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十七
大射仪二
賔酢主人南靣授爵郷所受者
賔以虚爵降,云云。主人北靣拜,受爵。賔主人之左,拜送爵。释曰:自此尽西序,东靣论賔酢主人之事。以经云主人北靣,明凡授爵郷所受者,郷饮酒、郷射献酢酬皆然,故云凡谓南靣授与所受者也。
賔既受献降立不敢安盛礼
賔降立于西阶西东靣。注:既受献矣,不敢安盛。释曰:以堂上爲盛,故降下。下文「于酬賔降筵西东南靣立」,注云:不立于序内位,弥尊。燕礼注云:位弥尊,礼弥卑。是未酬已前礼盛者也。
燕云实觯射云酌膳燕主于饮
主人盥洗,象觚升,酌膳,东北靣献于公。释曰:自此尽于篚,论主人献公之事云。取象觚东靣者,郷公为敬故也。云不言实之变于燕者,燕礼云实之主于饮酒,此云酌不云实之,主于射略于饮酒。
人君左右房大夫唯东房
宰胥荐脯醢,由左房。以人君左右房,故云左房,对大夫、士东房而已,故云东房。不言左,以无右所对。
将为賔举旅选二大夫媵爵
小臣自阼阶下请媵爵者,公命长。释曰:自此尽反位,论将为賔举旅,使二大夫媵爵之事,命之使选于长防之中。知不取卿大夫之年长者,以其作下大夫,不取年长。又知不取臣中位长者,以其不取卿。故郑云:卿则尊,士则卑,故不取之,而取下大夫尊卑处中者。
臣再拜稽首公答一拜者正礼
媵爵者皆退,云云。公酬賔,賔降西阶,下再拜稽首。释曰:自此已下,皆云公答拜,不言再拜。燕礼皆言公答再拜,不同者,燕主欢,不用尊卑,故公拜皆再拜。此射礼主辨尊卑,故直云答拜,答一拜。此一拜者,正礼也。故《周礼》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首至地,臣拜君法;二曰顿首,顿首平敌相拜法;三曰空首,君答臣下拜后不为再拜,即七曰竒拜是也。
燕礼卿无爼射礼尊卿有爼
乃荐脯醢,卿升席,庶子设折爼。云:“卿折俎未闻者,以燕礼卿无俎,故云未闻。又云盖用脊胁臑折肺者。”案《郷射记》云:“賔俎脊胁肩肺,主人俎胁臂肺。又获者之俎脊胁肺臑。”彼注云:“臑若防胳觳之折。”以大夫之余体,以此言之,则此賔俎亦用脊胁肩肺,君俎亦脊胁臂肺,前体有肩臂臑,后体有防胳觳,尊卑以次用之,故卿冝用臑。若有公公用臑,卿宜用防也。云“卿有俎者”,射礼尊者对燕礼不辨尊卑,故公卿等皆无俎。
大夫卒爵不拜射燕二注异
大夫坐祭立卒爵不拜,既爵云云。此注云:「大夫卒爵不拜,贱不备礼。」《燕礼》注云:「礼杀者两注相兼,乃足对公卿拜既爵,此不拜。」
天子视了相工诸侯以仆人相
仆人正,徒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释曰:云仆人正,仆人之长;师,其佐也。者以正为长,师为众,故仆人正为长,仆人师为佐也。云士,其吏也者,以其在仆人之下,故知仆人之吏,吏则府史之类。
献工用爵不用觚工贱
主人洗升实爵献工,工不兴,左瑟。云献不用觚,工贱,异之也。者,燕礼、大射献賔、献卿大夫皆用觚,而献工用爵,故云异之。郷饮酒、郷射献同用爵者,变于君故也。
郑引鼓人为臯陶,明东西长鼓,字误。
大师及少师、上工皆降立于鼓北,羣工陪于后。释曰:云《考工记》曰:“鼓人为臯陶,长六尺有六寸者。”彼云“韗人为臯陶”,先郑云“韗书或为▯”,▯谓“▯者以臯陶名官,▯即陶字,从革”。今云“鼓人”者,误当作“▯人”,▯人掌皷,后人误言“鼓”。鼓人自在地官,掌教六鼓矣。云“为臯陶”者,鼓木之名,其穹隆二十版,谓鼓木长六尺六寸。贾侍中彼觧为晋鼔,引之者证皷东西长,工齐前靣于后有余之义也。
