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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四十二

仪礼要义卷四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76–385 段

子问云:祭成防者必有尸,明殇死无尸可知。曽子问又云:宗子直有隂厌,庶殇直有阳厌,是无尸也。云礼谓衣服即位升降者,虽无尸主人亦如葬所服,即位于西序及升降,与有尸相似。

译子问说:祭祀成年的死者必定设有尸,由此可知未成年而死的人不设尸。曾子问又说:宗子未成年而死只设阴厌,庶子未成年而死只设阳厌,这说明没有尸。文中所说的“礼”,是指穿着礼服、就位、升降等仪式,虽然不设尸,主人也如同在葬礼中所穿那样穿着丧服,在西序就位以及升降仪式,与设有尸的情况相似。

无尸则既飨,祭于苴,阙迎尸,后事。

既飨祭于苴祝祝卒。云既飨者正谓祝释飨神辞告之使令祔之安之。释飨讫佐食取黍稷祭于苴祝祝卒。注记异者之节。记异者谓记无尸者异于有尸。何者有尸祝释孝子辞释辞讫为祝祝卒。别有迎尸已后之事。今无尸者祝祝卒飨神讫无迎尸已后之事故。下文云不绥祭之无泰羮湆胾从献此四事皆为尸是以上文有尸者云迎尸而入祝命佐食绥祭又泰羮湆自门入设于铏南胾四豆设于左又尸食之后主人献之后賔长以肝从主妇亚献賔长以燔从賔长献后亦如之无尸阙此四事自羮已下三事皆▯无字解之也。云不绥言献记终始也者以见经无尸具陈四事凡祭礼以献为终举终以见始故郑即云事尸之礼始于绥祭终于从献者故具言之。云绥当为墯者《周礼》守祧职云既祭藏其堕字为正取减为义。主人哭出复位谓祝祝卒无尸可迎既无上四事主人遂即哭出复户外东面位也。

  牖先阖后启扇在内也牖即乡

祝从启牖乡。释曰:云牖先阖后启,扇在内也者,见上文阖牖。户阖时,牖先言此,经上云主人入,祝从乃言启牖,是户先开乃启牖,故须解之。扇在内也。云乡牖一名也者,案《诗》云:「塞乡墐户」。注云:「乡,北出牖也。」与此注不同者,语异义同。北牖名乡,亦是牖。

有尸者,有隂厌、阳厌;无尸者,隂厌时,阖牖户。

卒彻祝,佐食降,复位。不复设西北隅者,重闭牖户,防也。者,上经有尸者,有隂厌,有阳厌,无阖牖户之事。今无尸者,隂厌时阖牖户,今更设馔于西北隅,复更阖牖户,为防渎,故不为也。

  三虞卒哭飨辞用日不同

始虞用柔日,释曰:自此下尽哀,荐成事,论初虞、二三虞、卒哭明三者之祭飨神辞及用日不同之事。云「▯之日日中者,上文云日中行事是也。葬用丁亥是柔日,葬始虞用日中,故云始虞用柔日也」。

  黍稷合言普淖今曰香合误

香合。释曰:案《下曲礼》云:黍曰香合,梁曰香萁,稷曰明粢,是也。云大夫、士于黍稷之号合言普淖而已,此言香合,盖记者误耳。者,《曲礼》所云黍稷别号者,是人君法,特牲、少牢黍稷合言普淖,此别号黍为香合,下特号稷为普淖,故知记误也。云辞次黍,又不得在荐上者,依设荐法,先设菹醢,次设爼,后设黍稷。今黍在嘉荐之上,此亦记者之误,故郑非之也。若然,爼在后,今絜牲在黍上者,祭以牲为主,故先言,非设时在前也。

  嘉荐菹醢普淖黍稷

嘉荐普淖,注:嘉荐,菹醢也。普淖,黍稷也。普,大也。淖,和也。徳能大和,乃有黍稷,故以为号云。释曰:言故以为号云者,郑以意解之,无正文,故言云以疑之。

  明齐贵新溲酿此酒

明齐溲酒。释曰:云言以新水溲酿此酒也。者,郑以溲水边为之,与缩字义异。谓以新水渍麴,乃溲酿此酒。又引《郊特牲》“明水涗齐,贵新也”。者,彼注云:“涗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谓之涗齐。及取明水,皆贵新也。据彼注,“明水”则《周礼》司烜氏所取月中之水,与此“明齐新水”别。郑引之者,彼此虽异,引之直取新义,是同。

  始虞已言祫事主欲祫先祖

哀荐祫事。释曰:始虞谓之祫事者,主欲其祫先祖也者。案《公羊传》文二年云:“大祫者何?合祭也。合先君之主于大庙。”故此郑亦以祫为合而言,但三虞卒哭后乃有祔祭,始合先祖,始虞而已。言祫者,郑云以与先祖合为安,故下文云:“适尔皇祖某甫”,是始虞预言祫之意也。

  三虞祝辞异者唯祫虞成一言

已日再虞者,以其后虞用刚日,初虞、再虞皆用柔日。始虞用丁日,隔戊日,故知再虞用已日。云祝辞异者,一言耳者,一言,或有一句为一言。若《论语》云:“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是也。今此一言,则一字为一言。谓数一虞云祫,再虞云虞,三虞云成,是也。

  初再虞柔日后虞卒哭刚日

三虞卒哭,他用刚日,亦如初曰哀荐成事。释曰:郑云,当祔于祖庙,为神安于此者,即解初虞、

译没有尸柩,那么在献享之后,在苴席上祭祀,省略迎接尸柩的环节,这是后续的事。

献享完毕,在苴席上祭祀,祝官诵读祝辞完毕。所谓“献享完毕”,正是指祝官解释献享神灵的辞令,告知神灵,使其附于祖先并安顿下来。解释献享完毕后,佐食取黍稷在苴席上祭祀,祝官诵读祝辞完毕。这是记载与有尸柩不同的礼节。记载不同之处,是说记载没有尸柩的情况与有尸柩不同。为什么呢?有尸柩时,祝官解释孝子的辞令,解释辞令完毕后,祝官诵读祝辞完毕。另有迎接尸柩之后的事情。现在没有尸柩,祝官诵读祝辞完毕,献享神灵完毕,没有迎接尸柩之后的事情,所以。下文说“不进行绥祭、没有泰羹、没有肉汁肉块、没有从献”,这四件事都是为尸柩而设的,所以上文有尸柩时说“迎接尸柩进入,祝官命令佐食进行绥祭”,又“泰羹、肉汁从门进入,设在铏的南边,肉块四豆设在左边”,又“尸柩进食之后,主人献酒,随后宾客之长以肝从献;主妇亚献,宾客之长以燔从献;宾客之长献酒之后,也如同这样”。没有尸柩就省略这四件事,从羹以下三件事都省略,没有文字解释。

说“不进行绥祭、说从献”,是记载礼节的终始。因为经文没有尸柩,详细陈述这四件事,凡是祭祀礼仪以献酒为终结,举出终结来显示开始,所以郑玄就说“侍奉尸柩的礼节始于绥祭,终于从献”,所以详细陈述。

说“绥”应当为“墯”,《周礼》守祧职说“祭祀完毕,收藏其墯”,字是正确的,取减少的意思。主人哭泣退出,回到原位,是说祝官诵读祝辞完毕,没有尸柩可迎,既然没有上述四件事,主人于是立即哭泣退出,回到户外东面的位置。

窗户先关闭后打开,扇叶在内部。窗户即乡。祝官跟随打开窗户面向乡。解释说:说“窗户先关闭后打开,扇叶在内部”,见上文关闭窗户。门关闭时,窗户先说这个,经文上面说主人进入,祝官跟随才说打开窗户,是门先开才打开窗户,所以需要解释。扇叶在内部。说“乡”是窗户的一个名称,查《诗经》说:“塞乡墐户”。注说:“乡,北出的窗户。”与此注不同,是因为用语不同但意义相同。北窗名叫乡,也是窗户。

