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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十二

仪礼要义卷十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84–91 段

”释曰:郑云“虽先饮酒”者,自此已下,先言饮酒,献后乃射。以是《礼记·射义》云:“古者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也,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是也。但乡饮酒之礼,有介一人以辅賔;此无介者,主于射序賔之礼畧,故无介以辅賔也。

译解释说:郑玄所说的“虽然先饮酒”,是指从这以下,先谈论饮酒,在献酒之后才进行射礼。因此《礼记·射义》中说:“古代诸侯举行射礼,必定先施行燕礼;卿大夫士举行射礼,必定先施行乡饮酒之礼。”正是这个道理。只是乡饮酒之礼,有一位介来辅助宾客;这里没有介,是因为主要在于射礼中序宾的礼仪较为简略,所以没有介来辅助宾客。

设席不言于戸牖间州序无室

乃席賔南面东上。云不言于戸牖之间者,此射于序者,决乡饮酒在庠,以其序无室,庠有室。此据州长射于序,以其无室无戸牖,设席亦当户牖之处耳。言东上,亦主人在东,故席端在东,不得以曲礼席南向北向,西方为上,因隂阳解之也。

众賔之席,继賔甫习。众庶与賔贤异。

众賔之席,继而西注。甫欲习众庶,未有所殊别。释曰:甫,始也。言始欲习众庶,未有所殊别。此决乡饮酒三賔之席不属殊别,彼有德之人,故各自特,不继有所殊别。

  侯用布上广下狭象人纲象足

乃张侯下纲不及地武,郑知侯用布,案下记云:「兽侯大夫士皆言布,侯则余賔射、大射其侯皆用布,此乡射采侯二正亦用布,可知。」云纲持舌绳也者,《周礼·梓人》云:「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绢寸焉。」注云:「纲所以系侯于植者也,故云纲持舌绳也。」云武迹也,中人之迹尺二寸者,无正文,葢目验当时而言,似云中人定扼围九寸也。汉礼云:「五武成步,步六尺」,或据此而言也。云侯象人者,案郑注《梓人》云:「上下皆出舌寻者,亦人张手之节也。」以其张侯之法,下两舌半,上舌两头纲皆出一寻,即是上广下狭,象人张足六尺,张臂八尺,故云象人也。云纲即其足也者,谓经下纲象足,云「是以取数焉」者,以下纲象足张之六尺,是取数于武也。

侯以向堂为面,则东为右,西为左。

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注,事未至也。释曰:案下记云东方谓之右个,注云侯以向堂为面也,则此左下纲以西畔而言,云中掩束之者。案记云乡侯一丈,倍中以为躬;躬二丈,倍躬以为左右舌;舌四丈,两舌各出一丈。又云下舌半上舌,则左右各出五尺。今将此五尺与下纲不系者中掩左厢,向东待将射乃解之,故云事未至也。

  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亦名容

乏参侯道云云注容谓之之。释曰:乏参侯道者,谓三分侯道云居侯党之一者,党旁也,谓在侯西北邪向之,故以旁言之。其居旁之一者,谓侯道内三分之居一分之地十丈也。云西五步者,据侯之正北落西有五步,即三丈也。云容谓之乏者,案《周礼》射人职云:「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五正。」彼据王三侯有三容,容者以革为之,可以容身,故云容也。云乏者,谓矢于此匮乏不去,故云乏也。云获者御矢也者,谓唱获者恐矢至身,故云获者御矢也。

乡饮,戒速賔,皆朝服。此习礼,故戒以▯端。

主人朝服,乃速賔。賔朝服,出迎,再拜。释曰:自此至当楣,北面答再拜。论主召賔从己之事,此主人与賔俱朝服。案乡饮酒,賔主俱不言服者,以彼賔礼重,故戒与速賔俱朝服,故不言。此习礼轻,是故戒时▯端,召时乃朝服,故须言之也。必以此戒时▯端者,见公食大夫云:賔朝服,即位于大门外。如聘注云:于是朝服,则初时▯端,宜与彼同,皆是戒时不言服,后速时朝服,故知此亦戒时▯端矣。且乡饮酒戒速俱不言服,知皆朝服者,下记云:乡朝服而谋賔介是也。

主人以賔,非以吴子之以,犹与也。

主人以賔揖先入,云云。主人以賔三揖,云云。释曰:云,以犹与者。案《左氏传云:蔡人以吴子与楚人战于栢举彼「以」者,能东西之曰「以」,「以」谓驱使前人之称此言嫌有驱使之称故以为与谓主人与賔,是以为平敌之义故须训之。云先入,入门右西者,此注亦与乡饮酒同,以其賔入东面,故西面待之。

先升一等,主人常礼,燕礼,君升二等。

主人以賔三揖皆行及阶三让主人升一等賔升。释曰:知主人先让于賔者,以其主人之法先升导賔,賔后升进宜难礼之常法,故知主人先让賔也。此先升一等,礼之常;燕礼君升二等者,尊君故也。

  主人拜賔至賔主拜皆北面

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賔西阶上当楣,北面答再拜。释曰:知拜是拜至者,《乡饮酒义》云:“拜至,拜洗。”公食亦云:“当楣北向再拜。”故知拜是拜至。

  賔是乡民而言献与玉府注

译铺设席位时,不在门户和窗户之间;州序没有室内空间。于是铺设宾客的席位,面向南,以东边为上首。说不在门户和窗户之间,是因为这是在序堂进行射礼,以此区别于乡饮酒礼在庠堂举行,因为序堂没有室内,而庠堂有室内。这是依据州长在序堂射礼的情况,因为序堂没有室内、没有门户和窗户,铺设席位也应当在相当于门户窗户的位置罢了。说以东边为上首,也是因为主人在东边,所以席位的东端为上,不能依据《曲礼》中“席位南向北向时,西方为上”的说法,用阴阳理论来解释。

众宾客的席位,紧挨着正宾的席位,刚开始练习时。众人与正宾贤者不同。众宾客的席位,紧挨着正宾席位向西延伸。刚开始想要练习众人,还没有特殊的区别。解释说:甫,是开始的意思。是说刚开始想要练习众人,还没有特殊的区别。这区别于乡饮酒礼中三位宾客的席位不相连、有特殊区别,因为他们是德行高尚的人,所以各自独立,不相连而有特殊区别。

