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二十三
享。
礼玉束帛乗皮。释曰:「云礼礼聘君也者,此谓报享之物。以其彼持享物来礼此主君,此主君亦以物礼彼君,故云礼礼聘君也。云所以报享也者,彼以物享此君,此君亦以物享彼君。上文聘宾行享之时,束帛加璧,束锦加琮。今报享物亦有璧琮致之,故云亦言玉璧可知。此玉则琮也,以其经言玉,故以玉言之。若然,经言束帛兼有束锦矣。案下记云:『贿在聘于贿』,又云:『无行则重贿,反币则此礼也』。」
译享。
礼仪用的玉器、成束的丝帛和四张兽皮。郑玄解释说:“所谓‘礼聘君’,是指用来回报享礼的物品。因为对方拿着享礼物品来礼敬这里的主君,这里的主君也用物品去礼敬对方的国君,所以说‘礼聘君’。所谓‘用来回报享礼’,是因为对方用物品享礼这里的国君,这里的国君也用物品享礼对方的国君。上文提到聘宾举行享礼时,是用束帛加上玉璧,束锦加上玉琮。现在回报享礼的物品也有玉璧和玉琮用来赠送,所以说‘亦言玉璧’可知。这里的玉指的是玉琮,因为经文只说‘玉’,所以用‘玉’来指代。如果这样,经文中说的‘束帛’就包含了‘束锦’。查考下篇《聘礼记》说:‘赠送的财物在聘问时作为财物’,又说:‘如果不随行礼,就加重赠送的财物;返回聘礼时,这就是这里的礼仪’。”
宾将发,主君就馆拜谢。宾辟不受。
公馆宾宾辟释曰:自此尽宾退论。明日宾将发,主君就馆拜谢聘君使臣来礼己国之事云。公朝服者,以其行聘享在庙之时相尊敬重,故着皮弁。此拜谢之礼轻,故知著朝服。上文宾即馆,卿大夫劳宾,宾不见,以其不见故遣上介听命,故知此宾亦不见。凡言辟者,将见而不见则谓之辟。此本不见而言辟者,以其君在庙门外,虽不见而言辟,故郑云敬也。云凡君有事于诸臣之家,车造庙门乃下者,以其卿馆于大夫之庙,此馆则是诸臣之家。案《公食记云:宾之乗车在大门外。又《曲礼》云:客车不入大门。以此言之,君车入大门矣。大夫、士有两门,入门东行,则是庙门矣。既至庙门,须与宾行礼,故云造庙门乃下也。
自聘享至送宾公皆载拜
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宾,公皆再拜释曰。云聘享者,谓宾聘君以圭,享君以璧。夫人聘享者,谓宾聘夫人以璋,享夫人以琮。问大夫者,问三卿及尝聘彼国之下大夫。送宾以登路云。拜此四事者,君礼一,夫人礼二,大夫礼三,送宾礼四。四事皆再拜云。公东面者,公如宾礼。门西东面,摈者向公,向介,故知北面为相而言也。
宾请命于朝拜主君之馆已
公退賔从请命于朝。注:賔从者,为拜主君之舘已也。云云。案《司仪》云:君馆客,客辟介受命,遂送客,从拜辱于朝。此经不言拜辱而言请命。凡言请者,得不由君,君听则拜。此下经直云公辞宾退,不见拜文,是君不受其谢。故云请命者,以己不敢斥尊者之意,故不言辱而言请。
三拜乗禽明小者亦不敢忽
宾三拜乗禽于朝,讶听之。释曰:自此尽送,至于竟论宾介发行,主国赠送之事云。明已受赐,大小无不识者,以其乗禽是礼之细小,尚记识而拜之,况饔饩食礼之大者?
君已驾仆展軨卿大夫自展
遂行,舎于郊。释曰:「曲礼云:『己驾,仆展軨。』郑注云:『具视也。』彼是君车,故使仆展之;此卿大夫,故郑云『自展軨』,恐不得所故也。」
受赠如受劳皆在近郊
公使卿赠,如觌币,受于舎门外,如受劳礼,无傧。注云:不入,无傧对。归饔饩,入设而有傧,此则不入,无傧。明宾去礼,冝有己云。如受劳礼,以赠劳同节者,宾来劳之,去有赠之,皆在近郊,礼又不别。
君赠上介如宾,赠众介如觌,大夫赠如面,币。
使下大夫赠上介,亦如之。使士赠众介,如其觌币。大夫亲赠,如其面币。无傧,赠上介,亦如之。使人赠众介,如其面币。士送至于竟。使者归,及郊,请反命。注:郊,近郊也。告郊人,使请反命于君也。必请之者,以已久在外,嫌有罪恶,不可以入。春秋时,郑伯恶其大夫高克,使之将兵,遂而不纳。此盖请而不得入。释曰:自此尽拜其辱,论使者反命之事。知郊是近郊者,以下文云「朝服载▯郑云「行时税舎于此郊」,今还至此,正其故行服以俟君命,敬也者。初行云「舎于郊敛旜」,今至此载旜而入,故知近郊也。云「告郊人,使请反命于君者」,以其使者至所聘之国,谒关人,明此至郊,告郊人,使请可知。引《春秋》者,案闵二年《公羊传》云:
宾介所得公私币之数
乃入陈币于朝。西上上宾之公币、私币皆陈。上介公币陈,他介皆否。云:此币使者及介所得于彼国君卿大夫之赠赐也。者于君所得为公币,于卿大夫所得为私币。宾之公币有八:郊劳币一也,礼宾币二也,致饔饩三也,夫人归礼币四也,侑食币五也,再飨币六也,夕币七也,赠贿币八也。此八者皆主君礼赐,使者皆用束锦,故曰公币。宾之私币略有十九:主国三卿五大夫皆一食有侑币,飨有酬币,皆用束锦,则是十六。有三卿郊赠则十九也。其上介公币则有五:致饔饩一也,夫人致礼币二也,侑食币三也,飨酬币四也,郊赠币五也。降于宾者,以其上介无郊赠币,又无礼宾币,又阙一飨币,故宾八,上介五也。上介私币有十一:主国三卿五大夫或飨或食不备
译宾客将要出发,主君到宾馆拜谢。宾客回避不接受。
在宾馆接待宾客,宾客回避,解释如下:从这一句到“宾客退去”是在论述相关内容。第二天宾客将要出发,主君到宾馆拜谢,是因为聘问使臣来礼敬自己国家之事。公穿着朝服,是因为在庙中进行聘享时相互尊敬重视,所以穿着皮弁。这拜谢的礼节较轻,所以知道穿着朝服。上文说宾客入住宾馆,卿大夫慰劳宾客,宾客不见,因为不见,所以派遣上介听命,所以知道这里宾客也不见。凡是说“回避”的,将要见面却不见就称为回避。这本是不见却说是回避,是因为君在庙门外,虽然不见却说是回避,所以郑玄说这是表示敬意。说凡是君在诸臣家中有事,车到达庙门才下车,是因为卿住在大夫的庙中,这宾馆就是诸臣的家。查《公食礼》说:宾客的车在大门外。又《曲礼》说:客人的车不入大门。由此说来,君的车进入大门了。大夫、士有两道门,入门向东走,就是庙门了。既到庙门,须与宾客行礼,所以说到达庙门才下车。