有尸柩的,有阴厌、阳厌;没有尸柩的,阴厌时,关闭窗户和门。

撤除完毕,祝官、佐食走下台阶,回到原位。不再设置在西北角,是因为重视关闭窗户和门,以防备。是说,上文经文中,有尸柩的,有阴厌,有阳厌,没有关闭窗户和门的事情。现在没有尸柩的,阴厌时关闭窗户和门,现在如果再在西北角摆设食物,再关闭窗户和门,是为了防止亵渎,所以不这样做。

三次虞祭和卒哭,献享的辞令所用日期不同。

开始虞祭用柔日,解释说:从此以下直到哀尽,进献完成的事,论述初虞、二虞、三虞、卒哭,说明这三种祭祀献享神灵的辞令以及所用日期不同的事情。说“〇之日日中”,上文说日中行事,就是这样。安葬用丁亥是柔日,安葬开始虞祭用日中,所以说开始虞祭用柔日。

黍稷合称普淖,现在说香合是错误。

香合。解释说:查《下曲礼》说:黍叫香合,粱叫香萁,稷叫明粢,就是这样。说大夫、士对于黍稷的称号合称普淖而已,这里说香合,大概是记录者错误。是说,《曲礼》所说的黍稷别号,是人君的法度,特牲、少牢黍稷合称普淖,这里别号黍为香合,下面特号稷为普淖,所以知道记录者错误。说辞令次序在黍之后,又不能在荐之上,依照设置荐的方法,先设置菹醢,其次设置俎,后设置黍稷。现在黍在嘉荐之上,这也是记录者的错误,所以郑玄非议它。如果这样,俎在后,现在洁牲在黍之上,是因为祭祀以牲为主,所以先说,不是设置时在前。

嘉荐菹醢普淖黍稷。

嘉荐普淖,注:嘉荐,是菹醢。普淖,是黍稷。普,大。淖,和。德行能大和,才有黍稷,所以以此作为称号。解释说:说“所以以此作为称号”,郑玄以意解释,没有正文,所以说“云”以表示怀疑。

明齐贵新溲酿此酒。

明齐溲酒。解释说:说“用新水溲酿此酒”,是说,郑玄以溲水边为之,与缩字意义不同。是说用新水浸渍麴,然后溲酿此酒。又引《郊特牲》“明水涗齐,贵新”。是说,彼注说:“涗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叫做涗齐。以及取明水,都贵在新。据彼注,“明水”则是《周礼》司烜氏所取月中之水,与此“明齐新水”不同。郑玄引它,是因为彼此虽然不同,引它只取新的意义,是相同的。

开始虞祭已言祫事主欲祫先祖。

哀荐祫事。解释说:开始虞祭叫做祫事,主欲其祫先祖,是说。查《公羊传》文二年说:“大祫是什么?合祭。合先君之主于大庙。”所以此郑玄也以祫为合而言,但三虞卒哭后才有祔祭,开始合先祖,开始虞祭而已。说祫,郑玄说以与先祖合为安,所以下文说:“适尔皇祖某甫”,是开始虞祭预言祫的意思。

三虞祝辞异者唯祫虞成一言。

已日再虞,是因为后虞用刚日,初虞、再虞都用柔日。开始虞祭用丁日,隔戊日,所以知道再虞用已日。说祝辞不同,只有一言。一言,或有一句为一言。如《论语》说:“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就是这样。现在此一言,则一字为一言。谓数一虞说祫,再虞说虞,三虞说成,就是这样。

初再虞柔日后虞卒哭刚日。

三虞卒哭,他用刚日,也如初曰哀荐成事。解释说:郑玄说,当祔于祖庙,为神安于此,即解初虞、

再虞称祫称虞之意。今三虞改用刚日,将祔于祖,取其动义故也。云士则庚日三虞,壬日卒哭者,以其已日为再虞,后改用刚日,故次取庚日为三虞也。卒哭亦用刚日,故庚后降辛日,取壬日为卒哭。云祝辞异者,亦一言耳者,改虞为成,是一言也。云他谓不及时而葬者,谓有故及家贫不及三月,因三日殡日即葬于国北,引《防服小记》者,彼郑注云「报读为赴疾之赴」,谓不待三月,因殡日虞,所以安神以送形而往,迎魂而反,而须安之,故疾虞三月而后卒哭者,谓卒去无时之哭。郑云,卒哭待哀杀,故至三月,待寻常葬后乃为卒哭祭云。然则虞卒哭之间有祭事者,亦用刚日者,以虞卒哭已是刚日,他祭在后,故亦用刚日也。云其祭无名谓之他者,谓虞卒哭祔祥皆有名,此则无名,故谓之他。云文不在卒哭上者,此他祭在卒哭上,今退在卒哭下者,以其非常,又非祭。

译关于再虞和祫祭称为“虞”的含义。如今三次虞祭改用刚日,是为了将灵位附祭于祖庙,取其“动”的含义,因此如此。文中说士人在庚日进行三虞,在壬日进行卒哭,是因为己日已经作为再虞,之后改用刚日,所以接着选取庚日作为三虞。卒哭也使用刚日,所以在庚日之后跳过辛日,选取壬日作为卒哭。文中说祝辞不同,也是只改了一个字,即将“虞”改为“成”,这就是一个字的不同。文中说“他”是指不及时安葬的情况,指的是因有变故或家境贫寒来不及等到三个月,因此在第三天的殡日就安葬于国都北郊。引用《防服小记》的原因,是那里郑玄的注解说“报”应读作“赴”(疾速之意),意思是不必等待三个月,就在殡日进行虞祭,以便安定神灵,送形体前往,迎灵魂归来,而需要使之安定,所以迅速举行虞祭,三个月后才举行卒哭,意思是最终停止无定时限的哭泣。郑玄说,卒哭要等待哀痛稍减,所以要等到三个月,等待寻常安葬之后才举行卒哭祭。既然如此,那么在虞祭和卒哭之间有祭祀事项的,也使用刚日,是因为虞祭和卒哭已经是刚日,其他祭祀在后,所以也使用刚日。文中说那些没有名称的祭祀称为“他”,是因为虞祭、卒哭、祔祭、祥祭都有名称,这些则没有名称,所以称为“他”。文中说文字不在卒哭之上,是因为这些“他祭”原本在卒哭之前,现在退到卒哭之后,是因为它们非常规,又不属于正式祭祀。

禫以前皆葬祭,对奠则卒哭,吉祭。

卒哭为吉祭者,防中自相对。若据二十八月后吉祭而言,禫祭已前总为防祭也。若然,此经云三虞与卒哭哀荐成事,明文而郑注《檀弓》云「卒哭而祭其辞,葢曰哀荐成事」,言「葢」疑之者,以郑君以前有人解云三虞与卒哭同为一事,解之者郑故疑卒哭之辞而云「葢」也。是以《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大牢」,郑注云「卒哭成事祔,言皆」,则卒哭成事祔与虞异矣,是防破前人三虞与卒哭同解者也。

  三虞无饯尸故郑据卒哭

献毕未彻,乃饯。释曰:自此尽不脱带,论卒哭之祭未彻,饯尸于寝门外之事。郑云:卒哭之祭者,案上文直云「献毕未彻,乃饯」,不言卒哭。郑知是卒哭之祭者,以其三虞无饯尸之事。明旦祔于祖,入庙乃有饯尸之礼,故郑据卒哭而言。若然,三虞不饯尸者,以其三虞与卒哭同在寝,祔则在庙。以明旦当入庙,以其易处乡尊所,故特有饯送尸之礼也。知旦将始祔于皇祖者,下云「明日以其班祔」。郑云:卒哭之明日。

