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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四十五

仪礼要义卷四十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04–411 段

曰:自此尽实觯于篚,论行旅酬之间作止爵之事。但此特牲之礼,堂下行旅酬无筭爵,并有室中者不与旅酬之事。上大夫傧尸与旅酬,不与无筭爵之事,故别二人举觯于尸侑,得举为旅酬徧及堂下。尸与旅酬者,以其傧尸在堂,礼杀故也。若下大夫不傧尸者,堂下无旅酬,直行无筭爵于堂下而已。尸则不与之。所以下大夫无旅酬,直有无筭爵者,以其礼尸于室中,辟国君堂下不设尊,故无旅酬,直行无筭爵而已。以其堂下与神灵共尊,不得与尸行旅酬,故屈之。此特牲堂下得旅酬无筭爵并行者,以其堂下与神灵别尊,故为加爵礼。尸于室中酌上尊,堂下旅酬行神恵,酌下尊。故上大夫及士之祭礼,旅酬行无筭爵,或行或不,皆参差不等。

译说:从这时开始,把实觯全部放入篚中,论述在行旅酬过程中作、止爵的礼仪。但这是特牲之礼,堂下行旅酬没有无筭爵,并且室中的人也不参与旅酬。上大夫傧尸并参与旅酬,不参与无筭爵,所以另外由二人向尸和侑举觯,得以举杯进行旅酬,遍及堂下。尸参与旅酬,是因为傧尸在堂上,礼仪较为简略的缘故。如果是下大夫不傧尸的情况,堂下没有旅酬,直接在堂下行无筭爵罢了。尸就不参与。所以下大夫没有旅酬,只有无筭爵,是因为在室中礼尸,避开国君在堂下不设尊,所以没有旅酬,直接行无筭爵罢了。因为堂下与神灵共用尊,不能与尸行旅酬,所以委屈他(不让他参与)。这特牲之礼堂下得以旅酬和无筭爵并行,是因为堂下与神灵分别设尊,所以增加爵的礼仪。尸在室中酌取上尊的酒,堂下行旅酬以行神惠,酌取下尊的酒。所以上大夫及士的祭礼,旅酬和无筭爵,有的行有的不行,都参差不齐。

旅酬,无筭爵,酌已,尊酬人,时酌彼尊。

宾奠觯,拜,长兄弟答拜。賔立,卒觯,酌于其尊。释曰:以其旅酬无筭爵以饮者,酌已尊酬人之时,酌彼尊,是各自其酒,故无筭爵。宾弟子及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各酌于其尊也。

  为加爵者作止爵礼杀并作

为加爵者作止爵,如长兄弟之仪。释曰:前众宾之长为加爵,如初爵止,今还使为加爵者作止爵也,故云如长兄弟之仪。云于旅酬之间言作止爵,明礼杀并作者,此决上文宾三献爵止。郑注云:三献礼成,欲神恵之均于室中,是以奠而待之,故有室中主人、主妇致爵讫,乃三献作止爵。此众宾长为加爵,如初爵止。郑注云:尸爵止者,欲神恵之均于在庭,而堂下庭中行旅酬未讫,为加爵者作止爵,故郑注云礼杀并作也。

尸爵亦得为神恵,无筭爵非神恵。

宾弟子及兄弟弟子洗,各酌于其尊。云云,举觯于其长。释曰:自此尽爵无筭。论二觯并行无筭爵之事云,奠。

觯进奠之于荐右,非神恵也者。案上尊两壶于阼阶东,加勺,南柄西方,亦如之。郑注云:「为酬賔及兄弟行神恵,至此云非神恵者,彼三献止爵,欲得神恵均于室中众宾长为加爵止爵者,欲神恵均于在庭,故止爵。行旅酬虽以尸而奠爵待之,亦得为神恵。至此别为无筭爵在下自劝,故得为非神恵,故奠于荐右,同于生人饮酒。」

凡堂下,皆北面;凡拜受送,皆北面。

云凡堂下拜,亦皆北面者,前主人酬賔,弟子举于其长,行旅酬及无筭爵,兄弟弟子賔弟子举觯,皆北面,则知凡堂下虽不见面位者,皆北面拜,可知云凡賔以下至于私人拜受送,皆北面,故云凡也。

此言利,即前佐食少牢,两见其名。

利洗散献于尸酢及祝如初仪降实散于篚。释曰:自此尽西序下,论佐食献尸祭祀毕之事云。利,佐食也。言利以今进酒也者,利与佐食乃有二名者,以上文设俎啓防,尔敦之时以黍稷为食,故名佐食。今进以酒,酒所以供飬,故名利。利即养也,故郑云「以今进酒也」。若然,少牢名佐食,上利执羊俎,下利执豕俎者,大夫礼文,故即两见其名。

祭毕,祝告利成,礼有阶上堂下之异。

祝东面告利成。释曰:少牢云,主人出立于阼阶上,南面。祝出立于西阶上,东面。祝告曰:利成。此户外告利成,彼阶上告利成。以尊者稍逺于尸,若天子诸侯礼毕于堂下告利成。故诗《楚茨》云:礼仪既备,钟鼓既戒。孝孙徂位,工祝致告。郑注云:钟鼓既戒,戒诸在庙中者。以祭礼毕,孝孙徃位,堂下西面位也。祝于是致孝孙之意,告尸以利成。是尊者告利成逺所尸也。云不言礼毕于尸间之嫌者,间,间暇无事。若言礼毕,则于尸间暇无事,有发遣尸之嫌。故直言利成而已也。