从聘享到送宾,公都再拜。
聘享,是夫人在聘享时,询问大夫,送宾,公都再拜,解释如下。说聘享,是指宾客用圭聘问君,用璧享君。夫人聘享,是指宾客用璋聘问夫人,用琮享夫人。询问大夫,是询问三卿及曾经聘问彼国的下大夫。送宾是登上道路。对这四件事拜,君礼第一,夫人礼第二,大夫礼第三,送宾礼第四。四件事都再拜。公面向东,是公按照宾客的礼节。门西面向东,摈者面向公,面向介,所以知道北面是相而言。
宾客在朝廷请命,拜谢主君的宾馆。
公退下,宾客跟随请命于朝廷。注:宾客跟随,是因为拜谢主君的宾馆已经完毕。查《司仪》说:君在宾馆接待客人,客人回避,介接受命令,于是送客,跟随拜谢辱驾于朝廷。此经文不说拜谢辱驾而说请命。凡是说请的,不是由君决定,君听从则拜。下文经文只说公辞别宾客退去,不见拜的记载,是君不接受其谢。所以说请命,是因为自己不敢直斥尊者,所以不说辱而说请。
宾客三次拜谢乘禽,说明小的也不敢忽视。
宾客在朝廷三次拜谢乘禽,讶官听命。解释如下:从这一句到送,论述至于边境,宾客介发行,主国赠送之事。说明已经接受赏赐,大小无不识者,因为乘禽是礼的细小之处,尚且记住而拜谢,何况饔饩食礼这样大的呢?
君已驾车,仆役检查车轼,卿大夫自己检查。
于是出发,住在郊外。解释如下:《曲礼》说:“己驾,仆展轼。”郑注说:“仔细查看。”那是君的车,所以让仆役检查;这是卿大夫,所以郑玄说“自己检查轼”,恐怕不得其所的缘故。
接受赠送如同接受慰劳,都在近郊。
公派卿赠送,如同觌币,在舍门外接受,如同接受慰劳的礼节,没有摈者。注说:不入,没有摈者对应。归饔饩,入内设置而有摈者,这里不入,没有摈者。说明宾客离去,应当有己云。如同接受慰劳的礼节,因为赠送和慰劳同节,宾客来慰劳,离去有赠送,都在近郊,礼又不别。
君赠送上介如同赠送宾客,赠送众介如同觌币,大夫赠送如同见面币。
派下大夫赠送上介,也这样。派士赠送众介,如同其觌币。大夫亲自赠送,如同其见面币。没有摈者,赠送上介,也这样。派人赠送众介,如同其见面币。士送至于边境。使者回来,到达郊外,请求回报使命。注:郊,是近郊。告诉郊人,让他请求回报使命于君。必定请求的原因,是因为已久在外,嫌有罪恶,不可以入。春秋时,郑伯厌恶其大夫高克,让他带兵,于是就不接纳。这大概是请求而不得入。解释如下:从这一句到拜谢其辱,论述使者回报使命之事。知道郊是近郊的原因,以下文说“朝服载〇郑云‘行时税舍于此郊’,今还至此,正其故行服以俟君命,敬也者。初行说‘舍于郊敛旜’,今至此载旜而入,所以知道是近郊。说‘告诉郊人,让他请求回报使命于君’,因为使者到所聘之国,谒见关人,明白这到郊,告诉郊人,让他请求可知。引《春秋》的,查闵二年《公羊传》说:
宾客介所得公私币的数量
于是进入朝廷陈列币。西边为上,上宾的公币、私币都陈列。上介的公币陈列,其他介都不陈列。说:这些币是使者及介在那国君卿大夫处得到的赠赐。在君处得到的为公币,在卿大夫处得到的为私币。宾客的公币有八种:郊劳币第一,礼宾币第二,致饔饩第三,夫人归礼币第四,侑食币第五,再飨币第六,夕币第七,赠贿币第八。这八种都是主君礼赐,使者都用束锦,所以叫公币。宾客的私币大约有十九种:主国三卿五大夫皆一食有侑币,飨有酬币,都用束锦,就是十六种。有三卿郊赠就是十九种。上介的公币则有五种:致饔饩第一,夫人致礼币第二,侑食币第三,飨酬币第四,郊赠币第五。低于宾客的原因,是因为上介没有郊赠币,又没有礼宾币,又缺一飨币,所以宾客八种,上介五种。上介的私币有十一种:主国三卿五大夫或飨或食不备
,要有其一则其币八也。又三卿皆有郊赠,如其面币通前则十一也。主国下大夫尝使己国者聘,亦有币及之,则亦有报币之事,其数不定。士介四人,直有郊赠报私币。主国卿大夫报士介私面,士介私币数不甚明。云:礼于君者不陈者,谓贿用束纺,礼用束帛乗皮,不陈之者,以经云“公币”,又云“上介公币陈,他介皆否”。若礼于君者一统于宾,不得云介之币,故知礼于君者不陈。
译如果具备其中一项,那么其礼物就是八件。再加上三位卿都有郊赠,如果将面币与前面的礼物合并计算,总共就是十一件。主国中曾经出使过自己国家的大夫前来聘问,也有礼物送达,因此也有回赠礼物的事情,其数量并不固定。作为副使的士有四人,只有郊赠和回赠的私人礼物。主国的卿大夫回报士介的私人见面礼,士介私人礼物的数量并不十分明确。文中说:“对于国君的礼仪不陈列的”,是指贿赂用一束纺丝,礼仪用一束帛和四张皮革,之所以不陈列,是因为经文说“公币”,又说“上介的公币陈列,其他副使都不陈列”。如果对于国君的礼仪统一由主宾负责,就不能说是副使的礼物,所以知道对于国君的礼仪是不陈列的。
礼于君者不陈礼于己者始陈
必礼于君,不陈礼于己。始陈者,以其礼于君者,是其正,故不陈之;礼于己者,以其荣,故陈之。是以下注云:「不加于其皮上,荣其多,是其义也。」若然,聘君以币问卿,而其卿不见报聘君之币者,以其尊卑不敌,若报之,嫌其敌体,故也。初夕币时,束帛皆加于左皮上,今不言加于皮上者,若加于皮上,相掩蔽,故不加于皮上,荣其多。
反命,谓某君受币于某宫,谓太祖庙。
反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某君受币于某宫云云。」释曰:「云君亦揖使者进之,乃进反命也者,亦谓亦受命于朝位立定时,君揖使者乃进受命,明反命亦然。」某君,某国名者,若云郑国君、齐国君云。某宫,若言桓宫、僖宫者,《左传》有桓宫之楹宫,是庙名,其受聘享于庙,故以宫言之。但受聘享在大祖庙,不在亲庙四,而云桓宫、僖宫者,略举庙名而言。