饯尸有▯酒,即吉尊在西,不在东尚凶。

尊两甒于庙门外之右少南,水尊在酒西,勺北枋。释曰:云有▯酒即吉也者,以其虞祭用醴酒,无▯酒,至卒哭云如初,则与虞祭同,今至饯尸用▯酒,酒则寻常祭祀之酒,非醴酒,故云即吉也。云此在西尚凶也者,以其吉祭祭尊在房户之间,至于虞祭尊在室是凶,今卒哭饯尸尊在门西,不在门东,是尚凶,故变于吉也。

初虞素,几苇席,至卒哭,不见更设。

知几席素几苇席也者?上经初虞云:“素几苇席在西序。”至及再虞、三虞及卒哭,皆如初,不见更设几席之文。明同初虞用素几苇席,今卒哭祭未饯尸于门外,明是卒哭之几席。

妇人不在堂,房出寝门,外重饯尸。

注:妇人出者,重饯尸。释曰:妇人有事,自堂及房而已,今出寝门之外,故云重饯尸也。

  从尸男女分左右不出大门

  郑知从尸男由左女由右约上文男子在南女子在北云从尸不出大门者由庙门外无事尸之礼也者在庙以庙门为限在寝门外以大门为限正祭在庙庙门外无事尸之礼今饯尸在寝门外则大门外无事尸之礼故郑举正祭况之尸出门哭止郑意所以尸出大门哭者便止者正以饯于寝门以大门为限似事尸在庙门为限故郑云大门犹庙门也

  送賔拜于大门外賔无答拜礼

賔出,主人送,拜稽颡。释曰:上从尸不出大门者,有事尸,限故不出大门送之。送賔于大门外,自是常礼故云送賔拜于大门外。但礼有终賔,无答拜之礼也。

主妇拜送,女賔闱门外,以送迎不出门。

主妇亦拜賔。释曰:上主人送男賔,故知此主妇拜女賔也。云不言出拜送之于闱门之内者,决上文男主拜男賔,言出送,此明主妇送女賔于门之内,以其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故也。云闱门如今东西掖门者,案《尔雅·释宫》云:宫中之门谓之闱,则闱门在宫内。汉时宫中掖门在东西,若人左右掖。

既卒哭之夕,即变麻服葛为祔期。

丈夫说绖带于庙门外。释曰:云既卒哭,当变麻,受之以葛也者,防服郑注云:大夫以上虞而受服,士卒哭而受服,士亦约此文而言也。云夕日则服葛者,为祔期者,今日为卒哭,祭明旦为祔,前日之夕为祔祭之期,变麻服葛,是变重从轻,明旦亦得变,不要夕期之时变之。夕时言变麻服葛者,郑云为祔期,是因祔期即变之,使賔知变节故也。

吉祭,诸宰君妇废彻;凶祭,齐斩不与彻。

入彻,主人不与。释曰:郑知入彻是大功以下者,见《曽子问》云:「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经云「入彻,主人不与」,明取大功、小功、缌麻之等,平常祭时,诸宰君妇废彻不迟,则凶祭丈夫、妇人亦在,但齐斩不与彻耳。齐斩男子首绖、要带俱变,妇人带不变。

妇人说首绖,不说带。释曰:知齐斩妇人带不变也者,案《防服小记》云:「齐衰带恶,笄以终防。」郑云:「有除无变,举齐衰则斩衰带不变

译禫祭之前的祭祀都属于葬祭,对着灵位祭奠则称为卒哭,属于吉祭。

之所以说卒哭是吉祭,是为了与中间的丧祭相对称。如果依据二十八月之后的吉祭来说,禫祭之前总体上都属于丧祭。如果是这样,经文说三虞和卒哭都是哀悼荐献成事的祭祀,这是明确的文字。而郑玄在《檀弓》的注中说“卒哭时祭祀的祝辞,大概是说哀悼荐献成事”,用“大概”表示怀疑,是因为郑玄之前有人解释认为三虞和卒哭是同一件事,郑玄为了驳斥这种解释,所以对卒哭的祝辞表示怀疑而用了“大概”一词。因此《杂记》说“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成事、祔祭,都用大牢”,郑玄注解说“卒哭、成事、祔祭,说‘都’”,那么卒哭、成事、祔祭与虞祭就不同了,这是为了破除前人认为三虞与卒哭相同的解释。

三虞没有饯送尸的仪式,所以郑玄依据卒哭来解释。

献酒完毕尚未撤去祭品,于是饯送尸。解释说:从这一句到“不脱去丧带”,论述的是卒哭之祭尚未撤去祭品,在寝门外饯送尸的事情。郑玄说:卒哭之祭,查看上文只说“献酒完毕尚未撤去祭品,于是饯送”,没有提到卒哭。郑玄知道这是卒哭之祭,是因为三虞没有饯送尸的事情。第二天早上祔祭于祖庙,进入庙堂才有饯送尸的礼仪,所以郑玄依据卒哭来解释。如果是这样,三虞不饯送尸,是因为三虞与卒哭都在寝宫,而祔祭在庙堂。因为第二天早上应当进入庙堂,由于容易改变所处的尊卑位置,所以特别有饯送尸的礼仪。知道第二天早上将要开始祔祭于皇祖,是因为下文说“第二天按照班次祔祭”。郑玄说:卒哭的第二天。

饯送尸有黑黍酒,这就是吉祭的尊在西边,不在东边,还崇尚凶礼。

在庙门外右边稍南的地方放置两个盛酒的甒,水尊在酒尊的西边,勺柄向北。解释说:说“有黑黍酒就是吉祭”,是因为虞祭使用醴酒,没有黑黍酒,到了卒哭说“如初”,则与虞祭相同,现在到了饯送尸使用黑黍酒,这是寻常祭祀的酒,不是醴酒,所以说就是吉祭。说“尊在西边还崇尚凶礼”,是因为吉祭的祭尊在房户之间,至于虞祭的尊在室内是凶礼,现在卒哭饯送尸的尊在门西,不在门东,这是还崇尚凶礼,所以不同于吉祭。

初虞用素几、苇席,到了卒哭,没有看到更换设置。

知道几席是素几、苇席的原因是什么?上文初虞说:“素几、苇席在西序。”到了再虞、三虞以及卒哭,都说“如初”,没有看到更换几席的文字。显然与初虞相同使用素几、苇席,现在卒哭祭祀尚未在门外饯送尸,显然是卒哭的几席。

妇人不在堂上,从房中走出寝门,是因为重视饯送尸。

注:妇人走出,是因为重视饯送尸。解释说:妇人有事,只在堂上和房中而已,现在走出寝门之外,所以说重视饯送尸。

跟随尸的男女分左右,不走出大门。

郑玄知道跟随尸的男子走左边、女子走右边,是约略上文“男子在南、女子在北”说的。说跟随尸不走出大门,是因为在庙门外没有事奉尸的礼仪。在庙堂以庙门为界限,在寝门外以大门为界限。正祭在庙堂,庙门外没有事奉尸的礼仪;现在饯送尸在寝门外,那么大门外也没有事奉尸的礼仪,所以郑玄举正祭来类比。尸走出大门哭就停止,郑玄的意思所以尸走出大门哭就停止,正是因为饯送在寝门,以大门为界限,类似于事奉尸在庙门为界限,所以郑玄说大门就像庙门一样。

送宾客在大门外拜,宾客没有答拜的礼仪。

宾客走出,主人送行,拜稽颡。解释说:上文跟随尸不走出大门,是因为有事奉尸,以界限所以不走出大门送行。送宾客在大门外,自然是常礼,所以说送宾客拜在大门外。只是礼制有送宾客,没有宾客答拜的礼仪。