  尸谡主人降前尸出庙

尸谡祝前主人降。释曰:引少牢者,证大夫礼,主人立位与士不同。又证前尸出庙之事,云「前尸之仪,士虞礼备矣」者,彼有室中出户,降阶出庙,前尸之事。

彻庶羞,不入于房,而设于序,以拟燕。

彻庶羞,设于西序下。注:「为将馂去之,庶羞主为尸,非神馔也。」《尚书传》曰:「宗室有事,族人皆侍终日。大宗已侍于宾奠,然后燕私。燕私者何也?已而与族人饮也。」此彻庶羞置西序下者,为将以燕饮与?然则自尸祝至于兄弟之庶羞,宗子以与族人燕饮于堂内;賔宗妇之庶羞,主妇以燕饮于房。释曰:「知非神馔而云为尸者,以其尸三饭后始荐庶羞,故彻之乃馂也。凡馂者,尸馂鬼神之余,祭者馂尸之余,义取鬼神之恵徧朝中庶羞,非鬼神恵故不用也。」引《尚书》已下者,是彼《康诰》传文。「大宗已侍于宾奠者」,或有作「▯」,或有作「暮」者,皆误以「奠」为正也。引之者,证彻庶羞不入于房而设于西序下,以拟燕故也。必知祭有燕者,案《楚茨》诗云:「鼓钟送尸」,下云「备言燕私」。郑注云:「祭祀毕,归賔客之俎,同姓则留与之燕,所以尊賔客,亲骨肉也。」其上大夫当日傧尸,安有燕?故《有

译旅酬时,没有计算爵数的限制,斟完自己杯中的酒,用尊中的酒去酬谢他人,这时就酌取那尊中的酒。

宾客放下觯,行拜礼,长兄弟答拜。宾客站立,饮尽觯中的酒,从自己的尊中斟酒。解释说:因为旅酬时没有计算爵数的限制来饮酒,在斟完自己尊中的酒去酬谢他人时,酌取那尊中的酒,这是各自用自己的酒,所以没有计算爵数的限制。宾客的弟子以及兄弟的弟子向他们的长辈举觯,各自从自己的尊中斟酒。

为加爵者设置止爵礼,礼制减省且一并举行。

为加爵者设置止爵,如同长兄弟的仪节。解释说:前面众宾之长为加爵,如同初爵停止,现在又让他为加爵者设置止爵,所以说如同长兄弟的仪节。说在旅酬之间设置止爵,表明礼制减省且一并举行,这决定了上文宾客三献爵停止。郑注说:三献礼完成,想要神的恩惠均匀地施于室中,因此放下爵等待,所以在室中主人、主妇致爵完毕后,才三献设置止爵。这里众宾之长为加爵,如同初爵停止。郑注说:尸的爵停止,是想要神的恩惠均匀地施于在庭的人,而堂下庭中行旅酬尚未完毕,为加爵者设置止爵,所以郑注说礼制减省且一并举行。

尸的爵也可以视为神的恩惠,无筭爵不是神的恩惠。

宾客的弟子以及兄弟的弟子清洗,各自从自己的尊中斟酒。等等,向他们的长辈举觯。解释说:从这里到爵无筭结束。论述两觯并行无筭爵的事情说,放下。

觯进献后放在荐席的右边,这不是神的恩惠。查考上面尊有两壶在阼阶东边,加上勺,柄向南,西边,也这样。郑注说:“为了酬谢宾客及兄弟行神的恩惠,到这里说不是神的恩惠,那是三献止爵,想要得到神的恩惠均匀于室中,众宾之长为加爵止爵的,想要神的恩惠均匀于在庭,所以止爵。行旅酬虽然以尸而放下爵等待,也可以视为神的恩惠。到这里另外为无筭爵在下自劝,所以可以视为不是神的恩惠,所以放在荐席右边,同于活人饮酒。”

凡是堂下,都面向北;凡是拜受送,都面向北。

说凡是堂下拜,也都面向北,前面主人酬谢宾客,弟子向他们的长辈举,行旅酬及无筭爵,兄弟弟子宾客弟子举觯,都面向北,就知道凡是堂下虽然不见面位的人,都面向北拜,可知说凡是宾客以下直到私人拜受送,都面向北,所以说凡是。

这里说的利,就是前面佐食少牢,两次见到他的名字。

利清洗散酒献给尸,酢及祝如同初仪,降下将散酒放入篚中。解释说:从这里到西序下,论述佐食献给尸祭祀完毕的事情说。利,就是佐食。说利以现在进酒的原因,利与佐食有两个名字,因为上文设俎启防,尔敦的时候以黍稷为食,所以名叫佐食。现在进以酒,酒用来供养,所以名叫利。利就是养,所以郑说“以现在进酒”。如果这样,少牢名叫佐食,上面利执羊俎,下面利执豕俎,是大夫礼的文体,所以两次见到他的名字。

祭祀完毕,祝告利成,礼有阶上堂下的区别。

祝面向东告利成。解释说:少牢说,主人出立于阼阶上,面向南。祝出立于西阶上,面向东。祝告说:利成。这是在户外告利成,那是在阶上告利成。因为尊者稍微远离尸,如果天子诸侯礼毕于堂下告利成。所以诗《楚茨》说:礼仪既备,钟鼓既戒。孝孙徂位,工祝致告。郑注说:钟鼓既戒,警戒诸在庙中的人。因为祭礼完毕,孝孙前往位,堂下面向西的位。祝于是传达孝孙的意思,告尸以利成。是尊者告利成远离尸。说不言礼毕于尸间之嫌者,间,闲暇无事。如果说礼毕,那么于尸闲暇无事,有发遣尸的嫌疑。所以只说利成而已。

尸起身,主人降下,在尸前,出庙。

尸起身,祝在尸前,主人降下。解释说:引用少牢者,证明大夫礼,主人立位与士不同。又证明前尸出庙的事情,说“前尸的仪节,士虞礼完备了”者,那里有室中出户,降阶出庙,前尸的事情。

