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上
上大夫八豆八簋六铏九爼,鱼腊皆二爼。注:「记公食云云。」释曰:「云豆加葵菹、蜗醢者,案《周礼》醢人朝事之豆,云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案上文,下大夫六豆用鹿臡以下,仍有茆菹、麋臡在。今上大夫八豆不取茆菹、麋臡,而取馈食之豆,葵菹、蜗醢者,郑以特牲、少牢参之。彼二篇俱以馈食为始,皆用《周礼》馈食之豆。特牲两豆用馈食葵菹、蜗醢,少牢四豆,二豆与特牲同,两豆用朝事之豆,韭菹、醓醢。注云:『韭菹、醓醢,朝事之豆也,而馈食用之。』豊大夫礼,以此观之,故此《公食》大夫兼用馈食之豆,亦是豊大夫礼也。云爼加鲜鱼、鲜腊者,上文下大夫七爼,牛、羊、豕、鱼、腊、肠胃与肤。此云九爼,明加鲜鱼、鲜腊。云无特者,陈馔要方,上七爼者,东西两行为六爼,一爼在特于爼东。此九爼为三行,故无特。虽无特肤,亦为下。」
公侯伯之大夫与子男之卿同,再命。
鱼肠胃伦肤若九,若十有一,下大夫则若七,若九。释曰:云此以命数为差也者,案《周礼·典命》:公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则诸侯之臣分为三等: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与一命同。此经“鱼肠胃伦肤”亦分为三等,有十一,有九,有七。则十一当三命,九当再命,七当一命。若然,惟有上下二文者,以公侯伯之大夫与子男之卿同再命,卿爵尊为上大夫,爵卑为下。则上言“若九”者,子男之卿也;下言“若九”者,公侯伯之大夫也。故郑云:“卿则曰上,大夫则曰下。”云“大国之孤视子男者”,欲见此经唯见三命以下。案《周礼·典命》:大国之孤四命,又《大行人》云:“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子男。”又云:“其他皆视小国之君。”若然,孤与子男同十三,侯伯十五,上公十七,差次可知。
主君有故,不亲食,使大夫致礼,宾舘。
若不亲食,释曰:自此尽听命论。主君不亲食,使大夫致礼于宾馆之事。疾病之外,别云他故者,君有死丧之事故。《聘礼》云:「主人毕归礼,宾唯饔饩之受,谓毕致飨食,但宾不受之。」
胾炙,在牲未杀,故以生鱼释庶羞。
庶羞陈于碑内。释曰:云生鱼者,上文鱼脍是鱼之中,脍者皆是生鱼也。案郑注《周礼》云: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防,所贵是也。此则全生不脍?何者?本脍在豆,与胾炙俱设,今胾炙在牲未杀,脍全不破,可知。若庶羞之内,众羞俱有,郑独云生鱼者,以其胾炙在牲不杀,于此无矣。虽有干腊雉兎之等,以生鱼为主。
庭实陈于碑外,主庭与宾馆内外异。
庭实陈于碑外。释曰:执乗皮者不参分庭一在南者,以言归宜近内者,庭实正法皆参分庭一在南而陈之,故昬礼记云:「纳征执皮者参分庭一在南。」今云碑外,继碑而言近北矣。彼参分庭一在南陈之者,谓在主人之庭参分庭陈之,拟与宾向外,故近南;此陈于客馆,拟与宾入内,故郑云「以言归」,故在内也。
宾皮弁受饔,今朝服受使食,礼轻。
宾朝服以受,如受饔礼。注:朝服食礼轻也。释曰:云朝服食礼轻者,以其归饔饩时,卿韦弁,宾皮弁;受此食礼,宾朝服受,不皮弁。
大夫相食亲戒速君不亲
大夫相食,亲戒速。释曰:自此尽大夫之礼,论主国大夫食宾之礼,别于主君之事。大夫亲戒速,决君不亲戒速,此则异于君也。以其下诸文皆异,故云记异于君者也。云先就告之,归具,既具,复自召之者,以其戒具两有皆亲为之,故为此解。与乡饮酒、乡射同,故彼二文皆云:戒宾,既归,布筵设尊,乃亲速宾。
臣于君稽首,敌而稽首,食礼相敬。
