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十九
聘礼君与卿图事,注谋聘故至,谋事者必因朝。云云言及可使者,谓于三卿之中选可使者,即经云遂命使者是也。其緫三事,皆须谋者也。言谋事者必因朝者,欲取对众共询之意云。其位君南面已下,知面位然者,此仪礼之内是诸侯三朝:燕朝、燕礼是也。又射朝、大射是也。不见路门外正朝,正朝当与二朝面位同。案燕礼、大射皆云:卿西面,大夫北面,士东面,公降阶南面揖之,是以知正朝面位然也。若天子三朝:射人见射朝,司士见正朝,不见燕朝。以诸侯正朝与燕朝同,明天子燕朝亦与正朝同也。
使者既在谋内犹见宰问所之
遂命使者注,既谋其人,因命之。云聘使卿者,以其经云及竟,张▯《周礼·司常》云“孤卿建▯”,故知使卿也。若然,使者自在谋内,审知所聘之国逺近,何以下记云“使者既受行出,遂见宰问防月之资”?郑注云:“古者君臣谋宻,草创未知所之逺近,问行用多少。”但所谋之时,经云“出聘不言其国”,使者不得审知,故更问之。是以左氏吴公子季札遂聘齐、晋、卫、郑之等,下文云“无行则重贿,反币是亦有歴聘之事也”。
诸侯以司徒为▯宰
宰命司马戒众介,介皆逆命不辞。注:逆犹受也。释曰:天子有六卿,天地四时之官,是诸侯兼官而有三卿。立地官司徒兼▯宰,立夏官司马兼春官,立冬官司空兼秋官。是以左氏杜泄云:吾子为司徒,叔孙为司马,孟孙为司空。故《礼记·内则》云:后王命▯宰降徳于众兆民。郑云:《周礼》▯宰掌饮食,司徒掌十二教。今一云冡宰,记者据诸侯也。诸侯并六卿为三,或兼职焉。是其诸侯并六卿为三,诸侯以司徒为冡宰,义与此同。宰,上卿,贰君事。诸侯谓司徒为宰者也。云士属司马,引《周礼》者,案司士属司马,而云作士适四方,使为介,诸侯之司马亦然,故引以证诸侯司马戒众介也。云不辞者,是其副使之贱者,故不敢辞。
宰书聘币币称其邦之大小
宰书币,注书聘,云云。宰又掌制国之用。宰即上命司徒兼官者也。云书聘所用币多少也者,谓聘邻国、享君及夫人、问卿之等币。《周礼·司仪》云:“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以其币为之礼。”郑云:“币,享币也。于大国则丰,于小国则杀。”
先行之日夕币
及期夕币。释曰:自此尽受书以行论陈币付使者之事云。夕币先行之日,夕知者下云:厥明释币于祢。是行日明,此夕是先行之日夕也。云视之者,正谓賔及众介视之,故下云:使者朝服帅众介夕。注云:视其事是也。
管人布幕以承币于外朝
管人布幕于寝门外。云馆人谓掌次舍帷幕者也。者案天官有掌舍、掌次、幕人等掌次,云有邦事则张幕设案。掌舍职云:为帷宫设旌门。又幕人云:掌帷幕幄帟绶之事。郑云: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幕或在地,展陈于上,即此布幕是也。馆人即彼掌舍,以诸侯兼官,故郑总言之也。云幕以承币者,即下文官陈币是也。云寝门外朝也者,谓路门外,即正朝之处也。下记云:宗人授次以帷,则馆人与宗人共掌之。若賔客,则宗人掌之也。
官陈享币,不陈璧琮。无皮则用马。
官陈币皮北首西上,加其奉于左皮上。马则北面奠币。云云。云官陈币者,即上文官具者也。馆人布幕于地,官陈币于其上。云奉所奉以致命,谓束帛及▯纁也。者所奉,谓后享时奉入以致命,故知是以下文享时所致。束帛加璧以享君,▯纁加琮以享夫人。郑不言璧琮者,璧琮不陈。厥明乃授之也。云马言则者,此享主用皮,或时用马者。主用皮,谓有皮之国,国无皮者,乃用马。故下云庭实皮则摄之。郑注皮言则者,或用马也。记云皮马相间可也。注间犹代也,土物有宜也。
君在路寝听政宰入告具
宰入告具于君,君朝服,出门左,南乡,注入路门而告。案朝在路门外,故知入路门至路寝而告。君以其在路寝听政处,故也。
史展币授宰宰告备故也
宰执书告备具于君,授使者。使者受
译在聘礼中,国君与卿大夫共同谋划聘问之事。注解说,因为谋划聘问所以到达,谋划事情必定要趁着朝会的时候。文中说“云云言及可使者”,意思是在三位卿大夫中选拔可以出使的人,也就是经文所说的“于是任命使者”一样。这三件事,都需要谋划。说谋划事情必定要趁着朝会,是想表达在众人面前共同咨询的意思。关于国君面南而立以下的位次安排,之所以知道方位是这样的,是因为在《仪礼》中,诸侯有三种朝会:燕朝,即燕礼;射朝,即大射礼。没有提到路门外的正朝,正朝的位次应当与燕朝、射朝相同。查考《燕礼》和《大射礼》都记载:卿大夫面朝西,大夫面朝北,士面朝东,国君走下台阶面朝南拱手行礼,因此知道正朝的位次也是如此。如果是天子的三种朝会:射人见于射朝,司士见于正朝,没有见到燕朝。因为诸侯的正朝与燕朝相同,所以推知天子的燕朝也与正朝相同。
经文说“于是任命使者”,注解说,既然已经谋划好人选,就任命他。说聘问的使者由卿担任,是因为经文说“及竟”,《周礼·司常》说“孤卿建旌”,所以知道是由卿出使。既然如此,使者既然在谋划人选之列,应该清楚所聘问国家的远近,为什么下文记载说“使者既受命出行,于是去见太宰询问每月的资费”?郑玄注解说:“古时君臣谋划机密,起初还不知道所去国家的远近,询问出行需要多少费用。”但在谋划的时候,经文说“出聘不说明具体国家”,使者不能确切知道,所以再去询问。因此《左传》记载吴公子季札于是聘问齐、晋、卫、郑等国,下文说“没有出行就加倍赠送礼物,返回时赠送礼物”,这也是有连续聘问多国的情况。
诸侯以司徒为太宰。太宰命令司马告诫众副使,众副使都接受命令而不推辞。注解说,逆就是接受的意思。解释说:天子有六卿,即天地四时的官员,诸侯合并官职而有三位卿。设立地官司徒兼任太宰,设立夏官司马兼任春官,设立冬官司空兼任秋官。所以《左传》杜泄说:您担任司徒,叔孙担任司马,孟孙担任司空。所以《礼记·内则》说:后王命令太宰将恩德降于众民。郑玄说:《周礼》中太宰掌管饮食,司徒掌管十二教。现在一说太宰,记载者是根据诸侯的情况。诸侯将六卿合并为三,有的兼任职务。这就是诸侯将六卿合并为三,诸侯以司徒为太宰,道理与此相同。太宰,是上卿,辅佐国君处理事务。诸侯称司徒为太宰。说士属于司马,引用《周礼》是因为,查考司士属于司马,而说“作士适四方,使为介”,诸侯的司马也是如此,所以引用以证明诸侯司马告诫众副使。说不推辞,是因为他们是副使中地位较低的,所以不敢推辞。
太宰书写聘问的礼物,礼物的数量根据邦国的大小而定。太宰书写礼物,注解说书写聘问,云云。太宰又掌管制定国家的用度。太宰就是上面提到的司徒兼任的官职。说书写聘问所用礼物的数量,是指聘问邻国、向国君及夫人献享、问候卿大夫等所用的礼物。《周礼·司仪》说:“凡是诸侯之间的交往,各自根据邦国的大小来准备礼物,用这些礼物来行礼。”郑玄说:“礼物,是献享的礼物。对于大国则丰厚,对于小国则减少。”
在先行之日傍晚陈列礼物。到了日期,傍晚陈列礼物。解释说:从这开始到接受文书出行,论述陈列礼物交给使者的事情。说傍晚陈列礼物是在先行之日,知道是傍晚,因为下文说:第二天早晨在祖庙释币。这是出行的第二天早晨,所以这个傍晚是先行之日的傍晚。说“视之”,正是指宾客及众副使查看,所以下文说:使者穿着朝服率领众副使在傍晚陈列礼物。注解说,查看事务,就是这样。