撤去庶羞,不进入房,而设在序,以拟燕。

撤去庶羞,设在西序下。注:“为了将要吃剩饭去掉,庶羞主要为了尸,不是神的饮食。”《尚书传》说:“宗室有事,族人皆侍终日。大宗已侍于宾奠,然后燕私。燕私者何也?已而与族人饮也。”这里撤去庶羞置西序下者,是为了将要燕饮吗?那么自从尸祝至于兄弟的庶羞,宗子以与族人燕饮于堂内;宾客宗妇的庶羞,主妇以燕饮于房。解释说:“知道不是神的饮食而说为了尸者,因为尸三饭后才开始荐庶羞,所以撤去它才吃剩饭。凡吃剩饭者,尸吃鬼神剩下的,祭者吃尸剩下的,义取鬼神的恩惠遍朝中庶羞,不是鬼神的恩惠所以不用。”引用《尚书》已下者,是那《康诰》传文。“大宗已侍于宾奠者”,或有作“〇”,或有作“暮”者,都误以“奠”为正。引用它者,证明撤去庶羞不进入房而设在西序下,以拟燕的缘故。必定知道祭有燕者,查考《楚茨》诗说:“鼓钟送尸”,下面说“备言燕私”。郑注说:“祭祀毕,归宾客之俎,同姓则留与之燕,所以尊宾客,亲骨肉也。”其上大夫当日傧尸,安有燕?故《有

司彻》上大夫云:「主人退」,注云:「反于寝也」,是无燕私。若下大夫不傧尸,与此士礼同,亦当有燕也。「云与者」,以经直言「设于序下」,不言燕,疑之,引书传为证,有燕故言「与」以疑之也。「云然则自尸祝以下知义如此者」,以兄弟受献于堂上,主妇内賔受献于房中,尸出之后,堂房无事故,知燕时男子在堂,妇人在房可也。

译《司彻》篇中,上大夫说:“主人退下”,郑玄注解说:“是返回寝室”,这说明没有燕饮私宴。如果下大夫不担任傧相接待尸,这与士的礼仪相同,也应当有燕饮。“云与者”,是因为经文直接说“设置在序下”,没有提到燕饮,所以产生怀疑,引用《书传》作为证据,因为有燕饮所以用“与”字来表示怀疑。“云然则自尸祝以下知义如此者”,是因为兄弟在堂上接受献酒,主妇和女宾在房中接受献酒,尸退出之后,堂上和房中都没有事务,由此知道燕饮时男子在堂上、妇人在房中是可以的。

庙中分神恵犹君恵徧境内

筵对席,佐食分簋铏。释曰:自此尽尸外,西面论嗣子共长兄弟对馂之事。云敦有虞氏之器者,大夫异姓既用异代之器,故少牢、特牲皆用敦,则同姓之士当同周制。周制用簋,故经言分簋馂。是鬼神之恵徧庙中,若国君之恵徧境内,是可以观政之事。

祝命佐食彻阼俎,改馔西北隅为阳厌。

祝命彻阼俎,豆笾设于东序下。释曰:自此尽毕出,论彻荐俎,改设馔于西北隅,为阳厌之事云。祝命彻阼俎者,是佐食彻之,当彻阼俎之时,堂下宾兄弟俎毕出,故下文云「佐食彻阼俎,堂下俎毕出」是也。若然,祝命彻阼俎时,堂下俎毕出,又退在下者,欲见先彻室内俎乃彻堂下,是以祝命佐食彻阼俎及豆笾。又祝自执俎以出,又宗妇彻祝豆笾入于房,即佐食改馔西北隅,是以作经并説室内行事,乃到本云「上佐食彻阼俎时,堂下俎毕出」也。云「命命佐食者」,此命命使彻阼俎,下文云「佐食彻俎」,故知。

  宗妇彻入房为主妇将燕内宾

宗妇彻祝豆笾入于房,彻主妇荐俎。释曰:宗妇不彻主人豆笾,而彻祝豆笾入房者,为主妇将用之。为燕祝两豆笾,而主妇用之者,祝接神尸之类。主妇燕姑姊妹及宗女,宜行神恵,故主人以荐羞并及祝庶羞,燕宗人于堂。主妇以祝笾豆用之,燕内宾于房,是其事也。云宗妇既并彻,彻其卑者。以宗妇不彻主人笾豆,而彻祝与主妇,是彻其卑者。

当室之白,阳厌尸未入,直饫神,隂厌。

佐食彻尸荐俎敦设于西北隅,几在南厞,用筵纳一尊。佐食阖牗户,降注厞,隐也不知神之所在,或诸逺人乎?尸谡而改馔,为幽闇,庶其飨之。所以为厌饫,少牢馈食礼曰:“南面而馈之,设此所谓当室之白,阳厌也。”则尸未入之前为隂厌矣。曽子问曰:“殇不备祭,何谓隂厌、阳厌也?”释曰:云“不知神之所在,或诸逺人乎”,《礼记·郊特牲》之文,彼论正祭与绎祭之事,此为阳厌,引之者欲见孝子求神非一处,故先为隂厌,后为阳厌之事也。引《少牢》者,见彼大夫礼阳厌南面,此士礼东面,虽面位不同,“当室之白”则同。案曽子问,“庶殇为阳厌之事故”,彼云“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郑注云:“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之明者也。”凡言厌者,谓无尸直厌饫神,故郑云“则尸未入之前为隂厌矣”,谓祭于奥中不得户明,故名隂厌,对尸谡之后改馔于西北隅为阳厌,以向户明故为阳厌也。引曽子问云:“殇不备祭,何谓隂厌、阳厌?”者,彼上文孔子曰:“有隂厌,有阳厌,谓宗子有隂厌无阳厌,凡殇有阳厌无隂厌。”曽子言谓殇死隂厌、阳厌具有,故问孔子。孔子引宗子一有隂厌,凡殇一有阳厌。引之证成人隂厌、阳厌并有之义也。