变反命言致命明妇人无外事
受上介璋致命,亦如之。释曰:云变反言致者,若云非君命也者。君与夫人聘于邻国,君与夫人各有所当聘邻国。君受命于君,今使者还反命于君;聘于邻国夫人,当受命于夫人,使者还反命于夫人。但妇人无外事,虽聘夫人,亦君命之。今使还反命,不云反命于君,变反言致命者,若本非君命然,故变反言致也。若然,妇人既无外事,而承君命聘邻国夫人者,以其夫妇一体,共事社稷,故下记云:「君以社稷故,在寡小君拜」,是宾主相对之辞。云不言受币于某宫,可知略之者,以其夫人受聘享,皆因君聘享同时同宫。
郊劳至赠贿凡八此执初以言
执礼币以尽言赐礼。释曰:「云礼币,主国君初礼宾之币也者,谓从郊劳己后至于赠贿八度礼宾,皆有币,是自郊劳为初也。云以尽言赐礼,谓自此至于赠者,此则郊劳也。」
大夫私行出疆,反有献公行,献可知。
若有献,则曰:「某君之赐也。」释曰:此献物,谓入宾者,故下记云:「既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注云:「时有珍异之物,或宾奉之,犹以君命致之。」则是宾亦言有私献于彼君,则彼君亦有私献报宾,则此献者也。云「大夫出反必献忠孝也」。案下《曲礼》云:「大夫私行出疆,必请;反必有献。」彼私行出疆,反必有献,此以公聘出疆,反亦有献,故云「大夫出反必献」。此以入己之物献于君者,忠孝也。
大夫有献不拜为君之答己
君其以赐乎?注云:不拜者为君之答己也。者士拜国君,国君不拜士,贱故也。大夫拜国君,国君即答拜,大夫尊故也。故云不拜者为君之答己拜。若然,自反命以来,尽于赐礼之等,或拜或不拜,无答己之嫌。独此不拜为君之答己者,自此以前皆是彼国报君之物,宾直告事而已,君受之而无言,故宾不拜。君有言及己者,乃拜之,拜君言也。此献是彼国君赐与己,理须拜送,是以《玉藻》云:「凡献于君,大夫使宰士亲,皆再拜稽首送之。」又《郊特牲》云:「大夫有献,弗亲,不面拜,为君之答己。」亦此类故郑云:「献不拜者,为君之答己。」若然,《玉藻》不亲此,亲者此因命故亲献也。
旅答士,介一拜,即竒拜,比上介,又贱。
上介徒以公赐告,如上賔之礼云云。君答拜,劳士介亦如之。郑知旅答士介共一拜者,君劳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君答拜不言再拜,则君答上介一拜矣。劳士亦如之,不言皆,则总答一拜矣。劳宾,君答再拜;劳上介,君答一拜。对宾再拜,己是贱矣。今此士介四人共答一拜,故云又贱也。此一拜答臣下,则《周礼》大祝辨九拜,七曰竒拜是也。是以彼注云一拜答臣下也。案《曲礼》云:君于士不答拜。此君答拜士者,以其新行反命,君劳苦之,故答拜异于常也。
臣子得赐,必献君父;反之,如更受赐。
君使宰赐使者币,使者再拜稽首云:“礼,臣子人赐之而必献之,君父不敢自私服也。”君父因以予之,则拜受之,如更受赐也者。案《内则》云:“妇或赐之衣服,则受而
译对于国君,不陈列自己的礼物;对于自己,才开始陈列礼物。
必定先礼敬国君,不陈列自己的礼物。开始陈列的,是因为礼敬国君是正道,所以不陈列;礼敬自己是因为荣耀,所以陈列。因此下注说:“不放在皮子上面,彰显其众多,这是它的义理。”如果这样,聘问国君时用币帛问候卿,而卿不回报聘问国君的币帛,是因为尊卑不相等,如果回报,就嫌与国君地位对等,所以不回报。起初赠送夕币时,束帛都加在左边的皮子上,现在不说加在皮子上,是因为如果加在皮子上,会互相遮蔽,所以不加在皮子上,以彰显其众多。
反命,是说某国君在某宫接受币帛,指的是太祖庙。
反命说:“奉国君之命聘问某国君,某国君在某宫接受币帛等等。”解释说:“说国君也作揖让使者进前,这才进前反命,也是说在受命于朝位立定时,国君作揖让使者进前受命,表明反命也是这样。”某国君,某国名,比如郑国君、齐国君等。某宫,比如桓宫、僖宫,《左传》有桓宫的楹柱,这是庙名,他们接受聘享在庙中,所以用宫来指代。但是接受聘享在大祖庙,不在亲庙,却说桓宫、僖宫,是略举庙名而言。
改变反命称为致命,表明妇人没有外事。
接受上介的玉璋并传达使命,也这样做。解释说:“说改变反命称为致命,是说这不是国君的命令。”国君与夫人聘问邻国,国君与夫人各自有应当聘问的邻国。国君接受国君的命令,现在使者回来向国君反命;聘问邻国夫人,应当接受夫人的命令,使者回来向夫人反命。但是妇人没有外事,虽然聘问夫人,也是国君的命令。现在使者回来反命,不说向国君反命,改变反命称为致命,是说本来就不是国君的命令,所以改变反命称为致命。如果这样,妇人既然没有外事,而承受国君命令聘问邻国夫人,是因为夫妇一体,共同侍奉社稷,所以下记说:“国君因为社稷的缘故,在寡小君处拜谢”,这是宾主相对的言辞。说不说在某宫接受币帛,可以知道是省略了,因为夫人接受聘享,都因为国君聘享同时同宫。
从郊劳到赠贿共八次,这里执持初次的礼物来说明。
执持礼币来尽言赐礼。解释说:“说礼币,是主国君初次礼敬宾客的币帛,是指从郊劳之后直到赠贿八次礼敬宾客,都有币帛,这是从郊劳为初次。说以尽言赐礼,是指从这里直到赠贿,这就是郊劳。”
大夫私自出行出疆,回来有进献,公行,进献可知。
如果有进献,就说:“这是某国君的赏赐。”解释说:这进献的物品,是指入宾的人,所以下记说:“既觌宾,如果有私献,奉献,将命。”注说:“当时有珍异之物,或者宾客奉送,仍然以国君之命送达。”那么宾客也说有私献给彼国君,那么彼国君也有私献回报宾客,这就是这进献的物品。说“大夫出疆回来必定进献,是忠孝的表现”。查考下《曲礼》说:“大夫私自出行出疆,必定请求;回来必定有进献。”那里私自出行出疆,回来必定有进献,这里因公聘出疆,回来也有进献,所以说“大夫出疆回来必定进献”。这里把入己的物品进献给国君,是忠孝的表现。