管人在外朝铺设幕布以承接礼物。管人在寝门外铺设幕布。说馆人是指掌管次舍帷幕的人。查考天官有掌舍、掌次、幕人等,掌次说,有邦国大事就张设幕布摆放几案。掌舍的职掌说:设置帷宫设立旌门。又幕人说:掌管帷幕幄帟绶等事务。郑玄说:在旁边的叫帷,在上方的叫幕。幕有时在地上,展开铺在上面,就是这里说的铺设幕布。馆人就是那里的掌舍,因为诸侯合并官职,所以郑玄总括而言。说幕布用来承接礼物,就是下文官员陈列礼物。说寝门外就是朝,是指路门外,即正朝的地方。下文记载说:宗人授予次舍的帷帐,那么馆人与宗人共同掌管。如果是宾客,就由宗人掌管。
官员陈列献享的礼物,不陈列璧和琮。没有皮张就用马。官员陈列礼物,皮张头朝北,以西为上,把所捧的帛放在左边的皮张上。用马的话,就面朝北放置礼物。云云。说官员陈列礼物,就是上文说的官员备办。馆人在地上铺设幕布,官员在幕布上陈列礼物。说所捧的用来致送辞命,是指束帛及纁帛。所捧的,是指后来献享时捧入以致送辞命,所以知道是下文献享时所致的。束帛加璧用来献享国君,纁帛加琮用来献享夫人。郑玄不说璧琮,是因为璧琮不陈列。第二天早晨才授予。说马用“则”字,是因为献享主要用皮张,有时用马。主要用皮张,是指有皮张的国家,国家没有皮张的,就用马。所以下文说庭实如果是皮张就折叠起来。郑玄注说皮张用“则”字,是因为有时用马。记载说皮张和马相间也可以。注解说间就是代替,土产各有适宜。
国君在路寝听政,太宰入内报告准备就绪。太宰入内报告准备就绪给国君,国君穿着朝服,出门向左,面朝南,注解说,进入路门而报告。查考朝会在路门外,所以知道进入路门到路寝而报告。国君因为在路寝听政的地方,所以如此。
史官展开礼物,授予太宰,太宰报告准备就绪。太宰拿着文书向国君报告准备就绪,授予使者。使者接受
书,授上介。公揖入,云:“史展币毕,以书还授宰者。以其宰在幕东西面史。”
译将书信交给上介。鲁公作揖后进入,说:“史官陈列完礼物后,把书信交还给宰。因为宰在帷幕东侧面向西站立,史官(才这样安排)。”
居前,西面读书,展币。展币讫,明廻还,授宰。宰以书授使者,展币。授使者讫,礼毕,故入于寝也。
賔介将行释币于祢反则释奠
厥明賔朝服释币于祢。注:告为君使也。賔使者云云。释曰:自此尽亦如之。论賔与上介将行告祢之事云。朝服者,卿大夫朝服,祭故还服朝服告也。云天子诸侯将出告群庙者。案《礼记·曾子问》云:孔子曰: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注云:皆奠币以告之。是诸侯出告羣庙。案彼下文又云: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是天子与诸侯同告羣庙之事。云大夫告祢而已者,大夫三庙,降天子,不得并告,故直告祢而已。若父在则告祖。知者,下记云:赐饔唯羮餁筮一尸,若昭若穆。注云:筮尸若昭若穆,容父在。父在则祭祖父卒则祭祢。以此言之,明初行时父在,释币于祖庙可知。案昭元年楚公子围聘于郑,云布几筵于庄共之庙而来。服氏云:庄谓楚庄王,围之祖;共王,围之父。是大夫并告羣庙者,彼不告聘,直告娶,故得并告。古者大夫得因聘而娶,故▯云:且娶于公孙叚氏是也。云凡释币设洗盥如祭者。案《曾子问》云:凡吿用牲币。注云:牲当为制,则告无牲,直用币而已。但执币须洁,当有洗而盥手,其设洗如祭祀之时,亦洗当东荣,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必知无祭事者,下文还时云:乃至于祢,筵几于室,荐脯醢,觞酒陈。郑云:行释币,反释奠,略出谨入,是其差也。
使者称賔入庙中更云主人
有司筵几于室中,祝先入,主人从入。云云云更云,主人者,庙中之称也。者上云賔至此,更云主人,是庙中之称,故特牲、少牢皆称主人,对聘称賔也。
帛锦十卷,名束脯,亦曰束制。币文尺异。
释币制,▯纁束奠于几下。出云:凡物十曰束者,案昬礼,▯纁束则每卷二丈,自余行礼云束者,每卷一丈八尺为制。币帛锦十卷者,皆名束。至于脯十脡,亦曰束,故云凡物十曰束也。云▯纁之率,▯居三,纁居二者,言率皆如是也。▯三纁二者,象天三覆地二也。云朝贡礼云纯四只,制丈八尺者,纯谓幅之广狭,制谓舒之长短。《周礼》赵商问:“只长八寸,四八三十二,幅广三尺二寸,大广非其度。”郑▯答云:“古积画误为四,当为三,三咫则二尺四寸矣。”杂记云:“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每卷二丈,若作制币者,每卷丈八尺为制,合卷为匹也。
释币于行行神在庙门西
又释币于行。释曰:云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者,此谓平治道路之神云。古人名未闻者,谓古人教人行道路者,其人名字未闻云。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者,《月令》祀行是也。言此者,欲见大夫虽三祀有行,无常祀,因行使始出,有告礼而已。至于出城,又有軷祭,祭山川之神,喻无险难也。大夫三祀曰门,曰行,曰厉者,《祭法》文云:「丧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者」,《檀弓》文案彼云:「掘中霤而浴,毁灶以缀足,及葬毁宗躐行,出于大门,殷道也。」下文「周柩入毁宗,虽不云躐行,亦有行可知。所毁者,毁庙门西,而云躐行,明行神在庙门西矣。不云埋币可知者,承上宗庙埋之,此亦埋可知。」云今时民春秋祭祀有行神,古之遗礼乎?者郑以行神无正文,虽约《檀弓》,犹引汉法为况乎?者犹疑之矣。若然,城外祭山川之神,有軷壤是,《月令》冬祭行注云:「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坛,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是也。」
賔释币讫不复入,介待賔大门外。
上介及众介俟于使者之门外。自此尽敛。▯为使者与介向君朝受命即行之事。知待于门外。东面北上者上云。賔释币讫不复入。明介待賔于大门外。賔出则向君也。言东面北上者依賔客门外之位。
使介受命于朝,谓皋门外,非路门外常朝位。
使者载▯帅以受命于朝。云至于朝门者,凡诸侯三门。臯应路,路门外有常朝位。下文君臣皆朝列位,乃使卿进,使者乃入至朝。即此
译使者站在前面,面朝西读书,展开币帛。展开币帛完毕,明廻转身回来,将币帛交给宰官。宰官把书交给使者,使者展开币帛。将书交给使者完毕,礼仪结束,所以进入内室。
宾客和上介将要出行,在祢庙释币;返回时则在祢庙释奠。