  凡主人拜送賔賔不答拜

祝告利成,降出主人,降即位,宗人告事毕。賔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注:拜送宾也。凡去者不答拜。释曰:云凡去者不答拜者,云凡摠解诸文,主人拜送賔皆不答拜。郑注《乡饮酒》云:礼有终,是也。若賔答拜,是更崇新敬礼,故不答也。

众宾自彻俎而出,宾俎有司彻,归之。

佐食彻阼俎,堂下俎毕,出。注:唯宾俎,有司彻,归之。郑所以知归宾俎者,正见賔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明賔不自彻俎,主人使归之。若助君祭,必自彻其俎。郑注《曲礼》:“大夫以下或使人归之”,是以《孔子世家》云:“鲁郊不致燔俎于大夫,孔子不税冕而行。”士大夫家尊宾,则使归之;自余亦自彻而去也。

记以特牲馈食,上下始终皆朝服。

记特牲馈食,其服皆朝服,▯冠缁带,缁韠。释曰:此退▯冠在朝服下者,欲令近缁色,士冠在朝服上,从而正也。云“皆”者,谓賔及兄弟筮日、筮尸、视濯,亦▯端者,见上经云“筮日主人冠▯端”,子姓兄弟如主人之服,有司、羣执事如兄弟服。筮尸云如求日之仪,至于视濯,又不见异服,故知皆▯端。至祭日夙兴,云主

译在宗庙中分发神灵的恩惠,就像国君的恩惠遍及境内一样。

筵席相对而设,佐食分发簋和铏。解释说:从这一句到“尸外”,是论述嗣子与长兄相对分食剩余祭品的事。说敦是有虞氏的器物,是因为大夫如果是异姓,既已使用异代的器物,所以少牢、特牲都用敦,那么同姓的士应当遵循周代的制度。周代制度使用簋,所以经文说分发簋中的剩余祭品。这是说神灵的恩惠遍及宗庙,如同国君的恩惠遍及境内,这是可以观察政教的事情。

祝命令佐食撤去阼阶上的俎,在西北角重新摆设饮食,作为阳厌。

祝命令撤去阼阶上的俎,豆和笾设置在东序下面。解释说:从这一句到“毕出”,是论述撤去荐俎,在西北角重新摆设饮食,作为阳厌的事。祝命令撤去阼阶上的俎,是由佐食去撤,当撤阼俎的时候,堂下宾客和兄弟的俎全部撤出,所以下文说“佐食撤阼俎,堂下俎全部撤出”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这样,祝命令撤阼俎时,堂下的俎全部撤出,又退到下面的,是想表明先撤室内的俎然后撤堂下的俎,所以祝命令佐食撤阼俎以及豆和笾。又祝亲自拿着俎出去,又宗妇撤去祝的豆和笾进入内室,于是佐食在西北角重新摆设饮食,所以经文一并叙述室内的事务,才到本段说“当佐食撤阼俎时,堂下俎全部撤出”。说“命令佐食”的,这个命令是让撤阼俎,下文说“佐食撤俎”,所以知道。

宗妇撤去祭品进入内室,是为了主妇将要宴请内宾。

宗妇撤去祝的豆和笾进入内室,撤去主妇的荐俎。解释说:宗妇不撤主人的豆和笾,而撤祝的豆和笾进入内室,是因为主妇将要使用它们。为了宴请祝,有两豆两笾,而主妇使用它们,是因为祝是承接神灵和尸的一类人。主妇宴请姑姊妹及宗女,适宜施行神灵的恩惠,所以主人用荐羞以及祝的庶羞,在堂上宴请宗人。主妇用祝的笾豆来宴请内宾于内室,就是这件事。说宗妇一并撤去,撤去地位较低者的。因为宗妇不撤主人的笾豆,而撤祝和主妇的,是撤去地位较低者的。

在室内明亮的地方,阳厌;尸未入时,直接宴请神灵,阴厌。

佐食撤去尸的荐俎和敦,设置在西北角,几在南墙角落,用筵席容纳一尊酒器。佐食关闭窗户和门,降下注厞,隐蔽也不知道神灵所在的地方,或许是在远方吗?尸起身后改变饮食摆设,因为幽暗,希望神灵享用。所以作为厌饫,《少牢馈食礼》说:“南面而馈之,设此所谓当室之白,阳厌也。”那么尸未入之前就是阴厌了。《曾子问》说:“殇不备祭,何谓阴厌、阳厌也?”解释说:说“不知道神灵所在的地方,或许是在远方吗”,是《礼记·郊特牲》的文字,那里论述正祭与绎祭的事,这是阳厌,引用它想表明孝子求神不止一处,所以先有阴厌,后有阳厌的事。引用《少牢》的,是见那里大夫礼阳厌南面,这里士礼东面,虽然面向方位不同,“当室之白”则相同。考察《曾子问》,“庶殇为阳厌之事故”,那里说“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郑玄注说:“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之明者也。”凡说厌的,是说没有尸直接厌饫神灵,所以郑玄说“那么尸未入之前就是阴厌了”,是说祭于奥中不得门户光明,所以名叫阴厌,对比尸起身之后改变饮食于西北角为阳厌,因为面向门户光明所以为阳厌。引用《曾子问》说:“殇不备祭,何谓阴厌、阳厌?”的,那里上文孔子说:“有阴厌,有阳厌,谓宗子有阴厌无阳厌,凡殇有阳厌无阴厌。”曾子说谓殇死阴厌、阳厌都有,所以问孔子。孔子引用宗子只有阴厌,凡殇只有阳厌。引用它来证明成人阴厌、阳厌都有的意义。

