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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二十八

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下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26–233 段

不言诸侯言侯氏不凡之

侯氏亦皮弁云云,云不言诸侯,言侯氏者,明国殊舎异礼,不凡之也。而所劳之处或非一国,舎处不同,故不摠言。

译不说诸侯而说侯氏,是因为礼制不同,并非将其混同。侯氏也穿着皮弁等服饰,文中不说诸侯而说侯氏,是为了表明各国不同、居所各异,礼制也就不同,并非将其混为一谈。而慰劳的地点可能不在同一个国家,居所各不相同,所以不笼统地统称为诸侯。

郊舎狭寡为帷宫以受劳

迎于帷门之外,使者不答拜。至侯氏升,云云。注:升者,升坛。释曰:云郊舎狭寡,为帷宫以受劳者。《周礼》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五十里有市,市有郊馆,郊关之所各自有舎。或来者多,馆是狭寡,故不在馆舎,以帷为宫,以受劳礼也。云《掌舎职》曰:“为帷宫设旌门者”,谓为帷宫则设旌旗以表四门。彼天子所舎平地之事,引之者证诸侯行亦有帷宫设旌为门之事也。案《聘礼》使卿劳宾,受于门内。司仪诸侯之臣相为国客,亦是受劳于馆,不为帷宫者,彼臣礼卿行旅从徒众少,故在馆;此诸侯礼君行师从徒众多,故于帷宫。襄二十八年《左氏传》云:“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舎不为坛。”注云:“至敌国郊,除地封土为坛,以受郊劳。”又《外仆》言曰:“先大夫相先君适四国,未甞不为坛。今子草舎,无乃不可乎?”子产曰:“大适小则为坛,小适大,苟舎而已,焉用坛?”彼亦是诸侯相朝,当为坛以帷为宫受劳之事也。

使者不拜,送玉。凡奉命使,皆不拜送。

使者左还而立,侯氏还璧。释曰:直云使者左还,不云拜送玉者,凡奉命使皆不拜送。若卿归饔饩不拜送币,亦斯类也。若身自致者,乃拜送,下文傧使者及聘礼私觌、私面皆拜送币,是也。云左还还南面,示将去也者,以其东面致命而左还,明左还者南面也。未降而南面,示将去故也。云立者,见侯氏将有事于己,俟之者,经云「而立」,即云侯氏还璧,故知立者见侯氏将有还玉之事于己,故俟之不降。

圭璋还之,璧琮加束帛,受而报之。

侯氏还璧,使者受。侯氏再拜稽首,使者乃出。释曰:「云还玉,重礼者。案聘义,圭璋还之,璧琮加束帛报之。所以轻财重礼,彼以璧琮不还,则为轻财者,以其璧琮加束帛故,为轻财不还。此以天子之璧不加束帛,尊之与圭璋同,故亦还之,为重礼也。」

宾在馆,为主人故,侯氏先升,使者后。

侯氏授几,使者不坐而设几,示优厚。

侯氏乃止使者,使者乃入。侯氏与之让升,侯氏先升,授几。侯氏拜送几,使者设几,荅拜。释曰:自此尽遂从之,论侯氏傧使者遂从入朝之事云。侯氏先升,宾礼统焉者,行宾礼是宾客之礼,是以宾在馆为主人,主人先升,使者为宾,宾后升,故云礼统焉,谓宾统有此堂也。云几者,安宾所以崇优厚者。案大宰云:賛玉几,注云:立而设几,优尊也。此使者亦不坐而设几,故云所以优厚也。聘礼卿劳受傧不设几者,诸侯之卿卑,故不与此同也。云上介出止使者,则已布席者,经不云上介止使者,郑云上介出止使者。案至馆皆不敢当,皆使上介出请事,又见此经云使者乃入,始云侯氏与之让升,是侯氏不出,故知使上介止使者也。云则已布席者,以其素不云布席而云设几,几不可设于地,明有席,席之所设唯在此时。案聘礼受聘云:几筵既设,是几筵相将。

  侯氏傧使者宾主拜各于其阶

侯氏用束帛乗马傧使者,使者再拜受,侯氏再拜送币。释曰:「云傧使者,所以致尊敬也者。」案《聘礼》使卿用束

帛劳,宾宾不还,束帛,宾傧卿以束锦,此使者以玉劳侯氏,侯氏还玉,仍亦傧使者,是致尊敬天子之使故也。知拜各于其阶者,此宾与使行敌礼者,乡饮酒,乡射,宾主拜各于其阶也。

侯氏陈四马与使者,使者执左骖以出。

释曰:知左骖设在西者,陈四马与人,以西为上。案《聘礼礼宾时宾执左马以出,此亦以左骖出,故知左骖设在西也。又知其余三马侯氏之士遂以出,授使者之从者于外者,亦案《聘礼礼宾执左马以出。记云:「主人之庭实测主人遂以出,宾之士讶受之。」此侯氏在馆如主人,明主马亦侯氏之士以出,授使者从者,可知。云「从之者」,遂随使者以至朝者,亦如《聘礼云:「下大夫劳宾使者遂以宾入至于朝。」