吹簜以播新宫篇亡义未闻
乃管新宫三终,注管谓吹簜,以播新宫之乐云云。释曰:以其堂下诗,故与《由庚》之等同亡。但上《由庚》《由仪》之等有序无诗,同云有其义而亡其辞,此则辞义皆亡,故云其义未闻。云笙从工而入者,案《燕礼》云:笙
译大射仪二
宾客向主人敬酒,面向南将酒杯授予接受者。
宾客拿着空酒杯走下台阶,等等。主人面向北拜谢,接过酒杯。宾客站在主人的左侧,拜谢并送还酒杯。解释说:从这一句到“西序”,面向东论述的是宾客向主人敬酒的事。因为经文说主人面向北,说明凡是授予酒杯给接受者,无论是乡饮酒礼、乡射礼中的献、酢、酬,都是如此,所以说凡是面向南授予接受者。
宾客接受献酒后走下台阶站立,不敢安逸,因为礼仪盛大。
宾客走下台阶,站在西阶西侧,面向东。注解说:既然已经接受献酒,就不敢安逸,因为礼仪盛大。解释说:因为堂上礼仪盛大,所以走下台阶。下文“在酬宾时,宾客走下席,站在西侧,面向东南站立”,注解说:不站在序内的位置,更加尊贵。《燕礼》注解说:位置越尊贵,礼仪越谦卑。这说明在酬宾之前,礼仪是盛大的。
燕礼说“实觯”,射礼说“酌膳”,燕礼主人重在饮酒。
主人洗手,拿着象觚走上台阶,斟酒,面向东北向国君献酒。解释说:从这一句到“篚”,论述的是主人向国君献酒的事。拿着象觚面向东,是因为对国君表示尊敬。说“不言实之变于燕者”,是因为燕礼中“实”主要指饮酒,这里说“酌”而不说“实”,是因为射礼重在射,略于饮酒。
人君有左右房,大夫只有东房。
宰胥进献脯醢,从左房出来。因为人君有左右房,所以说左房,相对于大夫、士只有东房而言,所以说东房。不说左房,是因为没有右房作为对应。
将要为宾客举旅,选择两位大夫陪送酒爵。
小臣从阼阶下请求陪送酒爵的人,国君命令选择年长的。解释说:从这一句到“反位”,论述的是将要为宾客举旅,派遣两位大夫陪送酒爵的事,命令他们在年长者中选择。知道不选取卿大夫中年长的人,是因为他们担任下大夫,不选取年长者。又知道不选取臣子中职位高的人,是因为不选取卿。所以郑玄说:卿太尊贵,士太卑贱,所以不选取他们,而是选取地位尊卑适中的下大夫。
臣子再拜稽首,国君回拜一次,这是正礼。
陪送酒爵的人都退下,等等。国君酬答宾客,宾客走下西阶,再次拜谢并稽首。解释说:从这一句以下,都说国君回拜,不说再拜。《燕礼》都说国君回拜两次,不同之处在于,燕礼重在欢乐,不分尊卑,所以国君回拜都是两次。这里射礼重在辨别尊卑,所以只说回拜,回拜一次。这拜一次,是正礼。所以《周礼》大祝辨别九种拜礼:一是稽首,头触地,是臣子拜君主的礼节;二是顿首,头顿地,是平辈相拜的礼节;三是空首,君主回拜臣子后不再拜,就是第七种奇拜。
燕礼中卿没有俎,射礼中尊贵的卿有俎。
于是进献脯醢,卿走上席,庶子设置折俎。说:“卿的折俎未曾听说,是因为燕礼中卿没有俎,所以说未曾听说。又说大概用脊、胁、臑、折肺。”根据《乡射记》说:“宾客的俎用脊、胁、肩、肺,主人的俎用胁、臂、肺。又获胜者的俎用脊、胁、肺、臑。”那里的注解说:“臑就像防、胳、觳那样折断。”以大夫的剩余部位来说,由此可知,这里宾客的俎也用脊、胁、肩、肺,君主的俎也用脊、胁、臂、肺,前体有肩、臂、臑,后体有防、胳、觳,尊卑依次使用,所以卿应该用臑。如果有公公用臑,卿就应该用防。说“卿有俎”,是因为射礼中尊贵者相对于燕礼不分尊卑,所以公卿等都没有俎。
大夫饮尽酒爵不拜谢,射礼和燕礼两注不同。