靶子用布制作,上宽下窄,象征人的身体,纲绳象征脚。于是张挂靶子,下纲绳不接触地面,距离地面一武。郑玄知道靶子用布制作,依据下文记载说:“兽侯,大夫和士都说用布,那么其余的宾射、大射,它们的靶子都用布,这里乡射的采侯、二正也用布,可以推知。”说纲绳是系住靶子舌头的绳子,是因为《周礼·梓人》说:“上纲绳和下纲绳伸出舌头一寻。”注解说:“纲绳是用来把靶子系在立柱上的,所以说纲绳是系住靶子舌头的绳子。”说武是足迹,中等人的足迹长一尺二寸,没有明确的文献依据,大概是亲眼观察当时情况而言,似乎说中等人确定的臂围是九寸。《汉礼》说:“五武合成一步,一步六尺”,或许是根据这个来说的。说靶子象征人,是因为依据郑玄对《梓人》的注解说:“上下都伸出舌头一寻,也是人张开手臂的尺度。”因为张挂靶子的方法,下边两个舌头各出一半,上边舌头两头的纲绳都伸出一寻,就是上宽下窄,象征人张开脚六尺,张开手臂八尺,所以说象征人。说纲绳就是脚,是说经文中下纲绳象征脚,说“因此取用这个数目”,是因为下纲绳象征脚,张挂时宽六尺,是从武的尺度中取用数目。

靶子以面向堂屋为正面,那么东边就是右,西边就是左。

不系住左边下纲绳,在中间掩束起来,注解说,事情还没到那个时候。解释说:依据下文记载说东方叫做右个,注解说靶子以面向堂屋为正面,那么这里左边下纲绳是从西边来说的,说在中间掩束起来。依据记载说乡侯长一丈,加倍中间部分作为躬;躬长二丈,加倍躬作为左右舌;舌长四丈,两个舌头各伸出一丈。又说下舌头是上舌头的一半,那么左右各伸出五尺。现在把这五尺与不系住的左边下纲绳在中间掩束在左侧,向东等待将要射箭时才解开,所以说事情还没到那个时候。

乏位于侯道的三分之一处,位于侯道旁边,也叫容。乏位于侯道三分之一处,注解说容叫做乏。解释说:乏位于侯道三分之一处,是说把侯道分成三份,位于侯道旁边的一份,党是旁边的意思,是说在侯的西北方斜对着,所以用旁边来说。那位于旁边的一份,是说侯道内分成三份,占据其中一份,即十丈的土地。说西五步,是依据侯的正北方,落西有五步,即三丈。说容叫做乏,是因为依据《周礼》射人的职掌说:“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五正。”那里依据王射三侯有三容,容是用皮革制作的,可以容纳身体,所以说容。说乏,是说箭矢在这里匮乏不离开,所以说乏。说获是抵御箭矢,是说唱获的人担心箭矢射中身体,所以说获是抵御箭矢。

乡饮酒礼,告诫并邀请宾客,都穿朝服。这是练习礼仪,所以告诫时穿玄端。

主人穿朝服,于是邀请宾客。宾客穿朝服,出门迎接,拜两次。解释说:从这里到当楣,北面回答拜两次。论述主人召唤宾客跟随自己的事情,这里主人和宾客都穿朝服。依据乡饮酒礼,宾客和主人都没有说穿什么衣服,因为那里宾客的礼节重,所以告诫和邀请宾客都穿朝服,所以不说。这里练习礼仪轻,所以告诫时穿玄端,邀请时才穿朝服,所以需要说明。之所以认为告诫时穿玄端,是因为《公食大夫礼》说:宾客穿朝服,在大门外就位。如《聘礼》注解说:这时穿朝服,那么刚开始时穿玄端,应该与他们相同,都是告诫时不说穿什么衣服,后来邀请时穿朝服,所以知道这里也是告诫时穿玄端。而且乡饮酒礼告诫和邀请都不说穿什么衣服,知道都穿朝服,是因为下文记载说:乡饮酒时穿朝服谋划宾客和介,就是这样。

主人引导宾客,不是像吴子那样引导,而是如同“与”的意思。

主人引导宾客作揖先行进入,注解说。主人引导宾客三次作揖,注解说。解释说:说“以”如同“与”的意思。依据《左传》说:蔡人引导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作战,那里的“以”,是能够东西调动的意思,叫做“以”,“以”是驱使前人的称呼。这里说担心有驱使的称呼,所以认为是“与”,即主人与宾客,因此是平辈的意思,所以需要这样解释。说先行进入,入门右边面向西,这个注释也与乡饮酒礼相同,因为宾客进入后面向东,所以面向西等待他。

先登上一个台阶,是主人的常礼;燕礼中,君主登上两个台阶。

主人引导宾客三次作揖,都前行,到达台阶,三次谦让,主人登上一个台阶,宾客登上。解释说:知道主人先谦让给宾客,是因为主人的法度是先登上引导宾客,宾客后登上,进升应该困难,这是礼仪的常法,所以知道主人先谦让给宾客。这里先登上一个台阶,是礼仪的常规;燕礼中君主登上两个台阶,是因为尊崇君主。

主人拜宾客,直到宾客和主人拜,都面向北。

主人在阼阶上对着门楣,面向北拜两次。宾客在西阶上对着门楣,面向北回答拜两次。解释说:知道拜是拜至,是因为《乡饮酒义》说:“拜至,拜洗。”《公食大夫礼》也说:“对着门楣面向北拜两次。”所以知道拜是拜至。

宾客是乡里的民众,所以说献与玉府,注解说。

异

主人坐取爵于上篚,以降注。将献賔也,献賔。注云云。释曰:云,凡进物曰献者,欲见此賔乃是乡民而已,无尊卑上下,犹言献者,此献直是进物而言,献进之也。案《周礼·玉府》注云:古者致物于人,尊之则曰献。彼据尊敬前人,虽卑亦曰献。若齐侯献防于鲁之类,义与此别也。