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祢庙释币。注解说:这是告知自己作为君主的使者。宾客作为使者等等。解释说:从这开始到“亦如之”为止。论述宾客与上介将要出行时告知祢庙的事情。朝服,是指卿大夫穿着朝服,因为祭祀所以又换回朝服来告知。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告知群庙。查《礼记·曾子问》说:孔子说:“诸侯前往天子处,必定告知祖庙,在祢庙设奠。”注解说:都是放置币帛来告知。这是诸侯出行告知群庙。查那下文又说: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告知祖庙和祢庙,于是捧着它们出行。”这是天子和诸侯同样告知群庙的事情。说大夫只告知祢庙。大夫有三座庙,比天子降等,不能一并告知,所以只告知祢庙。如果父亲在世,则告知祖庙。怎么知道的呢?下文记载说:“赐给熟食只有羹,占卜一位尸主,或是昭位或是穆位。”注解说:“占卜尸主是昭位还是穆位,是考虑到父亲可能在世。父亲在世就祭祀祖父,祖父去世就祭祀祢庙。”由此说来,明白刚出行时父亲在世,在祖庙释币是可以推知的。查昭元年楚公子围聘问郑国,说“在庄王、共王的庙里铺设几筵而来”。服氏说:“庄指楚庄王,是公子围的祖父;共王,是公子围的父亲。”这是大夫一并告知群庙的情况,那是不告知聘问,只告知娶亲,所以得以一并告知。古时大夫可以借着聘问而娶亲,所以〇说:“况且娶公孙叚氏的女儿”就是这个意思。说凡是释币,设置盥洗洗手如同祭祀一样。查《曾子问》说:“凡是告知用牲币。”注解说:“牲应当是制,那么告知不用牲,只用币罢了。”但拿着币需要洁净,应当有盥洗而洗手,设置盥洗如同祭祀之时,盥洗应当在东荣,南北方向根据堂的深度而定,水在盥洗东边,篚在盥洗西边。必定知道没有祭祀之事,下文回来时说:“于是到达祢庙,在室内铺设筵席和几案,进献脯醢,斟酒陈列。”郑玄说:“出行时释币,返回时释奠,出行简略而进入谨慎,这是它们的差别。”
使者称呼宾客进入庙中,又改称主人
有司在室内铺设筵席和几案,祝官先进入,主人跟随进入。云云云又改称,主人,是庙中的称呼。上面说宾客到这里,又改称主人,是庙中的称呼,所以特牲、少牢都称主人,相对于聘问称宾客。
帛锦十卷,名叫束脯,也叫束制。币帛的幅宽和长度有所不同。
释币的制帛,〇纁各一束奠放在几案下面。出云:凡是物品十件叫做束,查昏礼,〇纁一束则每卷两丈,其余行礼说束的,每卷一丈八尺为制。币帛锦十卷的,都名叫束。至于脯十脡,也叫束,所以说凡是物品十件叫做束。说〇纁的比例,〇占三份,纁占两份,是说比例都是这样。〇三纁二,是象征天三覆地二。说朝贡礼说纯四只,制长一丈八尺,纯指幅的宽窄,制指展开的长短。《周礼》赵商问:“一只长八寸,四只三十二寸,幅宽三尺二寸,太宽不符合法度。”郑〇回答说:“古书积画误写为四,应当是三,三咫就是二尺四寸了。”杂记说:“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那么每卷两丈,如果制作制币,每卷一丈八尺为制,合卷为一匹。
释币于行,行神在庙门西边
又在行神处释币。解释说:说行神的先人,其古人的名字没有听说,这是指平治道路的神。古人名字没有听说,是指古人教导人行走道路的人,其人的名字没有听说。天子诸侯有在冬天常祀的,《月令》祭祀行神就是这样。说这个,是想表明大夫虽然三祀中有行神,但没有常祀,因为出使才刚开始,有告知的礼仪罢了。至于出城,又有軷祭,祭祀山川之神,寓意没有险阻灾难。大夫三祀叫门,叫行,叫厉,是《祭法》的文字说:“丧礼有毁坏宗庙、跨越行神,从大门出去的情况”,《檀弓》文查那说:“挖掘中霤而沐浴,毁坏灶台以系足,等到下葬毁坏宗庙、跨越行神,从大门出去,这是殷代的道法。”下文“周代柩车进入毁坏宗庙,虽然没有说跨越行神,也有行神可以推知。所毁坏的,是毁坏庙门西边,而说跨越行神,明白行神在庙门西边了。不说埋币可以推知,承接上文宗庙埋币,这里也埋币可以推知。”说现在民间春秋祭祀有行神,是古代的遗礼吗?郑玄认为行神没有正文,虽然约略依据《檀弓》,还是引用汉代的制度作为比喻吗?这是还怀疑。如果这样,城外祭祀山川之神,有軷壤是,《月令》冬祭行注说:“行在庙门外西边为軷坛,厚二寸,宽五尺,轮径四尺。”
宾客释币完毕不再进入,上介在大门外等候宾客。
上介和众介在使者的门外等候。从这开始到收敛。〇为使者与上介向君主朝见受命立即出行的事情。知道在门外等候。面朝东以北为上,上面说。宾客释币完毕不再进入。明白上介在大门外等候宾客。宾客出来就面向君主。说面朝东以北为上,是依据宾客在门外的位次。
使介在朝廷受命,指的是皋门外,不是路门外常朝的位次。
使者载着〇率领着在朝廷受命。说至于朝门,凡是诸侯有三门。皋对应路,路门外有常朝位次。下文君臣都朝列位次,于是让卿进,使者才进入直到朝廷。就是这里
贾人取圭垂缫授宰缫有二种
贾人西面坐,啓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宰云:“其或拜,则奠于其上者。”故《觐礼》记云:“奠圭于缫上。”是也。但缫有二种,一者以木为中干,以韦衣之,天子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采为再行,下记及《典瑞》皆有其文,此为缫也。下记云:“绚组尺。”及《曲礼》下文“执玉,其有借者则裼”,郑亦谓之缫。若韦版为之者,奠玉于上,此则无垂缫、屈缫之事。若绚组为之者,所以系玉于韦版,使不失坠,此乃有屈垂之法。则此经所云者是也。案向来所注,皆以韦版缫籍解之者,郑意以承玉及系玉二者所据虽异,所用相将,又同名为缫,是以和合解之。故以韦版为之者,以解绚组之缫也。
使者受聘,君圭享,君璧聘,夫人璋享琮。
受享束帛加璧,受夫人之聘璋,享▯纁束帛加琮,皆如初。此经中三事,上经已受聘君圭,此经受享君束帛加璧,又受聘夫人璋,又受享夫人琮。案上文夕币时云:“官陈币皮,北首西上,加其奉于左皮上。”郑注云:“奉所奉以致命,谓束帛及▯纁也。”则知所陈直陈束帛及▯纁,不陈璧琮。是以此经受璧而连言束帛▯纁者,以其享时束帛加璧于其上,▯纁加琮于其上,以相配之物,故兼言束帛▯纁。若然璧琮右受者,以其璧琮与圭璋同类尊之故也。云“帛今之璧色缯者”,《周礼·大宗伯》云:“孤执皮帛。”郑注亦然。又案宗伯云:“以苍璧礼天下。”云“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币即币帛。礼天之璧用苍色,则币帛之色亦苍色。是璧色缯于汉时云“璧色缯者”,亦因周法。则此束帛亦与璧色同,以其相配,但未知正用何色耳。云“聘用璋,取其半圭知半曰璋者”,案《周礼·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璋邸射以祀山川。”以上向下差之,以两圭半四圭,圭璧半两圭,璋邸射又半圭璧,是半圭曰璋也。云“圭璋特达瑞也者”,《聘义》云:“圭璋特逹徳也。”郑云:“特逹谓以朝聘也。”言瑞者,《大宗伯》云:“以玉作六瑞,公执桓圭,以下皆是瑞。”故《尚书》云:“班瑞于羣后。”言特达者不加束帛也。
舍于郊,谓脱舍朝服,服深衣而行。
遂行,舍于郊。释曰:受命则行,故云遂行。言于此脱舍衣服,乃即道者。上文云賔朝服告祢,及遂朝君受命,至此衣服未改。郑注云:吉时道路深衣,则此脱舍朝服,服深衣而行。引《曲礼》者,见受君命及君言,言别有告请之事。遂行,舍于郊,则彼云不宿于家也。