主妇拜送,女宾客在闱门外,因为送迎不出门。

主妇也拜送宾客。解释说:上文主人送男宾客,所以知道这里主妇拜送女宾客。说不说出拜送在闱门之内,是决断上文男主拜送男宾客,说出送,这里显然主妇送女宾客在门内,因为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到兄弟不越过门槛的缘故。说闱门就像现在的东西掖门,查看《尔雅·释宫》说:宫中的门叫做闱,那么闱门在宫内。汉代宫中掖门在东西,如果人左右掖。

卒哭的晚上,就改变麻服为葛服,作为祔祭的期限。

男子在庙门外解下绖带。解释说:说卒哭之后,应当改变麻服,接受葛服,是因为《防服》郑玄注说:大夫以上虞祭就接受丧服,士卒哭就接受丧服,士也是约略此文而言。说晚上就穿葛服,作为祔祭的期限,今天为卒哭,明天早上为祔祭,前一天的晚上为祔祭的期限,改变麻服穿葛服,这是由重变轻,明天早上也可以改变,不一定在晚上期限的时候改变。晚上说改变麻服穿葛服,郑玄说作为祔祭的期限,是因为祔祭期限就改变,让宾客知道改变节次的原因。

吉祭,众宰和君妇停止撤除祭品;凶祭,齐衰、斩衰的人不参与撤除祭品。

进入撤除祭品,主人不参与。解释说:郑玄知道进入撤除祭品是大功以下的人,因为《曾子问》说:“士祭祀不足,就从兄弟大功以下的人那里取。”经文说“进入撤除祭品,主人不参与”,显然取用大功、小功、缌麻等辈分,平常祭祀时,众宰和君妇停止撤除祭品不迟,那么凶祭时男子、妇人也在,只是齐衰、斩衰的人不参与撤除祭品而已。齐衰、斩衰的男子头绖、腰带都改变,妇人的腰带不改变。

妇人解下头绖,不解下腰带。解释说:知道齐衰、斩衰的妇人腰带不改变的原因,查看《防服小记》说:“齐衰的腰带粗恶,用笄固定直到丧期结束。”郑玄说:“有去除没有改变,举齐衰则斩衰的腰带不改变。”

,可知齐斩带不变,则大功以下变可知。」云妇人少变者,以其男子既葬,首绖腰带俱变,男子阳多变,妇人既葬,直变首绖,不变带,故云少变也。云「而重带,带下体之上也者」,对男子阳重首,在上体,妇人隂重腰,腰是下体,以重下体故带不变也。云大功、小功者葛带者,案《大功章》云:「布衰裳,牡麻绖,缨,布带,三月受。」以小功衰即葛九月者,又案《小功章》云:「布衰裳,澡麻带绖,五月者。」二者章内皆男女俱陈,明大功、小功妇人皆葛带可知。云「时亦不说者」,未可以轻文变于主妇之质者,变是文,不变是质,不可以大功以下轻服之文变主妇重服之质,故经直见主妇,不见大功以下也。云「至祔葛带也,即位者」,此郑解大功以下虽夕时未变麻服葛,至祔日亦当葛带即位也。知大功以下夕时未变麻服葛者,以其与主妇同在庙门外,主妇不变,大功以下亦不变。若然,夕时不变,夕后入室可以变,故知祔旦以葛带即位也。引《檀弓》者,引证齐衰妇人不葛带之事。

译由此可知,齐衰斩衰的腰带不变,那么大功以下等级的腰带变化就可以推知了。说妇人变化较少,是因为男子在安葬之后,头部的绖和腰带都发生变化,男子属阳,变化较多;妇人安葬之后,只变化头部的绖,不变化腰带,所以说变化较少。说“而重带,带是下体之上的部位”,这是相对于男子属阳,重视头部,头部在上体而言;妇人属阴,重视腰部,腰部是下体,因为重视下体,所以腰带不变化。说大功、小功的葛带,查考《大功章》说:“布制的衰和裳,牡麻绖,缨,布带,三个月后改服。”因为小功的衰服是葛制的,为期九个月,又查考《小功章》说:“布制的衰和裳,澡麻带和绖,为期五个月。”这两章中男女的情况都一并陈述,由此可知大功、小功的妇人都使用葛带。说“当时也不脱去”,是因为不可以用轻服的文饰去改变主妇重服的质朴。变化属于文饰,不变属于质朴,不可以用大功以下轻服的文饰去改变主妇重服的质朴,所以经文只提及主妇,没有提及大功以下的人。说“等到祔祭时改用葛带,就位”,这是郑玄解释大功以下的人虽然在傍晚时没有改变麻服为葛服,但到祔祭那天也应当用葛带就位。知道大功以下的人在傍晚时没有改变麻服为葛服,是因为他们与主妇同在庙门外,主妇不改变,大功以下的人也不改变。如果这样,傍晚时不改变,傍晚之后进入室内就可以改变,所以知道祔祭早晨用葛带就位。引用《檀弓》,是为了引证齐衰妇人不用葛带这件事。

卒哭祭无尸可饯犹设几席

无尸则不饯,犹出几席设如初,拾踊三。释曰:自此至賔出,论卒哭祭无尸可饯之事云。几席设如初者,虽无尸送神不异,故云如初。故郑云饯尸者,本为送神也。云丈夫妇人亦从几席而出者,以其云出几席设如初,即云拾踊三,明在门外有尸行礼之处。

  此一记更从死起与上记异人

死三日而殡,三月而葬,遂卒哭。释曰:自此尽他辞,一也。论记人所记,其义或殊,是以更有此文也。云遂卒哭,不言三虞者,是记人略言之。注云:谓士也者,以其此篇是士虞,士云三月,大夫五月,卒哭之月不同者。《曲礼》云:「生与来日,死与往日。」郑云:「与犹数也。生数来日,谓成服杖以死来日数也;死数往日,谓殡敛以死日数也。」大夫以上皆以来日数,大夫三月葬,除死月,通死月则四月,大夫有五虞,卒哭在五月。诸侯以上以义可知。云此记更从死起,异人之间,其义或殊者,上已论虞卒哭,此记更从始死记之,明非上记人,是异人之间,其辞或殊,更见记之事,其实义亦不异前记也。

  卒哭祭为祔设故祔荐连文

将旦而祔,则荐。荐谓卒哭之祭云。祔则荐者,记人见卒哭之祭为祔而设,故连文云:将旦而祔,则为此卒哭而祭也。

  卒哭祭有牲馔而不称为告祔

云卒辞、卒哭之祝辞者,谓迎尸之前祝释孝子辞云尔。云不称馔,明主为告祔也者,但卒哭之祭实有牲馔而不称者,以其卒哭祭主为告神,将祔于祖而设牲馔,孙祔于祖,卒辞称尔。女子孙妇不曰尔。

女子曰:「皇祖妣某氏。」注:女孙祔于祖母。案:此女子谓女未嫁而死,或出而归,或未庙见而死,归葬女氏之家,既葬祔于祖母也。妇曰:「孙妇于皇祖姑某氏。」此对上文「孙祔于祖」而云「祔于尔皇祖某甫」,此则不曰「尔」而变曰「孙妇」,妇差疏故不云「尔」也。若然,上女子亦不云「尔」者,文承「孙」下云「尔」,可知其祔。女子云:「来日某隮祔尔于尔皇祖妣某氏,尚飨。」其孙妇云:「来日某隮祔孙妇于皇祖姑某氏,尚飨。」

虞卒称哀子,祔练祥吉祭称孝子。

飨辞曰:「哀子某圭为而哀荐之飨。」释曰:「飨辞,劝强之辞也者。」案《特牲礼》:「迎尸入室,尸即席坐,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郑云:「劝强之也。」其辞引此《士虞记》,则宜云:「孝孙某圭为孝荐之飨。」当此时为之,凡吉祭飨尸曰:「孝子者。」此一辞说三虞、卒哭、劝尸辞,若祔及练、祥、吉祭,其辞亦用此,但改哀为孝耳。故郑云:「凡以该之也。」

