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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四十九

仪礼要义卷五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36–443 段

如宾仪,长宾坐饮也。此大夫礼,长宾坐饮,众宾立饮。至于大夫贵兄弟、贱兄弟,长防皆立饮,不得如宾仪,故立饮贱不别也。云大夫之宾尊于兄弟,宰夫不賛酌者,兄弟以亲昵来,不以官待之者,决上文大夫宾贵,使宰夫賛酌,今兄弟酌不使宰夫賛酌者,为兄弟是亲昵,不以官待之,故兄弟虽贱于宾,不得使人賛酌而亲之也。

译如同宾客的礼仪,年长的宾客坐着饮酒。这是大夫的礼制,年长的宾客坐着饮酒,众宾客站着饮酒。至于大夫的尊贵兄弟和卑贱兄弟,年长者和防(注:此处指特定身份或辈分)都站着饮酒,不能像宾客礼仪那样,所以站着饮酒时卑贱者没有区别。说大夫的宾客比兄弟尊贵,宰夫不协助斟酒,是因为兄弟以亲近的关系而来,不按照官职来对待他们。根据上文大夫宾客尊贵,让宰夫协助斟酒,现在兄弟斟酒不让宰夫协助,是因为兄弟是亲近之人,不按照官职来对待,所以兄弟虽然比宾客卑贱,也不能让人协助斟酒而亲近他们。

士兄弟位继主人大夫兄弟在洗东

其位在洗东西,面北,上升受爵。其荐脀设于其位。云位不继于主人,而云洗东,卑不统于尊者。案特牲,主人卑,故兄弟助祭之位得继主人于阼阶下,南陈,又得辟大夫,不敢自尊也。此以大夫尊,故兄弟之位在洗东,不继主人。卑不统于尊,故也。云此荐脀皆使私人者,上献宾长及众宾,使宰夫设荐,司士设俎,又使宰夫替酌。至于此献兄弟,为亲昵,不以官待之。主人亲酌,明亦不以官,使私人荐脀,可知。

  先生之脀谓长兄弟非教学者

先生之脀,折胁一肤一。郑知先生是长兄弟者,以其文承长兄弟之下,故知先生非老人。教学者知折,是豕左肩之折者,以上初亨牲体,明侑俎,豕左肩折。注云:折分为长兄弟俎是也。

主人献内宾,南面拜,不与为宾主礼。

主人洗献内宾于房中,南面拜受爵。主人南面于其右答拜。释曰:自此尽亦有荐脀论,主人献姑姊之等于房中之事,知内宾是姑姊妹及宗妇者,约特牲记而知也。云献于主妇之席东,主人不西面,尊不与为宾主礼也者。案特牲献内兄弟于房中,如献众兄弟之仪,主人西面答拜,此大夫礼,主人南面拜,故决之不与为宾主之礼也。云南面于其右,主人之位恒左人者,谓人在主人左,若乡饮酒、乡射之等于西阶上北面,主人在东,宾在西北,南面则主在西,宾在东,故云恒左人也。

大夫献,私人下拜,升受;主人答长拜。

主人降洗,升献,私人于阼阶上拜于下,升受,主人答其长拜。释曰:自此尽主人就筵,论主人献私人之事云。私人,家臣已所自谒除也者,此对公士得君所命者,此乃大夫自谒请于君,除其课役,以补任为之云。大夫言私人,明不纯臣也者,大夫尊近于君,故屈已之臣名为私人云。士言私臣,明有君之道者,士卑不嫌近君,故得名属吏为私臣也云。北上,不敢専其位者,以其兄弟北上,今继兄弟之南,亦北上,与兄弟位同,故云不敢专其位。

至宾长三献备,因号上宾为三献。

尸作三献之爵。释曰:自此尽降实于篚。论举三献之爵,宾长又献侑,并致爵之事云。上宾所献爵者,若然三献是上宾,不言上宾而言三献者,以其主人、主妇并此宾长备三献,因号上宾为三献,是以事名官者也。云不言三献作之者,对《特牲》云「三献作止爵」,故决之下大夫不傧尸,自作爵者。顺上大夫为文,作其爵者,以神恵均于庭讫,欲使尸饮此酒。但此一节之内有四爵行事,四者:尸作三献之爵,一也;献侑,二也;致爵于主人,三也;受尸酢,四也。

  饮礼至旅酬及无筭乃为殷勤

二人洗觯升实爵西楹云云尸侑答拜坐祭云云尸侑答拜皆降。释曰:自此尽及私人,论旅酬从尸及上下无不徧之事云。三献而礼小成者,以此献为正,后仍有举奠加爵之等,终备乃是礼之大成,故云小成也。云使二人举爵序殷勤于尸侑者,饮酒之礼酬无筭爵乃尽欢心,故以旅酬及无筭乃为殷勤于尸侑也。案乡饮酒及乡射、特牲等,皆一人举觯为旅酬,始二人举觯为无筭爵始。今傧尸乃以二人为旅酬始者,此傧尸别一体与彼不同,以其初时主人酬尸,尸奠之侑未得酬,故使二人举觯,侑乃得奠而不举,即与亦奠一爵,一爵遂酬于下,是以湏二人举觯。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为无筭爵者,以其宾长所举奠酬亦无筭爵,以此二觯者皆在堂下,故为无筭爵。尸不与无筭爵,故举堂下觯为无筭爵。其为旅酬皆从上发,尸为首,故特牲等使一人举觯为旅酬,与宾长所举荐右之觯,此宾不举旅酬,皆从尸举,故所奠者为无筭一爵,亦是异于特牲。