诸侯相聘,有假道;周衰,天子亦假道。
若过邦至于竟,使次介假道,束帛将命于朝,曰:“请帅奠币【注:帅犹道也】释曰:自此尽执防于其后,论过他国竟假道之事云。诸侯以国为家,不敢直径者。案《左氏▯》僖三十三年,秦师袭郑,不假道于晋,为晋所败,是其不假道直径过。天子之师行过无假道,以其天子以天下为家,所在如主人故也。天子微弱则有之,是以《周语》定王使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楚。服氏注云:是时天子微弱,故与诸侯相聘问。
主国致饩,诸经释饩。郑望文为义。
饩之以其礼,上賔大牢,积唯刍禾,介皆有饩。释曰:此谓主国所致礼云。凡赐人以牲生曰饩者,言凡者,总解诸文。案此下经云:主国使卿归饔饩五牢,云饪一牢,腥二牢,饩二牢,陈于门西。郑注云:饩生也,牛羊右牵之,豕东之。是牲生曰饩。上介及士亦皆牲生为饩。《论语》云:告朔之饩羊。郑注亦云:牲生曰饩。《春秋》▯云:饩臧石牛。服氏亦云:牲生是。凡牲生曰饩。《春秋》僖三十三年,郑皇武子云:饩牵竭矣。服氏以为腥曰饩,以其对牵,故以饩为腥。《诗》序云:虽有牲牢饔饩。郑云:腥曰饩,以其对生是活,故以饩为腥。又不为牲生者,郑望文为义,故注不同也。饩犹禀也,给也。者于賔为禀,禀受也;于主人为给,给賔客也。云以其礼者,尊卑有常差。常差者,上賔上介牲
译贾人面向西坐着,打开匣子取出圭,垂下缫(系玉的丝绳)而不起身,将其授予宰。宰说:“如果使者行拜礼,就把圭放在缫上面。”所以《觐礼》记载说:“把圭放在缫上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但是缫有两种,一种是以木头为内芯,用皮革包裹,天子用五种颜色,公、侯、伯用三种颜色,子、男用两种颜色。颜色分两行排列,下文记载以及《典瑞》篇都有相关文字,这就是所谓的缫。下文记载说:“绚组一尺。”以及《曲礼》下文说“手持玉器,如果有借用的情况就袒露上衣”,郑玄也称之为缫。如果是用皮革版制作的,就把玉器放在上面,这就没有垂缫、屈缫的情况。如果是用绚组制作的,是用来把玉器系在皮革版上,使其不掉落,这才有屈垂的方法。那么本文所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考察向来所注,都是以皮革版和缫籍来解释的,郑玄的意思认为,承接玉器和系住玉器虽然依据不同,但所用之物相辅相成,又都同名为缫,所以合并解释。因此,用皮革版制作的,是用来解释绚组这种缫的。
使者接受聘问任务,国君用圭作为享礼,用璧作为聘礼;夫人用璋作为享礼,用琮作为聘礼。
接受享礼的束帛加璧,接受夫人聘礼的璋,接受享礼的〇纁束帛加琮,都如同初次一样。本文中的三件事,上文已经接受了聘问国君的圭,这里接受享礼国君的束帛加璧,又接受聘问夫人的璋,又接受享礼夫人的琮。考察上文夕币时记载:“官员陈列币帛和皮张,头朝北,西边为上,把所奉之物放在左边的皮张上。”郑玄注说:“奉,是所奉之物用来传达使命,指的是束帛和〇纁。”由此可知,所陈列的只是束帛和〇纁,不陈列璧和琮。因此这里接受璧而连带提到束帛〇纁,是因为享礼时束帛上面加璧,〇纁上面加琮,因为是相配之物,所以一并提及束帛〇纁。如果这样,璧和琮从右边接受,是因为璧和琮与圭和璋同类,表示尊重的缘故。说“帛是如今璧色的缯”,《周礼·大宗伯》说:“孤执皮帛。”郑玄的注也是这样。又考察《宗伯》说:“用苍璧来祭祀天下。”说“牲币各自仿照其器物的颜色”,币就是币帛。祭祀天的璧用苍色,那么币帛的颜色也是苍色。这就是说璧色的缯在汉代称为“璧色缯”,也是沿袭周代的制度。那么这束帛也与璧的颜色相同,因为它们相配,只是不知道具体使用什么颜色罢了。说“聘问用璋,取它的一半是圭,知道一半叫璋”,考察《周礼·典瑞》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圭璧用来祭祀日月;璋邸射用来祭祀山川。”以上向下递减,两圭是四圭的一半,圭璧是两圭的一半,璋邸射又是圭璧的一半,所以一半圭叫璋。说“圭璋特达是瑞玉”,《聘义》说:“圭璋特达是德行。”郑玄说:“特达指的是朝聘。”说瑞,《大宗伯》说:“用玉制作六瑞,公执桓圭,以下都是瑞。”所以《尚书》说:“把瑞玉分赐给群后。”说特达,是指不加上束帛。
住在郊外,意思是脱去朝服,穿着深衣出行。
于是出发,住在郊外。解释说:接受命令就出发,所以说于是出发。说在这里脱去衣服,随即上路。上文说宾客穿着朝服告祭祢庙,以及于是朝见国君接受命令,到这里衣服没有改变。郑玄注说:吉时在路上穿深衣,那么这里就是脱去朝服,穿着深衣出行。引用《曲礼》,是为了表明接受国君命令以及国君言语,另有告请之事。于是出发,住在郊外,那么那里说不住在家里。
诸侯互相聘问,有借道;周朝衰微,天子也借道。
如果经过别国到达边境,派遣次介借道,用束帛在朝廷传达使命,说:“请允许我带着奠币【注:帅犹道也】。”解释说:从这里到执防于其后,论述经过他国边境借道的事情。诸侯以国家为家,不敢直接通过。考察《左传》僖公三十三年,秦军偷袭郑国,不向晋国借道,被晋国打败,这就是不借道直接通过的情况。天子的军队出行经过不需要借道,因为天子以天下为家,所在之处如同主人一样。天子微弱时就有这种情况,所以《周语》记载定王派遣单襄公聘问宋国,于是向陈国借道去聘问楚国。服氏注说:这时天子微弱,所以与诸侯互相聘问。
主国赠送活牲,各经解释饩。郑玄望文生义。
按照礼仪赠送活牲,上宾用大牢,积贮只有刍草和禾谷,介都有活牲赠送。解释说:这是主国所赠送的礼仪。凡是赐给人活牲叫饩,说凡,是总解各篇文字。考察下文经书说:主国派遣卿归送饔饩五牢,说熟肉一牢,生肉二牢,活牲二牢,陈列在门西。郑玄注说:饩是活的,牛羊向右牵,猪向东。所以活牲叫饩。上介和士也都用活牲作为饩。《论语》说:告朔的饩羊。郑玄注也说:活牲叫饩。《春秋》说:送给臧石牛。服氏也说:活牲是。凡是活牲叫饩。《春秋》僖公三十三年,郑国皇武子说:饩牵用尽了。服氏认为生肉叫饩,因为它与牵相对,所以把饩当作生肉。《诗》序说:虽然有牲牢饔饩。郑玄说:生肉叫饩,因为它与活相对,活是活的,所以把饩当作生肉。又不认为是活牲的,郑玄望文生义,所以注释不同。饩也就是禀,供给。对于宾客来说是禀,禀受;对于主人来说是给,供给宾客。说按照礼仪,尊卑有固定的差别。固定差别,上宾上介用牲
用大牢。经不言上介,知与賔同大牢者,若上介与羣介同,当为介皆少牢。是以下文大夫饩賔云:上賔上介皆大牢,米八筐;众介皆少牢,米六筐。是上介与賔同之义也。云米皆百筥以下,尽二十车,皆约下文君使卿致饔饩礼。
译使用太牢。经文没有提到上介,由此可知上介与宾客同用太牢;如果上介与群介相同,那么介应当都用少牢。因此下文大夫馈赠宾客时记载说:“上宾和上介都用太牢,米八筐;众介都用少牢,米六筐。”这就是上介与宾客相同的含义。文中说“米都用一百个筥”以下,直到二十辆车,都是约略参照下文国君派遣卿大夫致送饔饩的礼仪。
未至主国习入庙聘享之礼