大夫有进献不拜,是因为国君回答自己。
国君会赏赐吗?注说:不拜是因为国君回答自己。士拜国君,国君不拜士,是因为士卑贱。大夫拜国君,国君就答拜,是因为大夫尊贵。所以说大夫不拜是因为国君回答自己拜。如果这样,自从反命以来,直到赐礼的等级,或者拜或者不拜,没有回答自己的嫌疑。唯独这里不拜是因为国君回答自己,这以前都是彼国回报国君的物品,宾客只是报告事情而已,国君接受而没有言语,所以宾客不拜。国君有言语涉及自己,才拜,是拜国君的言语。这进献是彼国君赏赐给自己,按理必须拜送,所以《玉藻》说:“凡进献给国君,大夫使宰士亲自,都再拜稽首送之。”又《郊特牲》说:“大夫有进献,不亲自,不面拜,是因为国君回答自己。”也是这类情况,所以郑玄说:“进献不拜,是因为国君回答自己。”如果这样,《玉藻》不亲自,这里亲自是因为奉命所以亲自进献。
集体回答士,上介一拜,就是奇拜,比上介,又卑贱。
上介只以公赐告知,如上宾的礼仪等等。国君答拜,慰劳士介也这样做。郑玄知道集体回答士介共一拜,是因为国君慰劳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国君答拜不说再拜,那么国君答上介一拜了。慰劳士也这样做,不说都,那么总共答一拜了。慰劳宾客,国君答再拜;慰劳上介,国君答一拜。对宾客再拜,自己已经卑贱了。现在这士介四人共答一拜,所以说又卑贱。这一拜回答臣下,那么《周礼》大祝辨别九拜,第七种奇拜就是。所以那里注说一拜回答臣下。查考《曲礼》说:国君对士不答拜。这里国君答拜士,是因为新出行回来反命,国君慰劳辛苦,所以答拜不同于平常。
臣子得到赏赐,必定进献给君父;反过来,就像再次接受赏赐。
国君派宰赐给使者币帛,使者再拜稽首说:“礼,臣子被人赏赐必定进献,君父不敢私自服用。”君父因此给予他,就拜受,就像再次接受赏赐一样。查考《内则》说:“妇人或者被赏赐衣服,就接受而
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臣子于君父亦然。
译将物品献给公婆,公婆接受就会高兴;如果反过来赏赐给她,就要推辞,如果推辞不掉,就像再次接受赏赐一样恭敬地收下。”臣子对于君主、儿子对于父亲也是这样。
释币于门谓宾介还礼大门之神。
释币于门。释曰:「自此尽,亦如之。」论宾上介使还礼,门神及奠于祢之事。知门是大门者,以其从外来,先至大门,即礼门神,故知门是大门也。案《特牲》筮时云:「席于门中闑西阈外。」故知此亦席于闑西阈外。知东面者,神居东面为正故也。云「设洗于门外东方者」,以其在庙、在学设洗,皆云洗当东荣,故在门外亦在东方也。云「其余如初于祢时者」,初出亦释币于行,不如之者,以其初出于庙礼文具,设于行其文略,故此云如祢时。言如者,谓释币于祝先入已下,埋于西堦东是也。
出告行入告门告所先见
云出于行,入于门,不两告,告所先见也。者,出时自庙出,先行即告行;入时先见门,故告门。
一献,当言“奠”,今言“陈”,以下有二献。
乃至于祢筵几于室,荐脯□觞酒,陈席于阼。云云云筵几于室者,还以特牲少牢,司宫设席于奥,东面右几,但无牲牢,进脯醢而已,以告祭非常故也。觞酒陈,主人一献,当言奠,今不言奠而言陈者,以其下仍有室老及士献以备,故言陈。陈有次第之言,以其三时次第皆列于坐者也。云先荐后酌祭礼也者,以其特牲少牢皆先荐馔,乃后献奠于铏南,此与彼同,故云先荐后酌祭礼也。云行释币,反释奠略出谨入也者,必略出谨入者,出时以祷祈,入时以祠报,故不同也。
郑谓告反,主妇不与,以室老士备献。
三献注:「室老,亚献士。三献也。」释曰:「郑注《防服》云:『室老,家相,士,邑宰。知无主妇而取士者,以其自外来,主于告反,即释奠于祢庙,故知主妇不与而取士。』备三献,必知有室老与士者,以其前大夫致饔饩于宾,时使老牵牛以致之。郑注云:『皆大夫之贵臣』,故知此亦贵臣为献也。云『每献奠辄取爵酌』者,此通三献,皆献奠讫,别取爵自酢,故云『辄取爵酌』也。别云『主人自酢』者,对正祭有尸,三献皆献尸讫,尸酢主人、主妇、宾长。今此无尸,皆自酢,独云主人者,主人为首,正故举前以包后。」
郑云更起酒以献酬,从者不酌,神尊。
一人举爵,释曰:“云三献礼成者,大夫、士家祭三献,特牲、少牢礼是也。云更起酒者,此欲献酬从者,不得酌神之尊,是以特牲行酬,时设尊两壶于阼阶东西方,亦如之。郑注云:‘谓酬宾及兄弟’,则此亦当然,故知别取酒也。云主人奠之未举者,以其下文云‘献从者’,乃云‘行酬’,似乡饮酒、乡射,一人举觯未举,待献介、众宾后乃行酬,亦然也。案特牲礼,献众宾及兄弟之等,皆升饮于西阶上,故此献从者亦于阶上,可知。”
正祭虽国君亦自献,燕礼使宰夫。
若正祭虽国君亦自献,故《祭统》云:「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君洗瑶爵献大夫」之等。若然,则告祭非常今献,从者从燕法。案《燕礼》使宰夫为献主,是国君不亲献,此大夫亲献,故云避国君也。
主国遭防,入竟则遂,关人未告则反。
聘遭防入竟则遂也。释曰:自此尽卒殡乃归上,陈告行聘之事。此以下论或遭主国君防,或聘君薨于后,或使者与介身卒,安不忘危,故见此非常之事。从此尽练冠以受,论主国君或夫人薨,或世子死,行变礼之事云。以国为体者,谓《公羊▯宋人执郑祭仲,使之逐忽而立突,仲以逐忽则国存,不逐则国灭,故逐忽而立突,是以国为体。但聘君主以聘国,故君虽薨而遂入。关人未告,则反者,聘使至关乃谒关人。关人入告君,君知乃使士请事,己入关自然入矣。若关人未告君,君不知,使者又未入,闻主国君死,理当反矣。
聘使不郊劳以主国之子未君