上经「主人与尸分东西楹,今同阼阶」。

尸遂执觯以兴,北面于阼阶上酬主人。主人在右。释曰:决上文,尸酢主人,主人东楹东北面拜受爵,尸西楹西北面答拜,是各各于其阶。今尸酬主人同于阼阶,故云礼杀也。

私人之长,拜下升受;兄弟之爵,下饮。

遂及私人拜受者,升受下饮。释曰:「私人位在兄弟之南,今言

译士的兄弟,其位次接着主人;大夫的兄弟,在洗的东边。

他们的位次在洗的东边,面向北,登阶接受爵杯。他们的肉脀(祭祀用的肉)设置在他们的位置上。

说位次不接着主人,却说在洗的东边,是因为卑者不统属于尊者。

查考《特牲馈食礼》,主人地位卑下,所以兄弟助祭的位次得以接着主人,在阼阶下向南排列,又得以避开大夫,是不敢自尊的缘故。

这里因为大夫地位尊贵,所以兄弟的位次在洗的东边,不接着主人。

卑者不统属于尊者,就是这个原因。

说这里的荐(菜)和脀(肉)都让私人(家臣)去设置,是因为向上献酒给宾长及众宾时,让宰夫设置荐,司士设置俎,又让宰夫代酌酒。

至于这里献酒给兄弟,因为是亲近的人,不用官职人员来侍奉。

主人亲自酌酒,表明也不用官职人员,让私人去设置荐和脀,由此可知。

先生之脀,是指长兄弟,不是指教学者。

先生之脀,是折胁一肤一。

郑玄知道先生是长兄弟,是因为文义承接在长兄弟之下,所以知道先生不是老人。

教学者知道折,是猪左肩的折肉,因为上面初烹牲体,明确侑俎,猪左肩折。

注解说:折分为长兄弟的俎,是正确的。

主人献酒给内宾,内宾面向南拜,不与之行宾主之礼。

主人在房中洗爵献酒给内宾,内宾面向南拜受爵杯。

主人面向南在内宾的右边答拜。

解释说:从这开始到也有荐和脀论述,主人献酒给姑姊妹等人在房中的事,知道内宾是姑姊妹及宗妇,是约略根据《特牲馈食礼》的记载而知的。

说献酒在主妇席位的东边,主人不面向西,是因为尊者不与之行宾主之礼。

查考《特牲馈食礼》献酒给内兄弟在房中,如同献酒给众兄弟的仪节,主人面向西答拜,这是大夫的礼,主人面向南拜,所以断定不与之行宾主之礼。

说面向南在其右边,主人的位次常在人左边的,是说人在主人左边,如同乡饮酒、乡射等在西阶上面向北,主人在东,宾在西北,面向南则主人在西,宾在东,所以说常在人左边。

大夫献酒,私人下拜,登阶接受;主人答以长拜。

主人降阶洗爵,登阶献酒,私人在阼阶上拜于下,登阶接受,主人答其长拜。

解释说:从这开始到主人就座,论述主人献酒给私人的事。

私人,是家臣中自己所召除(免除课役)的人,这是对公士得到君主所任命的人而言,这是大夫自己向君主请求,免除其课役,以补任为私人。

大夫称私人,表明不是纯粹的臣子,因为大夫尊贵接近君主,所以委屈自己的臣子称为私人。

士称私臣,表明有君主的道理,因为士卑下不嫌接近君主,所以得名属吏为私臣。

位次以北为上,不敢专享其位,因为兄弟位次以北为上,现在接着兄弟的南边,也以北为上,与兄弟位次相同,所以说不敢专享其位。

等到宾长三献完备,因此称上宾为三献。

尸作三献的爵杯。

解释说:从这开始到降阶将爵杯放入篚中,论述举三献的爵杯,宾长又献酒给侑,并致爵的事。

上宾所献的爵杯,如果三献是上宾,不说上宾而说三献,是因为主人、主妇以及这宾长都完备三献,因此称上宾为三献,这是以事名官。

说不言三献作之,是对《特牲馈食礼》说“三献作止爵”,所以断定下大夫不傧尸,自作爵杯。

顺承上大夫的文义,作其爵杯,是因为神惠均于庭完毕,想让尸饮此酒。

但这节之内有四爵行事,四者:尸作三献的爵杯,一也;献酒给侑,二也;致爵给主人,三也;接受尸的酢酒,四也。

饮酒之礼到旅酬及无筭爵才算是殷勤。

二人洗觯登阶实爵西楹等等,尸侑答拜坐祭等等,尸侑答拜都降阶。

解释说:从这开始到及私人,论述旅酬从尸及上下无不遍的事。

三献而礼小成,是因为以此献为正,后仍有举奠加爵等,终备才是礼的大成,所以说小成。

说让二人举爵序殷勤于尸侑,是因为饮酒之礼酬无筭爵才尽欢心,所以以旅酬及无筭爵才算是殷勤于尸侑。

查考乡饮酒及乡射、特牲等,都是一人举觯为旅酬,始二人举觯为无筭爵始。

现在傧尸乃以二人为旅酬始,这是因为傧尸别一体与彼不同,因为初时主人酬尸,尸奠之侑未得酬,所以让二人举觯,侑乃得奠而不举,即与亦奠一爵,一爵遂酬于下,所以需要二人举觯。