凡是主人拜送宾客,宾客不答拜。

祝报告祭祀成功,降下出去,主人降下就位,宗人报告事情完毕。宾客出去,主人送到门外,再拜。注:拜送宾客。凡是离去的人不答拜。解释说:说凡是离去的人不答拜,说凡是总解各种文献,主人拜送宾客都不答拜。郑玄注《乡饮酒》说:礼有终结,就是这样。如果宾客答拜,是更加推崇新的敬礼,所以不答。

众宾自己撤去俎而出去,宾客的俎由有司撤去,归还给他们。

佐食撤去阼阶上的俎,堂下的俎全部撤完,出去。注:只有宾客的俎,由有司撤去,归还给他们。郑玄之所以知道归还宾客的俎,正是见宾客出去,主人送到门外,再拜,明白宾客不自己撤俎,主人让人归还给他们。如果辅助国君祭祀,必定自己撤去自己的俎。郑玄注《曲礼》:“大夫以下或使人归还给他们”,所以《孔子世家》说:“鲁郊不致燔俎于大夫,孔子不税冕而行。”士大夫家尊重宾客,就让人归还给他们;其余也自己撤去而离开。

记载以特牲馈食,上下始终都穿朝服。

记载特牲馈食,其服饰都穿朝服,〇冠缁带,缁韠。解释说:这里退〇冠在朝服下面,是想让它靠近缁色,士冠在朝服上面,从而端正。说“都”的,是说宾客及兄弟筮日、筮尸、视濯,也穿〇端,见上文经文说“筮日主人冠〇端”,子姓兄弟如同主人的服饰,有司、群执事如同兄弟的服饰。筮尸说如同求日的仪节,至于视濯,又不见异服,所以知道都穿〇端。到祭日早起,说主

人服如初,初即▯端,明其余亦如初,是朝服可知。是以此注云“皆”者,谓宾及兄弟也。云“朝服”者,诸侯之臣与其君日视朝之服,大夫以祭者,案《玉藻》云“诸侯朝服以日视朝”,《下少牢》云“主人朝服”是也。

译人们穿着的服饰如同初时那样,初时即是〇端,表明其余部分也如同初时那样,由此可知是朝服。因此,此注说“皆”,是指宾客以及兄弟。说“朝服”,是指诸侯的臣子与其君主每日上朝时所穿的服饰,大夫用于祭祀时也是如此。查《玉藻》篇说“诸侯穿着朝服每日上朝”,《少牢馈食礼》下篇说“主人穿着朝服”,就是这样的例子。

爵觚觯角散之大小贵贱

篚在洗西南顺。实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注:顺从也。言南从统于堂也。二爵者,为宾献爵止,主妇当致也。二觚,长兄弟酬众宾,长为加爵,二人班同,宜接并也。四觯,一酌奠其三,长兄弟酬宾,卒受者与賔弟子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礼杀事相接。《礼器》曰:“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旧説云:爵一升,觚二升,觯三升,角四升,散五升。释云:《礼器》曰“贵者献以爵”者,谓賔长献尸,主人致爵于主妇是也。“贱者献以散”,上利洗散是也。“尊者举觯”,谓若酌奠之及长兄弟酬賔之等是也。“卑者举角”,谓主人献用角,郑云下大夫也,则大夫尊用爵士,卑用角是也。引旧説者,爵、觚已下升数无正文,韩诗虽有升数,亦非正经,故引旧説为证也。

内兄弟南上,北上取《曲礼》,主妇南面。

内賔立于其北,东面,南上;宗妇北堂,东面,北上。注:二者所谓内兄弟、内賔、姑姊妹也。宗妇,族人之妇,其夫属于所祭为子孙,或南上,或北上。宗妇宜统于主妇,主妇南面,北堂中房而北。释曰:言所谓者,上经云“主人洗献内兄弟于房中”,知献众兄弟之仪是也。云“其夫属于所祭为子孙者”,以其在父行则谓之为母,今言宗妇,则其夫属于所祭死者之子孙之妻,皆称妇也。云“或南上或北上”,云内賔、姑姊妹、賔客之类南上,自取《曲礼》云“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宗妇虽东乡,取统于主妇,故北上。主妇南面,故也。云“北堂中房而北者”,谓房中半已北为北堂也。

爨者,老妇之祭,非火神燔柴,失之。

尸卒食而祭饎爨。雍爨。注:旧説云,宗妇祭饎爨,亨者祭雍爨。云亨者,则《周礼》亨人之官,其职主实镬水爨亨之事,以供外内饔,故使之祭饔爨也。云用黍肉而已,无笾豆俎者,亦约礼器。云盆瓶,知之。引《礼器》者,案彼云,孔子曰:「臧文仲焉知礼,燔柴于奥。」郑注云:「奥当为爨字之误也。」或作灶。礼,尸卒食而祭饎爨、饔爨也。时人以为祭火神,乃燔柴。又云:「夫爨者,老妇之祭也,盛于盆,尊于瓶。」注云:「老妇先炊者也,盆瓶炊器也。」明此祭先炊,非祭火神,燔柴似失之。引之者,证祭爨之事也。

宾送尸出门,若有傧尸,则尸出不送。

宾从尸俎出庙门,乃反位。注:从尸送尸也。云:“士之助祭终其事也者,谓送尸为终其事。既送尸为终其事,则更无傧尸之礼。若上大夫有傧尸者,尸出,宾不送,以其事终于傧尸故也。”