凡祔已主,反于寝,犹祫讫,主反其庙。

明日以其班祔。注:卒哭之明日也。班次也。防服小记曰:祔必以其昭穆,亡则中一以上。凡祔已复于寝,如既祫主反其庙,练而后迁庙。古文班或为辨,辨氏姓或然。今文为胖。引释防服小记者,彼解中犹间也。一以上祖,又祖孙祔祖为正。若无祖则祔于髙祖,以其祔必以昭穆。孙与祖昭穆同,故间一以上取昭穆相当者。若妇则祔于夫之所祔之妃,无亦间一以上。若妾祔,亦祔于夫之所祔之妾,无则易牲。祔女君也。云凡祔已复于寝,如既祫主反其庙者,案文二年公羊云: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又案曽子问云:天子诸侯既祫祭主各反其庙。今祔于庙,祔已复于寝,若大夫士无木主,以币主其神。天子诸侯有木主者,以主祔祭讫,主反于寝,如祫祭讫主反庙相似,故引为证也。云练而后迁庙者,案文二年经云:丁丑作僖公主。谷梁传曰:作僖公主讥其后也。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壊庙壊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是练而迁庙,引之者证练乃迁庙祔迁于寝。案左氏传僖公三十三年云: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服注云:特祀于主谓在寝,烝尝禘于庙者,三年防毕,遭烝尝则行祭皆于庙。言遭烝尝乃于庙,则自三年已前未得迁于庙而禘祭,

译卒哭祭没有尸可以饯行,仍然要设置几案和席位。

没有尸就不进行饯行,但仍然像最初那样设置几案和席位,拾踊三次。解释说:从这一句到宾客退出,论述的是卒哭祭没有尸可以饯行的情况。说几案和席位设置得像最初一样,是因为虽然没有尸来送神,但礼仪并不不同,所以说像最初一样。所以郑玄说,饯行尸的本意是为了送神。说男子和女子也跟随几案和席位退出,是因为文中说退出几案和席位设置得像最初一样,紧接着就说拾踊三次,这表明在门外有尸行礼的地方。

这一条记载从死亡开始记述,与上一条记载的人不同。

死亡三天后殡殓,三个月后安葬,接着进行卒哭祭。解释说:从这一句到其他辞语,属于同一类。论述记载人所记的内容,其含义有时不同,因此又有这段文字。说“接着进行卒哭祭”,没有提到三次虞祭,是记载人简略地说了。注解说:“指的是士”,因为这一篇是士的虞祭,士说三个月安葬,大夫五个月安葬,卒哭祭的月份不同。《曲礼》说:“生人按未来的日子计算,死人按过去的日子计算。”郑玄说:“‘与’就是计算的意思。生人按未来的日子计算,指成服持杖从死亡那天的次日开始计算;死人按过去的日子计算,指殡敛从死亡那天开始计算。”大夫以上都按未来的日子计算,大夫三个月安葬,除去死亡那个月,连同死亡那个月就是四个月,大夫有五次虞祭,卒哭祭在第五个月。诸侯以上的情况根据义理可以推知。说这一条记载从死亡开始记述,与上一条记载的人不同,其含义有时不同,是因为上面已经论述了虞祭和卒哭祭,这一条记载又从刚死时开始记述,说明不是上一条记载的人,是不同的人,他们的言辞有时不同,再次记载这件事,其实含义与前面的记载也没有不同。

卒哭祭是为了祔祭而设置的,所以祔祭和荐祭连在一起说。

天将亮时进行祔祭,就进行荐祭。荐祭指的是卒哭祭。祔祭就进行荐祭,是因为记载人看到卒哭祭是为了祔祭而设置的,所以连在一起说:天将亮时进行祔祭,就为此卒哭祭而祭祀。

卒哭祭有牺牲和食物,但不称为告祔。

说卒辞、卒哭祭的祝辞,是指在迎接尸之前祝官解释孝子的辞语。说不称食物,明显主要是为了告祔,但卒哭祭实际上有牺牲和食物而不称食物,是因为卒哭祭主要是为了告神,将要祔于祖先而设置牺牲和食物,孙辈祔于祖先,卒辞称“尔”。女子孙和妇不称“尔”。

女子说:“皇祖妣某氏。”注:女孙祔于祖母。案:这里的女子指未婚而死的女子,或被休弃回家,或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娘家,安葬后祔于祖母。妇说:“孙妇于皇祖姑某氏。”这是对应上文“孙祔于祖”而说“祔于尔皇祖某甫”,这里不称“尔”而改为称“孙妇”,因为妇的关系稍疏远,所以不称“尔”。如果这样,上文女子也不称“尔”,是因为文字承接“孙”字下说“尔”,可知是祔祭。女子说:“来日某隮祔尔于尔皇祖妣某氏,尚飨。”孙妇说:“来日某隮祔孙妇于皇祖姑某氏,尚飨。”

虞祭和卒哭祭称哀子,祔祭、练祭、祥祭等吉祭称孝子。

飨辞说:“哀子某圭为而哀荐之飨。”解释说:“飨辞,是劝勉的辞语。”案《特牲礼》:“迎接尸进入室内,尸就席而坐,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郑玄说:“这是劝勉的意思。”其辞语引用这篇《士虞记》,那么应该称:“孝孙某圭为孝荐之飨。”在当时这样做,凡是吉祭飨尸都称:“孝子。”这一条辞语说明了三次虞祭、卒哭祭、劝尸的辞语,如果祔祭以及练祭、祥祭、吉祭,其辞语也使用这个,只是把“哀”改为“孝”罢了。所以郑玄说:“凡是以此概括的。”

凡是祔祭完毕,神主返回寝宫,就像祫祭完毕,神主返回宗庙。

第二天按照班次进行祔祭。注:卒哭祭的第二天。班次就是次序。《丧服小记》说:祔祭必须按照昭穆次序,如果没有直系祖先,就间隔一位以上。凡是祔祭完毕返回寝宫,就像祫祭后神主返回宗庙,练祭后才迁庙。古文“班”有时作“辨”,辨氏姓或许如此。今文作“胖”。引用《丧服小记》,那里解释“中”就是间隔的意思。一位以上的祖先,又祖孙祔于祖是正当的。如果没有祖,就祔于高祖,因为祔祭必须按照昭穆次序。孙与祖昭穆相同,所以间隔一位以上选取昭穆相当者。如果是妇,就祔于丈夫所祔的妃,如果没有,也间隔一位以上。如果是妾祔,也祔于丈夫所祔的妾,如果没有,就更换牺牲。祔女君。说凡是祔祭完毕返回寝宫,就像祫祭后神主返回宗庙,案文二年《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是大祫。大祫是什么?是合祭。毁庙的神主陈列在太祖,未毁庙的神主都升合食于太祖。又案《曾子问》说:天子诸侯祫祭后神主各返回其宗庙。现在祔于宗庙,祔祭完毕返回寝宫,如果大夫士没有木主,用币代表神。天子诸侯有木主的,用神主祔祭完毕,神主返回寝宫,就像祫祭完毕神主返回宗庙相似,所以引用作为证据。说练祭后才迁庙,案文二年经文说:丁丑制作僖公的神主。《谷梁传》说:制作僖公的神主讥讽其晚了。制作神主毁庙有时日,在练祭时。毁庙毁庙的方法,更换屋檐也可以,改涂墙壁也可以。这是练祭时迁庙,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练祭才迁庙,祔祭迁于寝宫。案《左氏传》僖公三十三年说:凡是君主去世,卒哭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在神主前特祀,在宗庙进行烝尝禘祭。服虔注说:特祀于神主是指在寝宫,烝尝禘于宗庙的是三年丧期完毕,遇到烝尝则行祭都在宗庙。说遇到烝尝才在宗庙,那么自三年以前未得迁于宗庙而禘祭,