不郊劳,注子未君也。释曰:案文公八年,天王崩;九年,毛伯来求金。《公羊▯曰:“何以不称使?当防未君也。”逾年矣,何以谓之未君?即位矣,而未称王也。未称王,何以知其即位?以诸侯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若
译释币于门,是说宾客和副使还礼于大门之神。
释币于门。郑玄解释说:“从这一点开始,一直到结束,也都像这样。”论述宾客和上介使还礼,以及向门神和向父庙献祭的事情。知道门是大门,是因为他们从外面来,先到达大门,就在此礼敬门神,所以知道门是大门。查考《特牲馈食礼》在占卜时记载:“席设在门中门枢西侧、门槛之外。”所以知道这里也是席设在门枢西侧、门槛之外。知道面朝东,是因为神位居东面为正位。说“在门外东方设置盥洗用具”,是因为在宗庙、在学宫设置盥洗用具,都说洗当位于东荣(屋檐东端),所以在门外也在东方。说“其余都像在父庙时一样”,起初出行时也在途中释币,不像这里一样的,是因为起初从宗庙出来时礼仪器物齐全,而在途中设置则简略,所以这里说像父庙时那样。说“像”,是指释币时祝官先入内以下,埋币于西阶东边这些环节。
出告行,入告门,告所先见。
说出行时在途中,入城时在门,不两告,是告所先见的。意思是,出行时从宗庙出来,先经过途中就告于途中;入城时先见到门,所以告于门。
一献,应当说“奠”,现在说“陈”,是因为下面还有二献。
乃至于父庙,在室内铺设筵席和几案,进献干肉和醢,在阼阶铺设席子。说在室内铺设筵席和几案,是还像特牲、少牢那样,司宫在奥位铺设席子,面朝东,右侧放置几案,只是没有牲牢,只进献干肉和醢,这是因为告祭非常规祭祀的缘故。觞酒陈列,主人一献,应当说奠,现在不说奠而说陈,是因为下面仍有室老和士献祭以完备礼仪,所以说陈。陈有次第的意思,因为三次献祭都依次陈列在坐位上。说先荐后酌是祭礼,是因为特牲、少牢都是先荐食,然后才献奠于铏南,这与那里相同,所以说先荐后酌是祭礼。说出行时释币,返回时释奠,略于出而谨于入,是因为出行时是祈祷,返回时是祠报,所以不同。
郑玄说告反,主妇不参与,由室老和士来完备献祭。
三献注:“室老,亚献;士,三献。”郑玄解释说:“郑玄注《防服》说:‘室老,是家相;士,是邑宰。知道没有主妇而取士,是因为从外面来,主于告反,就在父庙释奠,所以知道主妇不参与而取士。’完备三献,必定知道有室老和士,是因为前面大夫致饔饩于宾客,当时让老臣牵牛来致送。郑玄注说:‘都是大夫的贵臣’,所以知道这里也是贵臣来献祭。说‘每献奠辄取爵酌’,这是通指三献,都献奠完毕,另外取爵自酢,所以说‘辄取爵酌’。另外说‘主人自酢’,是对正祭有尸而言,三献都献尸完毕,尸酢主人、主妇、宾长。现在这里没有尸,都自酢,只说主人,是因为主人是首正,所以举前以包后。”
郑玄说另起酒来献酬,随从者不酌,因为那是神尊。
一人举爵,郑玄解释说:“说三献礼成,是大夫、士家祭三献,特牲、少牢礼就是这样。说另起酒,这是想要献酬随从者,不能酌取神尊的酒,所以特牲行酬时,在阼阶东西方设置两壶尊,也像这样。郑玄注说:‘谓酬宾及兄弟’,那么这里也当然如此,所以知道另外取酒。说主人奠之未举,是因为下文说‘献从者’,然后说‘行酬’,像乡饮酒、乡射那样,一人举觯未举,等待献介、众宾后才行酬,也是这样。查考特牲礼,献众宾及兄弟等,都升饮于西阶上,所以这里献从者也在阶上,可知。”
正祭即使是国君也亲自献,燕礼则使宰夫。
如果是正祭,即使是国君也亲自献,所以《祭统》说:“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君洗瑶爵献大夫”等。如果这样,那么告祭非常规祭祀现在献,随从者随从燕礼之法。查考《燕礼》使宰夫为献主,是国君不亲献,这里大夫亲献,所以说避国君。
主国遭丧,入竟则遂,关人未告则反。
聘问遭丧入竟则遂。郑玄解释说:从这一点开始直到卒殡乃归,陈述告行聘问的事情。这以下论述或者遭遇主国君丧,或者聘君薨于后,或者使者与副使身卒,安不忘危,所以见到这些非常之事。从这里直到练冠以受,论述主国君或夫人薨,或世子死,行变礼的事情。以国为体,是说《公羊传》宋人执郑祭仲,使他驱逐忽而立突,祭仲认为驱逐忽则国存,不驱逐则国灭,所以驱逐忽而立突,是以国为体。但聘君主以聘国,所以君虽薨而遂入。关人未告,则反,是聘使至关乃谒关人。关人入告君,君知乃使士请事,自己入关自然入矣。如果关人未告君,君不知,使者又未入,闻主国君死,理当反矣。
聘使不郊劳,以主国之子未君。
不郊劳,注子未君也。郑玄解释说:查考文公八年,天王崩;九年,毛伯来求金。《公羊传》说:“何以不称使?当防未君也。”逾年矣,何以谓之未君?即位矣,而未称王也。未称王,何以知其即位?以诸侯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若
然,云“子未君”,《公羊▯文,但彼据逾年即位后,此据新遭父防,引之者以其同是“子未君”。
译然而,说“子未君”,《公羊》的经文,但那是依据逾年即位之后的情况,这里是依据新近遭遇父亲去世的情况,引用它的人是因为两者都是“子未君”。
就宾庙致命不筵几与正聘异
不筵几。释曰:不筵几,致命不于庙。决正聘设几筵,也就尸柩于殡宫者。国君虽以国为体,主聘其国,但聘亦为两君相好。今君薨,当就尸柩,故不就祖庙也。云又不神之者,以其鬼神所在曰庙,则殡宫亦得为庙,则设几筵亦可矣。但始死不忍异于生,不神之,故于殡傍无几筵也。曽子问云:君薨,世子生,告殡,殡东几筵者。郑云:明继体也。然则寻常则殡东不设几筵,当在室内。
遭防降事归礼不以醴礼宾
不礼宾,注防降事也。释曰:云不礼者,谓既行聘享讫,不以醴酒礼宾也。主人毕归礼,知归礼中兼有飨食者,主人有故,虽飨食亦有生致法,故主人亦归之。且下文云“宾唯饔饩之受”,明本并飨食亦归宾,乃就中受饔饩。若本不归饔饩,何须云“饔饩之受”?明其时并致飨食也。