  天子赐侯氏舎犹聘礼使卿

天子赐舎。释曰:自此尽乗马论,赐侯氏舎馆,侯氏傧使之事云。赐舎,犹致馆者,犹《聘

译郊外的馆舍狭小且数量少,因此搭建帷帐作为宫室来接受慰劳之礼。

在帷门之外迎接,使者不答拜。到达侯氏那里登坛,等等。注:登,指登坛。解释说:所谓郊外馆舍狭小且少,搭建帷帐作为宫室来接受慰劳之礼。《周礼》规定十里设庐,三十里设宿,五十里设市,市中有郊馆,郊关各自有馆舍。有时来的人多,馆舍狭小且少,所以不在馆舍中,用帷帐作为宫室,来接受慰劳之礼。所谓《掌舍职》说:“搭建帷帐宫室并设置旌门”,意思是搭建帷帐宫室就设置旌旗来标示四门。那是天子在平地住宿的事,引用它是为了证明诸侯出行也有搭建帷帐宫室、设置旌旗作为门的事。考察《聘礼》中派遣卿慰劳宾客,在门内接受。司仪中诸侯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宾,也是在馆舍接受慰劳,不搭建帷帐宫室,那是臣子的礼节,卿出行随从人员少,所以在馆舍;这是诸侯的礼节,君主出行军队随从人员多,所以在帷帐宫室。襄公二十八年《左传》说:“子产辅佐郑伯前往楚国,住宿不筑坛。”注说:“到达敌国郊外,清理土地堆土筑坛,用来接受郊外慰劳。”又《外仆》说:“先大夫辅佐先君前往四方国家,不曾不筑坛。现在您草率住宿,恐怕不可以吧?”子产说:“大国前往小国则筑坛,小国前往大国,只要住宿罢了,哪里用得着筑坛?”那也是诸侯互相朝见,应当筑坛并以帷帐作为宫室接受慰劳的事。

使者不拜,送还玉。凡是奉命出使,都不拜送。

使者向左转身站立,侯氏归还璧。解释说:只说使者向左转身,不说拜送玉,因为凡是奉命出使都不拜送。如果卿归返饔饩不拜送币,也是这类情况。如果亲自送达,才拜送,下文傧使者以及《聘礼》中私觌、私面都拜送币,就是如此。所谓向左转身面向南,表示将要离去,因为向东面传达使命而向左转身,说明向左转身是面向南。尚未下堂就面向南,表示将要离去所以如此。所谓站立,是因为看到侯氏将对自己有事,等待他,经文说“而立”,接着就说侯氏归还璧,所以知道站立是因为看到侯氏将对自己有还玉的事,所以等待而不下去。

归还圭璋,璧琮加上束帛,接受并回报。

侯氏归还璧,使者接受。侯氏再拜稽首,使者才出去。解释说:“所谓归还玉,重视礼节。考察《聘义》,归还圭璋,璧琮加上束帛回报。所以轻视财物重视礼节,那里因为璧琮不归还,就是轻视财物,因为璧琮加上束帛,所以轻视财物不归还。这里天子的璧不加上束帛,尊崇它与圭璋相同,所以也归还,是重视礼节。”

宾客在馆舍,作为主人,侯氏先登堂,使者后登。

侯氏授予几,使者不坐下而设置几,表示优待厚待。

侯氏于是阻止使者,使者才进入。侯氏与他谦让登堂,侯氏先登,授予几。侯氏拜送几,使者设置几,答拜。解释说:从这里到“遂从之”,论述侯氏傧迎使者并跟随进入朝廷的事。侯氏先登堂,宾客之礼统领于此,行宾礼是宾客的礼节,所以宾客在馆舍作为主人,主人先登堂,使者作为宾客,宾客后登堂,所以说礼统领于此,意思是宾客统领这个厅堂。所谓几,是安顿宾客所以推崇优待厚待。考察《大宰》说:赞玉几,注说:站着设置几,优待尊贵。这里使者也不坐下而设置几,所以说所以优待厚待。《聘礼》中卿慰劳接受傧迎不设几,因为诸侯的卿地位低,所以不与此相同。所谓上介出去阻止使者,那么已经铺设席子,经文不说上介阻止使者,郑玄说上介出去阻止使者。考察到达馆舍都不敢当,都让上介出去请示事情,又看到此经文说使者才进入,才开始说侯氏与他谦让登堂,是侯氏不出去,所以知道让上介阻止使者。所谓已经铺设席子,因为之前不说铺设席子而说设置几,几不能设置在地下,说明有席子,席子设置只在此时。考察《聘礼》接受聘问说:几筵已经设置,是几筵相伴随。

侯氏傧迎使者,宾主各自在自己的台阶拜。

侯氏用束帛和四匹马傧迎使者,使者再拜接受,侯氏再拜送币。解释说:“所谓傧迎使者,是为了表达尊敬。”考察《聘礼》派遣卿用束帛慰劳,宾客不归还束帛,宾客傧迎卿用束锦,这里使者用玉慰劳侯氏,侯氏归还玉,仍然也傧迎使者,是表达尊敬天子的使者。知道拜各自在自己的台阶,这里宾客与使者行对等礼节,乡饮酒、乡射,宾主拜各自在自己的台阶。

侯氏陈列四匹马给使者,使者执左骖马出去。

解释说:知道左骖马设在西边,陈列四匹马给人,以西为上。考察《聘礼》礼遇宾客时宾客执左马出去,这里也以左骖马出去,所以知道左骖马设在西边。又知道其余三匹马侯氏的士于是带出去,在外面交给使者的随从,也考察《聘礼》礼遇宾客执左马出去。记说:“主人的庭院实测主人于是带出去,宾客的士讶受之。”这里侯氏在馆舍如同主人,明显主马也是侯氏的士带出去,交给使者随从,可知。所谓“跟随他”,于是跟随使者直到朝廷,也如同《聘礼》说:“下大夫慰劳宾客使者于是带宾客进入直到朝廷。”

