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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三十七

仪礼要义卷三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30–341 段

日朝,故葬前三日,中间容二日,故三日。』若然,大夫三庙者,葬前四日;诸侯五庙者,葬前六日;天子七庙者,葬前八日,差次可知。

译太阳早晨升起,所以在下葬前三天,中间容纳两天,因此是三天。如果这样,大夫有三座宗庙的,在下葬前四天;诸侯有五座宗庙的,在下葬前六天;天子有七座宗庙的,在下葬前八天,依次递减的次序就可以知道了。

既夕哭,谓哭讫,请明朝啓殡之期。

既夕哭。案此经论既夕哭,请啓期之事。夕哭者,是主人朝夕哭在殡宫阼阶之下。礼将请啓殡之时,主人于夕哭讫,出寝门复外位。故郑云:「谓出门哭止,复外位时者。」郑知复外位请者,见上篇卜日礼云:「既朝哭,皆复外位。」朝夕之哭,其礼并同。此不于既朝哭而待既夕哭者,谓明日之朝始啓殡,又不可隔夕哭,故于既夕请也。但复外位之时,必有吊賔来,亦在外位,故请期因告賔也。

将葬,当迁柩于祖。豫请啓肂之期。

请啓期告于賔。郑云:将葬,当迁柩于祖,有司于是乃请啓肂之期于主人,以告賔者。郑解:时未至,而豫前二日夕哭之后,出于门外位,请期者,明旦须啓肂,以柩朝于祖,故有司于此时谓啓肂之期,告賔使知而来赴吊之事也。

拟举鼎者,盥水,故夙兴,设盥门外。

夙兴设盥于祖庙门外。案自此尽阶间,论豫于祖庙陈馔之事。言夙兴者,谓夕哭请期讫,明旦早起,豫设盆盥于祖庙门外,拟举鼎之人盥手。案小敛设盆盥在东堂下,大敛设盥于门外。虽不言东方,约小敛盥在东堂下,则大敛盥亦门外东方。

  官师一庙谓中下士祖祢共庙

云祖王父也者?案《祭法》云:“曰考庙,曰王考庙。”此云“王父”,“王父”之言出于彼。云“下士祖祢共庙者”,又《祭法》云:“适士二庙,官师一庙。”郑注云:“官师中士、下士。”案下记云:“其二庙,则馔于祢。”则此经所朝,据一庙者而言,设盥于祖。是下士一庙,祖祢共庙,据尊者而言也。

啓时,陈三鼎及瓦甒□豆等如殡。

案上文殡后大敛之陈,三鼎有豚、鱼、腊,在庙门外西面北上。此陈鼎亦如之。云“东方之馔亦如之”者,彼大敛时云“东方之馔”,两瓦甒,其实醴酒;毼豆两,其实葵菹、芋蠃醢;两笾无縢布巾,其实栗不择脯四脡。云如殡如大敛,既殡之奠者,以其大敛于阼阶,即移于棺而殡之。殡讫,乃于室中设大敛之奠。即大敛奠在殡后,恐于殡时别有奠,故明之云“如殡如大敛”,既殡之奠也。

  夷牀谓正柩于祖庙两楹之间

侇牀馔于阶间,释曰:「云侇之言尸也者,迁尸于堂,亦言夷尸,盘衾皆依尸而言,故云夷之言尸也。云朝正柩,用此牀者,谓柩至祖庙两楹之间,尸北首之时。」

  二烛俟于门外谓炤彻与啓肂

二烛俟于门外。案自此尽,夷衾论啓殡及变服之事。二烛者,以其彂殡宫二者,下云“烛入”,注云“炤彻与啓肂者”,故于此豫▯之。云“烛用蒸者”,案《周礼》甸师云“以薪蒸役外内饔”,注云“大曰薪,小曰蒸”。又案《少仪》云“主者执烛抱燋”,郑云“未爇曰燋,燋即蒸”。

男子免,妇人髽。今言丈夫髽,互文。

丈夫髽,散带垂,即位如初。释曰:云为将啓变也者,凡男子免与括髪,散带垂;妇人髽,皆当小敛之节。今于啓殡时,亦见尸柩,故变同小敛之时,故云为将啓变也。云此互文以相见耳。髽,妇人之变者,髽既是妇人之变,则免是男子之变。今丈夫见其人,不见免,则丈夫当免矣;妇人见其髽,不见人,则妇人当髽矣。故云互文以相见。

  啓殡后虽斩衰亦免而无括髪

引《丧服小记》者,证见未成服已前,男子免,而妇人髽;既成服以后,男子冠,妇人笄。若然,小敛之时,斩衰男子括髪,齐衰以下男子免。不言男子括髪者,欲见啓殡之后,虽斩衰亦免,而无括髪。知者,案《丧服小记》云:「缌、小功虞卒哭则免。」注云:「棺柩已藏,嫌恩轻,可以不免也。」言「则免」者,则既殡先啓之间,虽有事不免,以此而言,先啓不免,则啓当免矣。又《丧服小记》云:「君吊,虽不当免时也,主人必免;不散麻,虽异国之君免也。亲者皆免。」注云:「不散麻者,自若绞垂,为人君变贬于大敛之前,既啓之后也。亲者,大功以上也。」注直言「不散麻」,贬于既啓之后,则主人着免不贬矣。以此言之,啓后主人着免可知。若啓后着免,亦是贬矣。

译傍晚哭丧结束后,即哭丧完毕,请定明日早晨启殡的日期。

傍晚哭丧。按此经文论述傍晚哭丧及请定启殡日期的事。傍晚哭丧,是指主人在殡宫东阶之下早晚哭丧。礼仪规定,在请定启殡日期时,主人于傍晚哭丧结束后,走出寝门回到外面的位置。所以郑玄说:“是指出门哭丧停止,回到外面位置的时候。”郑玄知道是回到外面位置时请定日期,是因为上篇卜日礼仪中说:“早晨哭丧结束后,都回到外面的位置。”早晚哭丧,其礼仪相同。这里不在早晨哭丧结束后而是等到傍晚哭丧结束后才请定日期,是因为明日早晨才开始启殡,又不可能隔过傍晚的哭丧,所以在傍晚哭丧结束后请定日期。但在回到外面位置时,必定有吊唁宾客到来,宾客也在外面位置,所以请定日期时顺便告知宾客。

将要安葬,应当将灵柩迁移到祖庙。预先请定启棺的日期。

请定启殡日期并告知宾客。郑玄说:将要安葬,应当将灵柩迁移到祖庙,有司于是向主人请定启棺的日期,以告知宾客。郑玄解释:时间未到,而在前两天傍晚哭丧之后,走出门外位置,请定日期,是因为明天早晨必须启棺,将灵柩送往祖庙,所以有司在此时请定启棺日期,告知宾客,让他们知道并前来吊唁。

准备举鼎的人需要盥洗,所以早起,在门外设置盥洗用具。

早起在祖庙门外设置盥洗用具。按从此处到台阶之间,论述预先在祖庙陈列饮食的事。说早起,是指傍晚哭丧请定日期结束后,第二天早晨早起,预先在祖庙门外设置盆盥,供举鼎之人洗手。按小敛时设置盆盥在东堂下,大敛时设置盥洗用具在门外。虽然未说东方,但推想小敛时盥洗在东堂下,那么大敛时盥洗也在门外东方。