宾受饔饩之正不受飨食之加
宾唯饔饩之受注,受正,不受加也。释曰:饔饩,大礼,是其正;自飨食之等,是其加也。
不贿束纺不礼玉不郊赠
不贿不礼,玉不赠。注:防杀礼为之不备。释曰:云不贿者,皆据上文,谓不以束纺;不礼玉者,谓不束帛乗皮以报享;不赠者,宾出至郊,不以物赠之也。
夫人世子防使大夫受聘礼于庙。
遭夫人世子之防,君不受使,大夫受于庙。其他如遭君防云。夫人世子死,君为防主者,案《礼记·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适妇。”郑注云:“言妻,见大夫以下亦为此三人,为防主也。”故云君为防主。既为防主,是以使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也。云其他,谓礼所降者,谓不礼以下,不赠以上,皆阙之。
聘君若薨于后入竟则遂
聘君若薨于后,入竟则遂。注:既接于主国君也。释曰:自此尽,唯稍受之论。聘者遭己君之防,行非常之礼事云。接于主国者,谓谒关、人关,人告君,君使士请事,是接于主国矣。故入境则遂也。
聘君之赴未至,巷哭馆衰,不受加礼。
赴者未至,则哭于巷,衰于馆。释曰:未至,谓赴告主国君者也。以其本国遭防,赴者有两使,一使告聘者,一使告主国。云未可为位者,以其赴主国之使未至,是以未可为位,受人吊礼云。衰于馆,未可以凶服出见人者。对下经:赴者至,则衰而出。云其聘享之事自若吉者,下云受饔饩之礼,故知先行聘享,乃后受礼。以其主国未得赴告,故自若吉也。受礼注:受饔饩也,不受飨食,亦不受加。
使者闻聘,君赴凶服;若聘享,吉服。
赴者至,则衰而出。释曰:「云礼为邻国阙者,案襄二十三年《春秋左氏▯云:『杞孝公卒,晋悼夫人防之,平公不彻乐,非礼也。』礼为邻国阙服。注云:『邻国尚为之阙乐,况舅甥之亲乎?』若然,赴者至,主国君使者衰而出,则主国可以阙乐云。于是可以凶服将事者,谓主人所归礼,则宾可以凶服受之。其正行聘享,则着吉服矣。故《杂记》云:『执玉不麻』是也。」
米禀为稍谓稍稍给之
唯稍受之,注稍禀食也。释曰:礼,君行师从,卿行旅从。从者既多,不可阙于稍食。案《周礼》每云稍事,皆谓米禀,以其稍稍给之,故谓米禀为稍。
复命于殡外,自西阶与奔亲防同。
归执圭复命于殡,升自西阶,不升堂。自此尽,即位踊。论使者防还,执圭还国复命之事云:「臣子之于君父,存亡同者,案《礼记》奔父母之防,升自西阶。此复命于殡,亦升自西阶,法生时必告,反必靣。」
此未葬称子其实当称子某
子即位不哭。释曰:「云不言世子者,君薨也。」者,案《公羊▯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葬称子,逾年称君。」案上文称世子,此文单称子,是知其君薨,故君不称某,而与此既葬同号者,以其既不得称世子,略云子而已,故不言某。其实正法称子某,是以杂记在殡待隣国之使,皆称某云。诸臣待之,亦皆如朝夕哭位者,但臣子一列上下文,唯言子不言羣臣与子同,知如朝夕哭位者。案「奔防」云:「奔父之防,在家
译在宾庙传达使命时不设筵席和几案,这与正式聘礼不同。
不设筵席和几案。解释说:不设筵席和几案,是因为传达使命不在宗庙进行。正式聘礼设置几案和筵席,是前往殡宫对着尸柩进行的。国君虽然以国家为身体,主持对别国的聘问,但聘问也是为了两国君主交好。现在国君去世,应当前往尸柩处,所以不去宗庙。说又不神化它,是因为鬼神所在的地方称为庙,那么殡宫也可以称为庙,设置几案和筵席也是可以的。但刚开始去世时不忍心与生前不同,不把它当作神灵对待,所以在殡宫旁边不设几案和筵席。曾子问说:国君去世,世子出生,告知殡宫,在殡宫东侧设置几案和筵席。郑玄说:这是表明继承宗庙。那么平常情况下殡宫东侧不设几案和筵席,应当在室内。
遭遇丧事降低礼仪,归礼时不用醴酒礼待宾客。
不礼待宾客,注释说这是因丧事降低礼仪。解释说:说不礼待,是指已经进行完聘享之后,不用醴酒来礼待宾客。主人完成归礼,知道归礼中包含飨食,主人如果有事,即使有飨食也有生致之法,所以主人也一并归还。况且下文说“宾客只接受饔饩”,说明本来连飨食也一并归还给宾客,只是从中接受了饔饩。如果本来不归还饔饩,何必说“接受饔饩”呢?说明当时一并赠送了飨食。
宾客接受饔饩这一正礼,不接受飨食这一加礼。
宾客只接受饔饩,注释说,接受的是正礼,不接受的是加礼。解释说:饔饩是大礼,是正礼;从飨食等,是加礼。
不赠送束帛和丝絮,不用玉礼待,不在郊外赠送。
不赠送,不礼待,玉不赠送。注释说:因丧事减杀礼仪而做得不周全。解释说:说不赠送,都是依据上文,指不赠送束帛和丝絮;说不礼待玉,指不用束帛和四张鹿皮来报答享礼;说不赠送,指宾客出城到郊外,不用物品赠送他。
夫人或世子遭遇丧事,派遣大夫在宗庙接受聘礼。
遭遇夫人或世子的丧事,国君不亲自接受,派遣大夫在宗庙接受。其他如遭遇国君丧事一样。夫人或世子去世,国君作为丧主,查考《礼记·服问》说:“国君所主持的丧事,包括夫人、妻、太子、嫡妇。”郑玄注说:“提到妻,表明大夫以下也为这三个人作为丧主。”所以说国君作为丧主。既然作为丧主,所以派遣大夫接受聘礼,不用凶礼接待吉礼。说其他,指礼仪所降低的部分,指从不用醴酒礼待以下,到不在郊外赠送以上,都省略了。
聘问的国君如果在宾客入境后去世,则继续完成聘礼。
聘问的国君如果在宾客入境后去世,入境后就继续完成。注释说:已经与主国国君接触了。解释说:从这开始到结束,只论述稍微接受一部分的情况。聘问者遭遇自己国君的丧事,实行非常之礼。与主国国君接触,指递交国书、进入关隘,派人告知国君,国君派遣士人询问事宜,这就是与主国接触了。所以入境后就继续完成。
聘问国君的讣告还未到达,在巷中哭泣,在馆舍穿丧服,不接受加礼。