受侑币,再拜稽首。主人送币,亦然。注:敌也。释曰:案《郊特牲》云:“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又案《左氏传》哀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若然,臣于君乃稽首,平敌相于当顿首
译上大夫的宴席有八豆、八簋、六铏、九爼,鱼和干肉各占两爼。注解说:“《公食大夫礼》记载说……”解释说:“注解说豆中增加葵菜腌菜和蜗牛肉酱,是依据《周礼》中醢人掌管朝事之豆的记载,其中有韭菜腌菜、肉酱,昌本(菖蒲根)配麋鹿肉酱,菁菜(蔓菁)配鹿肉酱,茆菜(茅草嫩芽)配麋鹿肉酱。查看上文,下大夫六豆使用鹿肉酱以下,仍然有茆菜腌菜、麋鹿肉酱在列。现在上大夫八豆不取茆菜腌菜、麋鹿肉酱,而取馈食之豆中的葵菜腌菜、蜗牛肉酱,这是郑玄参酌《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得出的结论。那两篇都以馈食礼为开始,都使用《周礼》中馈食之豆。《特牲馈食礼》两豆使用馈食礼的葵菜腌菜、蜗牛肉酱,《少牢馈食礼》四豆,其中两豆与《特牲》相同,另外两豆使用朝事之豆的韭菜腌菜、肉酱。注解说:‘韭菜腌菜、肉酱,本是朝事之豆,而馈食礼也使用它。’从大夫的礼仪来看,由此可知,所以这篇《公食大夫礼》中大夫兼用馈食之豆,也是大夫的礼仪。注解说爼中增加鲜鱼、鲜干肉,上文下大夫七爼,有牛、羊、猪、鱼、干肉、肠胃和皮肉。这里说九爼,明显是增加了鲜鱼、鲜干肉。注解说没有单独的爼,陈列食物讲究方正,上面七爼,东西两行共六爼,一爼单独放在爼的东侧。这九爼分为三行,所以没有单独的爼。虽然没有单独放置皮肉,也属于下位。”
公、侯、伯的大夫与子、男之国的卿相同,都是再命。
鱼、肠胃、皮肉如果九种,或者十一种,下大夫则如果七种,或者九种。解释说:“注解说这是以命数来区分等级的,是依据《周礼·典命》:公、侯、伯的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的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那么诸侯的臣子分为三等: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与一命相同。这篇经文‘鱼、肠胃、皮肉’也分为三等,有十一种,有九种,有七种。那么十一种对应三命,九种对应再命,七种对应一命。如果是这样,只有上下两种说法,是因为公、侯、伯的大夫与子、男的卿同为再命,卿爵位尊贵称为上大夫,爵位卑下称为下大夫。那么上面说的‘如果九种’,是指子、男的卿;下面说的‘如果九种’,是指公、侯、伯的大夫。所以郑玄说:‘卿就说上,大夫就说下。’注解说‘大国的孤卿视同子、男’,是想表明这篇经文只见到三命以下的情况。依据《周礼·典命》:大国的孤卿四命,又《大行人》说:‘大国的孤卿拿着皮帛跟随在子、男之后。’又说:‘其他都视同小国的君主。’如果是这样,孤卿与子、男同为十三,侯、伯十五,上公十七,等级次序就可以知道了。”
主君有变故,不亲自宴请,派大夫致送礼物,宾客在馆舍。
如果不亲自宴请,解释说:从这里到“听命”论述的是主君不亲自宴请,派大夫在宾馆致送礼物的事情。除了疾病之外,另说其他变故,是指君主有死丧等事故。《聘礼》说:“主人完成归礼,宾客只接受饔饩,意思是完成致送飨食,但宾客不接受。”
肉块和烤肉,在牲口未杀之前,所以用生鱼来解释庶羞。
庶羞陈列在碑内。解释说:“注解说生鱼,上文鱼脍是鱼之中,脍都是生鱼。查看郑玄注《周礼》说:燕国人切鱼脍,方寸大小切其腴肉以防患,所珍贵的是这个。这里却是全生不切脍?为什么呢?本来脍在豆中,与肉块、烤肉一起摆设,现在肉块、烤肉在牲口未杀时,脍全未切开,可以知道。如果庶羞之中,各种美味都有,郑玄只说生鱼,是因为肉块、烤肉在牲口未杀时,这里没有了。虽然有干肉、雉鸡、兔子等,以生鱼为主。”