译异

主人坐下,从上面的篚中取爵,走下台阶进行注酒。这是将要向宾客献酒,于是向宾客献酒。注解说:“凡是进献物品称为‘献’,是想表明这位宾客不过是乡间的平民罢了,没有尊卑上下的区别,所以说‘献’,这个‘献’仅仅是指进献物品而言,即进献、呈上之意。”查考《周礼·玉府》的注解说:“古代把物品送给别人,表示尊敬就称为‘献’。”那是依据尊敬前辈的原则,即使地位卑微也称‘献’。像齐侯将防邑献给鲁国这类情况,其含义与此不同。

礼例:众賔答大夫人一拜,答士再拜。

主人西南面三拜,众賔众賔皆答一拜。释曰:云三拜,示徧也者,众賔无问多少,止为三拜而已,是示徧也。云一拜,不备礼也者,众賔人皆一拜,是拜不备礼。此亦答大夫拜法,以其此礼中含乡大夫法。若答士拜,则亦无再拜见于特牲也。云献賔毕,乃与众賔拜者,自尔来唯与賔拜,未与众賔拜,今始拜之,故云敬不能并。有司彻答一拜。

乡射虽非賔贤,众賔数与乡饮同。

实爵西阶上,献众宾。众賔之长云云。释曰:众賔之长升拜受者三人。此虽非賔贤能,其众亦三人。在堂上与乡饮酒数同。其堂上众賔无定数,故郑云“言三人则众賔多矣”。云“国以多德行道艺为荣者”,案《周礼》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一曰六德,二曰六行,三曰六艺。此既乡人,则德行亦据六德六行,道艺则六艺也。此并与乡饮酒賔介与众賔之类并来,与在射中,是以孔子射于矍相之圃,观者如堵墙。彼亦据孔子为乡大夫,习人以礼乐之射。至于誓之于后,仅有存焉,亦无常数之事也。

  三賔礼畧众賔弥畧

众賔皆不拜受爵,坐祭立饮。释曰:此谓堂下众賔无数者,故郑云「自第四以下」,云又不拜受爵,礼弥畧者,三賔虽坐祭立饮不拜,既爵仍拜受;此众賔非直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又不拜受爵。

  堂上三賔有席堂下众賔无

每一人荐,则荐诸其席。众賔辩,有脯醢。释曰:此还据堂上三人有席者,故云荐诸其席,谓席前也。还据堂下无席者,故郑云荐于其位。

  一人谓主人之吏故奠觯

一人洗举觯于賔,坐奠觯于荐西。注:一人,主人之吏。释曰:主人之吏,亦谓府史以下,非属官也。以其是主人之吏,既贱,故不敢亲授,奠之也。

  乡大夫士非乡人而礼同

大夫若有遵者,则入门左。注:「谓此乡之人为大夫者也。」释曰:「云大夫若有遵者,言若者或无不定,故云若也。」

郑知是当乡大夫者,以其乡射既与人行射礼而言,“大夫者”当乡大夫可知。云其士也,于旅乃入者,下记云“士既旅不入”,明未旅间皆得入,是以未旅而射,其士皆在也。知乡大夫、士非乡人礼,亦然者,以其同是乡大夫、士,礼无异故也。但异乡不助主人乐賔,为别也。

  大夫辞加席不以己尊加于賔

大夫辞加席,主人对,不去加席。释曰:上云「尊于賔席之东,则在尊西」,今大夫言「席于尊东」,明为賔夹尊,可知。云「升不拜洗」,若以大夫尊故不拜洗也。云「反位者」,大夫反西阶上位。云「主人大夫之右拜送者」,谓在大夫之东拜送爵也。云「辞之者」,谦不敢以己尊加贤者。乡射之礼,乡人为賔,下记云「若大夫与,则以公士为賔」,亦选贤者为之,故辞加席。又不以己尊加贤者也。云「不去者」,大夫再重席,正也者。乡饮酒云「公三重大夫再重」,故知大夫再重席,礼之正也。云「賔一重席者」,乡人故一重,纵公士为賔亦一重也。

据一,大夫献,已即酢,众则徧献,长乃酢。

大夫降洗,注将酢主人也。大夫若众,则辩献长乃酢。释曰:知大夫若众,则辩献长乃酢者,此经据一大夫而言,故献大夫即酢。案有司彻,主人洗爵献长賔于西阶上,然后众賔长升拜受爵,宰夫賛。主人酌,若是以辩,乃升长賔。主人酌酢于长賔西阶上,北面,賔在左。注:主人酌自酢,序賔意,賔卑不敢酢。

  大夫虽尊不夺賔主正礼

大夫降立于賔南。注:虽尊不夺人之正礼。释曰:大夫尊在堂,则席之于尊东;特尊之,今降而在賔下者,欲使賔主相对行礼。若在北,北则妨賔主揖让之正礼,故云不夺人之正礼。

席工不正,东辟射位。瑟有面,鼓有后首。

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云云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皆左,何瑟云云。释曰:云席工者,谓为工设席,下文乃升席也。云言少东者,明乐正西侧阶者,既言席工于西阶上少东,则在西阶东矣。复云乐正立于其西,则近席西,其言从近,故知乐正侧近西阶东,则

译礼例规定:众宾回答大夫的拜礼只需一拜,回答士的拜礼则需再拜。

主人面向西南行三拜之礼,众宾都回答一拜。解释说:说“三拜”,是为了表示普遍周到,众宾无论人数多少,主人只行三拜就足够了,这是表示普遍周到。说“一拜”,是因为礼数不全备,众宾每个人都只行一拜,这是拜礼不全备。这也是回答大夫拜礼的方法,因为此礼中包含了乡大夫的礼法。如果回答士的拜礼,在《特牲馈食礼》中也未见有再拜的记载。说“献酒给宾客完毕后,才与众宾行拜礼”,是因为从那时以来,主人只与正宾行拜礼,未曾与众宾行拜礼,现在才开始拜他们,所以说恭敬之心不能同时兼顾。有司撤去祭品时,主人回答一拜。