此贾服之义不与郑同。案春官鬯人职云:庙用卣。郑注云:庙用卣者,谓始禘时,自馈食始以此言之。郑义若于三年后四时当祭在庙,用▯盛郁必用卣中尊献象等以盛鬯酒而已。故郑取谷梁练而迁庙,特祀新死者于庙,故用卣也。若然唯祔祭与练祭祭在庙,祭讫主反于寝。其大祥与禫祭其主自然在寝祭之。案下文禫月逢四时吉祭之月即得在庙祭,但未配而已。又《▯鸟》诗郑注云:君防三年既毕禘于其庙而后祫祭于大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若如此言,则三年防毕,更有特禘者。郑意,除练时特禘,三年防毕,更有此特禘之礼也。

译这是贾逵、服虔的义理与郑玄不同。查考《周礼·春官》鬯人的职掌说:“宗庙祭祀使用卣。”郑玄注解说:“宗庙祭祀使用卣,是指开始举行禘祭时,从馈食礼开始,依据这个说法。”郑玄的义理是:如果在三年丧期结束后,四时应当祭祀且在宗庙举行,用〇盛放郁鬯,必定使用卣;中尊献象等用来盛放鬯酒罢了。所以郑玄采纳《谷梁传》关于练祭后迁庙的观点,在宗庙单独祭祀新去世的人,因此使用卣。如果这样,只有祔祭与练祭在宗庙举行,祭祀完毕后神主返回寝宫。至于大祥祭与禫祭,神主自然在寝宫祭祀。查考下文,禫月恰逢四时吉祭的月份,就可以在宗庙祭祀,只是没有配享罢了。又《〇鸟》诗郑玄注解说:“国君丧期三年结束后,在其宗庙举行禘祭,然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三年丧期结束后,还有单独的禘祭。郑玄的意思是,除了练祭时单独举行禘祭外,三年丧期结束后,还有这种单独禘祭的礼仪。

虞沐浴不栉今祔栉搔翦

沐浴栉搔翦释曰云弥自饰也者,上文虞沐浴不栉,注云自絜清,不栉未在于饰。郑虽不言不在于饰,沐浴少饰,今祔时栉,是弥自饰也。搔当为▯,或为蚤揃。

用専肤为折爼,折骨为之,非肵爼。

用専肤为折爼,取诸脰膉。専犹厚也,折爼谓主妇以下爼也。体尽人多,折骨以为之。今以脰膉贬于纯吉,今文字为折爼而说,以为肵爼亦甚诬矣。古文脰膉为头嗌也。释曰:云折爼谓主妇以下爼者,郑知折爼是主妇以下爼者,特牲记云:「主妇爼觳折,佐食爼觳折,少牢云主妇爼臑折」是也。

祔时如特牲,馈食虞不致爵,夫妇无爼。

其他如馈食,释曰:“云如特牲馈食之事者,知不如士虞馈食礼者,虞不致爵,则夫妇无爼矣。上文有爼,则祔时夫妇致爵。以祔时变麻服葛,其辞称孝,夫妇致爵与特牲同,故云如特牲馈食之事也。或云以左胖虞,右胖祔者,当郑君时有人解者云:虞祭与祔祭共用一牲,各用一胖,以左胖为虞祭,右胖为祔祭,不是。故郑破之云:‘今此经云如馈食,谓如特馈食之礼,尸爼用右胖,解之。主人爼左臂,左胖之臂以为虞祭,主人岂得复取虞时左胖之臂而用之乎?’”

  虞祔用嗣尸练祥筮尸

用嗣尸。释曰:言用嗣尸,则从虞以至祔祭,唯用一尸而已。云虞祔尚质,未暇筮尸者,以其哀未杀,故云尚质未暇筮尸。若然,练祥则筮尸矣。故防服小记云:练筮日,筮尸;大祥筮尸,可知。是以郑上文注云:饯尸旦,将始祔于皇祖,是用一尸也。

  曰孝子某对虞称哀为吉祭

注称孝者吉祭,释曰:对虞时称哀。案《檀弓》,虞为防祭,卒哭为吉祭。卒哭既为吉祭,祔在卒哭后,亦是吉祭。

  脯曰尹祭按此不用脯记误

用尹祭。释曰:郑知尹祭是脯者,下《曲礼》云“脯曰尹祭”,故知也。但《曲礼》所云是天子诸侯礼用脯号,案《特牲》《少牢》无云用脯者,故云大夫、士祭无云脯者,唯上饯尸有脯。此非饯尸,今不言牲号而云尹祭,亦记者误也。以其上文“初虞”云“敢用洁牲刚鬛”,今不言牲号而云尹祭,是记人误云。亦者,亦上文“香合”也。

  普荐是铏羮不称牲记异

知普荐是铏羮者,案上文《虞礼》及《特牲》皆云祝酌奠于铏南,则铏在酒前而设,此亦普荐在酒上,故知也。但《虞礼》一铏,此云馈食,则与《特牲》同二铏,故云普荐也。云不称牲,记其异者,对与初虞之等称牲,但记其异,虽不说牲之号,有号可知也。若然,云记其异者,所以嘉荐普淖、普荐溲酒,与前不异,记之以其普荐与前异,将言设荐在普淖后、溲酒前,故并言其次耳。

称尔皇祖某甫,尔孙某甫,两告之。

  适尔皇祖某甫以隮祔尔孙某甫尚飨欲其祔合两告之曽子问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然则士皇祖于卒哭亦反其庙无主则反庙之礼未闻以其币告之乎释曰云欲其祔合两告之者欲使死者祔于皇祖又

使皇祖与死者合食,故须两告之。是以告死者曰:“适尔皇祖某甫。”谓皇祖曰:“隮祔尔孙某甫。”二者俱飨,是其两告也。引《曽子问》者,案彼郑注:“象有凶事者聚也。”云“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者,至祔须得祖之木主,以孙祔祭故也。”天子、诸侯有木主,可言聚与反庙之事;大夫无木主,聚而反之,故云“无主则反庙之礼未闻”。云“以其币告之乎”者,《曽子问》云:“无迁主将行,以币帛为主命。”此大夫、士或用币以依神而告,使聚之,无正文,故云“乎”,以疑之。

  期而祭礼也不为除防

自祔以后至十三月小祥,故云朞而小祥。引《檀弓》者,彼谓顔回之防,馈祥肉于孔子而言。彼云馈,此云归者,馈即归也,故变文言之。引之者,证小祥是祭,故有肉也。曰荐,此常事。注:祝辞之异者,谓小祥辞与虞祔之辞有异。异者,以虞祔之祭非常,一期天气变易,孝子思之而祭,是其常事故,祝辞异也。云朞而祭礼

译虞祭时沐浴但不梳头,如今祔祭时则梳头、剔指甲、剪头发。

“沐浴、梳头、剔指甲、剪头发”解释说:经文说“更加自我修饰”,是因为上文虞祭时沐浴但不梳头,注解说这是自我清洁,不梳头是因为尚未涉及修饰。郑玄虽然没有明说不在于修饰,但沐浴稍加修饰,如今祔祭时梳头,这就是更加自我修饰的意思。“搔”应当读为“〇”,或者读为“蚤揃”。

用厚肉制作折俎,用折断的骨头制作,这不是肵俎。

用厚肉制作折俎,取自脖颈和胸脯。専意为厚,折俎指的是主妇以下的俎。肢体完整但人数多,就折断骨头来制作。如今用脖颈和胸脯的肉,比纯吉祭要降等,如今文字说是折俎并加以解说,认为肵俎也是如此,那就太荒谬了。古文中“脰膉”意为头和咽喉。解释说:经文说“折俎指的是主妇以下的俎”,郑玄知道折俎是主妇以下俎的依据,是因为《特牲馈食礼》记载:“主妇的俎用觳折,佐食的俎用觳折”,《少牢馈食礼》记载“主妇的俎用臑折”,就是这样。

祔祭时如同特牲馈食礼,虞祭不致爵,夫妇没有俎。

其他如同馈食礼,解释说:“经文说如同特牲馈食礼的事,知道不同于士虞馈食礼,是因为虞祭不致爵,那么夫妇就没有俎了。上文有俎,那么祔祭时夫妇致爵。因为祔祭时变麻服为葛服,祝辞称孝,夫妇致爵与特牲礼相同,所以说如同特牲馈食礼的事。有人说以左半体虞祭,右半体祔祭,当时有人解释说:虞祭与祔祭共用一头牲,各用一半,以左半体为虞祭,右半体为祔祭,这是不对的。所以郑玄驳斥说:‘如今经文说如同馈食,指的是如同特牲馈食礼,尸的俎用右半体,主人的俎用左臂,左半体的臂用于虞祭,主人难道能再次取用虞祭时左半体的臂来用吗?’”