庭实陈列在碑外,主庭与宾馆内外不同。
庭实陈列在碑外。解释说:“拿着皮革的人不参分庭一在南的,是说归宜近内的,庭实正法都是参分庭一在南而陈列,所以《昏礼记》说:‘纳征拿着皮革的人参分庭一在南。’现在说碑外,继碑而言近北了。那参分庭一在南陈列的,是指在主人的庭院参分庭陈列,拟与宾客向外,所以近南;这陈列在客馆,拟与宾客入内,所以郑玄说‘以言归’,所以在内。”
宾客皮弁接受饔饩,现在朝服接受使食,礼轻。
宾客朝服来接受,如同接受饔饩的礼仪。注:朝服食礼轻。解释说:“注解说朝服食礼轻,是因为归饔饩时,卿韦弁,宾客皮弁;接受这食礼,宾客朝服接受,不皮弁。”
大夫互相宴请,亲自告诫催促,君主不亲自。
大夫互相宴请,亲自告诫催促。解释说:从这里到“大夫之礼”,论述主国大夫宴请宾客的礼仪,区别于主君的事情。大夫亲自告诫催促,决断君主不亲自告诫催促,这就不同于君主。因为下面各种文句都不同,所以说记载不同于君主的事情。注解说先前往告知,归家准备,准备完毕,又亲自召唤,是因为告诫和准备两件事都亲自去做,所以这样解释。与乡饮酒、乡射相同,所以那两篇都记载:告诫宾客,归家后,铺筵设尊,然后亲自催促宾客。
臣对君稽首,敌对稽首,食礼相敬。
接受侑币,再拜稽首。主人送币,也是这样。注:敌对。解释说:依据《郊特牲》说:“大夫的家臣不稽首,不是尊崇家臣以避开君主。”又依据《左氏传》哀公十七年:“鲁公在蒙地与齐侯结盟,孟武伯作为齐侯的相礼稽首,鲁公拜谢,齐国人愤怒。武伯说:‘不是天子,寡君没有地方稽首。’如果是这样,臣对君主才稽首,平敌相于应当顿首。”
自戒速迎,受之等外,其豆数等同公。
其他皆如公食大夫之礼。释曰:「云其他谓豆数爼体陈设皆不异上陈,但礼异者,谓亲戒速君则不亲迎,宾公不出,此大夫出大门,公受醤湆币不降,此大夫则降也。公食大夫降食于阶下,此言西序端上,公食卷加席,公不辞,此则辞之,皆是异也。」
祭七日戒,三日宿,大射三日,一日则当日。
记不宿戒。释曰:祭祀散齐七日为戒,致齐三日为宿。此则与祭祀异。此不宿戒者,谓不为三日之戒,又不为一日之宿。故郑云:此所以不宿戒者,谓前期三日之戒,申戒为宿,谓前期一日者。若然,必知三日之戒,一日之宿者,大射前期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马。又少牢辟人君,有前期一日之宿。此虽人君礼,以食礼轻,故知有三日之戒,一日之宿。既无前日之事宜,与乡饮酒、乡射礼同,当日为之,故皆不言日数。故下注云:食宾之朝宿兴戒之宾,则从戒而来,不复召是也。
礼宾时亲授几
不授几。释曰:决礼宾时,公亲授几也。注异于礼也。食燕礼,少牢亨在门外;特牲乡饮,门内。
亨于门外东方。释曰:案上经,甸人亨人之等。亨人是士官,不得言大夫之事。言大夫之事者,解亨在门外之礼也。燕礼注云:亨于门外,臣所掌也。言臣亦是大夫事,少牢、廪爨、饔爨皆在门外,亦大夫事。特牲云:主妇视饍爨于西堂下者,以其无廪人主之故,在内。若然,乡饮酒虽是大夫之事,以其取祖阳气之始,故亦于门内。
燕礼,司宫。注:小宰。此注太宰之属。
司宫具几与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帛纯。释曰:云司宫,太宰之属,掌宫庙者。案《燕礼》云“司宫尊于东楹之西”,注:“司宫,天子曰小宰,听酒人之成要者也。”注虽不同,其义一也。但《燕礼》司宫云设尊,故以小宰解之;此司宫设几席,故以太宰之属解之。案太宰之下有宫人,掌宫中除污秽之事,即此司宫。彼不言设几席者,以天子具官,别有司几筵,又有小宰;诸侯兼官,故司宫兼司几筵及小宰。
丈六尺曰常,半常曰寻。考工约文。