官师一庙是指中士和下士的祖庙与父庙合为一庙。

说“王父”是什么意思?按《祭法》说:“称为考庙,称为王考庙。”这里说“王父”,“王父”一词出自那里。说“下士祖庙与父庙合为一庙”,又《祭法》说:“适士二庙,官师一庙。”郑玄注说:“官师指中士、下士。”按下文记载说:“如果是二庙,则在父庙陈列饮食。”那么此经文所指的朝庙,是依据一庙而言,在祖庙设置盥洗。这是下士一庙,祖庙与父庙合为一庙,依据尊者而言。

启殡时,陈列三鼎及瓦壶、豆等,如同在殡宫时一样。

按上文殡后大敛时的陈列,三鼎中有豚、鱼、腊,在庙门外西面北首。此处陈列鼎也如此。说“东方的饮食也如此”,是指大敛时说“东方的饮食”,两个瓦壶,里面盛醴酒;两个带盖的豆,里面盛葵菹、芋蠃醢;两个无布巾的笾,里面盛栗、不择脯四脡。说“如同殡宫如同大敛”,是指既殡之后的祭奠,因为大敛在东阶,随即移至棺上而殡。殡后,才在室内设置大敛的祭奠。即大敛的祭奠在殡后,担心殡时另有祭奠,所以明确说“如同殡宫如同大敛”,是既殡之后的祭奠。

夷床是指将灵柩端正于祖庙两楹之间。

夷床陈列饮食于台阶之间,解释说:“说夷的意思是尸,迁移尸体到堂上,也说夷尸,盘衾都依尸体而言,所以说夷的意思是尸。说朝正灵柩,用此床,是指灵柩到达祖庙两楹之间,尸体头朝北的时候。”

两烛等候在门外,是指照明撤除祭品与启棺。

两烛等候在门外。按从此处到夷衾,论述启殡及变服的事。两烛,因为启殡宫时两者,下文说“烛入”,注说“照明撤除祭品与启棺”,所以在此预先设置。说“烛用蒸”,按《周礼》甸师说“以薪蒸役外内饔”,注说“大曰薪,小曰蒸”。又按《少仪》说“主者执烛抱燋”,郑玄说“未点燃曰燋,燋即蒸”。

男子免,妇人髽。现在说丈夫髽,是互文。

丈夫髽,散开带子垂下,就位如同初时。解释说:说为将要启殡而变,凡男子免与括发,散开带子垂下;妇人髽,都应在小敛之时。现在在启殡时,也见到尸体灵柩,所以变化同小敛之时,所以说为将要启殡而变。说这是互文以相见。髽,是妇人的变服,髽既是妇人的变服,那么免是男子的变服。现在丈夫见到其人,不见免,则丈夫应当免;妇人见到其髽,不见人,则妇人应当髽。所以说互文以相见。

启殡后即使斩衰也免而无括发。

引用《丧服小记》,证明在未成服之前,男子免,而妇人髽;既成服以后,男子冠,妇人笄。如果是这样,小敛之时,斩衰男子括发,齐衰以下男子免。不说男子括发,是为了表明启殡之后,即使斩衰也免,而无括发。知道这一点,按《丧服小记》说:“缌、小功虞卒哭则免。”注说:“棺柩已藏,嫌恩轻,可以不免也。”说“则免”,则既殡先启之间,虽有事不免,以此而言,先启不免,则启当免。又《丧服小记》说:“君吊,虽不当免时也,主人必免;不散麻,虽异国之君免也。亲者皆免。”注说:“不散麻者,自若绞垂,为人君变贬于大敛之前,既启之后也。亲者,大功以上也。”注直言“不散麻”,贬于既启之后,则主人着免不贬矣。以此言之,启后主人着免可知。若启后着免,亦是贬矣。

若然后至卒哭,其服同矣。以其反哭之时,更无变服之文。

译等到后来到了卒哭祭的时候,丧服的规格就相同了。这是因为在反哭的时候,并没有改变丧服的记载。

拂柩用功布三有声以存神

商祝袒免,执功布入升。云云:云功布灰治之,布也者,亦谓七升以下之布也。云执之以接神,为有所拂防也者,拂防犹言拂拭。下经云:商祝拂柩用功布,是拂拭去尘也。此始告神而用功布拂防者,谓拂防去凶邪之气也。云三有声,存神也者。案《曽子问》亦云祝声三,郑云警神也,即此存神。

周祝彻宿奠,夏祝取铭,降为妨啓。

祝降与夏祝交于阶下,取铭置于重。此祝不言商、夏,则周祝也。烛既入室,周祝从而入室,彻宿奠。降,降时,夏祝自下升,取铭降置于重。为妨啓殡,故也。云“祝降”者,祝彻宿奠;“降”也者,谓昨暮所设夕奠,经宿故谓之宿奠也。此宿奠拟朝庙所用,即下云“重先奠从烛从者”是也。

  宿奠谓经宿拟朝庙所用

云吉事交相左者,则乡射、大射皆云降与射者交于阶下相左是也。云凶事交相右者,此凶事不言交相左者,以凶事反于吉,明交相右可知。交相右者,周祝降阶时当近东,夏祝升阶当近西。

棺出,南首,夷衾覆棺,衾随柩入圹。

幠用夷衾,注幠覆之,为其形露。案开柩已,出时是棺南首,夷衾本拟覆柩,故敛时不用。今得覆棺于后,朝庙及入圹,虽不言用夷衾,又无彻文以覆棺,言之当随柩入圹矣。

  迁于祖用轴谓从殡宫朝庙时

迁于祖用轴。案:自此尽由足西面论以柩朝庙之事云。迁于祖用轴者,谓朝庙之时,从殡宫迁移于祖庙时,用輁轴载之。案:士丧礼将殡,云棺入,主人不哭,升棺用轴。则迁于祖时,亦升輁轴于阶上载之,挽柩而下。若然,未升馔陈之,当在堂下,是以下记云:「夷牀輁轴馔于西阶东。」注云:「明阶间者,位近西,夷牀馔于祖庙,輁轴馔于殡宫而言,阶间明在堂下也。」云:「檀弓曰:殷朝而殡于祖者,殷人将殡之时,先朝庙讫,乃殡;至葬时不复朝也。」云:「周朝而遂葬者,周人殡于路寝,至葬时乃朝,朝讫而遂葬。」

朝庙时,前后有烛,男女分右左,亲疏。

重先奠,从烛,从柩,从烛,从主人,从。案此论发殡官乡祖庙之次序,柩之前后皆有烛者,以其柩车为隔,恐闇,故各有烛以炤道。若至庙,烛在前者升照正,柩在后者在阶下炤升柩,故下记云:「烛先入者升堂东楹之南,西面;后入者西阶东北面,在下」是也。云主人从者,丈夫由右,妇人由左,以服之亲疏为先后者,经直云主人从者,以主人为首者而言,故郑揔举男子妇人并五服而言,知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者,以内则云「道路男子由右,女子由左」,郑云「地道尊右」,彼谓吉时,此虽凶礼亦依之也。云亲疏为先后,各从其昭穆者,假令昭亲则在先,昭疏则在后,就同昭穆之中,又以年之大小为先后。男从主人后,女从主妇后。云男賔在前,女賔在后者,谓无服者,亦各从五服男子妇人之后。

  为人子不由阼阶至朝庙犹然

升自西阶,释曰:「云犹用子道,不由阼也者。」案《曲礼》云:「为人子者,升降不由阼阶。」今以柩朝祖,故用子道,不由阼也。

唯主人、主妇从柩升,众人东阶下。

主人从升,妇人升,东面。众人东即位。释曰:主人主妇从柩而升,言妇人升东面,不言主人西面,举主妇东面,主人西面可知。故下文云「主人西面也」。云众人东即位者,唯主人主妇升,自众主人以下从柩至西阶下,遂乡东阶下即西面位。