虞祭和祔祭使用嗣子作尸,练祭和祥祭筮选尸。

使用嗣子作尸。解释说:说使用嗣子作尸,那么从虞祭到祔祭,只使用一个尸而已。经文说虞祭和祔祭崇尚质朴,来不及筮选尸,是因为哀痛尚未减轻,所以说崇尚质朴来不及筮选尸。如果是这样,练祭和祥祭就筮选尸了。所以《丧服小记》说:练祭筮选日期,筮选尸;大祥祭筮选尸,由此可知。因此郑玄在上文注解说:饯送尸在早晨,将要开始祔祭于皇祖,是使用一个尸的意思。

称孝子某,对虞祭称哀,这是吉祭。

注解说称孝者是吉祭,解释说:对虞祭时称哀。查考《檀弓》,虞祭是凶祭,卒哭祭是吉祭。卒哭祭既然是吉祭,祔祭在卒哭祭之后,也是吉祭。

脯称为尹祭,按此不用脯,是记载错误。

使用尹祭。解释说:郑玄知道尹祭是脯,是因为下文《曲礼》说“脯称为尹祭”,所以知道。但《曲礼》所说的是天子诸侯礼使用脯的称呼,查考《特牲》《少牢》没有说使用脯的,所以说大夫、士祭没有说使用脯的,只有上文饯送尸有脯。这不是饯送尸,如今不说牲的称呼而说尹祭,也是记载人的错误。因为上文“初虞”说“敢用洁净的牲口刚鬛”,如今不说牲的称呼而说尹祭,是记载人错误。亦者,也是上文“香合”的意思。

知道普荐是铏羹,是因为不称牲,记载其不同。

知道普荐是铏羹的依据,查考上文《虞礼》及《特牲》都说祝酌奠于铏南,那么铏在酒前设置,这里也是普荐在酒上,所以知道。但《虞礼》一个铏,这里说馈食,那么与《特牲》相同是两个铏,所以说普荐。经文说不称牲,记载其不同,是相对于初虞等称牲而言,只是记载其不同,虽然不说牲的称呼,有称呼是可以知道的。如果是这样,说记载其不同,是因为嘉荐普淖、普荐溲酒,与前文没有不同,记载它是因为普荐与前文不同,将要说明设荐在普淖后、溲酒前,所以一并说明其次序。

称你的皇祖某甫,你的孙子某甫,两者都告知。

前往你的皇祖某甫,以升祔你的孙子某甫,尚飨,想要他们祔合,两者都告知。《曾子问》说:天子崩,国君薨,那么祝取群庙的主而藏于祖庙,是礼。卒哭成事后,然后主各自返回其庙。那么士的皇祖在卒哭时也返回其庙,没有主那么返回庙的礼仪未曾听闻,用币告知他们吗?解释说:经文说想要他们祔合两者都告知,是想要使死者祔于皇祖,又使皇祖与死者合食,所以必须两者都告知。因此告知死者说:“前往你的皇祖某甫。”告知皇祖说:“升祔你的孙子某甫。”两者都享食,这就是两者都告知。引用《曾子问》,查考那里郑玄注:“象有凶事者聚也。”经文说“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是因为到祔祭须得祖的木主,以孙子祔祭的缘故。天子、诸侯有木主,可以说聚与反庙的事;大夫没有木主,聚而反之,所以说“没有主那么返回庙的礼仪未曾听闻”。经文说“用币告知他们吗”,《曾子问》说:“没有迁主将行,以币帛为主命。”这里大夫、士或许用币以依神而告,使聚之,没有正文,所以说“乎”,以表示疑问。

期年而祭是礼,不为除丧。

从祔祭以后到十三月小祥,所以说期年而小祥。引用《檀弓》,那里指的是颜回的丧事,馈祥肉给孔子而言。那里说馈,这里说归,馈就是归,所以变文言之。引用它,证明小祥是祭,所以有肉。曰荐,这是常事。注解说祝辞的不同,是说小祥辞与虞祔之辞有异。不同,是因为虞祔之祭非常,一期天气变易,孝子思念而祭,是其常事,所以祝辞不同。经文说期年而祭是礼

也者,防服《小记》文案。彼云期而祭礼也,期而除防道也,祭不云除防也。注云:此谓练祭也。礼正月有亲亲亡至今而期,期则宜祭,期天道一变,哀恻之情益衰,衰则宜除,不相为也。是以为小祥祭为常事也。

译“也者”二字,是防止《小记》文案的误读。彼处说“期而祭”是礼制,“期而除”是防道,但祭祀并不说“除防”。注解说:这是指练祭。礼制规定,正月有亲人去世,至今已满一年,满一年就应当祭祀;满一年是天道一变,哀痛之情更加衰减,衰减就应当除去丧服,二者不相混淆。因此,将小祥祭作为常事。

二十五月,大祥祭;间一月,禫;徙月,作乐。

又朞而大祥,曰荐此祥事。注:又复也。释曰:此谓二十五月大祥祭,故云复朞也。变言祥事,亦是常事也。中月而禫,知与大祥间一月,二十七月禫,徙月乐,二十八月复平常正作乐也。云「禫之言澹澹然平安意也」者,禫月得无所不佩,又于禫月将乡吉祭,又得乐悬,故云平安意也。但至后月,乃是即吉之正也。

大祥祭用逺日下旬,禫月吉,犹未配。

是月也,吉祭犹未配。释曰:谓是禫月,禫祭仍在寝。此月当四时吉祭之月,则于庙行四时之祭,于羣庙而犹未得以某妃配,哀未忘,若防中然也。言犹者,如祥祭以前不以妃配也。案《礼记》云:吉事先近日,防事先逺日。则大祥之祭仍从防事先,用逺日下旬为之。故《檀弓》云:孔子既祥五日弹琴而不成声,十日而成笙歌。注:逾月且异旬也。祥亦凶事,先逺日。案此禫言澹然平安,得行四时之祭,则可从吉事先近日,用上旬为之。若然,二十七月上旬行禫祭于寝,当祭月即从四时祭于庙,亦用上旬为之。引《少牢》礼者,证禫月吉祭未配,后月吉如《少牢》配,可知也。

折脯以为爼,从置半尹于上以为祭。

有干肉,折爼二尹,缩祭半尹,在西塾。注:干肉,牲体之脯,如今梁州鸟翅矣。折以为爼,实优尸也。尹,正也。虽其折之,必使正缩从也。古文缩为蹙。释曰:从置半尹于上,以为祭。