天子赐给侯氏馆舍如同《聘礼》派遣卿。

天子赐给馆舍。解释说:从这里到“乘马”论述,赐给侯氏馆舍,侯氏傧迎使者的事。赐给馆舍,如同致馆,如同《聘

礼》宾至于朝,君使卿致馆。此不言致馆,言赐舎者,天子尊极,故言赐舎也。云所使者司空与者,《聘礼》使卿致馆,此亦宜使卿,知是司空非卿者,《周礼》以天地春夏秋冬六卿,无致馆之事,司空主营城郭宫室,馆亦宫室之事,故知所使者司空也。但司空亡,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

译《礼》记载宾客到达朝廷,国君派遣卿大夫去安排馆舍。这里不说是“安排馆舍”,而说是“赐予房舍”,是因为天子地位尊贵至极,所以说“赐予房舍”。文中说所派遣的人可能是司空,这是因为《聘礼》中派遣卿大夫去安排馆舍,这里按理也应当派遣卿大夫,但知道派遣的不是卿大夫而是司空,是因为《周礼》以天地春夏秋冬六卿,没有安排馆舍的事务,而司空主要负责营建城郭宫室,馆舍也属于宫室事务,所以知道所派遣的人是司空。只是司空的官职已亡佚,没有确切的文献依据,所以说“与”(表示推测),以表怀疑。

侯氏以束帛乗马傧使者,尊王命。

曰:「伯父女,顺命于王所赐。伯父舎侯氏,再拜稽首,傧之束帛乗马。」释曰:「云王使人以命致馆,无礼,犹傧之者,尊王使也。者决聘礼,卿无礼致馆,宾无束帛,傧卿;此王使亦无礼致馆,其宾犹傧使者,用束帛乗马,故云尊王使。」

  天子使大夫戒侯氏觐日

天子使大夫戒曰:「某日,伯父帅乃初事侯氏,再拜稽首。」释曰:「自此尽再拜稽首。」论:「天子使大夫戒侯氏期日。」

使行觐礼之事,知大夫是卿为讶者,以其《周礼》秋官掌讶职云:“诸侯有卿讶”,故知大夫即卿为讶者云。其为告使,顺循其事也。初犹故者,以其四时朝觐,自是寻常,故使恒循故事之常也。

前朝一日,诸侯各遣上介,受次于朝。

诸侯前朝,皆受舎于朝:同姓西面,北上;异姓东面,北上。释曰:此一经论前朝。一日,诸侯各遣上介,受次于朝。

之事,云言诸侯者,明来朝者众矣。若其行礼,自有前后,故郑云:“顾其入觐,不得并耳。”云受舎于朝,受次于文王庙门之外者,以其春夏受贽于朝,无迎法;受享于庙,有迎礼。秋冬受赘、受享,皆在庙,并无迎法,是以大门外无位。既受觐于庙,故在大门外。

  诸侯待朝聘之宾皆在大祖庙

受次知在文王庙门外者,案《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则诸侯待朝聘之宾,皆在大祖之庙,以其诸侯者无二祧,迁主所藏,皆在始祖之庙,故以始祖为祧。案天子待觐遇,亦当在祧。《祭法》云:“天子七庙,有二祧。”又案《周礼·守祧职》云:“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郑注:“迁主所藏曰祧。穆之迁主藏于文王庙,昭之迁主藏于武王庙。”今不在武王庙而在文王庙者,父尊而子卑,故知在文王庙也。若然,先公木主藏于后稷庙,受觐遇不在后稷庙者,后稷生非王。

春夏受享,迎宾有外次,在大门外。

云言舎者,尊舎也者,此宾以帷为次,非屋舎,尊天子之次,故以屋舎言之,是尊舎也者。天子春夏受享,诸侯相朝聘,迎宾客者,皆有外次,即聘礼记宗人授次是也。有外次于大门外者,则无庙门外之内次。天子觐遇在庙者,有庙门外之内次,无大门外之外次,此文是也。云天子使掌次为之者,案周礼掌次云:掌次舎之法,以待张事故,知使掌次为之。诸侯兼官无掌次,使馆人为之,故聘礼云:馆人布幕于寝门外。郑注云:馆人掌次舎帷幕者。

诸侯受舎于朝,置旗于宫,皆上介。

云诸侯上介先朝受焉者,知使上介者案下文。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上介皆奉其君之旗,置于宫明知此,亦使上介也。

同姓异姓皆北面,惟庙门外异面。

云分别同姓异姓受之将有先后者?案此经同姓西面,异姓东面。案下《曲礼》云:“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彼此皆是觐礼,彼诸侯皆北面,不辨同姓异姓,与此不同者,此谓庙门外为位时,彼谓入见天子时,故郑注云:“觐者谓于庙门外而序入”,“入”谓北面见天子时。引《春秋》者,案隠十一年经书“滕侯、薛侯来朝”,《左传》曰:“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