俎不言所折,骨体略,言殽脀,又略。

众宾及众兄弟、内宾、宗妇,若有公有司、私臣,皆殽脀。注:又略此所折骨直破折余体可殽者,升之俎一而已,不备三者,贱祭礼接神者贵。凡骨有肉曰殽。《祭统》曰:「凡为俎者,以骨为主,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俎者,所以明恵之必均也。」善为政者如此,故曰「见政事之均焉」。公有司亦士之属,命于君者也。私臣自己所辟除者。释曰:云「又略者」,上文「长兄弟及宗人」直言「折」不言所折骨体,已是略此,又不言「折」而言「殽脀」,是又略也。言此所折骨值有余体即破之可也。云「祭礼接神者贵者」,谓长兄弟及宗人已上俎皆三,皆有哜肺以接神及尸,贵故三体不止,接神象所接尸者亦贵可知。自众宾以下折体而已,不接尸神,贱无献故也。宗人虽不献,执巾以授尸,亦名接尸也。

祭祀有上事者,贵之;献在后者,贱。

公有司献在众宾后,私臣献在兄弟后,故云「献在后者贱也」。云祭祀有上事者贵之者,谓众宾、兄弟、次宾之卑得献,众宾择取公有司可执事者,谓前举鼎匕载羞从献。众宾择取公有司酬爵之属,如此者门外在有司羣执事中,入门列在东面为众宾,余者在门西位也。兄弟虽无上事,亦皆在西面位,族亲故也。私臣献在兄弟后者,职贱。公有司在众宾后不执事,贱于执事

译爵、觚、觯、角、散这些酒器的大小与贵贱,

篚放置在洗的西南方,顺着方向摆放。里面盛放两个爵、两个觚、四个觯、一个角、一个散。注:顺,是从的意思。是说南方从属于堂上。两个爵,是因为宾客献酒只用爵,主妇应当致酒。两个觚,是长兄弟酬谢众宾客,作为加爵,两人地位相同,适宜并列承接。四个觯,其中三个用于酌奠,长兄弟酬谢宾客,最终接受酒的人与宾客、弟子、兄弟,弟子向他的长辈举觯。礼制简省,事务相连。《礼器》说:“尊贵的人用爵献酒,卑贱的人用散献酒。地位高的人举觯,地位低的人举角。”旧说认为:爵容量一升,觚容量二升,觯容量三升,角容量四升,散容量五升。解释说:《礼器》说“尊贵的人用爵献酒”,是指宾客向尸献酒,主人向主妇致爵。“卑贱的人用散献酒”,是指上面提到的在洗处取散。“地位高的人举觯”,是指像酌奠以及长兄弟酬谢宾客等。“地位低的人举角”,是指主人献酒用角,郑玄说这是下大夫,那么大夫中地位高的用爵,地位低的用角。引用旧说,是因为爵、觚以下酒器的容量没有正文记载,韩诗虽然有容量记载,也不是正经,所以引用旧说作为证据。

内兄弟以南为上,以北为上,取法于《曲礼》,主妇面向南。

内宾站在她的北面,面向东,以南为上;宗妇站在北堂,面向东,以北为上。注:这两者所说的内兄弟、内宾、姑姊妹。宗妇,是族人的妻子,她们的丈夫属于所祭祀者的子孙,有的以南为上,有的以北为上。宗妇应当统属于主妇,主妇面向南,北堂在房中偏北。解释说:说“所谓”,是因为上文经文中说“主人在房中洗爵向內兄弟献酒”,知道这是献众兄弟的礼仪。说“她们的丈夫属于所祭祀者的子孙”,因为她们在父辈行列则被称为母亲,现在说宗妇,那么她们的丈夫属于所祭祀死者的子孙的妻子,都称为妇。说“有的以南为上,有的以北为上”,是说内宾、姑姊妹、宾客之类以南为上,自然取法《曲礼》说“面向东、面向西,以南方为上”,宗妇虽然面向东,取法统属于主妇,所以以北为上。主妇面向南,因此如此。说“北堂在房中偏北”,是说房中一半以北为北堂。

爨,是老妇的祭祀,不是火神燔柴,错了。

尸吃完后祭祀饎爨。雍爨。注:旧说认为,宗妇祭祀饎爨,亨者祭祀雍爨。说亨者,就是《周礼》中亨人的官职,他的职责主管在镬中加水在灶上烹煮之事,以供给内外膳食,所以让他祭祀饔爨。说只用黍肉而已,没有笾豆俎,也是约略《礼器》。说盆瓶,就知道了。引用《礼器》,考察那里说,孔子说:“臧文仲哪里懂礼,在奥处燔柴。”郑注说:“奥应当是爨字的错误。”有的写作灶。礼制,尸吃完后祭祀饎爨、饔爨。当时的人认为是祭祀火神,于是燔柴。又说:“那爨,是老妇的祭祀,盛在盆里,尊在瓶里。”注说:“老妇是先炊的人,盆瓶是炊具。”明白这祭祀先炊,不是祭祀火神,燔柴似乎错了。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祭祀爨的事情。

宾客送尸出门,如果有傧尸,那么尸出不送。

宾客跟随尸的俎走出庙门,才返回原位。注:跟随尸送尸。说:“士的助祭者完成其事的,是说送尸为完成其事。既然送尸为完成其事,那么就没有傧尸的礼仪。如果上大夫有傧尸的,尸出,宾客不送,因为事情终于傧尸的缘故。”