兄弟之后生者举觯给其长为无筭爵,因为宾长所举奠酬也无筭爵,以此二觯者皆在堂下,所以为无筭爵。

尸不与无筭爵,所以举堂下觯为无筭爵。

其为旅酬皆从上发,尸为首,所以特牲等使一人举觯为旅酬,与宾长所举荐右之觯,此宾不举旅酬,皆从尸举,所以所奠者为无筭一爵,也是异于特牲。

上经“主人与尸分东西楹,今同阼阶”。

尸遂执觯以兴,面向北在阼阶上酬主人。主人在右。

解释说:决断上文,尸酢主人,主人东楹东北面拜受爵杯,尸西楹西北面答拜,是各各于其阶。

现在尸酬主人同于阼阶,所以说礼杀也。

私人之长,拜下登阶接受;兄弟的爵杯,下饮。

遂及私人拜受者,登阶接受下饮。

解释说:“私人位次在兄弟之南,现在说

下饮之,则私人之长一人在西阶下饮之,其余私人皆饮于其位。故下经云:『卒爵升酌以之其位相酬辩』是也。」

译向下敬酒时,由私人中职位最高的一人在西阶下接受敬酒,其余的私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饮酒。所以《下经》说:“喝完酒升堂斟酒,回到自己的位置互相酬答”,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末受酬者虽无所旅犹自饮

卒饮者,实爵于篚。释曰:凡旅酬之法,皆执觯酒以酬前人。前人领受其意,乃始自饮。此私人末受酬者,后虽无人可旅,犹自饮之。讫乃实爵于篚,以其酒是前人所酬,不可不饮故也。

  私人得旅酬房中内宾旅可知

乃羞庶羞于宾,兄弟内宾及私人。释曰:此经论无筭爵时,羞庶羞于宾及兄弟之等事云。比羞同时羞,则酌房中亦旅者旅酬之下云:乃羞庶羞。内宾羞在私人之上,私人得旅酬,则房中内宾亦旅可知。注:其始,主妇举酬于内宾,遂及宗妇。

古文觯皆作爵,延熹校书定作觯。

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释曰:自此尽爵,止论后生举觯于长。兄弟,主人酬兄弟之事。古文觯皆作爵,延熹中诏校书,定作觯。

  长兄弟北面而长在西辟主人

释曰:凡献酬之法,主人常在左。若北面,则主人在东今长兄弟北面,云长在左,则在西,故辟主人。

  拜受答拜皆不北面傧尸礼杀

长拜受于其位,举爵者东面答拜,爵止。云傧尸礼杀者,案特牲兄弟之后,生举觯于其长,为旅酬;又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为无筭爵,拜送皆北面。此云东面,决上傧尸礼杀。

  长宾言奠兄弟言爵止互明

长在左,奠爵拜云云,举爵者东面拜,爵止。云长宾言奠,兄弟言止,互相发明者,上文主人酬宾,奠爵于荐左,是长宾言奠,此言爵止,是兄弟言止。长宾言奠,明止而未行,此言止,明亦奠荐左,故云互相发明也。云相待也者,酬宾虽在前,及其行之,相待俱时举行,故下文云宾及兄弟交错其酬,皆遂及私人爵无筭,是也。若二人举觯于尸侑,侑奠于右,不举尸即酬主人,主人酬侑,侑酬长宾,至于众宾,遂及兄弟,遂及私人,依次第行徧,不交错,所谓旅酬也。

  爵不止即饮用爵爵尊于觚

宾长献于尸,如初,无湆,爵不止。释曰:此一经论众宾长加为爵数,多与上宾异。何者?上宾献侑致爵于主人时,皆有湆,鱼从今无湆,鱼从故经云无湆也。云爵不止者,上宾献尸时亦止爵,待献堂下毕乃举觯,今尸不止爵即饮,故云爵不止。言献者,尊大夫用爵者,爵尊于觚。

  次宾举爵于尸更为旅酬如初

宾一人举爵于尸,如初,亦遂之于下。释曰:此一经论次宾举觚于尸,更为旅酬如上旅酬之事。但前二人举觯于尸,侑尸举旅酬从上至下皆徧饮,今亦从上至下,故云亦遂之于下。云上言无湆爵不止,互相发明者,上经云爵止,与上宾奠爵云,互相发明。今此又与上文无湆爵不止相发明,是以二文皆在如初之下。

  宾及兄弟交错行无筭爵

宾及兄弟交错其酬,皆遂及私人,爵无筭。释曰:自此尽有司彻,论堂下行无筭爵礼终,尸侑出,主人送于庙门外之事云。长宾取觯者,是主人酬宾觯云。长兄弟取觯者,是兄弟之后生者举觯于其长之觯也。