  诸侯将觐释币于祢谓告行主

侯氏《禆冕》释币于祢。释曰:此经明诸侯之在馆内,将觐于王,先释币告于行主之礼。知将觐质明时者,案《聘礼》「宾厥明释币于祢」,故知此亦质明时也。云「禆」之为言「埤」者,读从《诗》「政事一埤益我」,取「禆」陪之义。云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禆者,天子吉服有九,而言六服者,据六冕而言,以大裘为上,无埤义,衮冕以下皆为禆,故云「其余为禆」。云「以事尊卑服之者」,即司服所云「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祀先王则衮冕以下至羣小祀则▯冕」。举天子而言,故云「以事尊卑服之」。云「而诸侯亦服焉者」,亦据司服而言,诸侯唯不得有大裘,

译侯氏用束帛和四匹马来接待使者,以尊崇王命。

说:“伯父的女儿,顺从王所赐予的命令。伯父舍弃侯氏,再拜稽首,用束帛和四匹马接待使者。”解释说:“说王派人带着命令到达馆舍,没有礼仪,仍然接待他,是尊崇王的使者。这是决断聘礼,卿没有礼仪到达馆舍,宾客没有束帛,接待卿;这里王的使者也没有礼仪到达馆舍,他的宾客仍然接待使者,用束帛和四匹马,所以说尊崇王的使者。”

天子派大夫告诫侯氏觐见的日期

天子派大夫告诫说:“某日,伯父率领你最初的事务侯氏,再拜稽首。”解释说:“从这开始到再拜稽首。”议论说:“天子派大夫告诫侯氏约定的日期。”

派遣执行觐礼事务的人,知道大夫是卿作为讶者,因为《周礼》秋官掌讶的职掌说:“诸侯有卿讶”,所以知道大夫就是卿作为讶者。他作为告知的使者,顺从遵循那件事。初就是故的意思,因为四季朝觐,自这是寻常,所以使恒常遵循旧事的常规。

朝见前一天,诸侯各自派遣上介,在朝接受位次。

诸侯朝见前,都在朝接受馆舍:同姓面朝西,以北为上;异姓面朝东,以北为上。解释说:这一经论述朝见前。一天,诸侯各自派遣上介,在朝接受位次。

这件事,说诸侯,表明来朝见的人众多。如果行礼,自有先后,所以郑玄说:“看他们入觐,不能同时。”说在朝接受馆舍,在文王庙门外接受位次,因为春夏在朝接受贽礼,没有迎接的礼仪;在庙接受享礼,有迎接的礼仪。秋冬接受贽礼、接受享礼,都在庙,都没有迎接的礼仪,所以大门外没有位次。既然在庙接受觐见,所以在大门外。

诸侯等待朝聘的宾客都在大祖庙

知道在文王庙门外接受位次,考察《聘礼》说:“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那么诸侯等待朝聘的宾客,都在大祖的庙,因为诸侯没有二祧,迁主所藏,都在始祖的庙,所以以始祖为祧。考察天子等待觐见相遇,也应当在祧。《祭法》说:“天子七庙,有二祧。”又考察《周礼·守祧职》说:“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郑注:“迁主所藏曰祧。穆之迁主藏于文王庙,昭之迁主藏于武王庙。”现在不在武王庙而在文王庙,父亲尊贵而儿子卑下,所以知道在文王庙。如果是这样,先公木主藏于后稷庙,接受觐见相遇不在后稷庙,后稷出生不是王。

春夏接受享礼,迎宾有外次,在大门外。

说“舍”是尊舍的意思,这宾客用帷帐作为位次,不是房屋舍,尊崇天子的位次,所以用房屋舍来说,是尊舍的意思。天子春夏接受享礼,诸侯互相朝聘,迎接宾客的,都有外次,就是《聘礼记》中宗人授予位次。在大门外有外次,那么就没有庙门内的内次。天子觐见相遇在庙,有庙门内的内次,没有大门外的外次,这篇文章就是。说天子派掌次来做这件事,考察《周礼》掌次说:掌次舍的方法,以等待张设事故,知道派掌次来做。诸侯兼官没有掌次,派馆人来做,所以《聘礼》说:馆人在寝门外布置帷幕。郑注说:馆人掌管次舍帷幕。

诸侯在朝接受馆舍,在宫放置旗帜,都是上介。

说诸侯上介先朝接受,知道派上介,考察下文。诸侯觐见天子,为宫,方圆三百步。上介都捧着他们君主的旗帜,放置在宫中,明显知道这里,也是派上介。

同姓异姓都面朝北,只有庙门外面向不同。

说分别同姓异姓接受将有先后?考察这经同姓面朝西,异姓面朝东。考察下《曲礼》说:“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彼此都是觐礼,那诸侯都面朝北,不辨别同姓异姓,与这里不同,这里说庙门外定位时,那说入见天子时,所以郑注说:“觐者谓于庙门外而序入”,“入”谓面朝北见天子时。引用《春秋》,考察隐十一年经书“滕侯、薛侯来朝”,《左传》说:“争长,薛侯说:‘我先封’,滕侯说:‘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派羽父请求于薛侯。

诸侯将觐见释币于祢谓告行主

侯氏《禆冕》释币于祢。解释说:这经表明诸侯在馆内,将觐见王,先释币告于行主之礼。知道将觐见质明时,考察《聘礼》“宾厥明释币于祢”,所以知道这也是质明时。说“禆”就是“埤”的意思,读从《诗》“政事一埤益我”,取“禆”陪的意义。说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禆,天子吉服有九,而说六服,据六冕而言,以大裘为上,无埤义,衮冕以下皆为禆,所以说“其余为禆”。说“以事尊卑服之”,即司服所说“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祀先王则衮冕以下至羣小祀则〇冕”。举天子而言,所以说“以事尊卑服之”。说“而诸侯亦服焉”,也据司服而言,诸侯唯不得有大裘,