经文【同前】注丈六尺云云纯縁也。筵者,以有左右馔。释曰:云丈六尺曰常,半常曰寻者,此皆无正文。案《周礼·考工记》云:车有六等之数。云轸崇四尺,谓之一等。又云戈长六尺六寸,既建而迆之,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防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于防四尺,谓之六等。自轸至矛,皆以四尺为差。以是约之,即知常是丈六尺,寻是八尺也。
天子、诸侯、东西房,大夫、士直东房。
宰夫筵出自东房。释曰:上云司宫具几筵,具之在房,宰夫敷之而已。天子诸侯左右房,以其言东房对西房;若大夫士,直有东房而已。
宾车不入大门,偏驾不入王门,广敬。
宾之乗车在大门外西方北面立。注:宾车不入门,云云。释曰:云宾车不入门,广敬也者。曲礼云:客车不入大
门与此同。觐礼云:偏驾不入王门。偏驾谓同姓金路之等乗墨车以朝,墨车亦云不入大门,与此亦同。云凡宾即朝中道而往者,《内则》云:男子由右,女子由左,车从中央。故宾乗车中道。云而后车还立于西方者,案《少仪》云:仆于君子始乗则式,君子下行然后还立。注云:还车而立,以俟其去,是还立于西方乡外。云宾及位而止北面者,案《玉藻》云:宾立不当门。彼亦谓聘使也。云卿大夫之位当车前者,案《大行人》云:上公立当轵,诸侯伯立当前,疾子男立当衡。又云:大国之孤朝位当车前者,则卿大夫立亦与孤同一节。兼云大夫者,小聘曰问使,下大夫立与孤卿同当车前,故连言也。
簋先设,却防簠将食,乃设。设亦去幂。
簠有盖鼏。释曰:「簠簋相将,簋既有防,明簠亦有防,可知。但黍稷先设,故却防于敦南。簠盛稻粱,将食乃设,故郑云『去防于房』,盖以鼏鼏巾也。至于陈设,幂亦去之。
译自己告诫迅速迎接,除了受之等人之外,豆的数量与公相同。
其他都依照公宴请大夫的礼仪。解释说:“所谓其他,是指豆的数量、俎上的牲体陈设都与上述相同,只是礼仪有差异:指亲自告诫迅速迎接时,君主不亲自迎接,宾客公不出来,这是大夫走出大门,公接受酱、肉汁和币帛时不降阶,而这里的大夫则降阶。公宴请大夫时,公降阶在台阶下进食,这里说在西序的端部上面,公宴请时卷起加席,公不告辞,这里则告辞,这些都是差异之处。”
祭祀前七天告诫,前三天宿戒,大射礼前三天,一天则就在当天。
记载不宿戒。解释说:祭祀散齐七天为告诫,致齐三天为宿戒。这与祭祀不同。这里不宿戒,是指不进行三天的告诫,也不进行一天的宿戒。所以郑玄说:这里之所以不宿戒,是指提前三天的告诫,申戒称为宿,是指提前一天的。如果这样,必定知道三天的告诫,一天的宿戒,大射礼提前三天,宰夫告诫宰夫及司马。又少牢礼避开人君,有提前一天的宿戒。这虽然是人君的礼仪,因为食礼较轻,所以知道有三天的告诫,一天的宿戒。既然没有前日的适宜事宜,与乡饮酒礼、乡射礼相同,当天进行,所以都不说日数。所以下面的注说:宴请宾客时的朝宿兴戒的宾客,则从告诫时而来,不再召唤,就是这样。
礼宾时亲自授予几案
不授予几案。解释说:判定礼宾时,公亲自授予几案。注解说不同于礼。食燕礼,少牢在门外烹煮;特牲乡饮酒,在门内。
在门外东方烹煮。解释说:依据上文经文,甸人、亨人等。亨人是士官,不能说大夫的事。说大夫的事,是解释在门外烹煮的礼仪。燕礼注说:在门外烹煮,是臣子所掌管。说臣子也是大夫的事,少牢、廪爨、饔爨都在门外,也是大夫的事。特牲说:主妇在西堂下视察熟食,是因为没有廪人主持的缘故,所以在内。如果这样,乡饮酒虽然是大夫的事,因为取祖阳气之始,所以也在门内。
燕礼,司宫。注:小宰。此注太宰的属官。