乡射礼虽然不专门尊崇贤者,但众宾的人数与乡饮酒礼相同。

在西阶上斟满酒爵,向众宾献酒。众宾之长……解释说:众宾之长升堂拜受酒爵的有三人。这里虽然不专门尊崇贤能,但其众宾之长也是三人。在堂上的众宾人数与乡饮酒礼相同。堂上的众宾没有固定数目,所以郑玄说“提到三人,就说明众宾很多了”。说“国家以拥有德行道艺的人为荣”,查考《周礼》大司徒用乡三物教化万民,一是六德,二是六行,三是六艺。这里既然是乡里之人,那么德行就是指六德六行,道艺就是指六艺。这些人连同乡饮酒礼中的正宾、介以及众宾之类一起来参加,在射礼中也是如此,所以孔子在矍相之圃射箭时,观看的人像堵墙一样多。那也是依据孔子作为乡大夫,用礼乐之射来训练人们。至于后来发誓,仅仅还保留着,也没有固定的数目。

三位正宾的礼节稍简,众宾的礼节更加简略。

众宾都不拜受酒爵,坐着祭酒,站着饮酒。解释说:这是指堂下无数目的众宾,所以郑玄说“从第四位以下”,说又不拜受酒爵,礼节更加简略,三位正宾虽然坐着祭酒、站着饮酒且不拜,但在喝完酒后仍然拜受酒爵;这些众宾不仅是坐着祭酒、站着饮酒且不拜,而且在喝完酒后也不拜受酒爵。

堂上的三位正宾有席位,堂下的众宾没有席位。

每荐一次食物,就放在他们的席位前。众宾都荐完后,有干肉和肉酱。解释说:这还是依据堂上三人有席位的情况,所以说放在他们的席位前,指的是席位前面。还是依据堂下没有席位的情况,所以郑玄说放在他们的位置上。

一人洗举觯向正宾敬酒,坐着将觯放在荐席的西边。注:一人,是主人的属吏。解释说:主人的属吏,也是指府史以下的人,不是属官。因为他是主人的属吏,地位卑贱,所以不敢亲自授予,而是将其放下。

乡大夫和士如果不是本乡之人,礼节也相同。

大夫如果有遵从礼制的人,就从门左边进入。注:“是说本乡的人中担任大夫的人。”解释说:“说大夫如果有遵从礼制的人,说‘若’是因为有时没有或不固定,所以说‘若’。”

郑玄知道这是本乡的大夫,是因为乡射礼既然与人行射礼,那么“大夫”应当是本乡大夫可知。说其中的士,在旅酬时才进入,下篇记载说“士在旅酬后不进入”,说明在旅酬之前都可以进入,所以在旅酬之前射箭时,那些士都在场。知道本乡大夫、士如果不是本乡之人,礼节也一样的,是因为他们同是本乡大夫、士,礼节没有区别的缘故。只是异乡人不帮助主人敬酒,以示区别。

大夫推辞加设席,不以自己的尊贵加于宾客之上。

大夫推辞加设席,主人回答,不撤去加设的席。解释说:上文说“在宾客席位的东边,就在尊的西边”,现在大夫说“席位在尊的东边”,明显是为了夹持尊位,可以知道。说“升堂不拜洗”,如果是因为大夫尊贵所以不拜洗。说“返回位置”,大夫返回西阶上的上位。说“主人在大夫的右边拜送”,是指在东边拜送酒爵。说“推辞”,是谦恭不敢以自己的尊贵加于贤者之上。乡射礼,乡里人作为宾客,下篇记载说“如果有大夫参与,就用公士作为宾客”,也是选择贤者担任,所以推辞加设席。又不以自己的尊贵加于贤者之上。说“不撤去”,大夫用两层席,是正当的。乡饮酒礼说“公侯用三层席,大夫用两层席”,所以知道大夫用两层席,是礼制的正当规定。说“宾客用一层席”,因为是乡里人所以用一层,即使是公士作为宾客也用一层。

依据这一条,大夫献酒,随即就回敬,众宾则普遍献酒,只有长者才回敬。

大夫走下堂去洗爵,注:将要回敬主人。如果大夫有多位,则普遍献酒后,长者才回敬。解释说:知道如果大夫有多位,则普遍献酒后长者才回敬,是因为这段经文是依据一位大夫而言,所以献酒给大夫就随即回敬。查考《有司彻》,主人洗爵在西阶上向长宾献酒,然后众宾之长升堂拜受酒爵,宰夫辅助。主人斟酒,如果是这样普遍献酒完毕,才升堂向长宾回敬。主人在长宾西阶上斟酒回敬,面向北,宾客在左边。注:主人斟酒自回敬,是遵循宾客的次序,宾客地位卑下不敢回敬。

大夫虽然尊贵,不夺取宾客和主人的正礼。

大夫走下堂站在宾客的南边。注:虽然尊贵,不夺取别人的正礼。解释说:大夫尊贵在堂上,就把席位设在尊的东边;特别尊崇他,现在走下堂而处在宾客之下,是想让宾客和主人相对行礼。如果在北边,北边就会妨碍宾客和主人揖让的正礼,所以说是不夺取别人的正礼。

乐工的席位不正,向东避开射箭的位置。瑟有正面,鼓有后面。

在西阶上稍偏东的地方设乐工的席位,说……乐工四人,两张瑟,瑟先相者都在左边,何瑟……解释说:说设乐工的席位,是指为乐工设置席位,下文才升堂就席。说稍偏东,说明乐正站在西阶的西侧,既然说乐工的席位在西阶上稍偏东,那么就在西阶的东边了。又说乐正站在它的西边,那么靠近席位的西边,其言词是从近处说的,所以知道乐正靠近西阶的东边,那么

不欲大东辟射位。大射亦同,此注燕礼注亦然者,燕亦容有射法,乡饮酒工位与此同。云工四人,二瑟,则是二人歌可知。云瑟先贱者,先就事也。者案大射,大师少师歌,众工瑟,是知瑟者贱也。凡工者皆先瑟后歌,是贱者先即事故,序亦在乐有四节,今不歌不笙不间,唯有合乐,故云志在射畧于乐也。云合乐者,周南、召南之风,乡乐也者,上注已云颂及大雅,天子乐,小雅诸侯乐,此二南乡大夫乐,但乡饮酒、乡射是大夫士为主人,故大夫士乐为乡乐者也。云不可畧其正也者,二南是大夫士之乡乐,己之正乐,乡射与乡饮酒同,是大夫士礼,乡大夫士行射礼,先行乡饮酒礼,乡饮酒与乡射自为首尾,故乡饮酒注具于此,畧言燕礼是诸侯礼,天子诸侯射,先行燕礼,则燕礼与大射自为首尾,是以燕礼歌笙间合,郑亦具注之,大射又畧言之也。