俎不说明所折的部位,骨体略写,说殽脀,又略写。

众宾客及众兄弟、内宾、宗妇,如果有公有司、私臣,都殽脀。注:又略写这里所折的骨直接破折其余身体可作殽的,升上俎一个而已,不备三种,卑贱的祭祀礼接神者尊贵。凡骨有肉叫殽。《祭统》说:“凡做俎的,以骨为主,尊贵的人取贵骨,卑贱的人取贱骨。尊贵的人不重复,卑贱的人不空虚,显示均等。俎,是用来表明恩惠必定均等的。”善于为政的人如此,所以说“看见政事的均等”。公有司也是士的属员,受命于君的人。私臣是自己所辟除的人。解释说:说“又略写”,上文“长兄弟及宗人”只说“折”不说所折的骨体,已经是略写这里,又不说“折”而说“殽脀”,是又略写。说这里所折的骨值有余体即破之可也。说“祭祀礼接神者尊贵”,是说长兄弟及宗人以上俎皆三,都有哜肺以接神及尸,尊贵所以三体不止,接神象所接尸者亦贵可知。自众宾以下折体而已,不接尸神,卑贱无献的缘故。宗人虽不献,执巾以授尸,也叫接尸。

祭祀有上事者,尊贵;献在后者,卑贱。

公有司献在众宾客后,私臣献在兄弟后,所以说“献在后者卑贱”。说祭祀有上事者尊贵的,是说众宾客、兄弟、次宾的卑贱者得献,众宾客择取公有司可执事者,谓前举鼎匕载羞从献。众宾客择取公有司酬爵之类,如此者门外在有司群执事中,入门列在东面为众宾客,其余者在门西位。兄弟虽无上事,也都在西面位,因为是族亲的缘故。私臣献在兄弟后的,职卑。公有司在众宾客后不执事,卑于执事

者,故曰「有上事者贵之」。宗人献与旅齿于众宾,则公有司为之佐;食于旅齿于兄弟,则私臣之中择为宾使为佐。食也是以前文佐食北面立于中庭,注云「佐食,宾佐尸食者」是也。

译所以称“有上事者贵之”。宗人献祭给旅齿于众宾,则公有司为他做助手;在旅齿于兄弟时进食,则从私臣中挑选作为宾客的人来做助手。进食时,因此前文说佐食面朝北站在中庭,注解说“佐食,是宾客辅助尸进食的人”,就是这个意思。

君赐爵,有爵则以官,无爵从昭穆。

案《祭统》云:「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防有序。此不见昭穆位者,主人众兄弟非昭穆乎?故彼注「昭穆」犹《特牲》《少牢》《馈食》之礼主人之众兄弟也。「羣有司」犹众宾下及执事者,君赐之爵,谓若酬之是也。若其有爵者,则以爵序之,何故然也?案《文王世子》:「其在外朝则以官,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是不以姓。其献之亦以官。故《祭统》云:「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是也。其酬盖因此位而昭穆得献,盖依《少牢》下篇主人洗升酌献兄弟阼阶上,注云:「兄弟长防立饮,贱不别。」大夫之宾尊于兄弟。又曰:「辩受爵其位在洗,东西面北上,升受爵。」其荐脀设于其位,注云:「先着其位于上,乃后云荐脀设于其位。」明位初在是也。此中皆无爵者,以此二者差之,知无爵者从昭穆,有爵者则以官矣。宾主相酬,主常在东,同在賔中则尊右。

宾酬长兄弟,长兄弟在右;长兄弟酬众宾,长自左受旅,如初。是宾主相酬,主人常在东;其同在宾中,则受酬者在左。若乡饮酒,宾酬主人,主人立于宾东;主人酬介,介立于主人之西;其众宾受介酬者,自介右。郑注云:「尊介使不失故位,众受酬者受自左,异其义也。」賔主相酬,各守其位,不以尊卑变;同类之中,受者于左,尊右也。

  主妇俎觳折谓分后右足为俎

主妇俎觳折。注:觳后足折,分也。释曰:案《既夕记》云:“明衣裳长及觳。”郑注云:“觳,足跗也。”是后足也。云分后右足以为佐食俎者,少牢主妇用左臑,此士妻辟之,不用左臑,用后右足,不用后左足,太卑。

  鱼十有五象月盈尊卑俎同

鱼十有五,注鱼水物,以头枚数,隂中之物,取数于月,十有五日而盈,少牢馈食,亦云十有五而俎,尊卑同此,所谓经而等也。

  仪礼要义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四十七

  宋 魏了翁 撰

  少牢馈食礼一

郑以少牢馈食,为诸侯之卿大夫礼。

少牢馈食礼第十六。释曰:郑知诸侯之卿大夫者,曲礼下云:「大夫以索牛,用大牢,是天子卿大夫。」明此用少牢,为诸侯之卿大夫可知。宾尸是卿,不宾尸为下大夫,为异也。

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豕亦称牢。

少牢馈食之礼。释曰:自此尽如初仪。论卿大夫祭前十日先筮日之事云。礼将祭祀,必先择牲,系于牢而刍之者。案《周礼》地官充人职云: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注云: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案《楚语》诸侯卿大夫等虽不得三月,亦皆有养牲之法。故郑据焉,言刍之唯据羊。若犬豕则曰豢。故《地官》槁人职云:掌豢祭祀之犬。《乐记》亦云:豢豕作酒。非以为祸,不言豕曰豢,文略也。云羊豕曰少牢者,对三牲具为大牢。若然,豕亦有牢称。故《诗》公刘云:执豕于牢。下经云:上利升牢心舌。注云:牢,羊豕也。是豕亦称牢也。但非一牲即得牢称,一牲即不得牢名。故《郊特牲》与《士特牲》皆不言牢。

内事,谓冠、昏、祭祀;外事,征伐、巡守等。

  日用丁巳取其自丁寜变改

日用丁巳。释曰:云内事用柔日,曲礼文。彼云外事以刚日,内事以柔日。内事谓冠昏祭祀出郊,为外事谓征伐巡守之等。若然,甲丙戊庚壬为刚日,乙丁己辛癸为柔日。今直言丁巳者,郑云取其令名,自丁寜自变改,皆为谨敬之义,故也。云必先诹此日,明日乃筮者,以其举事尚朝旦,不可今日谋日即筮,是以此文云日用丁巳,乃云筮旬有一日,是别于后日乃筮也。