讣告者还未到达,就在巷中哭泣,在馆舍穿丧服。解释说:还未到达,指告知主国国君的使者。因为本国遭遇丧事,讣告者有两个使者,一个告知聘问者,一个告知主国。说还不能设位,是因为告知主国的使者还未到达,所以还不能设位,接受别人的吊唁礼仪。在馆舍穿丧服,是因为还不能用凶服出去见人。对照下文经文:讣告者到达,就穿丧服出去。说聘享之事像吉礼一样,下文说接受饔饩之礼,所以知道先进行聘享,然后才接受礼仪。因为主国还未得到讣告,所以像吉礼一样。接受礼仪注释说:接受饔饩,不接受飨食,也不接受加礼。
使者听到聘问国君去世的讣告,穿凶服;如果进行聘享,穿吉服。
讣告者到达,就穿丧服出去。解释说:“说为邻国减损音乐,查考《春秋左氏传》襄公二十三年说:‘杞孝公去世,晋悼夫人去吊唁,平公不撤去音乐,是不合礼的。’礼制规定为邻国减损音乐。注释说:‘邻国尚且为之减损音乐,何况舅甥之亲呢?’如果这样,讣告者到达,主国国君的使者穿丧服出去,那么主国可以减损音乐。这时可以用凶服处理事务,指主人所归还的礼仪,宾客可以穿凶服接受。正式进行聘享,则穿吉服。所以《杂记》说:‘执玉不穿麻衣’就是这样。”
米粮供给称为稍,指逐渐供给。
只接受稍食,注释说稍食是供给粮食。解释说:礼制规定,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从跟随。跟随的人很多,不能缺少稍食。查考《周礼》常说稍事,都指米粮供给,因为逐渐供给,所以称米粮供给为稍。
在殡宫外复命,从西阶上去,与奔丧亲人丧事相同。
回国拿着圭在殡宫复命,从西阶上去,不上堂。从这开始到就位跳跃,论述使者丧事回国,拿着圭回国复命的事情说:“臣子对于君父,生与死相同,查考《礼记》奔父母丧事,从西阶上去。这在殡宫复命,也从西阶上去,效法生前必定告知,返回必定当面。”
这还未安葬称子,其实应当称子某。
子就位不哭泣。解释说:“说不称世子,是因为国君去世。”查考《公羊传》国君在世称世子,国君去世称子某;安葬后称子,过一年称君。查考上文称世子,此文单称子,是知道国君去世,所以国君不称某,而这与安葬后同号,是因为既然不能称世子,简略称子而已,所以不称某。其实正法称子某,所以《杂记》在殡宫等待邻国使者,都称某。各位臣子等待他,也都像在朝夕哭位一样。但臣子一列上下文,只说子不说群臣与子相同,知道像在朝夕哭位一样。查考《奔丧》说:“奔父丧,在家
辩复命,如聘者,上文君存时使者复命,自陈公币已下,至赐告之等,今复命于殡所,亦尽陈之,故言辩。
朝夕哭位在阼东,此殡前北乡,异之。
与介入北乡哭案使者升阶复命讫,不见出文而言,与介入者以其复命之时,介在币南北面,去殡逺,复命讫,除去币,宾更与介前入,近殡北乡哭,乡内为入,故言与介入北乡哭也。云北乡哭,新至别于朝夕者,朝夕哭位在阼阶下西面,今于殡前北乡,故云别于朝夕也。出▯括发案奔防,云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东面哭括发▯于殡东,是于内者子故也。此使者出门▯括发,变于外者臣故也。入门右即位踊,案奔防云▯括发于西阶东即位踊,袭绖于序东。此门外▯括发,入门右即位踊,亦当袭绖于序东,故郑云自哭至踊如奔防礼也。
闻亲防衰哭于馆聘享即吉服
若有私防,则哭于馆,衰而居,不飨食,自此尽从之。论使者有父母之防,行变礼之事云:“不敢以私防自闻于主国者。”解哭于馆,又云:“凶服干君之吉,使者亦取不敢解之言。”衰而居,谓服衰居馆,行聘享,即皮弁吉服,故不敢凶服干君之吉使也。引《春秋传》者,案宣八年经书:“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公羊▯云:“其言至黄乃复何?有疾也。何言乎有疾乃复?讥何讥尔?大夫以君命出,闻防徐行而不反。”何氏注:“闻大防而不反,重君命也。徐行者,为君当使人追代之以防,喻疾者防犹不还,而况疾乎?”是也。以此言之,使虽未出国境,闻父母之防,遂行,不敢以私废王事,君使人代之可也。以此言之,明至彼所使之国,虽闻父母之防,不反,可知,是以哭于馆,衰而居。
在道,及至国,皆介居前,已衰而从之。
归使众介先衰而从之。释曰:云已有齐斩之服者,以其私防之内,有为父斩,为母齐衰,故齐斩并言之也。云不忍显然趋于往来者,解经「归使众介先衰而从之意。经云「归据反国时」,兼云「往者」,郑意去时闻父母之防,不敢即反,亦使众介先衰而从之,故往来并言。云「在道路使介居前者」,谓去向彼国时;云「归又请反命己犹徐行随之者」,此谓还国至近郊,使人请反命,君许入,犹使介居前,徐行于后,随介至国也。云「君纳之乃朝服者」,以其行聘之时,犹不以凶服干君之吉使,而服吉服,知此反命时亦不以凶服干君之吉使,而服朝服,如吉时反命矣。云「出公门释服哭而归者」,案《杂记》云:「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亦云其他如奔防之礼,明此亦出公门释朝服而归,但彼祭服不可着,故门内释服;此朝服可以着,出门乃释服,为异也。云「其他如奔防之礼者」,案《奔防》云:「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括发▯降堂东即位,西乡哭成踊,袭绖于序东,绞带反位,拜宾成踊,送宾反位。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皆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阖门。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括髪▯成踊于三哭,犹括发▯成踊。三日成服,拜宾送宾皆如初。」