上公则衮冕以下,故郑云「此差司服所掌也」。

译上公的礼服包括衮冕及以下等级,所以郑玄说:“这是司服所掌管的差等。”

上公衮无升龙天子升降俱有

云上公衮无升龙者,案《白虎通》引《礼记》曰:“天子乗龙,载大旗,象日月,升龙。”传曰:“天子升龙,诸侯降龙。”以此言之,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则天子升降俱有,诸侯直有降龙。

诸侯而用禆冕,告祢以将入天子庙。

案《玉藻》诸侯▯冕以祭,不得服衮冕以下,是以郑注《司服》云:“诸侯自于其家则降。”若然,诸侯自家祭降,鲁与二王之后皆不得用衮冕、鷩冕、毳冕,则此等及孤、卿、大夫絺冕、▯冕者,是入君庙及入天子之庙故服也。今云诸侯告祢用禆冕者,将入天子之庙故服,以告祢,谓若曽子问云:“诸侯禆冕以朝。”郑注云:“为将庙受。”亦斯之类也。

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诸侯亦然。

云祢谓行主迁主矣者?案《礼记·曽子问》云:“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彼虽据天子,其诸侯行亦然,以其皆有迁庙木主。若然,大夫无木主,《聘礼》“宾释币于祢者”,大夫虽无木主,以币帛主其神,亦为行主也。而云“祢亲之者”,以其在外,唯有迁主可事,故不言迁主而云祢也。云其释币如聘大夫将受命释币于祢之礼者?案《聘礼》将行释币于祢,此祢无文,故约与之同,乃受命即出行,故云“将受命释币于祢”,皆是告将行无祭祀。知既则祝藏其币,归乃埋之于祧西阶之东者,此无正文。案《聘礼》祝告,祝又入取币,降卷币,实于笲,埋于西阶东,此亦与彼同。云“祧者”,诸侯迁主藏于始祖之庙,诸侯既以始祖之庙为祧,迁主归还入祧庙,故知此币埋于祧西阶之东也。诸侯偏驾不入王门,乗大夫墨车以朝。

乗墨车载龙旂弧韣,乃朝以瑞玉有缫。释曰:自此尽乃出,论诸侯发馆至天子庙门之外,以次行觐礼之事云。墨车,大夫制也者。案《周礼》巾车职云:「孤乗夏篆,卿乗夏缦,大夫乗墨车,士乗栈车,庶人乗役车。」故知墨车,大夫制也。必言墨车大夫制者,对玉路、金路、象路之等,天子诸侯之制也。云乗之者,入天子之国,车服不可尽同者。巾车云:「同姓金路,异姓象路,四卫革路,并得与天子同。」据在本国所乗,下记云:「偏驾不入王门,偏驾金路、象路等是也。」既不入王门,舎于客馆,乗此墨车以朝也。

  龙旂弧韣瑞玉缫借之制

云交龙为旂,诸侯之所建者,司常职文也。云弧,所以张縿之弓也。者,《尔雅》説旌旗正幅为縿,故以此弧弓张縿之两幅,故云“张縿之弓”也。云弓衣曰韣者,案《月令》云“瑞玉,谓公桓圭之等,皆大宗伯典瑞职文”,后云“缫所以借玉至于六色”,其义疏己见于《聘礼记》。

天子设斧依于户牖间,左右玉几。

天子设斧依于户牖之间,左右几。释曰:「云依,如今绨素屏风也。者,案《尔雅》牖户之间谓之扆,以屏风为斧文,置于依也。孔安国《顾命》传云:『扆,屏风画为斧文,置户牖间』是也。言绨素者,绨赤也,素白也。汉时屏风以绨素为之,象古者白黒斧文。云有绣斧文,所以示威也。云斧谓之黼者,据绣次言之,白与黒谓之黼,即为此黼字也。据文体形质言之,刃白而銎黒,则为此斧字,故二字不同也。云几,玉几也者,案《周礼·司几筵》云:『左右玉几』,故知此几是玉几也。注:『左右有几,优至尊也』,亦与此同。」

  衮衣禆之上衣缋裳绣法隂阳

天子衮冕负斧依。释曰:「云负斧依者,负谓背之南面也。云衮衣者,禆之上也者?但禆衣者,自衮冕至▯冕五者皆禆衣,故云禆之上也。上文云『禆衣者,摠五等诸侯指其衣有三等,不得定其衣号,故摠言禆衣』。此据天子一身,故指其衣体言衮冕。云『缋之绣之为九章者』,衣缋而裳绣。衣在上为阳,阳主轻浮,故对方为缋;次裳在下为隂,隂主沈深,故刺之为绣。次是以尚书衣言作缋,裳言紩。」

  天子在朝在庙皆南乡立

云南乡而立者,此文及司几筵,虽不云立,案

译上公的衮服没有升龙纹样,而天子升降时都有(升龙和降龙)。

说上公衮服没有升龙纹样,查考《白虎通》引用《礼记》说:“天子乘坐龙车,树立大旗,象征日月,有升龙纹样。”传文说:“天子有升龙,诸侯只有降龙。”由此说来,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礼制,下级不可以僭用上级的礼制,那么天子升降都有龙纹,诸侯只有降龙纹样。