司宫准备几案和蒲席,平常用黑布镶边,加上萑席,用八尺帛镶边。解释说:云司宫,太宰的属官,掌管宫庙。依据《燕礼》说“司宫在东楹之西设尊”,注:“司宫,天子称为小宰,听酒人完成要务。”注虽然不同,其义理一致。但《燕礼》司宫说设尊,所以用小宰解释;这里司宫设几席,所以用太宰的属官解释。依据太宰之下有宫人,掌管宫中清除污秽之事,就是这里的司宫。那里不说设几席,因为天子具备官职,另有司几筵,又有小宰;诸侯兼官,所以司宫兼司几筵及小宰。
一丈六尺称为常,半常称为寻。考工记约略文字。
经文【同前】注丈六尺云云纯缘也。筵者,以有左右馔。解释说:云一丈六尺称为常,半常称为寻,这都没有正文。依据《周礼·考工记》说:车有六等之数。说轸高四尺,称为一等。又说戈长六尺六寸,既建立而倾斜,高于轸四尺,称为二等。人高八尺,高于戈四尺,称为三等。殳长寻有四尺,高于人四尺,称为四等。车防常高于殳四尺,称为五等。酋矛常有四尺,高于防四尺,称为六等。从轸到矛,都以四尺为差。以此约略推断,就知道常是一丈六尺,寻是八尺。
天子、诸侯,东西房,大夫、士直东房。
宰夫铺设筵席出自东房。解释说:上文说司宫准备几筵,准备在房中,宰夫只是铺设而已。天子诸侯左右房,因为说东房对西房;如果大夫士,只有东房而已。
宾客的车不入大门,偏驾不入王门,广敬。
宾客的乘车在大门外西方北面站立。注:宾客的车不入门,云云。解释说:云宾客的车不入门,广敬也者。曲礼说:客车不入大门与此相同。觐礼说:偏驾不入王门。偏驾谓同姓金路等的乘坐墨车以朝,墨车也说不得入大门,与此也相同。云凡宾客即朝中道而往者,《内则》说:男子由右,女子由左,车从中央。所以宾客乘车中道。云而后车还立于西方者,依据《少仪》说:仆于君子始乘则式,君子下行然后还立。注说:还车而立,以等待其离去,是还立于西方向外。云宾客及位而止北面者,依据《玉藻》说:宾客站立不当门。那里也指聘使。云卿大夫之位当车前者,依据《大行人》说:上公立当轵,诸侯伯立当前,疾子男立当衡。又说:大国之孤朝位当车前者,则卿大夫立也与孤同一节。兼说大夫者,小聘曰问使,下大夫立与孤卿同当车前,所以连言。
簋先设,却防簠将食,乃设。设亦去幂。
簠有盖鼏。解释说:“簠簋相将,簋既有防,明簠亦有防,可知。但黍稷先设,故却防于敦南。簠盛稻粱,将食乃设,故郑云『去防于房』,盖以鼏鼏巾也。至于陈设,幂亦去之。”
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上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下
宋 魏了翁 撰
觐礼一
朝位于内,朝而序进,觐位庙门,外序入。
觐礼第十。郑目録云:觐见也。诸侯秋见天子之礼。云云。释曰:郑云春见曰朝等。大宗伯文云:朝宗礼傋觐遇。
礼省者,案《曲礼》下云:“天子当扆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郑注:“诸侯春见曰朝,受摰于朝,受享于庙,生气文也;秋见曰觐,一受之于庙,杀气质也。”朝者,位于内朝而序进;觐者,位于庙门外而序入。王南面立于扆宁而受焉。夏宗依春,冬遇依秋。春秋时,齐侯唁鲁昭公,以遇礼相见,取《易》略也。觐礼今有,朝宗遇礼今亡。据此彼而言,是朝宗礼备,觐遇礼省,可知。
郑云觐遇,礼省享献不见。案下文有享。
郑又云:「是以享献不见焉者,享谓朝觐而行三享,献谓二享后行私觌。私觌后即有私献,献其珍异之物。故《聘礼》记云:『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注云:『时有珍异之物,或宾奉之,所以自序尊敬也,犹以君命致之。』臣聘犹有私献,况诸侯朝觐有私献可知。是以《周礼·大宰》云:『大朝觐防同賛玉币玉献。』注云:『币,诸侯享币;玉献,献国珍异,亦执玉以致之。』大朝觐防同既有私献,则四时常朝有私献可知。案下文有享,亦当有献,而云「享献不见」者?案《周礼·大行人》:「上公冕服九章,介九人,宾主之间九十步,庙中将币三享;侯伯子男亦云。」郑云:「朝先享,不言朝者,朝正礼不嫌有等。彼据春夏朝宗而言,不见秋冬者,以四时相对,朝宗礼备故见之;觐遇礼省,故略而不言。」此下文见享者,不对春夏,故言之。郑云:「是以享献不见者,据《周礼·大行人》而説也。」必知郑据大行人者,以其引《周礼》四时朝见,即云「是以享献不见」,明郑据《周礼·大行人》而言也。有人解「享」字上读,以「献不见」为义者,苟就此文有享无献,不辞之甚也。