未入竟一肄。释曰:自此尽私事论。虽未至主国,预习聘享威仪之事。此与下文为目,所习之礼事在下,云谓于所聘之国者。郑解未入境。案觐礼与司仪同,为坛三成,宫方三百歩。此则无外宫,其坛壝土为之,无城,又无尺数,象之而已。云帷其北,宜有所向,依者虽不立主人賔介习礼,宜有所向,故帷其北也。云无宫不壝土画外垣也者,不壝土为宫,是画外垣,垣墙壝土为外墙土,今则不画宫也。此所习之礼,不习大门外内及庙门内之礼者,以其于外威仪少而易行,故略之,但习入庙聘享揖让升降布币授玉之礼,是以直云北面西上之位也。注云:入门左之位者,案下文云賔入门左,介皆入门右。
习聘、享,皆公事;致命者,不习私事。
习享士执庭实,注士士至之节。」释曰:享时庭实旅百献,国所有非止于皮,知所执是皮者,以其金龟、竹箭之等皆列之于地,不执之所执者唯有皮云。习夫人之聘享亦如之者,以其行聘君讫则行聘夫人,行享君讫即行享夫人,还君受之一如受君礼,故云亦如之也。云习公事者,谓君聘享、夫人聘享及问大夫皆致君命,故郑云「公事致命者」是以下文行君聘享及夫人聘享讫,摈出请賔告事毕,郑注云「公事毕」,又问卿时云「卿大夫升堂北面听命,賔东面致命」,郑注云「致其君之命」,皆公事致命者也。私事者,谓私觌于君、私面于卿大夫,故下文賔觌入门右,注云「私事自闑右为若降等然」是也。若然,大夫之币不在朝,付之至郊乃付之,避君礼不谓非公事。
及竟张▯明事在此国
及竟,张▯誓。释曰:「自此尽入境,敛▯论賔至主国之境,谒关人见威仪之事。」云张▯明事在此国者,以其行道敛▯及境。张▯明所聘之事,有此国故,张▯以表其事也。是以郑云:「明事在此国也。」云张▯使人维之者,案节服氏掌祭祀朝觐六人,维王之大常;诸侯则四人。但大常十二旒,人有六则一人维持二旒。郑云:「维之以缕,用线维之。」大夫无文,诸侯四人不依命数,大夫或一人或二人维持之。
使谒关人关告司关关告
乃谒关人。释曰:古者境上为关者,王城十二门,则亦通十二辰,辰有一门一关。诸侯未知几关,鲁废六关,半天子则余诸侯亦或然也。云关讥异言。案《王制》云:“关几而不征。”注亦云“几几,异服异言。”二注皆无正文。案《周礼·司门》云:“几出入不物者。”注云:“不物,衣服视占不与众同。”郑以出入不物,几之,则不物中含有此异服异言。云衣服视占不与众同,则是异也。但《周礼·司关》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又云每关下士二人。但司关为都总,主十二关,居在国都。每关下士二人者,各主一关。今所谓关人者,谓告每关关人来告司关,司关为之告。王故司关职云:“凡四方之賔客叩关,则为之告。”
关人问:「从者几人?」即知大聘小聘。
关人问从者几人?释曰:不问使人而问从者,关人卑者不敢轻问尊者,故问从者。云欲知聘问者,问得从者即知使者是大聘,亦知使者是小聘。知者,以君行师从一州之民,卿行旅从一党之人,若大夫小聘,当一族之人,百人也。且谓有司当共委积之具者,賔客入竟,当于庐宿市设,少曰委,多曰积。问从者几人,当为卿行旅从对。今不云,而以介与受命者对,是谦也。《聘礼》上公之使七介,至三介皆《礼记·聘义》文。
入竟又敛▯乃展币者
入竟敛▯乃展。释曰:自此尽贾人之馆,论三度展币之事云。重其事者,亦恐有脱漏失错,故云重其事不可轻也。敛▯变于始入者,上及竟,张▯。注云:事在此国也。此则入竟后乃敛,敛之者谓若初出至郊,敛▯。郑云:行道耳,未有事也。此亦及竟,示有事于此国,张之始入,张之去国逺更,是行道未有事故,郑云变于始入。
羣币谓聘享讫,以己物私觌,私面。
有司展羣币以告。释曰:云羣币私觌及大夫者,上展君及夫人币讫,
译尚未到达主国,便演习进入宗庙进行聘问和享礼的礼仪。
在进入国境之前,演习一次。解释说:从这一句到“私事”为止,论述的是私事。虽然还没有到达主国,但预先演习聘问和享礼的威仪礼节。这与下文作为纲目,所演习的礼仪事项在下面,说是在所聘问的国家进行的。郑玄解释“未入境”。查考《觐礼》与《司仪》相同,设立三层台阶的坛,宫墙方圆三百步。这里没有外宫,坛的围墙是用土筑成的,没有城墙,也没有具体的尺寸规定,只是象征性地表示而已。说在北面设置帷帐,是因为应当有所朝向,依据是虽然不设立主人、宾客和介者来演习礼仪,但也应当有所朝向,所以在北面设置帷帐。说“不筑土墙为宫,而是画地为外垣”的意思是,不筑土墙作为宫墙,而是画地为外垣,垣墙是用土筑成的外墙,现在就不画宫墙了。这里所演习的礼仪,不演习大门内外以及庙门内的礼仪,是因为在外面的威仪较少且容易施行,所以省略了,只演习进入宗庙进行聘问和享礼时的揖让、升降、陈列玉帛、授予玉器的礼仪,因此直接说北面西上的位置。注解说:“入门左侧的位置”,查考下文说“宾客入门左侧,介者都入门右侧”。
演习聘问和享礼,都是公事;传达使命,不演习私事。
演习享礼时士人手持庭实,注解说“士人手持士至的节”。解释说:享礼时庭实陈列上百种物品进献,国家所有的物品不止于皮革,知道所持的是皮革,是因为金龟、竹箭等物品都陈列在地上,不手持,手持的只有皮革。演习夫人的聘问和享礼也与此相同,因为进行聘问君主完毕后就进行聘问夫人,进行享礼君主完毕后就进行享礼夫人,回报君主接受的情况与接受君主的礼仪一样,所以说也与此相同。说演习公事,是指君主聘问享礼、夫人聘问享礼以及问候大夫都传达君主的命令,所以郑玄说“公事传达使命”。因此下文进行君主聘问享礼以及夫人聘问享礼完毕后,摈者出请宾客告知事情完毕,郑玄注解说“公事完毕”,又问候卿时说“卿大夫升堂北面听命,宾客东面传达使命”,郑玄注解说“传达其君主的命令”,都是公事传达使命。私事,是指私下拜见君主、私下拜见卿大夫,所以下文宾客私下拜见入门右侧,注解说“私事从闑右侧进入,如同降低等级一样”就是这样。如果这样,大夫的玉帛不在朝廷,等到到达郊外才交付,避开君主的礼仪,不认为是非公事。
到达国境,张开旌旗,表明事情在这个国家。
到达国境,张开旌旗宣誓。解释说:“从这一句到‘入境’,论述收敛旌旗,宾客到达主国的国境,拜见关人展示威仪的事情。”说张开旌旗表明事情在这个国家,是因为在道路上收敛旌旗,到达国境。张开旌旗表明所聘问的事情,因为这个国家存在,所以张开旌旗以标示其事。因此郑玄说:“表明事情在这个国家。”说张开旌旗让人维系它,查考《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时六人维系君王的大常;诸侯则是四人。但大常有十二旒,六人则一人维系两旒。郑玄说:“用线维系它。”大夫没有明文规定,诸侯四人,不依照命数,大夫可能一人或两人维系它。
于是拜见关人,关人报告司关,司关报告。
于是拜见关人。解释说:古代在国境上设立关卡,王城有十二门,也就对应十二时辰,每个时辰有一门一关。诸侯不知道有多少关,鲁国废除了六关,是天子的一半,那么其余诸侯可能也是这样。说关卡稽查异言。查考《王制》说:“关卡稽查而不征税。”注也说“稽查稽查,异服异言。”两注都没有正文。查考《周礼·司门》说:“稽查出入不合常规的人。”注说:“不合常规,衣服视占与众人不同。”郑玄认为出入不合常规,稽查它,那么不合常规中就包含这异服异言。说衣服视占与众人不同,那就是异。但《周礼·司关》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又说每个关卡下士二人。但司关是总管,主管十二关,居住在国都。每个关卡下士二人,各自主管一个关卡。现在所说的关人,是指报告每个关卡的关人来报告司关,司关为他报告。君王所以司关的职责说:“凡是四方宾客叩关,就为他报告。”