诸侯穿着禆冕,向父庙告祭,因为将要进入天子的宗庙。

查考《玉藻》篇说诸侯用〇冕祭祀,不可以穿着衮冕以下的服饰,所以郑玄注解《司服》篇说:“诸侯在自己家中祭祀时,要降低等级。”如果这样,诸侯在家祭祀时降低等级,鲁国以及二王之后都不可以使用衮冕、鷩冕、毳冕,那么这些以及孤、卿、大夫使用絺冕、〇冕的情况,是因为进入国君宗庙以及进入天子宗庙所以穿着的。现在说诸侯告祭父庙穿着禆冕,是因为将要进入天子宗庙所以穿着,以告祭父庙,就像《曾子问》所说:“诸侯穿着禆冕去朝见。”郑玄注解说:“是为了将在宗庙接受册命。”也是这类情况。

天子巡守,带着迁庙的牌位出行;诸侯也是如此。

说祢指的是行主和迁主吗?查考《礼记·曾子问》说:“军队出行一定要带着迁庙的牌位出行吗?”孔子说:“天子巡守带着迁庙的牌位出行,放在齐车上,是说一定要有尊奉的对象。”那里虽然依据的是天子,但诸侯出行也是如此,因为他们都有迁庙的木牌位。如果这样,大夫没有木牌位,《聘礼》中“宾客在父庙释币”,大夫虽然没有木牌位,用币帛作为神主,也作为行主。而说“祢是亲近的”,因为在外,只有迁主可以侍奉,所以不说迁主而说祢。说其释币如同聘大夫将要接受命令时在父庙释币的礼节吗?查考《聘礼》将要出行时在父庙释币,这里没有明文规定,所以约略与之相同,就是接受命令即将出行,所以说“将要接受命令时在父庙释币”,都是告祭将要出行而不进行祭祀。知道祭祀完毕后祝官收藏币帛,归来后埋藏在祧庙西阶的东边,这里没有正文依据。查考《聘礼》祝官告祭,祝官又进入取币,走下台阶卷起币帛,放入笲中,埋在西阶东边,这里也与那里相同。说“祧”,诸侯的迁主藏在始祖的宗庙,诸侯既然把始祖的宗庙作为祧,迁主归还进入祧庙,所以知道这币帛埋藏在祧庙西阶的东边。诸侯偏驾不进入王门,乘坐大夫的墨车去朝见。

乘坐墨车,载着龙旗、弓和弓衣,才去朝见,拿着瑞玉和缫。解释说:从这里到“乃出”,论述诸侯从馆舍出发到天子宗庙门外,依次进行觐礼的事情。墨车是大夫的规制。查考《周礼》巾车的职掌说:“孤乘坐夏篆车,卿乘坐夏缦车,大夫乘坐墨车,士乘坐栈车,庶人乘坐役车。”所以知道墨车是大夫的规制。一定要说墨车是大夫的规制,是为了对比玉路、金路、象路等,那是天子和诸侯的规制。说乘坐它,是因为进入天子的国家,车服不能完全相同。巾车说:“同姓诸侯用金路,异姓诸侯用象路,四方卫国的诸侯用革路,都可以与天子相同。”这是依据在本国所乘坐的车。下文记载说:“偏驾不进入王门,偏驾指的是金路、象路等。”既然不进入王门,就住在客馆,乘坐这墨车去朝见。

龙旗、弓、弓衣、瑞玉、缫的规制

说交龙纹样作为旗,是诸侯所树立的,这是司常职掌的条文。说弧,是用来张挂旗幅的弓。者,《尔雅》解释旗帜的正幅为縿,所以用这弧弓张挂旗幅的两边,所以说“张挂旗幅的弓”。说弓衣叫韣,查考《月令》说“瑞玉,指的是公的桓圭等,都是大宗伯典瑞职掌的条文”,后文说“缫是用来包裹玉的,直到六种颜色”,其义理疏解已经在《聘礼记》中说明过了。

天子在户牖之间设置斧依,左右放置玉几。

天子在户牖之间设置斧依,左右放置几。解释说:“说依,就像现在的绨素屏风。者,查考《尔雅》说户牖之间叫做扆,用屏风做成斧纹,放置在依上。孔安国《顾命》传文说:‘扆,屏风画成斧纹,放置在户牖之间’,就是这样。说绨素,绨是红色,素是白色。汉代屏风用绨素制作,象征古代的白黑斧纹。说上面有绣斧纹,用来显示威仪。说斧叫做黼,是依据刺绣的次序来说的,白与黑叫做黼,就是这黼字。依据文体形质来说,刃白而銎黑,就是这斧字,所以两个字不同。说几,是玉几。查考《周礼·司几筵》说:‘左右玉几’,所以知道这几是玉几。注解:‘左右有几,是为了优待至尊’,也与这里相同。”

衮衣、禆的上衣、缋裳、绣法、阴阳

天子穿着衮冕,背对着斧依。解释说:“说负斧依,负指的是背对着,面向南方。说衮衣,是禆的上衣吗?只是禆衣,从衮冕到〇冕五种都是禆衣,所以说禆的上衣。上文说‘禆衣,总括五等诸侯,指其衣服有三种等级,不能确定其衣服的名称,所以总称禆衣’。这里依据天子一身,所以指其衣服本体说衮冕。说‘缋之绣之为九章’,上衣用缋,下裳用绣。上衣在上为阳,阳主轻浮,所以对面用缋;下裳在下为阴,阴主深沉,所以刺之为绣。因此《尚书》上衣说作缋,下裳说紩。”