有司彻,堂上下荐俎外实,尸虽堂上,妇人不彻。

有司彻。释曰:云彻堂上下之荐俎也者,案上文堂上有尸侑之荐俎,堂下有宾及兄弟之荐俎,皆彻之也。云外宾尸虽堂上,妇人不彻者,案特牲云:宗妇彻祝豆笾入于房,彻主妇荐俎。此篇首云有司彻,郑注云:彻室中之馈及祝佐食之俎,为将傧尸,故使有司彻。之下大夫不傧尸,改馈馔于西北隅。云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至篇末礼终,云妇人乃彻。注云:彻祝之荐及房中荐俎,不使有司者,下上大夫之礼。然此篇首云有司彻,别无妇人也。下大夫有司馔,阳厌,妇人彻之。篇末云彻室中之馔,注云:有司馔之,妇人彻之外内相兼,礼杀。此户外傧尸亦礼杀,嫌妇人亦彻之,故云虽堂上妇人不彻。妇人必不彻者,异于下大夫也。堂上傧尸,犹如堂内之阳厌,故郑注篇首云:傧尸则不设馔西北隅,以此荐俎之陈有祭象,而亦足以厌饫神是也。

  下大夫不宾尸不得备礼

若不宾尸,注:不宾尸,谓下大夫也。其牲物则同,不得备其礼耳。旧説云:谓大夫有疾病,摄昆弟祭。曽子问曰:「摄主不厌祭,不旅

译最后接受酬酒的人,虽然没有人再向他旅酬,仍然自己饮酒。

饮酒完毕的人,将酒杯装满后放入竹筐。解释说:凡是旅酬的规矩,都是手持觯酒去酬谢前人。前人领受其意,才开始自己饮酒。这里私人最后接受酬酒,之后虽然没有人可以旅酬,仍然自己饮下。饮完后将酒杯装满放入竹筐,因为酒是前人酬来的,不可不饮的缘故。

私人能够旅酬,房中内宾旅酬的情况也就可知了。

于是向宾客进献各种菜肴,包括兄弟、内宾以及私人。解释说:这段经文论述的是无算爵时,向宾客及兄弟等人进献各种菜肴的事情。如果进献是同时进行的,那么斟酒给房中内宾旅酬,在旅酬的下面说:于是进献各种菜肴。内宾的进献在私人之上,私人能够旅酬,那么房中内宾也旅酬的情况也就可知了。注:起初,主妇向内宾举酒酬谢,接着轮到宗妇。

古文中的“觯”都写作“爵”,延熹年间校书时定为“觯”。

兄弟中年轻者向其年长者举觯。解释说:从此处到“爵”字,只论述年轻者向年长者举觯。兄弟,指主人酬谢兄弟的事情。古文中的“觯”都写作“爵”,延熹年间诏令校书,定为“觯”。

年长的兄弟面向北,年长者站在西边,避开主人。

解释说:凡是献酬的规矩,主人常在左边。如果面向北,那么主人在东边。现在年长的兄弟面向北,说年长者在左边,那么就在西边,所以避开主人。

拜受和答拜都不面向北,这是傧尸礼简略的缘故。

年长者在其位拜受,举爵者面向东答拜,酒杯停止。说傧尸礼简略,查考《特牲馈食礼》中兄弟年轻者向年长者举觯,是为了旅酬;又兄弟弟子向年长者举觯,是为了无算爵,拜送都面向北。这里说面向东,决断上面傧尸礼简略。

年长的宾客说“奠”,兄弟说“爵止”,互相阐明。

年长者在左边,放下酒杯拜谢等,举爵者面向东拜谢,酒杯停止。说年长宾客说“奠”,兄弟说“止”,互相阐明的,上文主人酬谢宾客,将酒杯放在荐席左边,这是年长宾客说“奠”,这里说酒杯停止,是兄弟说“止”。年长宾客说“奠”,表明放下而未饮,这里说“止”,表明也放在荐席左边,所以说互相阐明。说互相等待的,酬谢宾客虽然在前面,等到实行时,互相等待同时举行,所以下文说宾客及兄弟交错他们的酬谢,都接着轮到私人,酒杯无算,就是这样。如果两人向尸和侑举觯,侑将酒杯放在右边,不举起,尸就酬谢主人,主人酬谢侑,侑酬谢年长宾客,直到众宾客,接着轮到兄弟,接着轮到私人,依次进行遍,不交错,这就是所谓的旅酬。

酒杯不停止就饮用,用爵,爵比觚尊贵。

宾客年长者向尸献酒,像当初一样,没有肉汁,酒杯不停止。解释说:这段经文论述众宾客年长者增加爵数,与上宾不同。为什么呢?上宾向侑献酒致爵给主人时,都有肉汁,鱼从今没有肉汁,鱼从所以经文说没有肉汁。说酒杯不停止,上宾向尸献酒时也停止酒杯,等待献堂下完毕才举觯,现在尸不停止酒杯就饮,所以说酒杯不停止。说献,尊重大夫用爵,爵比觚尊贵。

次宾向尸举爵,再次旅酬像当初一样。

宾客一人向尸举爵,像当初一样,也接着向下进行。解释说:这段经文论述次宾向尸举觚,再次旅酬像上面旅酬的事情。但前两人向尸举觯,侑尸举旅酬从上到下都遍饮,现在也从上到下,所以说也接着向下进行。说上面说没有肉汁酒杯不停止,互相阐明的,上文说酒杯停止,与上宾放下酒杯说,互相阐明。现在这又与上文没有肉汁酒杯不停止相阐明,所以两文都在像当初一样之下。

宾客及兄弟交错进行无算爵。

宾客及兄弟交错他们的酬谢,都接着轮到私人,酒杯无算。解释说:从此处到有司撤除,论述堂下行无算爵礼结束,尸侑出去,主人送于庙门外的事情。年长宾客取觯的,是主人酬谢宾客的觯。年长兄弟取觯的,是兄弟年轻者向年长者举觯的觯。