大夫坐下祭祀,站起来饮尽酒爵不拜谢,饮尽酒爵等等。此注说:“大夫饮尽酒爵不拜谢,是因为卑贱,礼仪不完备。”《燕礼》注说:“礼仪简略的,两注互相补充,才足以对应公卿拜谢饮尽酒爵,这里不拜谢。”
天子视了相工,诸侯以仆人相。
仆人正,徒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解释说:说仆人正,是仆人的长官;师,是他的副手。因为正为长,师为众,所以仆人正为长官,仆人师为副手。说士,是他的吏员,因为他在仆人之下,所以知道是仆人的吏员,吏员就是府史之类的人。
献工用爵不用觚,因为工卑贱。
主人洗手,走上台阶,装满爵向工献酒,工不站起来,坐在瑟的左边。说献不用觚,因为工卑贱,以示区别。因为燕礼、大射礼中献宾客、献卿大夫都用觚,而献工用爵,所以说以示区别。乡饮酒、乡射礼献都用爵,是因为区别于君主。
郑玄引用鼓人作为皋陶,说明东西长鼓,字有误。
大师及少师、上工都走下台阶,站在鼓的北侧,众工在后面陪同。解释说:说《考工记》说:“鼓人制作皋陶,长六尺六寸。”那里说“韗人制作皋陶”,先郑说“韗书或为〇”,〇指“〇者以皋陶名官,〇即陶字,从革”。现在说“鼓人”,误当作“〇人”,〇人掌管鼓,后人误说“鼓”。鼓人自在地官,掌管教六鼓。说“制作皋陶”,是鼓木的名字,其穹隆二十版,指鼓木长六尺六寸。贾侍中在那里解释为晋鼓,引用它来证明鼓东西长,工齐前面于后有余的意义。
吹簜以播新宫,篇亡义未闻。
于是吹管新宫三终,注解说管指吹簜,以演奏新宫之乐等等。解释说:因为堂下的诗,所以与《由庚》等一同亡佚。但上面《由庚》《由仪》等有序无诗,都说有其义而亡其辞,这里则辞义皆亡,所以说其义未闻。说笙从工而入,根据《燕礼》说:笙
入立于县中,有“笙入”之文。此上下不是“笙入”之文,故知笙从工而入也。上云“簜”解为竹,谓笙箫之属,竹即管也。今此经云“管”,已解“簜”为管,复云“笙从工而入者”,《燕礼》记云:下管新宫,笙入三成,则吹管者亦吹笙,故兼言笙,欲见笙管相将。
译进入朝廷立于县中,有“笙入”的记载。此处上下文并非“笙入”的记载,所以知道是笙跟随乐工进入。上文将“簜”解释为竹子,指笙、箫之类,竹子就是管乐器。如今经文说“管”,已经解释“簜”为管,又说“笙跟随乐工进入”,《燕礼》的记载说:在下位吹奏管乐于新宫,笙乐进入演奏三遍,那么吹管乐的人也吹笙,所以兼提笙,是为了表明笙与管乐相伴随。
射人即司正大射正一人
司射适次▯决遂执弓挟乘矢于弓外见镞于弣右巨指钩▯。释曰:自此至于次,论射事将至,誓射者及比三耦之事云。司射射人也者,案《燕礼》射人告具,注云:射人主此礼,以其或射,又云射人纳賔,又云射人请立司正,公许,射人遂为司正,则射人司正一人也。又云:乃荐司正与射人一人,注:天子射人、司士皆下大夫二人,诸侯则上士,其人数亦如之。又曰: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注:大射正,射人之长。此篇云射人告具,又曰大射正摈,自此以后皆止云摈,摈者自阼阶下请立司正,公许,遂为司正,则此篇司正与大射正为一人也。下云公就物,小射正奉决拾以笥,大射正执弓,注云:大射正舍司正,亲其职,乃荐司正,注云:司正,大射正,是也。
中所以盛筹丰可奠射爵
賔之弓矢与中筹丰皆止于西堂下。云云云中闾中筭器也者。郷射记云:「于郊则闾中。」据此大射,故知闾中中所以盛筭。丰可奠射爵者。
今考工有梓人知工人士亦属
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两楹之间,防数容弓。知工人士与梓人皆司空之属,能正方圜者。冬官虽云不知官属之号,见今《考工记》有三十官,有梓人之官。此工人士又与梓人同事故,知冬官未亡时属司空。