  正柩于两楹间近西柩北首

正柩于两楹间,用夷牀。释曰:「云两楹间,象乡户牖之间,賔客之位,亦是人君受臣子朝事之处,父母神之所在,故于两楹之间,北面乡之。若言乡戸牖,则在两楹间而近西矣。故下记云:『夷牀輁轴馔于西阶东,馔夷牀俟正柩而言。』西阶东,则正柩于楹间近西可知矣。云是时柩北首者,既言朝祖不可以足乡之,又自上以来设奠皆升自阼阶,今此下文设奠升降皆自西阶下。郑注云:『奠升不由阼阶,柩北首辟其足。』」

设宿奠于柩西,据神位在奥,不在东。

席升设于柩西,奠

译拂拭灵柩使用粗布,三次发声以存留神灵。

商祝袒露左臂、去掉帽子,手持粗布进入并登上堂上。郑玄说:所谓粗布,是经过灰汁漂洗的布;所谓布,是指七升以下的粗布。郑玄说:手持粗布是为了接引神灵,是为了有所拂拭和防范。下文经文说:商祝用粗布拂拭灵柩,这是拂拭去除灰尘。这里开始告祭神灵而用粗布拂拭防范,是指拂拭防范以去除凶邪之气。郑玄说:三次发声,是为了存留神灵。查考《曾子问》也说祝官发声三次,郑玄说这是为了警醒神灵,也就是这里的存留神灵。

周祝撤去宿奠,夏祝取下铭旌,走下台阶,是为了不妨碍启殡。

周祝走下台阶与夏祝在台阶下交错,取下铭旌放置在重器上。这里祝官不称商祝、夏祝,那就是周祝。烛火已经进入室内,周祝随之进入室内,撤去宿奠。周祝走下台阶时,夏祝从下面走上来,取下铭旌走下台阶放置在重器上。这是为了不妨碍启殡的缘故。郑玄说:“祝走下台阶”,是指祝官撤去宿奠;“走下台阶”,是指昨天傍晚所设的夕奠,因为经过了一夜所以称为宿奠。这宿奠是预备朝庙时使用的,即下文所说“重器、先奠跟随烛火、跟随灵柩”的意思。

宿奠是指经过一夜预备朝庙时使用的。

郑玄说:吉事交错时互相靠左,那么乡射礼、大射礼都说走下台阶与射手在台阶下交错时互相靠左就是例子。郑玄说:凶事交错时互相靠右,这里凶事不说交错时互相靠左,是因为凶事与吉事相反,显然交错时互相靠右是可以推知的。交错时互相靠右,是指周祝走下台阶时应当靠近东边,夏祝登上台阶时应当靠近西边。

棺木抬出,头朝南,用夷衾覆盖棺木,夷衾跟随灵柩进入墓穴。

覆盖使用夷衾,郑玄注:覆盖它,是为了防止棺木形状外露。查考打开棺木后,抬出时是棺木头朝南,夷衾原本预备覆盖灵柩,所以收敛时不使用。现在得以在后面覆盖棺木,朝庙以及进入墓穴时,虽然不说使用夷衾,又没有撤去的文字说明,应当是跟随灵柩进入墓穴了。

迁移到祖庙使用輁轴,是指从殡宫朝庙时。

迁移到祖庙使用輁轴。查考:从这里到“由足西面”论述的是用灵柩朝庙的事情。迁移到祖庙使用輁轴,是指朝庙的时候,从殡宫迁移到祖庙时,用輁轴承载它。查考:《士丧礼》将殡时,说棺木进入,主人不哭,登上棺木使用輁轴。那么迁移到祖庙时,也是将輁轴登上台阶承载它,牵引灵柩而下。如果是这样,尚未登上时陈列祭品,应当在堂下,所以下文记载说:“夷牀、輁轴、祭品陈列在西阶东边。”郑玄注说:“说明阶间的位置靠近西边,夷牀、祭品在祖庙,輁轴在殡宫而言,阶间显然在堂下。”郑玄说:“《檀弓》说:殷人朝庙后殡于祖庙,殷人在将殡之时,先朝庙完毕,然后殡;到安葬时不再朝庙。”郑玄说:“周人朝庙后随即安葬,周人殡于路寝,到安葬时才朝庙,朝庙完毕随即安葬。”

朝庙时,前后都有烛火,男女分别站在右边和左边,按亲疏排列。

重器、先奠,跟随烛火,跟随灵柩,跟随烛火,跟随主人,跟随。查考这里论述启殡前往祖庙的次序,灵柩前后都有烛火,是因为灵柩车阻隔,恐怕昏暗,所以各有烛火来照亮道路。如果到达祖庙,前面的烛火登上堂上照亮正位,后面的烛火在台阶下照亮登上灵柩,所以下文记载说:“先入的烛火登上堂上东柱的南边,面朝西;后入的烛火在西阶北边面朝北,在下面”就是这个意思。郑玄说:主人跟随,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以服饰的亲疏决定先后,经文只说主人跟随,是以主人为首而言,所以郑玄总括男子、女子以及五服而言,知道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是因为《内则》说“道路上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郑玄说“地道尊右”,那说的是吉时,这里虽然是凶礼也依照它。郑玄说:以亲疏决定先后,各自跟随其昭穆,假如昭穆中亲近的就在前,昭穆中疏远的就在后,在同昭穆之中,又以年龄大小为先后。男子跟随主人后面,女子跟随主妇后面。郑玄说:男宾客在前,女宾客在后,是指无服亲的人,也各自跟随五服男子、女子后面。

作为儿子不走阼阶,到朝庙时依然如此。

从西阶登上,解释说:“说依然使用子道,不走阼阶。”查考《曲礼》说:“作为儿子的人,上下台阶不走阼阶。”现在用灵柩朝祖,所以使用子道,不走阼阶。

只有主人、主妇跟随灵柩登上,众人站在东阶下。

主人跟随登上,妇人登上,面朝东。众人向东就位。解释说:主人、主妇跟随灵柩登上,说妇人登上面朝东,不说主人面朝西,举出主妇面朝东,主人面朝西就可以知道了。所以下文说“主人面朝西”。郑玄说:众人向东就位,只有主人、主妇登上,从众主人以下跟随灵柩到西阶下,于是面向东阶下就位面朝西。

将灵柩端正放置在两楹之间靠近西边,灵柩头朝北。

将灵柩端正放置在两楹之间,使用夷牀。解释说:“说两楹之间,象征面向户牖之间,宾客的位置,也是人君接受臣子朝见之处,父母神灵所在,所以在两楹之间,面朝北面向它。如果说面向户牖,就在两楹之间而靠近西边了。所以下文记载说:‘夷牀、輁轴、祭品陈列在西阶东边,陈列夷牀等待端正灵柩而言。’西阶东边,那么端正灵柩在楹间靠近西边就可以知道了。说这时灵柩头朝北,既然说朝祖不可以脚对着它,又自从上面以来设奠都从阼阶登上,现在下文设奠上下都从西阶下。郑玄注说:‘设奠登上不走阼阶,灵柩头朝北避开它的脚。’”