译不希望在大东方向设置射位。大射之礼也是如此,这条注释与《燕礼》的注释相同,是因为燕礼中也可能包含射礼,乡饮酒礼中乐工的位次与此相同。说“工四人,二瑟”,由此可知是两人歌唱。说“瑟先贱”,是指先从事地位较低者的工作。按大射之礼,大师、少师歌唱,众工弹瑟,由此可知弹瑟者地位较低。凡是乐工都是先瑟后歌,这是地位低者先从事工作,所以次序也在其中。乐有四个阶段,现在不歌唱、不吹笙、不间歌,只有合乐,所以说心意在于射礼,对音乐有所简略。说“合乐”,是指《周南》、《召南》的风诗,这是乡乐。上面的注释已经说过,颂和大雅是天子的音乐,小雅是诸侯的音乐,这二南是乡大夫的音乐,只是乡饮酒礼、乡射礼是以大夫、士为主人,所以大夫、士的音乐称为乡乐。说“不可简略其正乐”,是因为二南是大夫、士的乡乐,是自己的正乐,乡射礼与乡饮酒礼相同,都是大夫、士的礼仪,乡大夫、士举行射礼,先举行乡饮酒礼,乡饮酒礼与乡射礼自然首尾相连,所以乡饮酒礼的注释详细记载于此,简略提及燕礼是因为燕礼是诸侯的礼仪,天子、诸侯举行射礼,先举行燕礼,那么燕礼与大射礼自然首尾相连,因此燕礼中的歌、笙、间歌、合乐,郑玄也详细注释了,大射礼又简略地提及了。

注云:「堂上正乐毕,与堂下驺虞及无算乐。」

乐正告于賔,乃降。释曰:言告于賔者,作乐主,为乐賔,今歌备,故告賔,言歌备也。言乐正降者,堂上正乐毕也。者,以其乡饮酒、燕礼但升歌、笙间、合乐皆是正歌,今畧去升歌、笙间三者,唯有合乐于堂上,故云堂上正乐毕也。云正乐者,对后无筭乐,非正乐也。下射虽歌驺虞,亦是堂下,非堂上,故以堂上决之。

大夫士不合有大师,君有赐乐法。

主人取爵于上篚,献工大师,则为之洗。释曰:自此至反升席,论主人献工笙之事。但天子诸侯官备,有太师、少师、瞽人作乐之长;大夫、士官不备,不合有大师。君有赐大夫、士乐器之法,故《春秋左氏》云:「晋侯歌钟二肆,取半以赐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礼也。」时以乐人赐之,故郑云:「君赐大夫乐,又从之以其人,谓之大师也。」

  主人降席自南礼杀由便

主人降席自南方。释曰:「自此尽未旅,论立司正之事也。云礼杀由便者,对上文主人受酢爵时礼盛,故主人降席自北方,啐酒于席末,亦然。今此立司正,礼杀,故降席自南方。」

爵备,乐毕,留賔;司马仍为司正,监察之。

作相为司正,云云礼辞许诺,云云。释曰:云爵备者,谓賔及众賔与尊者并工笙,并得献,是爵备也。云乐毕者,合乐讫,是乐毕,以无升笙与间,故不言乐成,而云毕而已也。云将留賔以事者,下有射事,射讫行旅无筭之事故,须立司正以监之。但中间为射系变,司正为司马,射讫反为司正,以监察仪法也。引诗者,证监与正为一物,皆察仪法也。

此大夫、士礼,于未旅而射,与燕礼、大射异。

未旅,注“旅序”也。未以次序相酬,以将射也。旅则礼终。释曰:“旅,众也。”而言“序”者,谓众以次序相酬,必于未旅而射者,旅则醉,礼终,恐不得射,故于未旅而射也。此大夫、士礼,将射先行,乡饮酒后行旅酬而已。故射前未旅而射,后乃始行旅酬。燕礼、大射,国君礼,故先行燕礼,虽行一献,以其辨尊卑,故行四举旅。大射主为射,故再拜讫即射。燕礼主为燕,故三举旅乃射。彼皆与此不同也。

司正退立,司射选三耦。司马请射。

三耦俟于堂西,云云。司射适堂西,云云。注:司射选弟子云云,为三耦。释曰:云司射取弓于阶西,兼挟乗矢者,以其司射之弓矢豫陈于西阶,故司射于堂西袒决遂讫,即取弓矢于阶西,是以下记云司射之弓矢与扑倚于西阶之西,是也。云有司请射者,此有司谓司马,故大射云司射自阼阶前曰“为政请射”。注:为政谓司马,司马政官主射礼,诸侯之州长无司马官,直言有司请射,以此司马也。云司射主人之吏也者,大射诸侯礼有大射正为长,射人次之,司射又次之,小射正次之,皆是士为之,则此大夫士礼不得用士,故知是主人之吏为之,可知。云于堂西袒决遂者,主人无次隠蔽而已者,此对大射人君礼有次在东方,不须适堂西也。

  吉凶皆袒左惟受刑袒右

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于阶西,兼挟乗矢,云云。释曰:云“袒左免衣也”,知袒左者,凡事无问吉凶,皆袒左,是以士丧主人左袒,此及大射亦皆袒左,不以吉凶相反,唯有受刑袒右,故觐礼云“乃右肉袒于庙门之东”,注云:“右肉袒者,刑宜施于右”是也。云“决犹闿也,以象骨为之者”,大射注亦然。案缮人云:“掌王之用弓弩矢箙矰弋决拾”,郑注云:“士丧礼决用正王棘若檡棘,则天子用象骨与无正文,故引士丧礼又言与以疑之。”若然,诸侯及大夫生用象,死用棘,天子无问死生皆用象者,葢取其滑也。云“着右大擘指以钩▯闿体也”,知者以右巨指钩▯,故知著于右大擘指也。以右擘着极,是以大射云“朱极三”,注云:“以朱韦为之,三者食指、将指、无名指是也。”云“遂射韝也,以韦为之,以遂▯者也”,者大射注亦云:“遂射韝也,以朱韦为之,着左臂所以遂▯也。”云“其非射时则谓之拾,拾敛