朝服下唯有深衣故道路服之
云吉时道路深衣者,以其朝服之下,唯有深衣,庶人之常服。既以朝服反命,出门去朝服,还服吉时深衣。三日成服,乃去之。
仪礼要义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四
宋 魏了翁 撰
聘礼六
宾入竟死,主人具而殡,因敛连言殡。
释曰:自此尽卒殡,乃归论宾介死之事云。宾入境而死,遂也者,若未入境即反来,云主人为之具而殡者,谓从始死至殡所当用者,主人皆供之。郑云:具谓始死至殡所当用,直云至殡所当用,明不殡于馆,取其至殡节,主人供防具,以其大敛讫即殡,故连言殡。故下文归介复命之时,柩止门外,明敛于棺而已。
宾死介摄宾致命
介摄其命,释曰:「云初时,上介接闻命者,郑解『介得代宾致命之意』,以其
译辩复命,如同聘问时的使者复命一样,上文提到国君在世时使者复命,从陈述公币开始,直到赐告等礼仪,如今在殡所复命,也全部陈述,所以说“辩”。
朝夕哭的位次在阼阶东侧,这是在殡前面向北,与通常不同。
与介一同进入,面向北哭。按《奔丧》篇,使者升阶复命完毕后,没有说出去,而是说“与介进入”,这是因为复命的时候,介在币的南北面,距离殡所较远,复命完毕后,撤去币,宾客再与介一起进入,靠近殡所面向北哭,面向内称为“入”,所以说“与介进入面向北哭”。说“面向北哭”,是为了区别于新到的和朝夕哭。朝夕哭的位次在阼阶下西面,如今在殡前面向北,所以说区别于朝夕哭。
出。按《奔丧》篇,奔丧时说“到了家,从门左进入,从西阶上去,面向东哭,括发”,这是在殡东,是因为在内部,是作为儿子的缘故。这里使者出门括发,变通于外部,是作为臣子的缘故。入门右就位踊,按《奔丧》篇说“括发于西阶东,就位踊,在序东袭绖”。这里在门外括发,入门右就位踊,也应当在序东袭绖,所以郑玄说从哭到踊如同奔丧的礼仪。
听到亲人去世,在宾馆哭,衰服居住,聘享时穿吉服。
如果有私人的丧事,就在宾馆哭,穿衰服居住,不享用饮食,从此一直到结束都遵循这个规定。论述使者有父母丧事,行变礼的事情说:“不敢以私人丧事惊扰主国。”解释在宾馆哭,又说:“凶服会干扰国君的吉事,使者也是取不敢解除丧服的意思。”衰服居住,是说穿着衰服住在宾馆,进行聘享时,就穿皮弁吉服,所以不敢用凶服干扰国君的吉事。引用《春秋传》的,按宣公八年经书记载:“夏六月,公子遂出使齐国,到了黄地才返回。”《公羊传》说:“为什么说到了黄地才返回?因为有病。为什么说因病才返回?讥讽什么?讥讽什么呢?大夫奉君命出使,听到丧事慢慢走而不返回。”何休注:“听到大丧而不返回,是重视君命。慢慢走的,是为国君应当派人追来代替他处理丧事,比喻生病的人丧事尚且不还,何况生病呢?”就是这样。由此说来,使者虽然还没出国境,听到父母丧事,就继续前行,不敢因私废公,国君派人代替他是可以的。由此说来,明白到了所出使的国家,即使听到父母丧事,也不返回,可以知道,所以在宾馆哭,穿衰服居住。
在路上,以及到了该国,都是介在前面,自己穿衰服跟随在后面。
归国时让众介先穿衰服,自己跟随在后面。解释说:说已经有齐衰斩衰的丧服的,因为私人丧事中,有为父亲斩衰,为母亲齐衰的,所以齐衰斩衰一并说了。说不忍心明显地趋向往来,是解释经文“归使众介先衰而从”的意思。经文说“归”,依据是返回国时,兼说“往者”,郑玄的意思是去的时候听到父母丧事,不敢立即返回,也让众介先穿衰服,自己跟随在后面,所以往来一并说了。说“在路上让介在前的”,是说去那国的时候;说“归国又请求复命,自己还慢慢走跟随在后的”,这是说还国到了近郊,派人请求复命,国君允许进入,还让介在前面,慢慢走在后面,跟随介到国都。说“国君接纳后才穿朝服的”,因为行聘的时候,还不以凶服干扰国君的吉使,而穿吉服,知道这复命时也不以凶服干扰国君的吉使,而穿朝服,如同吉时复命一样。说“出公门脱去丧服哭而归的”,按《杂记》说:“大夫、士将要在公室祭祀,已经视察濯器而父母死了,还是参与祭祀。住在别的宫室,祭祀完毕脱去祭服,出公门外哭而归。”也说其他如同奔丧的礼仪,明白这也是出公门脱去朝服而归,只是那祭服不可穿,所以在门内脱服;这朝服可以穿,出门才脱服,是不同的。说“其他如同奔丧的礼仪的”,按《奔丧》说:“到了家,从门左进入,从西阶上去,殡在东,面向东坐哭尽哀,括发,降堂东就位,面向西哭成踊,在序东袭绖,绞带反位,拜宾成踊,送宾反位。有后来到的宾客,就拜他成踊,送宾都如初。众主人兄弟都出门,出门哭止,关门。相者告知就次,又哭,括发成踊于三哭,还括发成踊。三日成服,拜宾送宾都如初。”
朝服之下只有深衣,所以道路上穿它。
说吉时道路上穿深衣的,因为朝服之下,只有深衣,是庶人的常服。既然用朝服复命,出门去掉朝服,还穿吉时的深衣。三日成服,才去掉它。
《仪礼要义》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四
宋 魏了翁 撰
聘礼六
宾客入境死了,主人备办丧具并停殡,因为大敛接着说停殡。
解释说:从这里到卒殡,是论述宾客介死的事情。宾客入境而死,遂也者,如果没入境就返回来,说主人为他备办丧具并停殡的,是说从始死到停殡所应当用的,主人都供给。郑玄说:具是说始死到停殡所应当用的,只说至停殡所应当用的,明白不在宾馆停殡,取到停殡的节次,主人供给丧具,因为大敛完毕就停殡,所以连带说停殡。所以下文归介复命的时候,灵柩停在门外,明白只是敛入棺而已。
宾客死了,介代替宾客传达使命。
介代替他的使命,解释说:“说初时,上介接闻命的,郑玄解释‘介能代替宾客传达使命的意思’,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