在灵柩西边设置宿奠,依据神位在奥,不在东边。

席登上设置在灵柩西边,设奠

设如初。巾之升降自西阶。案此论,设宿奠于柩西云,从奠设如初,东面也者,如初谓如殡宫朝夕奠设于室中者,从柩而来。此还是彼朝夕奠脯醢醴酒,据神东面设之于席前也。云不统于柩,神不西面也者,特牲、少牢皆设席于奥,东面则天子诸侯亦不西面,可知。云不设柩东,东非神位也者,此亦据神位在奥不在东而言也。若然,小敛奠设于尸东者,以其始死未忍异于生,大敛以后奠皆设于室中,亦不统于柩。此奠不设于室者,室中神所在,非奠死者之处。

译陈设如同当初。巾的升降在西阶进行。根据这段论述,宿奠陈设在灵柩西侧,说“从奠陈设如同当初,面向东”,所谓“如同当初”,是指像殡宫朝夕奠陈设在室中那样,是从灵柩处移来的。这仍然是指那朝夕奠的干肉、肉酱、甜酒、酒,依据神位面向东,陈设在席前。说“不统属于灵柩,神位不面向西”,《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将席陈设在室之西南角,面向东,那么天子诸侯也不面向西,由此可知。说“不陈设在灵柩东侧,东侧不是神位”,这也是依据神位在西南角而不在东侧而言的。如果这样,小敛时的奠陈设在尸体的东侧,是因为刚死时不忍心与生前不同,大敛以后的奠都陈设在室中,也不统属于灵柩。这宿奠不陈设在室中,是因为室中是神位所在,不是陈设祭奠死者的地方。

防不剥,奠据大小敛,此宿奠无肉,亦巾。

案《礼记·檀弓》云:防不剥奠也,与祭肉也与?据小敛、大敛之等也。有牲肉,故不裸露,故巾之。以此宿奠,脯醢醴酒无祭肉,巾之者,以朝夕奠在室不巾。此虽无祭肉,为在堂风尘,故巾之【巾如字,或居觐反】

主人殡宫拜賔讫,即位,袒,至此乃袭绖。

主人踊无筭,降至袭。主妇及亲者由足西面。此云降拜賔,即位踊袭者,賔谓在殡宫防主人开殡朝祖之賔,袭者从殡宫中拜賔入即位袒,至此乃袭。袭者先即位踊,踊讫乃袭绖于序东。

  荐车如生时陈驾汉谓之魂车

荐车当东荣,北辀。案自此尽,还出论荐车马设迁祖奠之事。荐车者,以明旦将行,故豫陈车云。进车者,象生时将行陈驾也。者案《曲礼》云:「君车将驾,则仆执策立于马前。已驾,仆展軨。」是生时将行陈驾,今死者将葬,亦陈车象之也。云今时谓之魂车者,郑举汉法况之。《周礼·考工记》有辀人为辀,辀亦谓之辕,故云辀辕也。云车当东荣,东陈西上于中庭者,此车既非载柩之车,即下记云「荐乗车道车槀车」,云中庭者,据南北之中庭,不据东西为中庭也。何者?以下经云「荐马入门,三分庭一,在南马右还出」,荐马者当车南在庭近南,明车近北当中庭矣。防奠皆升自阼,唯朝祖奠升自西辟足。

质明灭烛。彻者升自阼阶,降自西阶。云云。释曰:新奠者,谓迁祖之奠,将设新故,彻去从奠,以辟新奠也。云不设序西南,已再设为防者,谓彻从奠不设于序西南,为再设防黜,故不设也。其再设者,未啓殡前夕时一设,至此朝庙又设。云如初者,亦于柩西当阶之上,东面席前为之,则同。其馔则异,以其上三鼎及东方之馔,皆大敛之奠是也。云奠升不由阼阶,柩北首辟其足者,以前大敛、小敛及朝夕奠皆升自阼阶,降自西阶。今此迁祖奠升不由阼阶,故云辟足。辟足者,以其来徃不可由首,又饮食之事不可防之由足,故升自西阶也。若然,彻时所以由足者,奠毕去之由足无嫌也。

  荐马以驾车士毎车二匹有缨

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释曰:案《下记》云“荐乗车”,又云“缨辔贝勒县于衡”,又云“道车载朝服,槀车载蓑笠”。注云:“道车、槀车之缨辔及勒,亦县于衡也。”若然,荐车之时,缨县于衡,此荐马得有缨者,以荐车时县于衡,至此荐马时又取而用之,故两见之也。云“驾车之马”者,即上文荐车之马也。云“每车二匹”者,下经云“公赗两马”,注云“两马,士制也”,故知此车有三乗马,则六匹矣。云“缨今马鞅也”者,古者谓之缨,汉时谓之鞅。

  荐车之礼成于荐马故始哭踊

御者执防立于马后,哭成踊,云云云。主人于是乃哭踊者,荐车之礼成于荐马者,以其车得马而成,故前荐车时主人不哭踊,至荐马乃哭。

賔以朝庙事毕而出,就外位请祖期。

賔出,主人送于门外。有司请祖期,云云。自此尽属引论祖时,饰柩车之事。此賔即上来吊主人,啓殡者朝庙事毕而出,主人送之。云亦因在外位请之者,上既夕哭讫,因外位请唘期,故云亦也。此经不言告賔,知告賔者,若不告賔时至,则设何须请期。主人荅之曰:「日侧者,昊是傍侧,亦为特义,转为昃者,取差跌之义,故从昊。」注:侧昳也。将过中之时,释曰:昳,大结反。

  袒为载变卒束乃袭束谓束棺

主人入,袒,乃载,踊无筭,卒束袭。释曰:袒为载变也者,将载,主人先袒,乃载,故云为载变也。云乃举柩郤下而载之者,郤犹却也。乡柩在堂,北首,今郤下以足乡前下堂,载于车,故谓之为郤也。云束,束棺于柩车者,案《礼记·防大记》云:君盖用漆三袵三束;《檀弓》云:棺束缩二横三。彼是束棺,此经先云载下,乃云卒束,则束非棺束,是载柩讫,乃以物束棺。

柩车即蜃车,饰以帷荒,亦名墙栁。

商祝饰柩,一池纽前,防后,缁齐三采无贝。案此并饰车之事,其柩车即《周礼

译防止剥落,奠礼依据小敛、大敛的规格,这宿奠没有肉,也用巾覆盖。

查《礼记·檀弓》说:防止剥落的是奠礼,还是祭肉呢?依据小敛、大敛的等级。因为有牲肉,所以不裸露,因此用巾覆盖。以此宿奠,脯、醢、醴、酒没有祭肉,用巾覆盖的原因,是因为朝夕奠在室内不用巾覆盖。这虽然没有祭肉,但因为设在厅堂,容易沾染风尘,所以用巾覆盖【“巾”读如字,或读居觐反】

主人在殡宫拜谢宾客完毕,回到原位,袒露左臂,到这里才穿上丧服、系上麻带。

主人跳跃没有定数,下阶直到穿上丧服。主妇及亲近的人从脚部方向面向西。这里说下阶拜谢宾客,回到原位跳跃、穿上丧服,宾客指的是在殡宫防止主人开启殡宫朝拜祖先的宾客,穿上丧服的人从殡宫中拜谢宾客进入原位袒露左臂,到这里才穿上丧服。穿上丧服的人先回到原位跳跃,跳跃完毕才在堂前东边穿上丧服、系上麻带。