译注说:“堂上正乐结束,接着演奏堂下的《驺虞》以及无算乐。”

乐正向宾客报告,于是走下堂。解释说:所谓向宾客报告,是因为乐正作为奏乐的主持人,为宾客奏乐,如今歌唱部分已完备,所以告知宾客,表示歌唱已完备。所谓乐正走下堂,是因为堂上的正乐已经结束。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乡饮酒礼、燕礼中,升歌、笙间、合乐都属于正歌,现在略去了升歌、笙间这三项,只有合乐在堂上进行,所以说堂上正乐结束。所谓正乐,是相对于后面的无算乐而言的,无算乐不属于正乐。下面射礼虽然也歌唱《驺虞》,但也是在堂下进行,不是在堂上,所以用“堂上”来界定。

大夫和士的礼制中不应设有大师,君主有赐予乐器的法规。

主人从上篚中取出酒爵,向乐工大师献酒,就为他洗爵。解释说:从这一节到“反升席”,论述的是主人向乐工和笙工献酒的事。只是天子和诸侯的官职完备,设有太师、少师、瞽人作为奏乐的首领;大夫和士的官职不完备,不应设有大师。君主有赐予大夫、士乐器的法规,所以《春秋左氏传》说:“晋侯将两套歌钟,取一半赐给魏绛,从此魏绛才开始拥有金石之乐和礼制。”当时连同乐人也一起赐予,所以郑玄说:“君主赐乐给大夫,又连带赐给乐人,称为大师。”

主人走下席位,从南边下来,因为礼节简化,从方便处走。

主人走下席位,从南边下来。解释说:“从这一节到‘未旅’,论述的是设立司正的事。所谓礼节简化从方便处走,是相对于上文主人接受回敬酒爵时礼节隆重,所以主人从北边走下席位,在席位末端啐酒,也是同样的道理。现在这里设立司正,礼节简化,所以从南边走下席位。”

酒爵已备,音乐结束,挽留宾客;司马兼任司正,进行监察。

任命相为司正,云云,依礼辞让后答应,云云。解释说:所谓酒爵已备,是指宾客及众宾客与尊者以及乐工笙工,都接受了献酒,这是酒爵已备。所谓音乐结束,是指合乐完毕,这是音乐结束,因为没有升歌和笙间,所以不说乐成,而只说结束。所谓将要因事挽留宾客,是因为下面有射礼,射礼结束后要行无算乐,所以需要设立司正来监察。只是中间因为射礼而有所变化,司正由司马担任,射礼结束后又恢复为司正,来监察仪法。引用《诗经》,是为了证明监察与端正是一回事,都是监察仪法。

这是大夫、士的礼制,在未旅酬时进行射礼,与燕礼、大射不同。

未旅,注说“旅序”也。还没有按次序互相酬酒,因为将要射礼。旅酬则礼终。解释说:“旅,众也。”而说“序”,是指众人按次序互相酬酒。必定在未旅酬时进行射礼,是因为旅酬时人醉了,礼就终结了,恐怕不能进行射礼,所以在未旅酬时进行射礼。这是大夫、士的礼制,将要射礼时先行,乡饮酒礼后行旅酬而已。所以射礼前未旅酬就进行射礼,之后才开始行旅酬。燕礼、大射,是国君的礼制,所以先行燕礼,虽然行一献,因为要辨别尊卑,所以行四举旅。大射主要为了射礼,所以再拜完毕就射。燕礼主要为了宴饮,所以三举旅后才射。那些都与此不同。

司正退下站立,司射选择三组对手。司马请求射礼。

三组对手在堂西等候,云云。司射走到堂西,云云。注:司射选择弟子云云,作为三组对手。解释说:所谓司射从阶西取弓,同时夹持乘矢,是因为司射的弓矢预先陈列在西阶,所以司射在堂西袒露右臂、佩戴决遂完毕后,就从阶西取弓矢,因此下文记载说司射的弓矢与扑倚放在西阶的西边,就是这样。所谓有司请求射礼,这里的有司是指司马,所以大射中说司射从阼阶前说“为政请射”。注:为政是指司马,司马是政官,主管射礼,诸侯的州长没有司马官,直接说有司请求射礼,以此可知是司马。所谓司射是主人的吏员,大射是诸侯礼,有大射正为长,射人次之,司射又次之,小射正次之,都是由士担任,那么这里大夫士的礼制不能用士,所以知道是由主人的吏员担任,可知。所谓在堂西袒露右臂、佩戴决遂,是因为主人没有次遮蔽而已,这是相对于大射中人君的礼制有次在东方,不需要到堂西。

吉凶都袒露左臂,只有受刑袒露右臂。

司射走到堂西,袒露右臂、佩戴决遂,从阶西取弓,同时夹持乘矢,云云。解释说:所谓“袒左是脱去上衣”,知道袒左,是因为凡事不问吉凶,都袒露左臂,所以士丧礼中主人左袒,这里和大射也都袒露左臂,不因吉凶而相反,只有受刑袒露右臂,所以觐礼中说“乃右肉袒于庙门之东”,注说:“右肉袒,是因为刑罚适宜施加于右臂”就是这样。所谓“决犹闿也,用象骨制作”,大射注也是这样。考察缮人说:“掌管王用的弓弩矢箙矰弋决拾”,郑注说:“士丧礼决用正王棘或檡棘,那么天子用象骨吗?没有正文,所以引用士丧礼又说‘与’以表示怀疑。”如果这样,诸侯和大夫生前用象骨,死后用棘骨,天子不问死生都用象骨,大概是因为取其光滑。所谓“戴在右大指上以钩弦开弓”,知道是因为右大指钩弦,所以知道戴在右大指上。用右大指抵住弓极,所以大射中说“朱极三”,注说:“用朱韦制作,三个是指食指、将指、无名指。”所谓“遂是射韝,用韦制作,用来遂弦”,大射注也说:“遂是射韝,用朱韦制作,戴在左臂用来遂弦。”所谓“非射时则称为拾,拾是收敛