工人士梓人度尺而午谓画物
若丹若墨,度尺而午射正莅之【连上文】云:一从一横曰午,谓画物也者,则上文横与距随是也。但未知从者、横者若为用丹,若为用墨,或科用其一。云午十字,谓之先以左足履物,右足随而并立也。云度尺者,即郷射记:从如笴三尺,横如武尺二寸是也。
司射誓中非侯不获大史许诺
司射西靣誓之曰:「公射云云,射者非其侯中之不获云云。」大史许诺。释曰:卑者与尊者为耦,不异侯,言此者以其誓云:「君射大侯,夫夫射参侯,士射干侯。」恐与尊为耦,亦各射已侯,故覆言此。賔与君为耦,同射大侯;士与大夫为耦,同射参侯。以其既与尊者为耦,不可使之别侯,别侯者则非耦类故也。
天子射六耦,四侯畿内外有申有屈。
遂比三耦,三耦俟于次,北西靣,北上。天子大射、賔射,六耦,三侯。畿内诸侯则二侯、四耦;畿外诸侯大射、賔射,皆三侯、三耦。但诸侯畿外、畿内各有一申一屈,故畿外三侯逺尊,得申,与天子同;三耦则屈。畿内二侯近尊则屈,四耦则申。若燕射,则天子、诸侯例同,三耦一侯而已,以其燕私屈也。若卿大夫、士例同,一侯、三耦,略言之,数备《礼记·射义》。
司马师命服不负侯
司马师命负侯者,云云。负侯者皆适侯,执旌负侯而俟。释曰:自此尽而俟。论司马师命服不负侯之事也。引天子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者,欲见诸侯亦三,侯亦使服不氏与徒为获者也。案天子有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此虽诸侯礼,亦应有小司马,号为司马正也。
负侯诺以宫商至乏声止
负侯许诺以宫趋直西及乏南又诺以商至乏声止释曰云宫为君商为臣乐记文声和相生者宫生徴徴生商而云相生者虽隔徴亦是相生之义也云声和者宫数八十一商数七十二弹宫则商应故云声和也引郷射者彼臣礼直云诺声不絶不言宫商引之证与此不同之意
凡射皆袒袒袭皆隠处不在位
上射云云,适次释弓,説决拾,袭反位。云凡射皆袒者,案乡射命三耦,各与其耦让取弓矢,拾三耦取弓,遂至卒射。云脱决拾袭而俟于堂西南靣。此则前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不言袒,至此亦言袭,故湏言凡射皆袒。决在此不见袒,亦袒可知,云出于次也。袒时亦适次者,以此而言,则袒时入次,今更出次,知不在位。上袒而入次取弓者,凡袒袭皆隠处。郷射无次,司马适堂西袒,执弓矢不在位。此大射有次。
执弓以为异犹执殳为鞭度
小臣师设楅,司马正东靣以弓为毕。云:「毕所以教助执事者,以毕是助载鼎实之物,故司马执弓为毕,以指授。若周礼执殳以为鞭度然。」
大夫与士为耦
译射人就是司正,大射正一人。
司射走到次所。决遂拿着弓,把四支箭夹在弓外,箭头露在弓弣上,右手大拇指钩住弓弣。解释说:从这开始直到次所,论述射礼即将开始,告诫射手以及比试三耦的事情。司射就是射人,查考《燕礼》中射人报告准备完毕,注解说:射人主持这个礼仪,因为有时需要射箭,又说射人引导宾客,又说射人请求设立司正,国君允许,射人于是担任司正,那么射人就是司正一人。又说:于是进献司正和射人一人,注解说:天子的射人、司士都是下大夫二人,诸侯则是上士,人数也相同。又说:如果要射箭,那么大射正担任司射,注解说:大射正,是射人的长官。本篇说射人报告准备完毕,又说大射正担任摈相,从此以后都只说摈相,摈相从阼阶下请求设立司正,国君允许,于是担任司正,那么本篇中司正与大射正就是同一人。下文说国君靠近器物,小射正捧着装有决拾的竹箱,大射正拿着弓,注解说:大射正放下司正的职务,亲自履行职责,于是进献司正,注解说:司正就是大射正,这是正确的。