进献车子如同生前陈列驾车,汉朝称之为魂车。

进献车子应当位于东荣,车辕向北。查从这开始,到“还出”为止,论述进献车马、设置迁祖奠礼的事情。进献车子,是因为明天早晨将要出行,所以预先陈列车子。进献车子,是模仿生前将要出行时陈列驾车。查《曲礼》说:“君主的车子将要驾车时,仆人就拿着马鞭站在马前。已经驾车,仆人就展开车轼。”这是生前将要出行时陈列驾车,现在死者将要下葬,也陈列车子来模仿它。说现在称之为魂车,是郑玄举汉朝的制度来类比。《周礼·考工记》有辀人制作车辕,车辕也叫做辕,所以说车辕。说车子应当位于东荣,在东边陈列西边为上,在中庭,这车子既然不是载柩的车子,即下文记载说“进献乘车、道车、槀车”,说中庭,是依据南北方向的中庭,不是依据东西方向的中庭。为什么呢?因为下文经文说“进献马匹入门,占庭院的三分之一,在南边,马匹向右转出来”,进献马匹应当在车子的南边,在庭院靠近南边,明显车子靠近北边,正当中庭。防止奠礼都从阼阶上去,只有朝祖奠礼从西阶上去,脚部方向。

天亮时熄灭蜡烛。撤除的人从阼阶上去,从西阶下来。等等。解释说:新奠,指的是迁祖的奠礼,将要设置新的,撤去旧的,以避开新的奠礼。说不设在序西南,已经再次设置为防止的,指的是撤去旧的奠礼不设在序西南,为了再次设置防止黜落,所以不设置。那再次设置的,是在未开启殡宫的前夕设置一次,到这里朝拜宗庙又设置一次。说如同初设,也是在柩的西边对着台阶上面,面向东,在席前设置,则相同。其余的祭品则不同,因为上面三鼎及东方的祭品,都是大敛的奠礼。说奠礼上去不从阼阶,柩的头部向北避开脚部,因为以前大敛、小敛及朝夕奠都从阼阶上去,从西阶下来。现在这迁祖奠礼上去不从阼阶,所以说避开脚部。避开脚部,是因为来往不能从头部,又饮食的事情不能防止从脚部,所以从西阶上去。如果这样,撤除时之所以从脚部,是因为奠礼完毕撤去从脚部没有嫌疑。

进献马匹以驾车,士每辆车两匹,有马鞅。

进献马匹,马鞅三就,入门,面向北,交叉缰绳,养马人夹着牵拉。解释说:查《下记》说“进献乘车”,又说“马鞅、缰绳、贝勒悬挂在车衡上”,又说“道车载朝服,槀车载蓑笠”。注说:“道车、槀车的马鞅、缰绳及勒,也悬挂在车衡上。”如果这样,进献车子时,马鞅悬挂在车衡上,这进献马匹有马鞅,是因为进献车子时悬挂在车衡上,到这里进献马匹时又取下来使用,所以两次出现。说“驾车的马匹”,就是上文进献车子的马匹。说“每辆车两匹”,下文经文说“公赠送两匹马”,注说“两匹马,是士的制度”,所以知道这车子有三乘车马,就是六匹了。说“马鞅现在叫马鞅”,古时候称之为马鞅,汉朝称之为马鞅。

进献车子的礼仪完成于进献马匹,所以开始哭泣跳跃。

驾车人拿着防止站在马后,哭泣完成跳跃,等等。主人于是才哭泣跳跃,进献车子的礼仪完成于进献马匹,因为车子得到马匹才完成,所以以前进献车子时主人不哭泣跳跃,到进献马匹才哭泣。

宾客因为朝拜宗庙的事情完毕而出去,到外位请求祖祭的日期。

宾客出去,主人在门外送他。有司请求祖祭的日期,等等。从这开始,到“属引”为止,论述祖祭时,装饰柩车的事情。这宾客就是上来吊唁主人,开启殡宫朝拜宗庙的事情完毕而出去,主人送他。说也因为在外位请求,上面既夕哭完毕,因为外位请求开启日期,所以说也。这经文不说告知宾客,知道告知宾客,如果不告知宾客时间到了,那么设置何必请求日期。主人回答说:“日侧,昊是傍侧,也作为特义,转为昃,取差跌的意义,所以从昊。”注:侧,昳也。将过中之时,解释说:昳,大结反。

袒露左臂是为了载柩变化,完毕束棺才穿上丧服,束指的是束棺。

主人进入,袒露左臂,才载柩,跳跃没有定数,完毕束棺穿上丧服。解释说:袒露左臂是为了载柩变化,将要载柩,主人先袒露左臂,才载柩,所以说为了载柩变化。说才举起柩退下而载上,退下就是退却。以前柩在厅堂,头部向北,现在退下以脚部向前下堂,载上车,所以说退下。说束,束棺在柩车上,查《礼记·丧大记》说:君主的盖子用漆,三衬三束;《檀弓》说:棺束纵向二横向三。那是束棺,这经文先说载下,才说完毕束棺,那么束不是棺束,是载柩完毕,才用东西束棺。

柩车就是蜃车,装饰以帷荒,也叫墙栁。

商祝装饰柩车,一个池纽在前,防止在后,黑色边缘三彩没有贝壳。查这都装饰车子的事情,那柩车就是《周礼

》蜃车也。四轮廹地,其轝亦一状,如长牀,两畔竪軨子,以帷绕之。上以荒,一池县于前面,荒之▯端,荒上于中央,加齐云。饰柩为设墙栁也者,即加帷荒是也。云巾奠乃墙下,记文郑引之者,以此经直云饰柩,不言设墙时节,故记人辨之以巾覆奠乃墙谓此饰柩者也。云墙有布帷,栁有布荒者。案《防大记》云:“饰棺,君龙帷黼荒,大夫画荒,士布帷布荒。”郑注云:“布帷布荒者,白布也,君大夫加文章焉。”此注墙栁别。案《防大记》注又云:“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栁也。”则帷荒揔名为栁者。案《缝人》云:“衣翣栁之材。”郑注必先纒衣其木,乃以张饰也。栁之言聚,诸饰之聚,若然对则帷为墙,象宫室有墙壁,荒为栁,以其荒有黼黻及齐三采诸色所聚,故得栁名。揔而言之,皆得为墙。巾奠乃墙,及《檀弓》云:“周人墙置翣”,皆墙中兼有栁。《缝人》衣翣栁之材,栁中兼墙矣。郑注《防大记》云:“荒蒙也,取蒙覆之义。”云池者,象宫室之承霤,以竹为之者,生人宫室以木为承霤,仰之以承霤水,死者无水可承,故用竹而覆之,直取象平生有而已。云状如小车笭,衣以青布者,此郑依汉礼而言。云一池县于栁前者,案《防大记》君三池,大夫二池,士一池。君三池,三面而有,大夫二池县于两相,士一池县于栁前面而已。云士不褕绞者,案《杂记》云:“大夫不褕绞,属于池下。”褕者依《尔雅·释鸟》云:“江淮而南,青质五采皆备成章曰鹞。”绞者苍黄之色,则人君于苍黄色缯上,又画鹞雉之形,县于池下。大夫则阙之,故云大夫则不褕绞,属于池下。池下褕绞一名振容,故《防大记》云:“大夫不振容。”振容者,车行振动以为容仪,但大夫不振容,池下仍有铜鱼县之。士不但不褕绞,又无铜鱼,故《防大记》大夫有鱼跃拂池,士则无。郑注云:士则去鱼云,左右面各有前后者,柩车左右以有帷分,两相各为前后,故云前防后缁。云齐居栁之中央,虽无正文,以其言齐若人之齐,亦居身之中央也。云若今小车葢上蕤矣者,汉时小车葢上有蕤,在盖之中央,故举以为説。云以三采缯为之上朱,中白下苍者,案聘礼记云三采朱白苍,彼据缫借用三采,先朱次白下苍,此为齐用三采,亦当然,故取以为义也。云着以絮者,既云齐当人所覩见,故知以絮着之,使髙知元士以上有贝者,案防大记云君齐五采五贝,大夫齐三采三贝,士齐三采一贝,郑注云齐象车盖蕤,缝合杂采为之,形如爪分,然缀贝落其上及旁,见彼士为天子元士,元士已上皆有贝也,此诸侯之士,故云无贝也。