有司撤除,堂上下荐俎之外都装满,尸虽然在堂上,妇人不撤除。

有司撤除。解释说:说撤除堂上下的荐俎的,查考上文堂上有尸侑的荐俎,堂下有宾客及兄弟的荐俎,都撤除。说外宾尸虽然在堂上,妇人不撤除的,查考《特牲馈食礼》说:宗妇撤除祝的豆笾进入房中,撤除主妇的荐俎。这篇开头说有司撤除,郑注说:撤除室中的馈食及祝佐食的俎,因为将要傧尸,所以让有司撤除。下大夫不傧尸,改变馈馔于西北隅。说有司官撤除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到篇末礼结束,说妇人于是撤除。注说:撤除祝的荐及房中的荐俎,不让有司,是下上大夫的礼。然而这篇开头说有司撤除,没有妇人。下大夫有司馔,阳厌,妇人撤除。篇末说撤除室中的馔,注说:有司馔的,妇人撤除外内相兼,礼简略。这里户外傧尸也礼简略,嫌妇人也撤除,所以说虽然堂上妇人不撤除。妇人必不撤除的,不同于下大夫。堂上傧尸,犹如堂内的阳厌,所以郑注篇首说:傧尸则不设馔西北隅,以此荐俎的陈设像祭祀,而也足以厌饫神是这样。

下大夫不傧尸,不能具备礼。

如果不傧尸,注:不傧尸,指下大夫。其牲物则相同,不能具备其礼罢了。旧说云:指大夫有疾病,摄昆弟祭。曾子问曰:“摄主不厌祭,不旅

,不假,不绥祭,不配。布奠于宾,宾奠而不举。」而此备,有似失之矣。释曰:自此尽牢举,如傧。论下大夫不宾尸之事,云「不宾尸,谓下大夫者」,从尸饮七已前,皆与上大夫宾尸者同,已后则以此祝侑续之,是傧尸之礼,故云「不宾尸,谓下大夫也」。云「其牲物则同,不得备其礼耳者」,谓不备傧尸礼也。引曽子问者,破旧説。案彼上云:「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注云:「皆辟正主,厌,厌饫神也。厌有隂有阳,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是隂厌也。尸谡之后,彻荐俎敦设于西北隅,是阳厌也。此不厌者,不阳厌也。不旅,不旅酬也。假读为嘏,不嘏,不嘏主人也不绥祭,谓今主人也。」又云:「布奠于宾,宾奠而不举。」是也。云「而此备,有似失之矣者」,谓此不傧尸者,不厌已下皆有,则非如旧法使昆弟摄者。

译不假,不绥祭,不配。布奠于宾,宾奠而不举。」然而这里却具备这些礼仪,似乎有失妥当。解释说:从这一节到“牢举”为止,如同傧尸之礼。论述下大夫不傧尸之事,说“不傧尸,是指下大夫而言”,在跟随尸饮酒七次之前,都与上大夫傧尸的情况相同,之后则用祝侑来接续,这是傧尸的礼仪,所以说“不傧尸,是指下大夫”。说“其牲物则同,不得备其礼耳者”,是指不能完备傧尸的礼仪。引用《曾子问》,是为了破除旧说。查考那里上面说:“如果宗子有罪,居住在他国,庶子身为大夫,其祭祀时,祝说:‘孝子某派遣介子某执行其常事’。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注说:“都是避正主之嫌。厌,是厌饫神灵。厌有阴有阳,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这是阴厌。尸谡之后,撤去荐俎敦设于西北隅,这是阳厌。这里不厌,是指不阳厌。不旅,是不旅酬。假读为嘏,不嘏,是不嘏主人。不绥祭,是指不绥祭主人。”又说:“布奠于宾,宾奠而不举。”正是如此。说“而此备,有似失之矣者”,是指这里不傧尸的情况,不厌以下各项礼仪都有,那么就不像旧法那样让兄弟摄主了。

乃盛于肵俎以归尸故

乃盛俎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皆牢释曰:「云盛者,盛于肵俎也。者,以特牲云盛肵俎,俎释三个,故知盛于肵以归尸故也。」云此七体羊豕者,以其五鼎下有鱼腊肤,又不升,故唯羊豕。凡骨体之数,左右合为二十一体云。而俎犹有六体焉者,谓三脊、三胁皆取一骨,盛于肵,各有一骨体在俎不取,以备阳厌也。

  主人献尸祝佐食酳尸

主人洗酌酳尸,宾羞肝,皆如傧礼。自此尽荐脀,皆如傧礼。论主人献尸、祝及佐食之事。此主人献有五节:主人献尸一也,酢主人二也,献祝三也,献上佐食四也,献下佐食五也。

  绥祭读如藏其隋之隋

尸酢主人亦如傧。其绥祭其嘏亦如傧。云绥皆当作挼者?案经唯有一挼,而云皆者,郑并下佐食绥摠破之,故云皆也。云读为藏其隋之隋者?读从《周礼》守祧职云:「既祭则藏其隋」,必读从之者,义取隋减之事也。

主妇献尸,祝佐食同主人,唯不受嘏。

主妇其洗献于尸,亦如傧。释曰:自此尽入于房,论主妇亚献尸及祝并献二佐食之事。此一节之内,献数与主人同,唯不受嘏为异。云与傧同者,经既云如傧,而注复云与傧同者,为事在上篇而发也。