中是用来盛放筹策的,丰是用来放置射爵的。
宾客的弓矢以及中、筹、丰都停放在西堂下。等等,等等,说中是盛放算筹的器具。《乡射记》说:“在郊外就用闾中。”根据这是大射礼,所以知道闾中是用来盛放算筹的。丰是用来放置射爵的。
现在《考工记》中有梓人,知道工人士也属于这一类。
工人士和梓人从北阶登上,在两楹之间,防护的间距能容纳弓。知道工人士和梓人都属于司空管辖,能够测量方形和圆形的人。《冬官》虽然说不清楚官属的名称,但看到现在的《考工记》中有三十种官职,其中有梓人这一官职。这工人士又和梓人处理相同的事务,所以知道《冬官》未散佚时属于司空。
工人士和梓人测量尺寸并画十字,称为画物。
无论是用丹砂还是用墨汁,测量尺寸并画十字,射正亲临监督【承接上文】说:一纵一横叫做午,意思是画标记,那么上文中的横与距随就是如此。只是不知道纵向的、横向的是用丹砂还是用墨汁,或许只选用其中一种。说午是十字,称为先以左脚踩在标记上,右脚随后并立。说测量尺寸,即《乡射记》所说:纵向如箭杆长三尺,横向如步幅长一尺二寸。
司射在中所告诫,不射中目标不得获得,大史答应。
司射面向西告诫说:“国君射箭等等,射手如果不射中自己的目标不得获得等等。”大史答应。解释说:地位低的人与地位高的人结为耦,不更换目标,说这话是因为告诫说:“国君射大侯,大夫射参侯,士射干侯。”恐怕与地位高的人结为耦,也各自射自己的目标,所以再次说明这一点。宾客与国君结为耦,同射大侯;士与大夫结为耦,同射参侯。因为既然与地位高的人结为耦,就不能让他们另设目标,另设目标就不是耦的类别了。
天子射箭六耦,四个目标,畿内和畿外有伸有屈。
于是比试三耦,三耦在次所等候,面向西北,以北为上。天子的大射、宾射,六耦,三个目标。畿内的诸侯则两个目标、四耦;畿外的诸侯大射、宾射,都是三个目标、三耦。只是诸侯在畿外、畿内各有一伸一屈,所以畿外三个目标因远离尊贵而得伸,与天子相同;三耦则屈。畿内两个目标因靠近尊贵而屈,四耦则伸。如果是燕射,那么天子、诸侯惯例相同,三耦一个目标而已,因为燕射是私宴所以屈。如果是卿大夫、士,惯例相同,一个目标、三耦,简略地说,数目完备见于《礼记·射义》。
司马师命令服不氏不背对目标。
司马师命令背对目标的人,等等。背对目标的人都走到目标处,拿着旌旗背对目标等候。解释说:从这开始直到等候。论述司马师命令服不氏不背对目标的事情。引用天子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是为了表明诸侯也是三人,目标也使服不氏和徒作为获者。查考天子有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这虽然是诸侯的礼仪,也应该有小司马,称为司马正。
负侯答应,以宫商音阶直到乏处声音停止。
负侯答应,以宫音快步走到直西,到达乏的南面又答应,以商音到达乏处声音停止。解释说:说宫代表君,商代表臣,是《乐记》的文字,声音和谐相生,宫生徵,徵生商,而说相生,虽然隔着徵,也是相生的意思。说声音和谐,宫音数八十一,商音数七十二,弹宫音则商音应和,所以说声音和谐。引用《乡射》是因为那是臣的礼仪,只说答应声音不绝,不说宫商,引用它证明与此不同的意思。