也,所以蔽肤敛衣也”,者此篇及大射将射云“袒决遂”,射讫则云“説决拾于公”,虽射亦谓之拾,故大射云“公就物,小射正奉决拾以笥,大射正执弓皆以从于物”,彼亦临时而云“拾”,以公射袒朱▯,言“拾”以见敛衣,故变文以见义也。云“所以蔽肤敛衣也”,者言蔽肤据士,敛衣据大夫已上,是以下记大夫与士射袒薫襦,燕礼记云:“君射袒朱襦”,若对君大夫亦与士同,亦蔽肤也。云“方持▯矢曰挟”,知者下记云:“凡挟矢于二指之间,横之是言其方”,可知引大射“挟乗矢于弓外,见镞于弣”,是其方也。若侧持弓矢则名执,故下文云:“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面镞”,注云:“侧持弓矢曰执,面犹尚也,并矢于▯尚其镞是也。”云“乗矢四矢也者”,下云“司射晋三挟一个”,又诗云“四矢反兮”。

译“也,所以蔽肤敛衣也”,这是因为本篇以及《大射》篇在将要射箭时说“袒决遂”,射完后则说“説决拾于公”,虽然是在射箭时也称其为“拾”,所以《大射》篇说“公就物,小射正奉决拾以笥,大射正执弓皆以从于物”,那里也是临时称其为“拾”,因为国君射箭时袒露朱色内衣,说“拾”是为了表明收敛衣襟,所以变换文字以体现其义理。说“所以蔽肤敛衣也”,是说“蔽肤”是针对士而言,“敛衣”是针对大夫及以上而言,因此下文记载大夫与士射箭时袒露熏色襦衣,《燕礼》记载说:“君射袒朱襦”,如果相对于国君和大夫来说,士也是与他们相同,也是遮蔽肌肤。说“方持弓矢曰挟”,之所以这样知道,是因为下文记载说:“凡挟矢于二指之间,横之”,这是说它“方”(正对),由此可知引用《大射》篇“挟乗矢于弓外,见镞于弣”,这就是它的“方”(正对)。如果侧持弓矢则称为“执”,所以下文说:“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弓面镞”,注解说:“侧持弓矢曰执,面犹尚也,并矢于弓尚其镞是也。”说“乗矢四矢也者”,下文说“司射晋三挟一个”,又《诗经》说“四矢反兮”。

经与注以酢为醋唯此

主人阼阶上答拜,賔以虚爵降,注将洗,以醋主人。賔升,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醋主人。注,醋报。

  仪礼要义卷十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十二

  宋 魏了翁 撰

  乡射二

前有司注为司马,此有司为弟子纳器者。

三耦皆袒决遂,有司左执弣,右执▯而授弓。释曰:前有司请射,与大射为政,请射同,故解为司马。此经以纳射器,使弟子不见出文,则弟子执射器入者,即使守之以授用者,故知有司还是弟子。是以郑云:凡纳射器者,皆执以俟事。

  搢三而挟一即诗左旋右抽

三耦皆执弓搢三而挟一个。注:「搢,插也。」云云。释曰:「云,搢,揷也。揷于带右者,以其左手执弓,右手抽矢而射,故知插于带右。」故《诗》云:「左旋右抽。」

  耦各对揖当左物

揖进当阶,北面揖。云云豫则钩楹内,云云北面揖。注:钩楹云云。释曰:凡行射礼,耦耦各相对,揖故司射诱射▯东面位揖,进当西阶,北面揖,及阶揖,升堂揖讫,东行向两楹间物,须过西楹,是以豫则钩楹内,北过以记云:序则物当栋,物近北,故过由楹北也。堂则由楹外过而东行,以记云:堂则物当楣,物近南,故过由楹南也。云当左物者,以南面为正,东为左物,北面又揖也。云钩楹绕楹而东也者,北而东也。云序无室可以深也者,据州立序而言。

郑以豫为榭,以乡庠有堂室,州榭无室。

豫则钩楹内注云云,豫谓州学也,读如宣榭之榭,周礼作序。释曰:云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者,案王制云:有虞氏上庠,下庠;夏后氏东序,西序;殷人左学,右学;周人东胶。虞庠,周立四代者,通已为四代,但质家贵右,故虞殷大学在西郊,小学在国中;文家贵左,故夏周大学在国中王宫之东,小学在西郊。周所立前代学者,立虞、夏、殷三代大学。若然,则虞氏上庠则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在西郊也;立殷之右学则瞽宗,周立之亦西郊;立夏后氏之东序则周之东胶立在王宫之东,以其改东序为东胶,东胶二代名,故云周立四代学。文王世子亦论四代学中学乐之事,云而又以有虞氏之庠为乡学者与周立虞庠同制,故引乡饮酒义为证,乡立庠之义也。云庠之制有堂有室也者,则此篇云堂则由楹外,又记云堂则物当楣是也。论语云: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室堂相将,有室必有堂。言此者见庠则室堂俱有,对榭则有堂无室也。云今言豫者谓州学也者,周礼地官州长职云: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序是也。云读如成周宣榭灾之榭者,案宣公十六年经书成周宣榭火,彼虽不据学,以其无室,与尔雅无室曰榭同,故引以为证也。云周礼作序者,据州长职文,云凡屋无室曰榭,宜从榭者,郑广解榭名。尔雅云:阇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及成周宣榭及此州立榭皆是无室,故云凡以该之,不得从豫及序,故云宜从榭也。云州立榭者下乡也者,以其乡之庠有室有堂,州榭则有堂无室,故云下乡也。云今文豫为序,序乃夏后氏之学,亦非也。不从今文者,以其虞庠、夏序皆是有室,州之序则无室,故云非。言亦者,古文为豫,已非今文作夏后氏之序亦非。若然,礼记学记及州长职并下记皆作序,郑不破之者,以乡立虞庠依虞有室,州立夏序去室犹取序。名是,以郑注《州长》云:“序州党之学也。”故不破之也。