  士妻献尸不夹爵拜此夹拜

尸以酢主妇,主妇主人之北,拜受爵,尸答拜。案《特牲》主妇献尸,不夹爵拜。上篇上大夫宾尸,主妇献尸,夹爵拜。下大夫既不宾尸,主妇宜与士妻同。今夹爵拜者,为不宾尸,降崇敬,故夹爵拜与上大夫同。言降,谓降宾尸之礼也。

卿妻为内子,今郑于下大夫妻亦称。

注:内子不荐笾,祝贱使官可也。云云。案《礼记》注:「内子,卿妻」,引《春秋》「赵姬请逆叔隗以为内子」,证卿妻为内子。今此下大夫妻得称内子者,欲见此下大夫妻于祝不荐笾,兼见上大夫妻亦不荐笾,故变言内子也。或可散文,下大夫妻亦得为内子也。

  尸欲神恵均故止爵待之

宾长洗爵,献于尸。尸拜受,宾尸西北面答拜。爵止。释曰:自此尽庶羞在左,论宾长献尸、祝佐食并致爵之事。此一节之内,凡有十爵:献尸一也,主妇致爵于主人二也,主人酢主妇三也,尸作止爵,饮讫酢宾长四也,宾献祝五也,又献上佐食六也,又献下佐食七也,宾致爵于主人八也,又致爵于主妇九也,宾受主人酢十也。云宾尸西北面答拜者,案上《少牢》正祭,宾献与此篇首宾长献皆云拜送,此特言答拜者,下大夫故也。言拜送者,礼重;云答拜者,礼轻。

  祭见夫妇之别

主妇洗于房中,酌致于主人。主人拜受,主妇拜送。爵司宫设席。释曰:此下大夫夫妇致爵之礼。《祭统》云:夫祭有十伦之义,七曰见夫妇之别焉。又曰: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彼据夫妇致爵而言。又《诗·既醉》序云:醉酒饱徳,谓见十伦之义,志意充满。是天子诸侯皆有夫妇致爵之事。但少牢上大夫受致不酢,下大夫受致又酢不致,士受致自致。是上大夫尊辟君受致不酢,下大夫与士卑不嫌得与人君同夫妇致爵也。云拜受乃设席,变于士也者。案《特牲礼》未致爵已设席,故云异于士。其上大夫正祭未致爵,至宾尸,尸酢主人,设席以有尸宾故设席在前也。案《周礼·司几筵》云:祀先王胙席,亦如之。郑注云: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彼受酢时已设席,与大夫礼异也。郑注《周礼·司几筵》又云:后诸臣致爵乃设席,与此礼同者,士卑不嫌多与君同故也。

特牲无祭酒之文,大夫作止爵,乃祭酒。

尸作止爵,祭酒,卒爵,宾拜,祝受爵,尸答拜。释曰:云「作止爵,乃祭酒」,亦变于士者,特牲宾三献如初,燔从如初,爵止无祭酒之文;至三献作止爵,尸卒爵,亦无祭酒之文。知特牲祭酒讫乃止爵者,以经云「燔从如初」,乃云「爵止」,郑注云「初,亚献也」,亚献时祭酒讫乃始燔从,则三献燔从如初始云爵止,明是祭酒既讫乃始止爵。今大夫作止爵乃祭酒,故云变于士。云「自爵

译于是将肉盛放在肵俎上,以便让尸享用,所以如此。

于是将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这些部位盛放在俎上,都按照牢牲的规格。郑玄解释说:“说‘盛’,是指盛在肵俎上。说‘者’,是因为《特牲礼》中说盛在肵俎,俎上释出三个部位,所以知道是盛在肵俎上让尸享用。”说这七个部位是羊和豕的,是因为五鼎之下还有鱼、腊、肤,又不升献,所以只有羊和豕。凡骨体的数量,左右合计为二十一个部位。说俎上还有六个部位,是指三脊、三胁都取了一根骨头,盛在肵俎上,各有一个骨体留在俎上未取,以备阳厌之礼。

主人向尸献酒,祝佐食,让尸漱口。

主人洗爵、斟酒让尸漱口,宾客进献肝,都像傧礼那样。从这一直到进献脀肉,都像傧礼那样。论述主人向尸献酒、祝及佐食的事。这里主人献酒有五个环节:主人向尸献酒是第一,尸回敬主人是第二,向祝献酒是第三,向上佐食献酒是第四,向下佐食献酒是第五。

“绥”祭读作“藏其隋”的“隋”。

尸回敬主人也像傧礼。他的绥祭和嘏辞也像傧礼。问:为什么说“绥”都应当读作“挼”呢?考察经文只有一处“挼”,而说“都”的,是郑玄连带下佐食的绥祭总括破读,所以说“都”。问:为什么说读作“藏其隋”的“隋”呢?读音依据《周礼》守祧职所说:“祭祀完毕后藏起其隋”,必须读作这个字,是因为意义取隋肉减少之事。

主妇向尸献酒,祝佐食与主人相同,只是不接受嘏辞。

主妇在房中洗爵向尸献酒,也像傧礼。解释说:从这一直到进入房中,论述主妇亚献尸及祝并献两位佐食的事。这一节之内,献酒的数量与主人相同,只是不接受嘏辞不同。说与傧礼相同,经文既然说像傧礼,而注又说是与傧礼相同,是因为事情在上篇已经发生。