凡是射箭都袒露左臂,袒露和穿好衣服都在隐蔽处,不在原位。
上射等等,走到次所放下弓,解下决拾,穿好衣服回到原位。说凡是射箭都袒露左臂,查考乡射命三耦,各自与其耦谦让取弓矢,拾三耦取弓,直到射完。说脱下决拾穿好衣服在堂西南面等候。这就是前面于是命三耦在次所取弓矢,不说袒露,到这里也说穿好衣服,所以必须说凡是射箭都袒露。决在这里不见袒露,也袒露可知,说从次所出来。袒露时也走到次所,由此而言,那么袒露时进入次所,现在再出来次所,知道不在原位。上面袒露而进入次所取弓,凡是袒露和穿好衣服都在隐蔽处。乡射没有次所,司马走到堂西袒露,拿着弓矢不在原位。这大射有次所。
拿着弓作为区别,就像拿着殳作为鞭度。
小臣师设置楅,司马正面向东以弓为毕。说:“毕是用来教导协助办事的人,因为毕是协助装载鼎实的东西,所以司马拿着弓作为毕,用来指示传授。就像《周礼》中拿着殳作为鞭度一样。”
大夫与士结为耦
,容大夫有不备时。
若有士与大夫为耦,则以大夫之耦为上。释曰:「云为上,居群士之上者,若是士与大夫之尊为耦,故居羣士之上也。」郑云:「羣士之上者,既为上射,恐在大夫之上,故云羣士之上。」是以下注云:「士虽为上射,其辞犹尊大夫也。」若然,国皆有三卿、五大夫、三耦六人而已,而云使士为耦者,卿大夫或有故,或出使,容其不足,使士备耦之法也。
译容许大夫有时人员不齐备。
如果有士人与大夫结为射礼的搭档,那么就以大夫的搭档地位为上。解释说:“所谓地位为上,是居于众士之上,如果是士人与尊贵的士大夫结为搭档,所以居于众士之上。”郑玄说:“所谓居于众士之上,是因为他已经是上射,担心他会排在大夫之上,所以说是在众士之上。”因此下面的注释说:“士人虽然是上射,但他的言辞仍然尊崇大夫。”如果这样,国家都有三卿、五大夫、三耦共六人罢了,却说让士人结为搭档,是因为卿大夫有时有变故,或出使在外,容许他们人数不足,让士人补足搭档人数的法规。
上射、下射俱横弓,取背;君向南为顺。
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个兼诸弣。兴顺羽,且左还母周反靣揖。云:「横弓亦南踣弓也。」者,谓南踣弓以左手仰执弓里,以覆右手于弓表,向下取矢,亦便也。上射下射俱南踣弓者,取背君向南为顺。云:「上以阳为内,下以隂为内,因其冝可也。」者,上射东靣左还时,以左手还取东相阳方为内;下射西靣右还时,以右手还取西相隂方为内。随其隂阳得左右相向,是因其宜也。
大史释获执中执筭各有人
大史释获,小臣师执中。先首坐设之。释曰:此不见执筭之人。案郷射命,释获者,释获者执鹿中,一人执筭以从之。彼臣礼官少,释获者自执中设之,尚使人执筭,况国君官臣多?大史不自执中,岂得自执筭?明亦使人执之云。小臣师退,返东堂下位者,其位已见篇首也。引郷射者证筭,以南末为顺也。
侯有上下纲,躬舌之角为维,以布为绢。
司射命曰:「中离维纲,▯触梱复。公则释获,众则不与。」释曰:「中,谓中侯。注不言可知。云离,犹过也。猎也者,谓矢过猎,因着维与纲二者。云侯有上下纲,其邪制躬舌之角者为维者。案《梓人》云:「上纲与下纲出舌防绢寸焉。」注:「纲所系侯于植者也。上下皆出舌一防者,亦人张手之节也。」郑司农云:「绢笼纲者维持侯者。」若然,则纲与维皆用绳为之,又以布为绢笼纲,然后以上个下个邉缀着绢两头,以纲繋着植。维者于上个下个上下躬两头皆有角,又以小绳缀角系着植。故矢或离纲,或离维也。云或曰:「维当为绢,绢纲耳者。」郑更为一解:「绢则维也。云绢纲耳者,以绢为纲耳,离着绢也。」