译蜃车,就是灵车。四个轮子紧贴地面,它的车厢形状也像一张长床,两边竖立着车栏,用帷帐环绕。上面覆盖着荒帷,前面悬挂着一个池,荒帷的两端,在荒帷的中央,加上齐云。装饰棺木设置墙柳的,就是加上帷帐和荒帷。说“巾奠乃墙”,郑玄引用《记》文,是因为这篇经文只说“饰柩”,没有说明设置墙柳的时间,所以记文的人用“巾覆奠乃墙”来辨析,指的就是这个装饰棺木。说墙有布帷,柳有布荒的。查《既夕礼》说:“装饰棺木,国君用龙帷黼荒,大夫用画荒,士用布帷布荒。”郑玄注说:“布帷布荒,是指白布,国君和大夫在上面加上纹饰。”这条注将墙柳区分开来。查《既夕礼》注又说:“在旁边的叫帷,在上方的叫荒,都是用来包裹柳车的。”那么帷荒总称为柳。查《缝人》说:“包裹翣和柳车的材料。”郑玄注说必须先缠绕包裹木材,然后才能张挂装饰。柳的意思是聚集,各种装饰聚集在一起,如果这样对应,那么帷就是墙,象征宫室有墙壁;荒就是柳,因为荒上有黼黻以及齐三采等各种颜色聚集,所以得名柳。总括来说,都可以称为墙。巾奠乃墙,以及《檀弓》说:“周人墙置翣”,都是墙中兼有柳。《缝人》说包裹翣和柳车的材料,柳中兼有墙了。郑玄注《既夕礼》说:“荒是蒙覆的意思,取蒙覆的含义。”说池的,是象征宫室的承霤,用竹子做的,活人的宫室用木头做承霤,向上承接雨水,死者没有水可承接,所以用竹子覆盖,只是取象于生前有承霤罢了。说形状像小车的笭,用青布包裹的,这是郑玄依据汉代礼仪而言。说一个池悬挂在柳车前面的,查《既夕礼》国君有三个池,大夫有两个池,士有一个池。国君三个池,三面都有,大夫两个池悬挂在两厢,士一个池只悬挂在柳车前面。说士不用褕绞的,查《杂记》说:“大夫不用褕绞,悬挂在池下。”褕,依据《尔雅·释鸟》说:“江淮以南,青色底子五彩齐全形成图案的鸟叫鹞。”绞是苍黄色,那么国君在苍黄色的缯上,又画鹞雉的形状,悬挂在池下。大夫则省去,所以说大夫不用褕绞,悬挂在池下。池下的褕绞又名振容,所以《既夕礼》说:“大夫不振容。”振容,是车行振动以显容仪,但大夫不振容,池下仍然悬挂铜鱼。士不仅不用褕绞,又没有铜鱼,所以《既夕礼》说大夫有鱼跃拂池,士则没有。郑玄注说:士则去掉鱼。说左右面各有前后的,灵车左右因为有帷帐分隔,两厢各自有前后,所以说前防后缁。说齐居柳的中央,虽然没有正文,因为说齐像人的齐,也居于身体的中央。说像现在小车盖上的蕤的,汉代小车盖上有蕤,在盖的中央,所以举此为例。说用三采缯做,上朱中白下苍的,查《聘礼记》说三采朱白苍,那是根据缫借用三采,先朱次白下苍,这里齐用三采,也当然如此,所以取此义。说用絮填充的,既然说齐是人所看见的,所以知道用絮填充,使其高。说元士以上有贝的,查《既夕礼》说国君齐五采五贝,大夫齐三采三贝,士齐三采一贝,郑玄注说齐像车盖蕤,缝合杂采做成,形状如爪分开,然后缀贝落在上面及旁边,见那里的士是天子的元士,元士以上都有贝,这里是诸侯的士,所以说无贝。

设披谓辂栁棺上贯结于戴人旁牵。

设披。释曰:云披辂栁棺上,贯结于戴者。案《防大记》注云:「戴之言值也,所以连系棺束与栁材,使相值,因而结前后披也。」此注云:「披栁棺上,贯结于戴。」以此而言,则戴两头皆结于栁材,又以披在棺上,辂过然后贯穿载之。连系棺束者,乃结于戴,余披出之于外,使人持之。一畔有二,为前后披。故下记云:「执披者旁四人。」注云:「前后左右各二人」是也。人君则三披,各三人持之,备倾亏也。引《防大记者》证披连戴而施之。

属引,谓以绋绳属于柩车,在轴輴。

属引案引谓绋绳属着于柩车云,在轴輴曰绋者,士朝庙时用轴,大夫已上用輴,故并言之。言绋见绳体,言引见用力,故郑注《周礼》亦云:「在车曰绋,行道曰引。」云古者人引柩者,《杂记》「乗人专道而行」,又云「诸侯五百,大夫三百,皆是引人也」。言古者人引,对汉以来不使人引也。引《春秋》者,案定公九年《左氏传》云:「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死之。齐侯与之犀轩而先归之,坐引者以师哭之,亲推之三。」注云:「坐而饮食之,此郑略引之。」云「坐引者亦谓饮食之,哭之亦以师哭之,三者亦谓公亲推之三也。」引之者,证古者人引也。

明器自包筲以下,藏器陈于乗车西。

陈明器于乗车之西。注云:明器藏器者也。自包筲以下皆是藏器,故下云器西南上綪。又云茵,注云:茵在抗木上。陈器次而北也,则自包筲以下揔曰藏器,以其俱入圹也。引《檀弓》者,案彼注成犹善也。竹不可用,云陈器乗车之西,则重北者无正文。上荐车云直东荣,继庙屋而言。上注云中庭不得云近北,明车近不在重。今东陈于乗车之西,明重北可知。引《檀弓》者,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成犹善也。谓边无縢,味当作沫靧也。琴瑟张而不平,注云:无宫商之调。

  折犹庪加于圹上承抗席御上

云折横覆之者,郑云葢如牀,则加于圹上。时南北长,东西短,以其窆毕加之于圹上,所以承抗席若庪藏物然,故云折犹庪也。云方凿连木为之,盖如牀而缩者三,横者五,无箦者,此无正文。抗木横三缩二,云所以御止土者,以其在抗木之上,故知以御土也。其横与缩各足掩者,以其圹口大小,虽无文,但明器之等皆由羡道入。诸侯已上又有輴车,亦由羡道入圹口,唯以下棺则圹口大小容棺而已。今抗木亦足掩圹口也。