关人问:“随从有几人?”就知道是大聘还是小聘。
关人问随从有几人?解释说:不问使者而问随从,关人地位卑下不敢轻慢尊者,所以问随从。说想要知道聘问的人,问得随从就知道使者是大聘,也知道使者是小聘。知道的原因,是君主出行师从,是一州的百姓;卿出行旅从,是一党的人;如果是大夫小聘,应当是一族的人,一百人。而且说有关部门应当共同准备委积的器具,宾客进入国境,应当在庐舍住宿市场设立,少的叫委,多的叫积。问随从有几人,应当为卿出行旅从回答。现在不说,而用介者和受命者回答,这是谦让。《聘礼》上公的使者有七介,到三介都是《礼记·聘义》的文献。
进入国境又收敛旌旗,于是展示玉帛。
进入国境收敛旌旗于是展示玉帛。解释说:从这一句到“贾人之馆”,论述三次展示玉帛的事情说。重视这件事,也是恐怕有脱漏失误,所以说重视这件事不可轻率。收敛旌旗与刚进入时不同,上面说到达国境,张开旌旗。注说:事情在这个国家。这里则是进入国境后才收敛,收敛它的意思是像刚出发到郊外,收敛旌旗。郑玄说:只是在道路上,还没有事情。这里也是到达国境,表示在这个国家有事,张开它,刚进入,张开它,离开国家更远,还是在道路上没有事情,郑玄说与刚进入时不同。
群币是指聘问享礼完毕后,用自己的物品私下拜见,私下拜见。
有关部门展示群币并报告。解释说:说群币是私下拜见及大夫的,上面展示君主及夫人的玉帛完毕后,
此言有司展羣币,故知是私觌及大夫者。私觌者,行君夫人聘享讫,賔以私礼己物见主君。云大夫者,亦谓賔以己物面主国之卿。必知私觌之币是賔介自将己物者。以经记上下,唯有君及夫人聘享及问大夫聘之币付使者之文,不见有付賔介私觌之币。又案下文賔将还,云遂行舍于郊,公使卿赠如觌币,使下大夫赠上介,亦如之,使士赠众介如其觌币。还至本国,陈币于朝,云上賔之公币、私币皆陈,上介公币陈,他介皆否。注云:此币使者及介所得于彼国君卿大夫之赠赐也。其礼于君者不陈公币,君之赐也;私币,卿大夫之币也。至于賔反命讫,君使宰赐使者及介币。以此言之,彼国所报私觌之币还与賔介,明知私觌是賔介私赍行,可知也。夏官校人云:凡国之使者皆供其币马。郑注:使者所用私觌。若然,彼使者谓天子使卿大夫存頫省问诸侯之事,使者得之行私觌,私觌之马校人共之,与诸侯礼异也。
译这话是说有司陈列群币,所以知道这是私觌以及大夫的币。所谓私觌,是指国君和夫人聘享之礼结束后,宾客以私人的礼仪和自备的礼物拜见主国国君。所谓大夫,也是指宾客以自备的礼物拜见主国的卿。必定知道私觌的币是宾客和副使自带私物的,因为经文记载上下,只有国君和夫人聘享以及问候大夫聘问的币交给使者的记载,没有看到将私觌的币交给宾客和副使的记载。又考察下文宾客将要回国时,说于是出行住宿在郊外,国君派卿赠送如同私觌的币,派下大夫赠送上介,也如同这样,派士赠送众介如同他们私觌的币。回到本国,在朝廷陈列币,说上宾的公币、私币都陈列,上介的公币陈列,其他副使都不陈列。注解说:这些币是使者及副使从彼国国君、卿大夫那里得到的赠赐。其中对于国君的,不陈列公币,因为那是国君的赏赐;私币,是卿大夫的币。等到宾客复命完毕,国君派宰官赏赐使者及副使币。由此说来,彼国回报私觌的币还给宾客和副使,显然知道私觌是宾客和副使私自携带前往的,可以知道了。《夏官·校人》说:凡是国家的使者,都供给他们币和马。郑玄注解说:使者所用的是私觌。如果是这样,那里的使者是指天子派遣卿大夫去慰问省视诸侯的事情,使者得以进行私觌,私觌的马由校人供给,这与诸侯之间的礼仪不同。
王畿千里逺郊百近郊半之
及郊,又展如初。释曰:云周制天子畿内千里者,《周礼·大司徒》云「制其畿方千里」,据《周礼》而言,其自殷已上亦畿方千里。《商颂》云「邦畿千里,唯民所止」,夏亦千里。《王制》云「天子县内方千里」,郑据夏时,《禹贡》方千里曰甸服,据唐虞畿内是也。云逺郊百里者,《司马法》文「畿方千里,王城面五百里,以百里为逺郊」。若公五百里中置国,城面二百五十里,故逺郊五十里。自此已下至子男差之可知。云近郊各半之者,亦约周天子逺郊百里,近郊五十里,亦无正文。《尚书·君陈序》云「命君陈分正东郊成周」,郑注「周之近郊五十里」,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郑以目验知之。若然,天子近郊半逺郊,则诸侯近郊各半逺郊可知也。
畿内道路皆有侯馆,逺郊或亦有劳。
及馆展币于贾人之馆如初「释曰:案《周礼》遗人职云:『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五十里有市,有候馆。』畿内道路皆有候馆。郑云:『逺郊之内有候馆者,据此候馆在逺郊之内,指而言之,不谓于此独有也。』以行道之间停息,故云小休止沐浴,又得展币也。注云:『展币不于賔馆者,为主国之人有劳问已者就焉便疾也。』者,若并在賔馆,则事烦不疾;若展币于贾人之馆,其賔馆受劳问,是以就贾人之馆展币便疾也。案《大行人》:诸侯朝天子,上公三劳,侯伯再劳,子男一劳,孤不问一劳。诸侯自相朝,无过如朝天子;遣臣相聘,无过一劳。此下文使卿近郊劳,此乃逺郊之内得有此劳问。己者,谓同姓舅甥之国而加恩厚者,别有逺郊之内问劳也。
上介出门,西面请事,入门,北面告賔。
上介出,请入告。注:出门,西面请。所以来事也。入告者,入北面告賔也。释曰:此时賔当在賔馆,阼阶西面,故上介北面告賔也。云每所及至,皆有舍。其有来者,皆出请入告于此。言之者,賔弥尊,事弥録者,道皆有庐宿市候之舍。前士请事,大夫请行,亦当出请入告于此。始言之者,先士,次大夫,后卿,以是先卑后尊。今复见此言,故云賔弥尊,事弥録也。
凡为使不答拜不敢当其礼
劳者不答拜。释曰:言凡者,非直此卿为君劳賔,不敢当其礼,不答拜。聘賔亦初入大门,主君拜賔,辟不答拜也。如此之类,皆然,故云「凡」以该之。至后傧劳者与之答拜,为已故也。
比侯伯之臣,若公之臣,则受劳于堂。
賔揖先入,受于舍门内。释曰:知公之臣受劳于堂者,案《司仪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及大夫郊劳三辞拜辱,三让登听命。是公之臣受劳于堂。
賔在馆如主人,故劳者东面致命。
劳者奉币入,东面致命。释曰:「賔在馆,如主人当入门,西面,故劳者东面向之也。」
大夫家臣称老
授老币。释曰:「大夫家臣称老,若赵、魏、臧氏老之类也。」
傧劳者谓賔以来者为賔
賔用束锦,傧劳者。释曰:云言傧者,賔在公馆,如家之义,亦以来者为賔者。凡言傧者,谓报于賔。今以賔馆故,賔若主人,故云傧劳者。即以劳者为賔故也。
劳者稽首受傧賔亦稽首送币
劳者再拜稽首受。释曰:《周礼》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首至地,臣拜君法;二曰顿首,头叩地平,敌相拜法;三曰空首,首至手,君答臣下拜法。《郊特牲》云:「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今此劳者与賔同类,不顿首而稽首,故云尊国賔也。下賔亦稽首,送者以是为君使,故亦稽首以报之也。