离维纲▯触梱复惟公则释获
注:「▯触」谓矢中他物,「▯」而触侯,「梱复」矢至,侯不着而还反。释云:「中三侯」皆释获,则离维纲及「▯触」、「梱复」亦释之,不言者以中为主也。公则释获,优君众当中鹄而着。
射不贯者不释,谓不中鹄。除君而言。
司射命上射曰:「不贯不释。」案上文「离维纲公则释获」,言之则此云「不中不释筭者」,据除君而言。
仪礼要义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十八
宋 魏了翁 撰
大射仪三
三耦卒射公与卿大夫将射
三耦卒射,賔降取弓矢于堂西。释曰:自此尽共而俟,论第二畨射,三耦讫,次公卿大夫之事。但此賔先降取弓矢,即升堂者,以其不敢与君并俟告,故下云司射告射于公,小射正取公之决拾,并授弓拂弓。是君得告乃取弓矢,是不敢与君并俟告也。云取之以升俟君事毕者,案下文云:公将射,则賔降适堂西,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升自西阶。是君事毕,君事毕,賔降袒决遂,乃更升。若然,賔于此不即袒决遂者,去射时逺,故不可即袒。大射正与司射各一,小射正不止一人。
小射正授弓拂弓皆以俟于东堂。据此经上下,或云大射正,或云司射,或云小射正,不同者。今行射礼,大射正一人为上,司射次之。或云小射正,若然,大射正与司射各一人。据其行事,小射正不止一人而已。此云小射正一人,取公之决拾于东坫。上下云小射正奉决拾以笥,与此一人,此又云小射正授弓与取决拾别,则小射正二人也。云授弓当授大射正者,下云大射正执弓以袂以授公,明此小射正授弓者,当授大射正也。
大射正,司正,司射之同异与上注似违。
大射正执弓,皆以从于物。注:大射正舍司正,亲其职。前解大射正与司射别人,案此注,大射正舍司正,亲其职,则大射正与司正为一人。又案上文,司射请立司正,遂立司射为司正,则司射又与大射正为一人,与上解似相违者,以大射正与射人俱掌射事,相当则大射正与司射别。若通而言之,射人不对大射正,射人亦名大射正。
郑谓既袒乃设拾拾当在襦上
公袒朱▯,卒袒云云。小射正又坐取拾兴賛设拾云云。案上文设决讫,乃云公袒朱襦。始云小臣正赞设
译上射和下射都横持弓,取用弓背;君主面向南方为顺。
下射进前坐下,横持弓,覆手,从弓上取一支箭并握住弓弣。起身顺着箭羽,且向左转身回到原位,面向前作揖。解释说:“横弓也就是南踣弓。”意思是,南踣弓时,左手仰握弓里,右手覆于弓外,向下取箭,也很方便。上射和下射都南踣弓,是因为取用弓背,君主面向南方为顺。解释说:“上射以阳为内,下射以阴为内,这是顺应其适宜之处。”意思是,上射面向东,向左转身时,以左手转身取用东方阳方为内;下射面向西,向右转身时,以右手转身取用西方阴方为内。顺应其阴阳而左右相对,这就是顺应其适宜之处。
大史宣布中靶情况,执掌鹿中的执掌算筹,各自有人负责。
大史宣布中靶情况,小臣师执掌鹿中。先前首坐设置好。解释说:这里没有提到执掌算筹的人。考察《乡射礼》,宣布中靶情况的人,是执掌鹿中的人,另有一人执掌算筹跟随他。那里臣属和礼官较少,宣布中靶情况的人自己执掌鹿中设置,尚且让人执掌算筹,何况国君官臣众多?大史不自己执掌鹿中,难道能自己执掌算筹吗?显然也是让人执掌的。小臣师退下,返回东堂下的位置,他的位置已在篇首见过。引用《乡射礼》来证明算筹,以南方末端为顺。
箭靶有上下纲绳,躬和舌的角处作为维绳,用布做成绢笼。