抗木横三,缩二,加抗席,加茵茵,以借棺。

既陈抗木于折北,又加此抗席三领于抗木之上。知抗木不在折上者,以抗木直言横三缩二,不言加,明别陈于折北抗木之下。而此云加加于抗木之上,可知抗席之下而云茵明,又加于抗席之上。抗木在上,故云御土;抗席在下,隔抗木,虑有尘乡下,故云御尘。云加茵者,谓以茵加于抗席之上。此説陈器之时,云用疏布者,谓用大功疏麤之布;云缁剪者,缁则七入黑汁为缁,剪浅也,谓染为浅缁之色。言有幅者,案下记云「茵着用荼实绥泽焉」,此郑云有幅缘之者,则用一幅布为之,缝合两边幅为帒,不去边幅用之以盛着也,故云有幅也。云茵所以借棺者,下葬时茵先属引乃窆,则茵与棺为借。抗木云缩二横三,此亦缩二横三,故知亦者,亦抗木也。

陈明器从茵乡北为次,故连茵言之。

茵非明器而言之者,陈器从此茵乡北为次第,故言之。故郑言茵在抗木上,陈器次而北。下文既设遣奠,而云苞牲取下体,故知苞二,所以裹奠羊豕之肉也。筲三黍稷麦,云其容盖与簋同一觳也者。案《考工记》旊人为簋,实一觳,又云豆实三而成觳。案昭三年晏子云四升曰豆,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受斗二升。此筲与簋同盛黍稷,知受一觳斗二升,约同之,无正文,故云葢以疑之也。罋三,云罋瓦器者,以罋与甒等字从缶瓦,故知是瓦器。云其容亦盖一觳者,《聘礼记》致饔饩云罋斗二升,则此罋约同之,故云盖以疑之也。知屑是姜桂者,以其与《内则》屑桂与姜同云屑,故引《内

译设置披旐,是说将披旐系在辂柳棺上,贯穿打结于戴处,旁侧牵引。

设置披旐。解释说:所谓披旐系在辂柳棺上,贯穿打结于戴处。查《丧大记》注说:“戴的意思是值,用来连系棺束与柳材,使它们相值,从而结前后披旐。”此注说:“披旐在棺上,贯穿打结于戴处。”由此而言,则戴的两头都结在柳材上,又因为披旐在棺上,辂过然后贯穿载之。连系棺束的,结在戴处,其余披旐露在外面,让人拿着。一边有两个,作为前后披旐。所以下文说:“拿着披旐的人旁边有四人。”注说:“前后左右各二人”就是这样。国君则有三披,各由三人拿着,以防倾斜亏损。引用《丧大记》来证明披旐连系戴处而施加。

属引,是说将绋绳系在柩车上,在轴輴上。

属引,案引是说绋绳系着在柩车上,在轴輴上。说绋绳,是指士朝庙时用轴,大夫以上用輴,所以一并提及。说绋绳见绳体,说引见用力,所以郑注《周礼》也说:“在车上叫绋,在路上叫引。”说古时人拉柩车,据《杂记》“乘车专道而行”,又说“诸侯五百人,大夫三百人”,都是拉柩的人。说古时人拉柩车,是相对于汉代以来不让人拉柩车而言。引用《春秋》,查定公九年《左传》说:“齐侯攻打晋国的夷仪,敝无存战死。齐侯给他犀轩车而先让他回去,让拉车的人坐下哭他,亲自推他三次。”注说:“坐下给他们饮食,这是郑玄略引。”说“让拉车的人坐下”也是指给他们饮食,“哭他”也是指让军队哭他,“三者”也是指国君亲自推他三次。拉车的人,证明古时人拉柩车。

明器从包筲以下,藏器陈设在乘车西边。

陈设明器在乘车西边。注说:明器就是藏器。从包筲以下都是藏器,所以下文说器西南上綪。又说茵,注说:茵在抗木上。陈设器物依次向北,那么从包筲以下总称为藏器,因为它们都进入墓穴。引用《檀弓》,查彼注成犹善也。竹不可用,说陈设器物在乘车西边,那么重北就没有正文。上荐车说直东荣,接着庙屋而言。上注说中庭不得说近北,说明车近不在重。现在东陈设在乘车西边,说明重北可知。引用《檀弓》,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成犹善也。谓边无縢,味当作沫靧也。琴瑟张而不平,注说:无宫商之调。

折犹庪加于圹上承抗席御上

说折横覆之者,郑云盖如床,则加于圹上。时南北长,东西短,以其窆毕加之于圹上,所以承抗席若庪藏物然,故云折犹庪也。云方凿连木为之,盖如床而缩者三,横者五,无箦者,此无正文。抗木横三缩二,云所以御止土者,以其在抗木之上,故知以御土也。其横与缩各足掩者,以其圹口大小,虽无文,但明器之等皆由羡道入。诸侯已上又有輴车,亦由羡道入圹口,唯以下棺则圹口大小容棺而已。今抗木亦足掩圹口也。

抗木横三,缩二,加抗席,加茵茵,以借棺。

既陈抗木于折北,又加此抗席三领于抗木之上。知抗木不在折上者,以抗木直言横三缩二,不言加,明别陈于折北抗木之下。而此云加加于抗木之上,可知抗席之下而云茵明,又加于抗席之上。抗木在上,故云御土;抗席在下,隔抗木,虑有尘乡下,故云御尘。云加茵者,谓以茵加于抗席之上。此说陈器之时,云用疏布者,谓用大功疏麤之布;云缁剪者,缁则七入黑汁为缁,剪浅也,谓染为浅缁之色。言有幅者,案下记云“茵着用荼实绥泽焉”,此郑云有幅缘之者,则用一幅布为之,缝合两边幅为帒,不去边幅用之以盛着也,故云有幅也。云茵所以借棺者,下葬时茵先属引乃窆,则茵与棺为借。抗木云缩二横三,此亦缩二横三,故知亦者,亦抗木也。

陈明器从茵乡北为次,故连茵言之。

茵非明器而言之者,陈器从此茵乡北为次第,故言之。故郑言茵在抗木上,陈器次而北。下文既设遣奠,而云苞牲取下体,故知苞二,所以裹奠羊豕之肉也。筲三黍稷麦,云其容盖与簋同一觳也者。案《考工记》旊人为簋,实一觳,又云豆实三而成觳。案昭三年晏子云四升曰豆,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受斗二升。此筲与簋同盛黍稷,知受一觳斗二升,约同之,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罋三,云罋瓦器者,以罋与甒等字从缶瓦,故知是瓦器。云其容亦盖一觳者,《聘礼记》致饔饩云罋斗二升,则此罋约同之,故云盖以疑之也。知屑是姜桂者,以其与《内则》屑桂与姜同云屑,故引《内

则》为证也。甒二,继罋三而陈之,言亦瓦器,亦上罋三也。云皆木桁久之者,则自苞筲以下皆塞之,置于木桁也。若然,既皆久塞,而罋甒独云幂者,以其苞筲之等燥物宜苞塞之,而无幂,罋甒湿物,非直久塞其口,又加幂覆之。云久当为炙,炙谓以盖案塞其口者,此亦如上设重鬲亦与之同,故读从炙也。云毎器异桁者,以其言皆木桁。

译以《则》作为证据。两个甒,接着三个罋陈列,说明它们也是瓦器,也就是上面提到的三个罋。说都用木桁长久地塞住,那么从苞、筲以下都塞住,放置在木桁上。如果这样,既然都长久塞住,而罋、甒唯独说用幂覆盖,是因为苞、筲等干燥物品适宜用苞塞住,而没有幂;罋、甒盛放潮湿物品,不只是长久塞住它们的口,又加上幂覆盖。说“久”应当为“炙”,“炙”是指用盖案塞住它们的口,这也和上面设置重鬲的情况相同,所以读音跟随“炙”。说每个器物使用不同的木桁,是因为文中说都用木桁。