士的妻子向尸献酒不夹着爵杯拜谢,这里却是夹拜。

尸回敬主妇,主妇在主人的北边,拜谢接受爵杯,尸回答拜谢。考察《特牲礼》主妇向尸献酒,不夹着爵杯拜谢。上篇上大夫宾尸,主妇向尸献酒,夹着爵杯拜谢。下大夫既然不宾尸,主妇应当与士的妻子相同。现在夹着爵杯拜谢,是因为不宾尸,降低崇敬程度,所以夹着爵杯拜谢与上大夫相同。说降低,是指降低宾尸的礼节。

卿的妻子称为内子,现在郑玄在下大夫妻这里也称内子。

注:内子不进献笾,祝地位低贱,让官职人员做也可以。等等。考察《礼记》注:“内子,是卿的妻子”,引用《春秋》“赵姬请求迎娶叔隗作为内子”,证明卿的妻子为内子。现在这里下大夫妻得以称为内子,是想表明这下大夫妻对祝不进献笾,同时表明上大夫妻也不进献笾,所以改称内子。或者可以说,散文中,下大夫妻也可以称为内子。

尸想要神恩均布,所以停止爵杯等待。

宾客之长洗爵,向尸献酒。尸拜谢接受,宾尸向西北面回答拜谢。爵杯停止。解释说:从这一直到庶羞在左边,论述宾长向尸献酒、祝佐食并致爵的事。这一节之内,共有十个爵杯:向尸献酒是第一,主妇致爵给主人是第二,主人回敬主妇是第三,尸作止爵,饮完回敬宾长是第四,宾向祝献酒是第五,又向上佐食献酒是第六,又向下佐食献酒是第七,宾致爵给主人是第八,又致爵给主妇是第九,宾接受主人回敬是第十。说宾尸向西北面回答拜谢,考察上篇《少牢》正祭,宾献与此篇开头宾长献都说拜送,这里特别说回答拜谢,是因为下大夫的缘故。说拜送,是礼节隆重;说回答拜谢,是礼节较轻。

祭祀体现夫妇的区别。

主妇在房中洗爵,斟酒致给主人。主人拜谢接受,主妇拜谢送爵。司宫铺设席子。解释说:这是下大夫夫妇致爵的礼节。《祭统》说:祭祀有十伦之义,第七是体现夫妇的区别。又说:尸回敬夫人时执握爵柄,夫人接受尸的爵杯时执握爵足,夫妇相互授受爵杯时不占据相同的位置。回敬必须更换爵杯。那是根据夫妇致爵而言。又《诗·既醉》序说:醉酒饱德,是说体现十伦之义,志意充满。这是天子诸侯都有夫妇致爵的事。只是少牢上大夫接受致爵不回敬,下大夫接受致爵又回敬不致爵,士接受致爵自己致爵。这是上大夫尊贵避讳君主,接受致爵不回敬,下大夫与士卑贱,不嫌与君主相同,夫妇致爵。说拜谢接受后才铺设席子,与士不同。考察《特牲礼》未致爵时已铺设席子,所以说与士不同。其上大夫正祭未致爵,到宾尸时,尸回敬主人,铺设席子,因为有尸宾,所以席子铺在前面。考察《周礼·司几筵》说:祭祀先王胙席,也这样。郑注说:是指祭祀及王接受回敬的席子。那里接受回敬时已铺设席子,与大夫礼不同。郑注《周礼·司几筵》又说:后诸臣致爵才铺设席子,与此礼相同,是因为士卑贱,不嫌多与君主相同。

特牲礼没有祭酒的记载,大夫作止爵,才祭酒。

尸作止爵,祭酒,饮尽爵中酒,宾拜谢,祝接受爵杯,尸回答拜谢。解释说:说“作止爵,才祭酒”,也与士不同。特牲礼宾三献如初,燔从如初,爵杯停止没有祭酒的记载;到三献作止爵,尸饮尽爵中酒,也没有祭酒的记载。知道特牲礼祭酒完毕才停止爵杯,是因为经文说“燔从如初”,才说“爵杯停止”,郑注说“初,是亚献”,亚献时祭酒完毕才开始燔从,那么三献燔从如初才说爵杯停止,明显是祭酒完毕才开始停止爵杯。现在大夫作止爵才祭酒,所以说与士不同。说“自爵

止至作止爵」,亦异于宾者,此篇首宾尸礼,宾长献,尸奠爵,又云「尸作三献之爵」,不解以为与宾同,云异者,宾尸止爵在致爵后,其作之在献私人后,欲神恵之均于庭;此止爵在主妇致爵前,作之在致爵后,欲神恵均于室中,与特牲「燔从如初,爵止」同。少牢上篇所以不致爵者,为宾尸,宾尸止爵者,欲室中神恵均于庭,故止爵也。特牲再止爵者,一止爵欲神恵均于室中,一止爵者顺上大夫之礼也。

译“止至作止爵”,这与宾客的礼仪不同。本篇开头是宾尸之礼,由宾长献酒,尸放下酒爵,又说“尸制作三献之爵”,不能理解为与宾客相同。之所以说不同,是因为宾尸的止爵是在致爵之后,其制作是在献私人之后,目的是让神的恩惠均等地遍及庭院;而这里的止爵是在主妇致爵之前,其制作是在致爵之后,目的是让神的恩惠均等地遍及室内,这与《特牲馈食礼》中“燔从如初,爵止”的情况相同。《少牢馈食礼》上篇之所以不致爵,是因为这是宾尸之礼,宾尸的止爵,是为了让室内的神恩均等地遍及庭院,所以止爵。《特牲馈食礼》中两次止爵,一次止爵是为了让神恩均等地遍及室内,另一次止爵则是为了遵循上大夫的礼仪。