侯氏至近郊,王使人皮弁,用璧劳。
觐礼至于郊,王使人皮弁,用璧劳侯氏,亦皮弁迎于帷门之外,再拜。释曰:自此尽乃出,论侯氏至近郊,天子使使者劳侯氏之事云。郊谓近郊者,案《聘礼》云“至于近郊,君使卿劳”,故知此郊者亦近郊也。知近郊去王城五十里者,成周与王城相去五十里,而《君陈》序云“分正东郊成周”,郑云“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是近郊五十里也。引《小行人》职者,约近郊劳是大行人,以其尊者宜逸,小行人既劳于畿,明近郊使大行人也。案《大行人》“上公三劳,侯伯再劳,子男一劳”,此虽不辨劳数,案《小行人》云“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不辨尊卑,则五等同有畿劳,其子男唯有此一劳而已,侯伯又加逺郊劳,上公又加近郊劳,则此云近郊据上公而言。若然,《聘礼》使臣聘而云近郊劳者,臣礼异于君礼,君礼宜先逺,臣礼宜先近,故也。若然,书传略説云“天子之子十八曰孟侯者,于四方诸侯来朝,迎于郊”,《孝经》注亦云“天子使世子郊迎者”,皆异代法,非周礼也。
王后有劳,诸侯主国夫人有劳,聘客之礼。
案《玉人》职云:「案十有二寸,枣栗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注云:「夫人谓王后,劳诸侯皆九,劳大夫皆五。」此文不见者,以其《聘礼》于聘客主国,夫人尚有劳以二竹簠方,明后亦有略言,王劳不言后,文不具也。
王在朝服皮弁入庙乃禆冕
王使人皮弁,云云。侯氏亦皮弁,云云。云皮弁者,天子之朝朝服者,司服云眡朝则皮弁,故知在朝服皮弁,至入庙乃禆冕也。云璧无束帛者,天子之玉尊者,此对诸侯玉卑,故聘礼云「束帛加璧」,是诸侯臣所执。小行人合六币云:「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是诸侯所执以致享,皆有束帛配之。诸侯玉卑,故也。此乃行劳所用,以享礼况之耳。
译《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上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下
宋 魏了翁 撰
觐礼一
朝见的位置在内朝,诸侯依次前进;觐见的位置在宗庙门外,从外序进入。
《觐礼》是第十篇。郑玄的目录说:“觐,就是见。这是诸侯秋天朝见天子的礼仪。”等等。解释说:郑玄说春天朝见叫做朝,等等。《大宗伯》的经文说:“朝、宗、觐、遇的礼仪完备。”
所谓“礼省”,根据《曲礼》下篇说:“天子靠着屏风站立,诸侯面向北朝见天子,这叫做觐。天子在宁位站立,诸公面向东,诸侯面向西,这叫做朝。”郑玄注说:“诸侯春天朝见叫做朝,在朝堂接受挚礼,在宗庙接受享礼,这是顺应生气的文饰;秋天朝见叫做觐,一律在宗庙接受,这是顺应杀气的质朴。”朝见,位置在内朝,依次前进;觐见,位置在宗庙门外,依次进入。天子面向南,站在扆或宁位接受朝见。夏天的宗礼依照春礼,冬天的遇礼依照秋礼。春秋时期,齐侯慰问鲁昭公,用遇礼相见,是取《易经》简约的意思。觐礼现在还有,朝、宗、遇的礼仪现在已失传。根据这里所说的,可知朝、宗的礼仪完备,觐、遇的礼仪简省。
郑玄说觐、遇的礼仪简省,享礼和献礼都不出现。查看下文有享礼。