賔之使者执皮劳者从人讶受
劳者揖皮出,乃退賔送,再拜。执皮者,是賔之使者。执皮者得揖,从出。劳者从人当讶受之。是以公食大夫礼云:賔三饭,公侑。食以束帛,庭实设乗皮。賔受币,賔出揖。庭实出。郑云:揖执皮者,若亲受。云上介受賔币,从者讶受皮。则此从者亦讶受,可知也。
主人与祝立少顷示有俟于神
主人立于户东,祝立于牖西。注:少顷之间,示有俟于神。释曰:案《士虞礼》,无
译王畿方圆千里,远郊百里,近郊是远郊的一半。
到达郊外,又像起初那样展币。解释说:说周代制度天子畿内方圆千里,是依据《周礼·大司徒》所说“划定其畿域方圆千里”,根据《周礼》而言,从殷商以上也是畿域方圆千里。《商颂》说“邦畿千里,是人民所居止”,夏代也是千里。《王制》说“天子县内方圆千里”,郑玄依据夏代的情况,《禹贡》方圆千里称为甸服,这是依据唐虞时期畿内的情况。说远郊百里,是《司马法》的记载:“畿域方圆千里,王城每面五百里,以百里为远郊”。如果公的五百里中设置国都,城每面二百五十里,所以远郊五十里。从此以下到子男,依次递减可知。说近郊各为远郊的一半,也是约略周天子远郊百里,近郊五十里,也没有正文依据。《尚书·君陈序》说“任命君陈分别治理东郊成周”,郑玄注“周代的近郊五十里”,现在河南洛阳相距确实如此,郑玄通过目测验证得知。如果这样,天子近郊是远郊的一半,那么诸侯近郊各为远郊的一半也就可知了。
畿内道路上都有侯馆,远郊或许也有慰劳。
到达馆舍,在贾人的馆舍展币像起初那样。解释说:考察《周礼》遗人的职掌说:“十里有庐舍,三十里有宿处,五十里有市场,有候馆。”畿内道路上都有候馆。郑玄说:“远郊之内有候馆,是依据这候馆在远郊之内,特指而言,不是说只有这里才有。”因为行路途中停息,所以说小休止沐浴,又得以展币。注说:“展币不在宾馆,是因为主国之人有慰劳问候的,前往那里方便快捷。”如果都在宾馆,则事务烦杂不快捷;如果在贾人的馆舍展币,其宾馆接受慰劳问候,所以前往贾人的馆舍展币方便快捷。考察《大行人》:诸侯朝见天子,上公三次慰劳,侯伯两次慰劳,子男一次慰劳,孤不问候一次慰劳。诸侯互相朝见,不超过朝见天子;派遣臣子互相聘问,不超过一次慰劳。下文说派卿在近郊慰劳,这是在远郊之内得以有此慰劳问候。己者,是指同姓舅甥之国而加恩厚者,另有远郊之内问候慰劳。
上介出门,面向西请事,入门,面向北告诉宾客。
上介出,请入告。注:出门,面向西请。所以来事也。入告者,入北面告宾客也。解释说:此时宾客应当在宾馆,阼阶面向西,所以上介面向北告诉宾客。说每所及至,皆有舍。其有来者,皆出请入告于此。言之者,宾客越尊贵,事务越繁录者,道路都有庐宿市候之舍。前士请事,大夫请行,也应当出请入告于此。始言之者,先士,次大夫,后卿,所以是先卑后尊。现在又见此言,所以说宾客越尊贵,事务越繁录也。
凡为使不答拜不敢当其礼
慰劳者不答拜。解释说:说凡者,不只是此卿为君慰劳宾客,不敢当其礼,不答拜。聘宾也初入大门,主君拜宾,辟不答拜也。如此之类,皆然,所以说“凡”以概括之。至后傧劳者与之答拜,为已故也。
比侯伯之臣,若公之臣,则受劳于堂。
宾客作揖先行入,在舍门内接受。解释说:知公之臣受劳于堂者,考察《司仪》说: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及大夫郊劳三辞拜辱,三让登听命。是公之臣受劳于堂。
宾客在馆如主人,故慰劳者面向东致命。
慰劳者奉币入,面向东致命。解释说:“宾客在馆,如主人当入门,面向西,故慰劳者面向东向其也。”
大夫家臣称老
授老币。解释说:“大夫家臣称老,若赵、魏、臧氏老之类也。”
傧劳者谓宾客以来者为宾
宾客用束锦,傧劳者。解释说:云言傧者,宾客在公馆,如家之义,亦以来者为宾者。凡言傧者,谓报于宾客。今以宾客馆故,宾客若主人,故云傧劳者。即以劳者为宾故也。
慰劳者稽首受傧宾客亦稽首送币
慰劳者再拜稽首受。解释说:《周礼》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首至地,臣拜君法;二曰顿首,头叩地平,敌相拜法;三曰空首,首至手,君答臣下拜法。《郊特牲》说:“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今此慰劳者与宾客同类,不顿首而稽首,故云尊国宾也。下宾客亦稽首,送者以是为君使,故亦稽首以报之也。
宾客之使者执皮慰劳者从人讶受
慰劳者揖皮出,乃退宾客送,再拜。执皮者,是宾客之使者。执皮者得揖,从出。慰劳者从人当讶受之。是以公食大夫礼说:宾客三饭,公侑。食以束帛,庭实设乘皮。宾客受币,宾客出揖。庭实出。郑玄说:揖执皮者,若亲受。云上介受宾客币,从者讶受皮。则此从者亦讶受,可知也。
主人与祝立少顷示有俟于神
主人立于户东,祝立于牖西。注:少顷之间,示有俟于神。解释说:案《士虞礼》,无
取币,降卷币,实于笲,埋于西阶东。注:埋币必盛以噐,若藏之然。
仪礼要义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
宋 魏了翁 撰
聘礼二
王后劳賔,有玉案、竹簠。此夫人惟簠盛▯栗。
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簠,方▯被,纁里有盖。释曰:自此尽以賔入,论夫人劳賔之事。夫人劳使下大夫者,降于君,故不使卿。凡簋皆用木而圆,受斗二升;此则用竹而方,故云如簋而方。受斗二升,则同如今寒具筥者。寒具见笾,人先郑云: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口实之笾,实以冬食,故谓之寒具筥圆。此方者,方圆不同,为异也。案玉人云:案十有二寸,▯栗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彼有玉案者,谓王后法有玉案,并有竹簠以盛▯栗,故彼引此为证。此诸侯夫人劳卿大夫,故无案,直有竹簠以盛▯栗,故下文云:其实▯蒸栗择,兼执之以进。
賔至外朝主人拚祧以俟
至于朝,主人曰:“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矣。”释曰:自此尽俟间,论賔初至,主君请行聘礼,賔又请俟间之事云。至于朝者,郑云:“賔至外门者,外门即诸侯之外朝,故下云‘以柩造朝’,亦谓大门外为外朝也。”云下大夫入告出,释此辞者,此下大夫即夫人劳賔、导賔入者也。云明至欲受之,不敢稽賔。案《觐礼》云:“侯氏遂从之,天子赐舍。”郑云:“且使即安,不即言欲受之者,彼天子以诸侯为臣,故使且安;此邻国聘賔,不臣人之臣,故言不敢稽賔。”
受聘,享于太祖,祧飨食于祢,燕于寝。