主人献,众宾兄弟内宾私人,皆堂下。

主人降拜,众宾洗献。众宾云云,献兄弟、内宾、私人。此一经论,主人献堂下众宾、兄弟、下及私人,并房中内宾,皆与上大夫礼同之事。

  次宾长献尸为加爵

宾长献于尸,尸醋献,祝致醋。宾以爵降,实于篚。此经论次宾长献尸已下之事,以其上宾长上已献尸讫,明此是次宾长为加爵也。致致爵于主人、主妇。

  下大夫阙旅酬直行无筭爵

宾兄弟交错,其酬无筭爵,案此一经论,堂下宾及兄弟行无筭爵之事。此堂下兄弟及宾行无筭爵,似下大夫无旅酬,故郑云此亦与傧同者,在此篇。若此经兼有旅酬,郑不得言与傧同。案特牲,尸在室内,亦不与旅酬之事,而堂下宾及兄弟行旅酬,又使弟子二人举觯为无筭爵者。下大夫虽无傧尸之礼,堂下亦与神灵共尊,不敢与人君之礼同。既与神灵共尊,故阙旅酬,直行无筭爵而已。特牲堂下得献之后,与神别尊,故旅酬无筭爵并皆行之。士贱不嫌与君同,故得礼备也。

  利献不及主人傧尸礼杀

利洗爵献于尸,尸醋献祝,祝受祭酒,啐酒奠之。此一经论佐食事尸礼将毕,为加爵献尸及祝之事云。利献不及主人,杀也者,此对上文宾长为加爵及主人,此不及主人,是杀也。又云此亦异于宾者,案上《少牢》无利献,宾三献尸即止。此篇首傧尸之礼,佐食又不与,故无佐食献,故云异也。

官彻谓司马司士举俎,宰夫取敦、豆。

卒,▯有司官彻馔于室中西北隅,南面,如馈之设,右几。自此下尽篇末论馂讫,改馔于西北隅,为阳厌之事云。官彻馈者,司马、司士举俎者,经云官彻,则司马主羊,司士主豕,明还遣此二人举俎,可知即上经云司马刲羊,司士击豕是也。云宰夫取敦及豆者,以其宰夫多主主妇之事。

  仪礼要义卷五十

译主人进献酒,众位宾客、兄弟、内宾以及私人,都在堂下接受。

主人走下堂去拜谢,众位宾客依次进献。众位宾客依次进献,向兄弟、内宾、私人进献。这一条经文论述,主人向堂下的众位宾客、兄弟,下至私人,以及房中的内宾进献,都与上大夫的礼仪相同。

次宾长向尸进献作为加爵

宾长向尸进献,尸回敬,祝将回敬的酒致给宾长。宾长拿着爵走下堂,将爵放入篚中。这一条经文论述次宾长向尸进献以下的事,因为上文宾长已经向尸进献完毕,明确这是次宾长作为加爵。将爵致给主人、主妇。

下大夫省去旅酬,直接进行无算爵

宾客和兄弟交错酬酢,酬酢没有次数限制。考察这一条经文论述,堂下的宾客及兄弟进行无算爵的事。这堂下的兄弟及宾客进行无算爵,似乎下大夫没有旅酬,所以郑玄说这也与傧尸的礼仪相同,就在这篇中。如果这一条经文兼有旅酬,郑玄就不能说与傧尸相同。考察《特牲馈食礼》,尸在室内,也不参与旅酬的事,而堂下的宾客及兄弟进行旅酬,又让两位弟子举起觯进行无算爵。下大夫虽然没有傧尸的礼仪,堂下也与神灵共用尊,不敢与人君的礼仪相同。既然与神灵共用尊,所以省去旅酬,直接进行无算爵罢了。《特牲馈食礼》堂下得以进献之后,与神灵分别用尊,所以旅酬和无算爵都一并举行。士地位低贱,不忌讳与君主相同,所以礼仪完备。

利献不及主人,傧尸的礼仪有所减杀

利洗爵向尸进献,尸回敬祝,祝接受祭酒,尝酒后将爵放下。这一条经文论述佐食侍奉尸的礼仪将要结束,为加爵向尸及祝进献的事。利献不及主人,减杀的意思是,这与上文宾长为加爵及主人相比,这里不及主人,是减杀。又说这也不同于宾,考察上文《少牢馈食礼》没有利献,宾三次向尸进献就停止。这一篇开头傧尸的礼仪,佐食又不参与,所以没有佐食进献,所以说不同。

官彻是指司马、司士举起俎,宰夫取走敦、豆。

完毕,〇有司官员在室中西北角撤去食物,面向南,如同进献时摆设,右边放几。从此以下直到篇末论述,吃完剩余食物后,将食物改设在西北角,作为阳厌的事。官彻进献食物的,司马、司士举起俎的,经文说官彻,那么司马主管羊,司士主管猪,明确还是派遣这两人举起俎,可知就是上文经文说司马杀羊,司士杀猪。说宰夫取走敦及豆的,因为宰夫多主管主妇的事。

仪礼要义卷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