郑玄又说:“所以享礼和献礼都不出现,享是指朝觐时举行三次享礼,献是指第二次享礼后举行私觌。私觌之后就有私献,进献珍异之物。所以《聘礼》记载说:‘已经私觌,宾客如果私献,奉献并传达命令。’注解说:‘当时有珍异之物,或者由宾客捧着,用来自我陈述尊敬之意,就像以君主的命令致送一样。’臣子聘问尚且有私献,何况诸侯朝觐有私献,这是可以知道的。所以《周礼·大宰》说:‘大朝觐、会同,赞玉币、玉献。’注解说:‘币,是诸侯的享币;玉献,是进献国家的珍异之物,也拿着玉来致送。’大朝觐、会同既然有私献,那么四时常朝有私献也是可以知道的。查看下文有享礼,也应当有献礼,却说‘享献不见’,为什么呢?查看《周礼·大行人》:‘上公戴冕服九章,介九人,宾主之间相距九十步,在宗庙中进献币帛、三次享礼;侯、伯、子、男也是这样说的。’郑玄说:‘朝见先享礼,不说朝见,是因为朝见是正礼,不嫌有等级差别。那是根据春夏的朝、宗来说的,没有提到秋冬,是因为四时相对,朝、宗的礼仪完备所以提到;觐、遇的礼仪简省,所以略而不说。’这里下文提到享礼,是因为不对应春夏,所以说了。郑玄说:‘所以享献不见,是根据《周礼·大行人》来说的。’必定知道郑玄是根据《大行人》说的,因为他引用《周礼》四时朝见,就说‘所以享献不见’,明显郑玄是根据《周礼·大行人》而言的。有人把‘享’字连上读,以‘献不见’为义,如果这样,这里只有享没有献,很不通顺。
侯氏到达近郊,天子派人穿着皮弁服,用璧去慰劳。
《觐礼》说到达郊外,天子派人穿着皮弁服,用璧慰劳侯氏,侯氏也穿着皮弁服在帷门外迎接,再拜。解释说:从这里到“乃出”,论述侯氏到达近郊,天子派使者慰劳侯氏的事情。郊指近郊,根据《聘礼》说“到达近郊,国君派卿慰劳”,所以知道这里的郊也是近郊。知道近郊距离王城五十里,是因为成周与王城相距五十里,而《君陈》序说“分正东郊成周”,郑玄说“现在河南洛阳相距就是这样”,所以近郊是五十里。引用《小行人》职掌,是大约近郊慰劳是大行人的事,因为尊贵的人适宜安逸,小行人既然在畿内慰劳,显然近郊派大行人。根据《大行人》“上公三次慰劳,侯伯两次慰劳,子男一次慰劳”,这里虽然不分辨慰劳次数,根据《小行人》说“凡诸侯进入王城,就在畿内迎接慰劳”,不分辨尊卑,那么五等诸侯都有畿内慰劳,子男只有这一次慰劳而已,侯伯又加上远郊慰劳,上公又加上近郊慰劳,那么这里说近郊是就上公而言。如果这样,《聘礼》使臣聘问而说近郊慰劳,是因为臣礼不同于君礼,君礼适宜先远,臣礼适宜先近,所以如此。如果这样,书传略说“天子之子十八岁叫孟侯,对于四方诸侯来朝,在郊外迎接”,《孝经》注也说“天子派世子在郊外迎接”,都是异代的制度,不是周礼。
王后有慰劳,诸侯主国夫人有慰劳,这是聘客的礼仪。
根据《玉人》职掌说:“案十二寸,枣栗十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用来慰劳诸侯。”注解说:“夫人指王后,慰劳诸侯都是九,慰劳大夫都是五。”这里没有提到,是因为《聘礼》在聘客主国,夫人尚且有慰劳用两个竹簠方,显然王后也有略说,天子慰劳不说王后,文字不完整。
天子穿着朝服皮弁进入宗庙才穿裨冕
天子派人穿着皮弁服,等等。侯氏也穿着皮弁服,等等。说皮弁,天子在朝穿着朝服皮弁,司服说视朝则皮弁,所以知道在朝穿着皮弁,直到进入宗庙才穿裨冕。说璧没有束帛,是因为天子的玉尊贵,这里对比诸侯的玉卑贱,所以《聘礼》说“束帛加璧”,是诸侯臣子所执。小行人合六币说:“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是诸侯所执用来致享,都有束帛配合。因为诸侯的玉卑贱,所以如此。这是行慰劳所用的,用享礼来类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