  仪礼要义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四十四

  宋 魏了翁 撰

  特牲馈食礼一

天子、大夫、士以索牛、羊、豕,此特牲,诸侯之士。

特牲馈食礼第十五。释曰:郑知非天子之士而云诸侯之士者,案《曲礼》云: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彼天子大夫士,此《仪礼》特牲、少牢,故知是诸侯大夫士也。且经直云“适其皇祖某子”,不云“考”。郑云“祖祢”者,《祭法》云:“适士二庙,官师一庙。”官师谓中下之士,祖祢共庙,亦兼祭祖。故经举祖,兼有祢者,郑逹经意,祖祢俱言也。若祭无问一庙、二庙,皆先祭祖,后祭祢,是以《文二年左传云:“文武不先,不窋子不先父”是也。若祭无问尊卑、庙数多少,皆同日而祭毕,以此及少牢,惟筮一日,明不别日祭也。

此馈食,自孰始,无灌鬯;朝践馈献等。

特牲馈食之礼不诹日。释曰:自此至事毕,论士将筮日之事云。祭祀自孰始,曰馈食。馈食者,食道也。者,案檀弓云:「用米贝弗忍虚也,不用食道,用美焉尔。」郑注云:「食道防米贝美,若然食道是生人饮食之道,孝子于亲虽死事之若生,故用生人食道馈之也。」此释经不言祭祀而言馈食之意耳。云「祭祀自孰始」者,欲见天子诸侯馈食已前仍有灌鬯、朝践、馈献之事,但馈食见进黍稷,云馈孰见牲体而言。天子诸侯堂上朝践、馈献后迎尸于堂,亦进黍稷牲体,其犬豕牛羊亦孰之同节也。云「士贱职防时至事暇可以祭则筮其日矣」者,此解经「不诹日」谓不如大夫已上预前十日与臣诹日而筮之,是以郑云:「不如少牢大夫先与有司于庙门诹丁巳之日也。」

士时至,事暇则祭。大夫以上有摄。

郑云:时至事暇可以祭者,若祭时至,有事不得暇,则不可以私废公,故也。若大夫已上,尊时至,唯有防故不祭,自余吉事皆不废祭。若有公事及病,使人摄祭。故《论语》孔子云:“吾不与祭,如不祭。”注云:孔子或出或病,不自亲祭,使摄者为之,不致肃敬于心,与不祭同。又《祭统》云:“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亲涖之,有故则使人可也。虽使人也,君不失其义者,君明其义故也。”是君大夫有病故,皆得使人摄祭。若诸侯有朝防之事,则不得使人摄。故《王制》云:“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郑注云:“虞夏之制,诸侯嵗朝,废一时祭。”又《明堂位》云:“是故夏礿,秋尝,冬烝。”郑注云:“不言春祠,鲁在东方,东廵守以春,或阙之。”是诸侯朝防不得摄

译二十五个月,举行大祥祭;间隔一个月,举行禫祭;再经过一个月,恢复奏乐。

又经过一个周年才举行大祥祭,称为“荐此祥事”。注:又,是再、复的意思。解释:这里说二十五个月举行大祥祭,所以说“复朞”(再经过一个周年)。改称为“祥事”,也是指常规的事务。在中间的月份举行禫祭,知道与大祥祭间隔一个月,即第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再经过一个月恢复奏乐,即第二十八个月恢复平常正常的奏乐。说“禫的意思是澹澹然平安的样子”,是因为在禫月可以无所不佩戴,又在禫月将举行吉祭,还可以悬挂乐器奏乐,所以说有平安的意思。但到了下一个月,才是真正恢复吉礼的时候。

大祥祭选用远日(下旬),禫月是吉祭,但还未能配享。

这个月,吉祭还未能配享。解释:说的是禫月,禫祭仍在寝宫举行。这个月恰逢四时吉祭的月份,就在宗庙举行四时之祭,但在群庙中还不能以某位妃子配享,因为哀痛尚未忘记,如同居丧期间一样。说“犹”(还),就像大祥祭以前不以妃子配享一样。查《礼记》说:吉事先选近日,丧事先选远日。那么大祥祭仍然遵循丧事先选远日的原则,用下旬来举行。所以《檀弓》说:孔子在大祥祭后五天弹琴不成声,十天才能成笙歌。注:超过一个月且换了旬数。大祥祭也属于凶事,先选远日。查这里说禫祭是澹然平安,可以举行四时之祭,那么就可以遵循吉事先选近日的原则,用上旬来举行。如果这样,第二十七月上旬在寝宫举行禫祭,当月就按照四时祭在宗庙举行,也用上旬来举行。引用《少牢馈食礼》者,是为了证明禫月的吉祭尚未配享,下个月的吉祭如同《少牢馈食礼》那样配享,由此可知。

折断干肉作为祭肉,将半尹(正块)纵向放置在上面作为祭品。

有干肉,折断祭肉为两尹,纵向放置半尹,在西塾。注:干肉,是牲体制成的脯,如今梁州的鸟翅脯一样。折断作为祭肉,是充实优尸(助祭者)用的。尹,是正的意思。虽然折断了,但必须使正块纵向放置。古文“缩”写作“蹙”。解释:将半尹纵向放置在上面,作为祭品。

仪礼要义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四十四

宋 魏了翁 撰

特牲馈食礼一

天子、大夫、士用索牛、羊、豕,这是特牲,是诸侯之士的祭祀。

特牲馈食礼第十五。解释:郑玄知道不是天子之士而说是诸侯之士者,查《曲礼》说:大夫用索牛,士用羊豕。那是天子的大夫士,而《仪礼》中的特牲、少牢,所以知道是诸侯的大夫士。而且经文只说“适其皇祖某子”,不说“考”。郑玄说“祖祢”者,《祭法》说:“适士二庙,官师一庙。”官师指中下之士,祖祢共庙,也兼祭祖。所以经文举祖,兼有祢者,郑玄通达经文之意,祖祢都说了。如果祭祀不问一庙、二庙,都先祭祖,后祭祢,所以《文二年左传》说:“文武不先,不窋子不先父”就是这样。如果祭祀不问尊卑、庙数多少,都同日祭毕,以此及少牢,只筮一日,说明不分别日子祭祀。

这馈食,从熟食开始,没有灌鬯;朝践、馈献等。

特牲馈食之礼不诹日。解释:从此到事毕,论述士将筮日之事说。祭祀从熟食开始,称为馈食。馈食者,是食道。者,查《檀弓》说:“用米贝弗忍虚也,不用食道,用美焉尔。”郑注说:“食道防米贝美,若然食道是生人饮食之道,孝子于亲虽死事之若生,故用生人食道馈之也。”这解释经文不言祭祀而言馈食的意思。说“祭祀自孰始”者,是想表明天子诸侯在馈食之前仍有灌鬯、朝践、馈献之事,但馈食见进黍稷,云馈孰见牲体而言。天子诸侯堂上朝践、馈献后迎尸于堂,也进黍稷牲体,其犬豕牛羊也煮熟同节。说“士贱职防时至事暇可以祭则筮其日矣”者,这解释经文“不诹日”谓不如大夫以上预前十日与臣诹日而筮之,所以郑玄说:“不如少牢大夫先与有司于庙门诹丁巳之日也。”

士时到,事闲则祭。大夫以上有摄祭。

郑玄说:时至事暇可以祭者,如果祭时到了,有事不得闲,那么不可以私废公,所以如此。如果大夫以上,尊时到了,只有丧事不祭,其余吉事都不废祭。如果有公事及病,派人摄祭。所以《论语》孔子说:“吾不与祭,如不祭。”注说:孔子或出或病,不自亲祭,使摄者为之,不致肃敬于心,与不祭同。又《祭统》说:“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亲涖之,有故则使人可也。虽使人也,君不失其义者,君明其义故也。”是君大夫有病故,都得使人摄祭。如果诸侯有朝防之事,则不得使人摄。所以《王制》说:“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郑注说:“虞夏之制,诸侯嵗朝,废一时祭。”又《明堂位》说:“是故夏礿,秋尝,冬烝。”郑注说:“不言春祠,鲁在东方,东廵守以春,或阙之。”是诸侯朝防不得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