不去,旌以不唱,获乗矢,象有事,四方。

不去旌。注以其不获。将乗矢。注行四矢。象有事云云。释曰:以其旌拟唱获。今以三耦诱射不唱获。故不去旌也。云象有事于四方者。《诗》云:四矢反兮,以御乱兮。是四矢有事于四方。

  获者执旌负侯欲射者豫见

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注:欲令云云。释曰:自此尽搢扑论,三耦为第一畨射法。云:欲令射者见侯与旌,深有志于中者。凡射主欲中侯,使获者举旌唱获,以是豫使见之,望深有志于中。

  司射钩楹

译经文与注疏都将“酢”解释为醋,只有这一处如此。

主人在阼阶上回拜,宾客拿着空爵下阶,注疏说将要清洗,用醋敬主人。宾客升阶,斟满酒爵,走到主人席前,面向东南,用醋敬主人。注疏说,醋是回敬。

《仪礼要义》卷十一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十二

宋 魏了翁 撰

乡射二

前文有司注疏认为是司马,此处的有司是弟子中递送器物的人。

三组射手都袒露右臂,佩戴决和遂,有司左手拿着弓弣,右手拿着〇而授予弓。解释说:前文有司请求射礼,与大射之礼的主持者相同,请求射礼的情况相同,所以解释为司马。此经文因为递送射器,让弟子不直接出现在文中,那么弟子拿着射器进入的,就是让他们守候并授予使用的人,所以知道有司还是弟子。因此郑玄说:凡是递送射器的人,都拿着器物等待行事。

插三支而夹一支,即《诗经》中的“左旋右抽”。

三组射手都拿着弓,插三支而夹一支。注疏说:“搢,插也。”等等。解释说:“说,搢,插也。插在带子右边的,因为左手拿着弓,右手抽箭而射,所以知道插在带子右边。”所以《诗经》说:“左旋右抽。”

每组射手各自相对作揖,对着左边的标记物。

作揖前进到台阶前,面向北作揖。等等,在豫则钩楹内,等等,面向北作揖。注疏说:钩楹等等。解释说:凡是举行射礼,每组射手各自相对,作揖。所以司射诱导射箭〇面向东的位置作揖,前进到西阶前,面向北作揖,到台阶前作揖,升堂作揖完毕,向东行走朝向两楹之间的标记物,必须经过西楹,所以在豫则钩楹内,向北经过以《记》说:序则物当栋,标记物靠近北边,所以从楹的北边经过。在堂上则从楹的外侧经过而向东行走,因为《记》说:堂则物当楣,标记物靠近南边,所以从楹的南边经过。说对着左边标记物的,以面向南为正,东边为左边标记物,面向北又作揖。说钩楹绕着楹向东的,是向北然后向东。说序没有室可以深入的,是依据州立序而言。

郑玄以豫为榭,因为乡庠有堂室,州榭没有室。

豫则钩楹内注疏说等等,豫指州学,读音如宣榭的榭,周礼写作序。解释说:说周朝在国都设立四代的学校,考察《王制》说:有虞氏上庠,下庠;夏后氏东序,西序;殷人左学,右学;周人东胶。虞庠,周朝设立四代的,总共已是四代,但质朴之家尊贵右边,所以虞、殷的大学在西郊,小学在国都中;文德之家尊贵左边,所以夏、周的大学在国都王宫的东边,小学在西郊。周朝所设立的前代学校,设立虞、夏、殷三代大学。如果这样,那么虞氏上庠就是周朝的小学,采用有虞氏的庠制,在西郊;设立殷的右学就是瞽宗,周朝设立也在西郊;设立夏后氏的东序就是周朝的东胶,设立在王宫的东边,因为将东序改为东胶,东胶是两代的名称,所以说周朝设立四代学校。《文王世子》也论述四代学校中学乐的事情,说而又以有虞氏的庠作为乡学的,与周朝设立虞庠制度相同,所以引用《乡饮酒义》作为证据,乡设立庠的意义。说庠的制度有堂有室的,那么此篇说堂则从楹外,又《记》说堂则物当楣就是如此。《论语》说: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室和堂相连,有室必有堂。说这个是为了表明庠则室和堂都有,对比榭则有堂无室。说现在说豫指州学的,周礼地官州长职说: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序就是如此。说读音如成周宣榭灾的榭,考察宣公十六年经文记载成周宣榭火灾,那里虽然不依据学校,因为它没有室,与《尔雅》无室曰榭相同,所以引用作为证据。说周礼写作序的,依据州长职文字,说凡是房屋没有室叫榭,应该从榭的,郑玄广泛解释榭的名称。《尔雅》说:阇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以及成周宣榭及此州立榭都是没有室,所以说凡是以概括之,不能从豫及序,所以说宜从榭。说州立榭的下乡的,因为乡的庠有室有堂,州榭则有堂无室,所以说下乡。说今文豫为序,序是夏后氏的学校,也不对。不遵从今文的,因为虞庠、夏序都是有室的,州的序则没有室,所以说不对。说亦的,古文为豫,已经不对,今文作夏后氏的序也不对。如果这样,《礼记·学记》及州长职并下记都写作序,郑玄不破除它的,因为乡立虞庠依据虞有室,州立夏序去掉室还取序。名称是对的,因为郑注《州长》说:“序州党之学也。”所以不破除它。

不撤去,旌旗以不唱,获者乘矢,象征有事,四方。

不撤去旌旗。注疏因为不获。将要乘矢。注疏行四矢。象征有事等等。解释说:因为旌旗拟议唱获。现在以三组诱导射箭不唱获。所以不撤去旌旗。说象征有事于四方的。《诗经》说:四矢反兮,以御乱兮。是四矢有事于四方。

获者拿着旌旗背着侯靶,想要射箭的人预先看见。

司马命令获者拿着旌旗以背着侯靶。注疏:想要让等等。解释说:自此尽搢扑论,三组为第一番射法。说:想要让射箭的人看见侯靶与旌旗,深深有志于中的。凡是射主要想中侯靶,让获者举旌唱获,因此预先让看见,望深深有志于中。

司射钩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