  筮旬有一日筮之日即齐

筮旬有一日。释曰:知旬十日者,此云旬有一日,以先月下旬之己筮来月上旬之己者,除后己之前,通

译君主赐酒,有爵位的人按官职排列,无爵位的人按昭穆次序排列。

查考《祭统》说:“凡是赐酒,昭为一组,穆为一组。昭与昭按年龄长幼排序,穆与穆按年龄长幼排序。所有众官都按年龄长幼排序。”这就是说长幼有序。这里没有提到昭穆的位置,是因为主人的众兄弟不就是昭穆吗?所以那里的注解说“昭穆”就像《特牲》《少牢》《馈食》之礼中主人的众兄弟那样。“众官”就像众宾以下及执事的人,君主赐给他们酒,就像酬酒那样。如果其中有爵位的人,就按爵位排序,为什么呢?查考《文王世子》:“他们在外朝就按官职,在宗庙之中就像外朝的位置。”宗人授予事务按爵位按官职,是不按姓氏的。他们献酒也按官职。所以《祭统》说:“尸喝五杯,君主洗玉爵献给卿;尸喝七杯,用瑶爵献给大夫;尸喝九杯,用散爵献给士及众官都按年龄长幼。”这表明尊卑的等级就是这样。他们的酬酒大概因此位置而昭穆得以献酒,大概依据《少牢》下篇主人洗爵升堂酌酒献给兄弟在阼阶上,注解说:“兄弟长幼站立饮酒,卑贱的不区别。”大夫的宾客比兄弟尊贵。又说:“依次接受酒爵,他们的位置在洗爵处,东西向面朝北,升堂接受酒爵。”他们的肉放在他们的位置,注解说:“先确定他们的位置在上,然后说肉放在他们的位置。”表明位置最初在这里。这里都没有爵位的人,通过这两者的差别,知道无爵位的人按昭穆,有爵位的人就按官职了。宾客主人相互酬酒,主人常在东边,同在宾客中则尊贵者在右。

宾客酬长兄弟,长兄弟在右边;长兄弟酬众宾,长兄弟从左边接受旅酬,像起初一样。这是宾客主人相互酬酒,主人常在东边;他们同在宾客中,则接受酬酒的人在左边。如果乡饮酒,宾客酬主人,主人站在宾客东边;主人酬介,介站在主人西边;那些众宾接受介酬的,从介的右边。郑注说:“尊重介使他不失原来的位置,众接受酬酒的人从左边接受,意义不同。”宾客主人相互酬酒,各自坚守自己的位置,不因尊卑改变;同类之中,接受者在左边,尊贵者在右边。

主妇的俎用觳折,意思是分取后右足作为俎

主妇的俎用觳折。注:觳是后足折,分取的意思。解释说:查考《既夕记》说:“明衣裳长到觳。”郑注说:“觳,是足跗。”这是后足。说分取后右足作为佐食的俎者,少牢主妇用左臂,这士妻避讳它,不用左臂,用后右足,不用后左足,太卑贱了。

鱼十五条象征月亮圆满尊卑俎相同

鱼十五条,注:鱼是水物,按头枚数,阴中之物,取数于月,十五天而圆满,少牢馈食,也说十五条而俎,尊卑同此,所谓经而等也。

仪礼要义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四十七

宋 魏了翁 撰

少牢馈食礼一

郑认为少牢馈食,是诸侯的卿大夫之礼。

少牢馈食礼第十六。解释说:郑知道是诸侯的卿大夫者,曲礼下说:“大夫用索牛,用大牢,是天子的卿大夫。”明白这里用少牢,是诸侯的卿大夫可知。宾尸是卿,不宾尸为下大夫,为异也。

养牛羊叫刍,养犬猪叫豢。猪也称牢。

少牢馈食之礼。解释说:自此尽如初仪。论卿大夫祭前十日先筮日之事云。礼将祭祀,必先择牲,系于牢而刍之者。查考《周礼》地官充人职说:掌管系祭祀的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注说: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养牛羊叫刍,三月一时节气成。查考《楚语》诸侯卿大夫等虽不得三月,亦皆有养牲之法。故郑据焉,言刍之唯据羊。若犬豕则曰豢。故《地官》槁人职说:掌管豢祭祀的犬。《乐记》也说:豢豕作酒。非以为祸,不言豕曰豢,文略也。云羊豕曰少牢者,对三牲具为大牢。若然,豕亦有牢称。故《诗》公刘说:执豕于牢。下经说:上利升牢心舌。注说:牢,羊豕也。是豕亦称牢也。但非一牲即得牢称,一牲即不得牢名。故《郊特牲》与《士特牲》皆不言牢。

内事,指冠、昏、祭祀;外事,指征伐、巡守等。

日用丁巳取其自丁寜变改

日用丁巳。解释说:云内事用柔日,曲礼文。彼云外事以刚日,内事以柔日。内事谓冠昏祭祀出郊,为外事谓征伐巡守之等。若然,甲丙戊庚壬为刚日,乙丁己辛癸为柔日。今直言丁巳者,郑云取其令名,自丁寜自变改,皆为谨敬之义,故也。云必先诹此日,明日乃筮者,以其举事尚朝旦,不可今日谋日即筮,是以此文云日用丁巳,乃云筮旬有一日,是别于后日乃筮也。

筮旬有一日筮之日即齐

筮旬有一日。解释说:知旬十日者,此云旬有一日,以先月下旬之己筮来月上旬之己者,除后己之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