天子在朝堂和在宗庙都面向南方站立

说面向南方站立,这篇文章以及司几筵,虽然没有说站立,查考

下《曲礼》云:“天子当宁而立”,又云“当扆而立”,在朝在庙,皆云立,故知此南面而立,以俟诸侯之见也。

译《曲礼》下篇说:“天子站在宁门内”,又说“站在扆前”,在朝廷和宗庙中,都说是站立,因此知道这里所说的面向南而立,是为了等待诸侯来朝见。

啬夫,盖司空之属为未摈承命,侯氏。

  摈介当在庙门外有末摈上摈

啬夫承命告于天子。释曰:云啬夫盖司空之属也者,无正文,知司空属者,案五官之内无啬夫之名,故知是司空之属,但司空职亡,故言盖以疑之。云末摈承命于侯氏,下介传而上,上摈以告于天子者。案《周礼》司仪职,两诸侯相朝皆为交摈,则此诸侯见天子交摈可知。此所陈摈介当在庙之外门东,陈摈从北乡,南门西,陈介从南乡,北各自为上下。此经先云啬夫承命告于天子,则命先从侯氏出,下文天子得命呼之而入,命又从天子下至侯氏,即令入,故下注云「君乃许入」。若然,此觐遇之礼略唯有此一辞而已,无三辞之事。《司仪》云「交摈三辞」者,据诸侯自相见于大门外法,其天子春夏受享于庙,见于大门外,亦可交摈三辞矣。云天子见公摈者五人以下,并大行人「文」云皆宗伯为上摈者。案《大宗伯》职云「朝觐防同则为上相」,郑注云「相诏王礼也,出接宾曰摈,入诏礼曰相」。若四时常朝则小行人为承摈。

觐遇虽无迎法,飨与春夏同,有送逆。

天子曰:「非他伯父实来,予一人嘉之。伯父其入,予一人将受之。」释曰:此经直云「伯父其入」,不云迎之。《礼记·郊特牲》云:「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故无迎法。」若然,案《夏官·齐仆》云:「掌驭金路,以宾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其法仪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者,觐遇虽无迎法,至于飨即与春夏同,故连言之。

  卑者见尊奠挚而不授

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释曰:「云卑者见尊,奠挚而不授者。案《士昬礼》云:『壻执鴈升,奠鴈。』又云:『若不亲迎,则妇入,三月然后壻见主人。出门,壻入门,奠摰,再拜出。』郑注云:『奠摰者,壻有子道,不敢授也。』又《士相见》:凡臣见于君,奠摰,再拜。与此奠圭,皆是卑者不敢授而奠之。」

  摈者延之延进也谓从后诏礼

侯氏再拜稽首,摈者延之曰:「升!」升,成拜,乃出。释曰:「云从后诏礼曰延,延,进也。者以其宾升堂,摈者不升。若特牲、少牢祝延尸,使升,尸升,祝从升,与此文同,皆是从后诏礼之事。」

  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下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七

  宋 魏了翁 撰

  觐礼二

四享,当作三享。古“二”、“二”字积画,故误。

四享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所有,自此尽事毕。论侯氏行觐礼讫,相随即行三享之事云。四当为三,古书作三四,或皆积画。此篇又多四字,字相似,由此误也。者知四当为三者,诸文唯谓三享,无四享之事,所以误作四者,由古书作三四之字,或皆积画者尧典云帝曰咨亖岳臯陶云外薄亖海泰誓序云作泰誓三篇是古书三四皆积画也。云此篇文多四字者,下有「四传摈」,又云「路下四亚之」,又云「束帛四马,四门四尺」,四字既多,积画四又似三,由此故误为四字也。引《大行人》者,欲证三享为正文。云其礼差,又无取于四也者,案《聘礼》小聘曰问,不享;大聘虽有享,不言数,明一享而已。案《大行人》五等诸侯皆同三享,若然,三与一及不享,是其礼之差,是无取于四之义,故从三为正。

  初享皮马次享三牲鱼腊等

云初享或用马或虎豹之皮者?案《下经》先陈马聘礼,特言皮,故知初享以此二者为先。言或者聘礼记云:「皮马相间可也。」又聘礼经夕币时皮则左首,展币时更云马则幕南北靣。此下经亦用马。案《郊特牲》云:「虎豹之皮示服猛也。」是其或用马或用虎豹之皮为初享也。云其次享三牲、鱼腊、笾豆之实以下,皆《礼器》文。是以《礼器》云:「大飨其王事,与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内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徳也,▯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见情也,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逺