司射命令说:“箭偏离维绳和纲绳,〇触侯而复返。如果是国君,则宣布中靶;众人,则不宣布。”解释说:“中,指中靶。注中不言可知。说离,就是过的意思。猎,指箭飞过猎,因而附着在维绳和纲绳二者上。说箭靶有上下纲绳,其斜制躬舌角处的为维绳。考察《梓人》说:‘上纲和下纲超出舌防绢一寸。’注:‘纲是系箭靶于箭靶柱的东西。上下都超出舌一防,也是人张开手指的节度。’郑司农说:‘绢笼是纲绳,维持箭靶的东西。’如果这样,那么纲绳和维绳都用绳子做成,又用布做成绢笼笼罩纲绳,然后以上下两边缀着绢的两头,用纲绳系在箭靶柱上。维绳在上下躬的两头都有角,又用小绳缀角系在箭靶柱上。所以箭有时偏离纲绳,有时偏离维绳。有人说:‘维应当是绢,即绢纲罢了。’郑玄又作一解:‘绢就是维。说绢纲罢了,是用绢做纲绳,偏离附着在绢上。’
偏离维绳和纲绳,〇触侯而复返,只有国君才宣布中靶。
注:‘〇触’指箭中其他物体,‘〇’而触箭靶,‘梱复’指箭到达,箭靶不附着而反弹回来。解释说:‘中三侯’都宣布中靶,那么偏离维绳和纲绳以及‘〇触’、‘梱复’也宣布,不说是因为以中靶为主。国君宣布中靶,是优待君主,众人应当中靶心而附着。
箭没有贯穿的,不宣布,指没有中靶心。这是除去君主而言。
司射命令上射说:“不贯穿不宣布。”考察上文“偏离维绳和纲绳,国君则宣布中靶”,既然这样说,那么这里说“不中不宣布算筹”,是依据除去君主而言。
仪礼要义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十八
宋 魏了翁 撰
大射仪三
三耦射毕,国君与卿大夫将要射箭
三耦射毕,宾客降下,在堂西取弓和箭。解释说:从这里到“共而俟”,论述第二番射,三耦完毕,接着是国君卿大夫的事。但这里宾客先降下取弓和箭,随即升堂,是因为不敢与君主一起等待禀告,所以下文说司射向国君禀告射箭,小射正取国君的决拾,并授弓拂弓。是君主得到禀告才取弓和箭,是不敢与君主一起等待禀告。说取来升堂等待君主事毕,考察下文说:国君将要射箭,则宾客降下至堂西,袒露右臂,佩戴决拾,执弓插三支箭夹一支箭,独自从西阶升上。是君主事毕,君主事毕,宾客降下袒露右臂佩戴决拾,才再次升上。如果这样,宾客在这里不立即袒露右臂佩戴决拾,是因为离射箭时间远,所以不能立即袒露。大射正与司射各一人,小射正不止一人。
小射正授弓拂弓都在东堂等待。根据此经文上下,有时说大射正,有时说司射,有时说小射正,不同。现在举行射礼,大射正一人为上,司射次之。有时说小射正,如果这样,大射正与司射各一人。根据他们行事,小射正不止一人而已。这里说小射正一人,从东坫取国君的决拾。上下说小射正捧着决拾用笥,与此一人,这里又说小射正授弓与取决拾不同,那么小射正有二人。说授弓应当授给大射正,下文说大射正执弓用衣袖授给国君,明白此小射正授弓者,应当授给大射正。
大射正,司正,司射的相同与不同,与上文注似乎相违背。
大射正执弓,都跟随在物后。注:大射正舍弃司正,亲自履行其职责。前解大射正与司射是不同的人,考察此注,大射正舍弃司正,亲自履行其职责,那么大射正与司正是一人。又考察上文,司射请求设立司正,于是设立司射为司正,那么司射又与大射正是一人,与上解似乎相违背,是因为大射正与射人都掌管射事,相当则大射正与司射不同。如果通而言之,射人不面对大射正,射人也名叫大射正。
郑玄说既袒露右臂才设置拾,拾应当在襦上
国君袒露朱〇,完毕袒露云云。小射正又坐下取拾起身辅助设置拾云云。考察上文设置决完毕,才说国君袒露朱襦。开始说小臣正辅助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