云迁主所在曰祧者,此总解天子诸侯称祧也。云《周礼》天子七庙,文武为祧者,案《周礼》大宗伯序官守祧职云:「奄八人」,郑注云:「逺庙曰祧。」又守祧职云:「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郑注云:「庙谓大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天子有二祧以藏迁主,诸侯无二祧,迁主藏于大祖庙,故此名大祖庙为祧也。云「既拚者」,《少仪》云:「埽席前曰拚。」拚者,埽除之名。云诸侯五庙,《王制》与《祭法》文云:「则祧始祖是亦庙也。」言祧者,祧尊而庙亲,待賔客者上尊者,下文迎賔于大门,揖入及庙门,受賔聘享皆在庙。此云先君之祧,明下云庙是大祖庙可知,是以于大祖庙受聘享,尊之若飨食则于祢庙,燕又在寝,弥相亲也。此郑义,若孔君、王肃则以髙祖之父及祖为二祧。
凡称致馆者,有币。觐礼称赐舍,无币。
大夫帅至于馆,卿致馆。释曰:自此尽送,再拜论主君遣卿致馆之事至此。馆主人以上卿礼致之者,案《觐礼》云:「侯氏遂从之,天子赐舍,辞曰『赐伯父舍』,侯氏再拜稽首受傧之束帛乗马。」注云:「王使人以命致馆,无礼犹傧之者,尊王使也。无礼谓无束帛。此云以上卿礼,明有束帛致亦可知。若然有礼则称致,《觐礼》不称致无礼故也。」案《司仪》云:「诸公相为賔主,君郊劳云三辞拜受,拜受谓拜受币。又云致馆亦如之。」郑云:「使大夫授之君,又以礼亲致焉,亦是有币可知。」又云:「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賔也,各以其礼相待也。如诸公之仪,是五等相待,致馆同有币矣。」天子待诸侯无币,则其臣来无币可知。据此文,侯伯之卿聘、郊劳、致馆有币,则五等待臣皆同有币也。《司仪》诸侯之臣相为国客,亦皆有币,与此同。若诸侯遣大夫小聘曰「问」,下云:「小聘曰问,不享有献,不及夫人,不筵几,不礼面,不升,不郊劳。」注云:「记贬于大聘,所以为小也。献,私献也。面犹觌也。虽不言不致馆,略之耳,亦不致也。」又诸臣朝觐天子,天子无礼以致,犹傧尊王使。又五等自相朝,主国皆有礼,皆有傧。故《司仪》云:「賔继主君皆如主国之礼。」郑▯谓:「继主君者,傧主君也。傧之者,主君郊劳、致馆、饔饩、还圭、赠郊、送之时也。」此等皆主君亲致馆。又云:
译取出玉帛,走下台阶卷起玉帛,放入笲中,埋在西阶的东面。注:埋藏玉帛必定要用容器盛放,就像收藏它一样。
《仪礼要义》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
宋 魏了翁 撰
《聘礼》第二
王后慰劳宾客,有玉案、竹簠。这里夫人只用簠盛放栗子。
夫人派遣下大夫去慰劳,用两个竹簠,方形,外面覆盖纁色布,里面有盖子。解释说:从这里到“宾客进入”,论述夫人慰劳宾客的事情。夫人慰劳宾客派遣下大夫,是因为地位低于国君,所以不派遣卿。凡是簋都用木头制作且是圆形的,容量为一斗二升;这里则用竹子制作且是方形的,所以说像簋但是方形。容量为一斗二升,就和现在的寒具筥相同。寒具见于《笾》,郑玄说:“朝事是指清晨未进食时,先呈上寒具作为口腹之实的笾,里面盛放冬季食用的食物,所以称为寒具筥,是圆形的。”这里的是方形的,方圆不同,以示区别。查《玉人》篇说:“案长十二寸,栗子十二列。诸侯纯用九列,大夫纯用五列。”夫人用来慰劳诸侯,那里有玉案,是指王后法度中有玉案,并且有竹簠用来盛放栗子,所以那里引用这个作为证据。这里诸侯夫人慰劳卿大夫,所以没有玉案,只有竹簠用来盛放栗子,所以下文说:“里面盛放蒸熟的栗子,挑选好的,同时拿着它进献。”
宾客到达外朝,主人打扫宗庙以等待。
到达朝堂,主人说:“不丰盛的先君宗庙,已经打扫好等待了。”解释说:从这里到“等待间隙”,论述宾客刚到达,主君请求进行聘礼,宾客又请求等待间隙的事情。到达朝堂,郑玄说:“宾客到达外门,外门就是诸侯的外朝,所以下文说‘带着灵柩到朝堂’,也是指大门外为外朝。”说下大夫进去禀告出来,解释这句话,这个下大夫就是夫人慰劳宾客、引导宾客进入的人。说明白到达想要接受,不敢让宾客久等。查《觐礼》说:“侯氏于是跟随他,天子赐给馆舍。”郑玄说:“暂且让他安定,不立即说想要接受,是因为天子把诸侯当作臣下,所以让他暂且安定;这里是邻国聘问的宾客,不臣服别人的臣下,所以说不敢让宾客久等。”
接受聘礼,在太祖庙享用,在祧庙飨食,在寝宫宴饮。
说迁移神主所在的地方叫祧,这是总解天子诸侯称祧。说《周礼》天子有七座庙,文王武王为祧,查《周礼》大宗伯序官守祧职说:“奄八人”,郑注说:“远庙叫祧。”又守祧职说:“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庙祧。”郑注说:“庙指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移神主所藏的地方叫祧。”先公的迁移神主藏在后稷之庙,先王的迁移神主藏在文武之庙。天子有两座祧用来藏迁移的神主,诸侯没有两座祧,迁移的神主藏在太祖庙,所以这里把太祖庙称为祧。说“既拚”,《少仪》说:“打扫席前叫拚。”拚,是打扫的名称。说诸侯五庙,《王制》与《祭法》文字说:“那么祧始祖也是庙。”说祧,是因为祧尊贵而庙亲近,接待宾客以上尊者为先,下文迎接宾客于大门,作揖进入及庙门,接受宾客聘享都在庙。这里说先君的祧,明白下文说的庙是太祖庙可知,所以在太祖庙接受聘享,尊崇它;若飨食则在祢庙,宴饮又在寝宫,更加亲近。这是郑玄的义理,如果孔君、王肃则认为高祖的父亲及祖父为两座祧。
凡是称致馆的,有币帛。《觐礼》称赐舍,没有币帛。
大夫率领到达馆舍,卿致馆。解释说:从这里到“送”,再拜论述主君派遣卿致馆的事情到这里。馆主人用对待上卿的礼节致馆,查《觐礼》说:“侯氏于是跟随他,天子赐舍,辞说‘赐伯父馆舍’,侯氏再拜稽首接受傧相的束帛乘马。”注说:“王派人以命令致馆,没有礼节就像傧相一样,是尊重王的使者。没有礼节指没有束帛。这里说用对待上卿的礼节,明白有束帛致馆也可以知道。如果这样有礼节就称致,《觐礼》不称致是因为没有礼节的缘故。”查《司仪》说:“诸公互为宾客主人,君郊劳云三辞拜受,拜受指拜受币帛。又说致馆也如此。”郑玄说:“派大夫授予君,又亲自以礼节致送,也是有币帛可以知道。”又说:“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互为宾客,各自以其礼节相待。像诸公的仪节,是五等相待,致馆都有币帛。”天子对待诸侯没有币帛,那么他的臣下来也没有币帛可以知道。根据这段文字,侯伯的卿聘问、郊劳、致馆有币帛,那么五等待臣都相同有币帛。《司仪》诸侯的臣下互为国家的客人,也都各有币帛,与此相同。如果诸侯派遣大夫小聘叫“问”,下文说:“小聘叫问,不享有献,不及夫人,不筵几,不礼面,不升,不郊劳。”注说:“记载贬低于大聘,所以为小。献,私献。面犹觌。虽然不说有致馆,是省略罢了,也不致。”又诸臣朝觐天子,天子没有礼节以致送,就像傧相尊重王的使者。又五等自相朝见,主国都有礼节,都有傧相。所以《司仪》说:“宾客继承主君都如主国的礼节。”郑玄说:“继承主君,指傧主君。傧主君的,是主君郊劳、致馆、饔饩、还圭、赠郊、送的时候。”这些都主君亲自致馆。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