译啬夫,大概是司空属下的官员,作为末摈接受命令,面向侯氏。

摈者和介应当站在庙门外,有末摈、上摈。

啬夫接受命令后报告给天子。解释说:说“啬夫大概是司空属下的官员”,这是因为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之所以知道他是司空属下的官员,是因为考察五官之中没有啬夫这个名称,所以推断他是司空属下的官员,只是司空的职掌已经失传,所以说“大概”来表示推测。说“末摈在侯氏那里接受命令,下面的介依次向上传达,上摈将命令报告给天子”。考察《周礼》司仪的职掌,两个诸侯互相朝见都采用交摈的方式,那么这里诸侯朝见天子采用交摈方式也可以推知。这里所陈述的摈者和介应当在庙的外门东侧,摈者从北向南排列,南门西侧,介从南向北排列,各自分为上摈和下摈。这篇经文先说“啬夫接受命令报告给天子”,那么命令首先从侯氏发出,下文说天子得到命令后呼唤他进入,命令又从天子下达给侯氏,即命令他进入,所以下面的注解说“君主才允许进入”。如果这样,这次觐礼和遇礼的仪式大致只有这一番辞令而已,没有三次辞令的事情。《司仪》说“交摈三次辞令”,这是依据诸侯互相朝见在大门外的礼法,至于天子在春夏两季在庙中接受诸侯的朝享,在大门外相见,也可以采用交摈三次辞令的方式。说天子接见公爵时摈者有五人以下,并且《大行人》的“文”说都由宗伯担任上摈。考察《大宗伯》的职掌说“朝觐、会同时担任上相”,郑玄注说“相是向王传达礼仪,出迎宾客叫摈,入内传达礼仪叫相”。如果是四季常朝的朝见,则由小行人担任承摈。

觐礼和遇礼虽然没有迎接的礼法,但飨礼与春夏两季的朝享相同,有送迎的礼节。

天子说:“不是别的伯父,确实是您来了,我嘉奖您。伯父请进,我将接受您的朝见。”解释说:这篇经文只说“伯父请进”,没有说迎接他。《礼记·郊特牲》说:“觐礼,天子不下堂而接见诸侯,所以没有迎接的礼法。”如果这样,考察《夏官·齐仆》说:“掌管驾驭金路车,用于宾客朝觐、宗遇、飨食,都乘坐金路车。”其礼仪各以其等级作为车驾,送迎的礼节,觐礼和遇礼虽然没有迎接的礼法,至于飨礼就与春夏两季相同,所以连在一起说。

卑贱者拜见尊贵者,放下礼物而不直接递交。

侯氏进入大门,向右坐下,放下圭,再次拜谢并叩头。解释说:“说‘卑贱者拜见尊贵者,放下礼物而不直接递交’。考察《士昏礼》说:‘新郎拿着雁登上堂,放下雁。’又说:‘如果不亲自迎娶,那么新娘进入,三个月后新郎才拜见主人。出门,新郎进入门内,放下礼物,再次拜谢后退出。’郑玄注说:‘放下礼物,是因为新郎有儿子的孝道,不敢直接递交。’又《士相见礼》:凡是臣子拜见君主,放下礼物,再次拜谢。这与放下圭,都是卑贱者不敢直接递交而放下礼物。”

摈者引导他,延进的意思是指从后面传达礼仪。

侯氏再次拜谢并叩头,摈者引导他说:“上堂!”上堂,完成拜礼,然后退出。解释说:“说‘从后面传达礼仪叫延,延,进的意思’。这是因为宾客上堂,摈者不上堂。就像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中祝引导尸,让尸上堂,尸上堂,祝跟随上堂,与这篇经文相同,都是从后面传达礼仪的事情。”

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下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七

宋 魏了翁 撰

觐礼二

四享,应当作三享。古时候“二”、“三”字笔画堆积,所以误写。

四次享礼都使用束帛加上璧玉,庭实只有国家所有的物品,从此直到事情结束。论述侯氏行觐礼完毕,随即进行三次享礼的事情说。四应当为三,古书写作三、四,或者都是笔画堆积。这一篇又多出四字,字形相似,由此误写。知道四应当为三的原因,是其他经文只说三享,没有四享的事情,所以误写为四,是因为古书写作三、四的字,或者都是笔画堆积,《尧典》说“帝曰咨四岳皋陶”,《皋陶谟》说“外薄四海”,《泰誓序》说“作泰誓三篇”,这是古书三、四都是笔画堆积。说这一篇经文多四字的原因,下文有“四传摈”,又说“路下四亚之”,又说“束帛四马,四门四尺”,四字既然多,笔画堆积的四又像三,由此所以误写为四字。引用《大行人》的原因,是想证明三享是正文。说其礼仪有差别,又没有必要取四的原因,考察《聘礼》小聘叫问,不享;大聘虽然有享,不说次数,明显只有一享而已。考察《大行人》五等诸侯都相同是三享,如果这样,三与一以及不享,是礼仪的差别,是没有必要取四的意思,所以以三为正。

初享用皮马,次享用三牲、鱼腊等。

说初享有时用马有时用虎豹之皮的原因?考察《下经》先陈列马匹,聘礼特别提到皮,所以知道初享以这两者为先。说“或者”的原因,聘礼记说:“皮和马相间也可以。”又聘礼经文夕币时皮在左边,展币时又说马在幕布南北面。这下文也用马。考察《郊特牲》说:“虎豹之皮显示制服猛兽。”这是有时用马有时用虎豹之皮作为初享。说其次享三牲、鱼腊、笾豆的实物以下,都是《礼器》的文字。所以《礼器》说:“大飨是王事,与三牲、鱼腊,是四海九州的美味。笾豆的进献,是四时的和气。内金显示和谐,束帛加璧尊重德行,〇为前列先知,金次之显示真情,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享财物,其余没有固定的货物,各自以其国家所有的物品来致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