用器,自弓矢、耒耜以下,皆常用器。

用器,弓矢,耒耜,两敦,两杅,槃匜。匜实于槃中,南流注云:“此常用之器。”杅盛汤浆,槃匜盥器也。流,匜口也。今文杅作桙。释曰:“谓常用之器,弓矢兵器,耒耜农器,敦杅食器,槃匜洗浴之器,皆象生时而藏之也。”

  明器鬼器祭器人器士无祭器

无祭器,注云云大夫以上兼用鬼器人器也。”者,案《檀弓》云:“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罋曽子曰:“既曰明器矣,而又实之。”注云:“言名之为明器,而与祭器皆实之,是乱鬼器与人器。”以此而言,则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士礼略无祭器,空有明器而实之。大夫以上尊者备,故两有。若两有,则实祭器不实明器。宋襄公既两有而并实之,故曾子非之。

  士有燕乐器谓琴瑟特县

有燕乐器可也。案言可者,许其得用,故云可也。云与賔客燕饮用乐之器也者,则升歌有琴瑟,庭中有特县,县磬也。

  役器介胄干笮无弓矢示不用

役器,甲胄,干笮。案此役器中有干笮,无弓矢,示不用,故不具上。用器是常用之器,故具陈之也。云甲铠胄兠鍪者,古者用皮,故名甲胄;后代用金,故名铠兠鍪。随世为名,故也。但上下役用之器,皆麤沽为之。故下记云:「弓矢之新沽,功注云:设之宜新沽,示不用弓矢。」云沽,余虽不言,皆沽可知也。但此笮是送死之具,下记云:「荐乗车,鹿浅幦,干笮,革靾者,是魂车所载,象生者,与此别也。」

  燕器谓杖扶身笠御暑翣招凉

燕器杖笠翣。注云:燕居安体之器也。者以杖者,所以扶身;笠者,所以御暑;翣者,所以招凉。而在燕居用之,故云燕居安体之器也。云笠竹▯盖也者,▯竹青之皮,以竹青皮为之。

  还车为祖奠布巾席于车西方

彻奠云云,自此尽入复位。论还车为祖奠之事。此彻迁祖奠者,为将还迁车更设祖奠云。巾席俟于西方,祖奠将用焉者,以下经云「祖还车,还车讫,布席设祖奠」,则布此巾席也。故巾席俟祖奠在西方也。云节者来,象升丈夫踊,去象降妇人踊者。案上篇彻小敛、大敛奠时,皆升自阼阶,大夫踊降自西阶,妇人踊。今奠在庭,无升降之事,直有来徃。经云「要节而踊」,知有妇人亦踊者。以下经彻祖奠时云「彻者入,丈夫踊,设于西北,妇人踊」。注云「犹阼阶升时也」。彻设于柩车西北,亦犹序西南,是男子妇人并有踊文。

大小敛奠等,皆经宿。此迁祖奠,旦设,昃彻。

云彻者,由明器北,西面既彻,由重南,东者,凡奠于堂室者,皆升自阼阶,降自西阶;奠于庭者,亦由重北,东方来陈,由重北而西彻,彻讫,由重南而东,象升自阼阶,降自西阶也。云不设于序西南者,非宿奠也者,以其大敛、小敛奠及夕奠,乃皆经宿,故皆设之于序西南,为神冯依此迁。祖奠旦始设之,今日侧彻之,未经宿。

  将祖主人袒既祖踊而袭

祖注为将,祖变案下,经商祝,御柩乃祖,是将祖,故此主人袒袒,即变也。既祖讫,故踊而袭云。主人也者,前袒是主人,则此袭亦主人也。

妇人即位,阶间以柩迁,乡外阶间空。

妇人降,即位于阶间。云“妇人降者,以柩还乡,外阶间空,故妇人从堂上降,在阶间”。云“为柩将去,有时者去,有时即明旦遣而行之,是时也,今此为行始也”。云“位东上者,以堂上时,妇人在阼阶西面,统于堂下男子;今柩车南迁,男子亦在车东,故妇人降亦东上,统于男子也”。妇人不乡车西者,以车西有祖奠,故辟之,在车后。

茵与铭皆入圹,重不藏,埋庙门左。

祝取铭置于茵。云云初死,为铭置于重唘殡。祝取铭置于重祖庙,又置于重。今将行置于茵者,重不藏,拟埋于庙门左。茵是入圹之物,铭亦入圹之物,故置于茵也。是以郑云重不藏,故于此移铭加于茵上也。士无廞旌,唯有乗车所建摄盛之旃,并此铭旌而已。大夫以上有廞旌,通此二旌,则此备三旌也。

祖奠与迁祖奠同,在车西,再荐马。

译用器,从弓矢、耒耜以下,都是日常使用的器具。

用器包括:弓矢、耒耜、两个敦、两个杅、槃和匜。匜放在槃中,郑玄注说:“这是日常使用的器具。”杅用来盛热水或浆水,槃和匜是盥洗用的器具。流,是匜的出水口。今文“杅”写作“桙”。解释说:“所谓日常使用的器具,弓矢是兵器,耒耜是农具,敦和杅是食器,槃和匜是洗浴用的器具,都象征生前使用而随葬。”

明器、鬼器、祭器、人器,士没有祭器。

没有祭器,郑玄注说“大夫以上兼用鬼器和人器”。查考《檀弓》记载:“宋襄公葬他的夫人,用了一百坛醋和肉酱,曾子说:‘既然称为明器,却又装满实物。’”郑玄注说:“意思是名为明器,却和祭器一样装满实物,这就混淆了鬼器和人器。”由此可知,明器属于鬼器,祭器属于人器。士的礼仪简略,没有祭器,只有明器却装满实物。大夫以上地位尊贵,礼制完备,所以两者都有。如果两者都有,就只装满祭器而不装满明器。宋襄公两者都有且都装满,所以曾子批评他。

士有燕乐器,指琴瑟和特悬的磬。

有燕乐器是可以的。查考说“可以”,是允许使用,所以说可以。说是与宾客宴饮时使用的乐器,那么升歌时有琴瑟,庭中有特悬的磬,即悬挂的磬。

役器包括甲胄、盾和笮,没有弓矢,表示不使用。

役器包括:甲胄、盾、笮。查考这役器中有盾和笮,没有弓矢,表示不使用,所以上文不列举。用器是日常使用的器具,所以详细列举。说甲铠、胄、兜鍪,古代用皮革,所以叫甲胄;后代用金属,所以叫铠、兜鍪。随时代不同而命名,所以如此。但上下役用的器具,都粗略地制作。所以下文记载说:“弓矢的新沽,郑玄注说:设置时应当新沽,表示不使用弓矢。”说沽,其余虽然没提,都可以知道是沽。但这笮是送死的器具,下文记载说:“进献乘车,鹿皮浅幦,盾和笮,皮革靾,这是魂车所载,象征生前使用的,与此不同。”

燕器指杖、笠、翣。

燕器包括:杖、笠、翣。郑玄注说:这是燕居安顿身体的器具。杖,是用来扶持身体的;笠,是用来遮阳避暑的;翣,是用来招引凉风的。在燕居时使用,所以说燕居安顿身体的器具。说笠是竹青皮做的盖子,竹青皮,是用竹子的青皮制作的。

还车为祖奠,在车西方铺巾和席。

撤去奠礼,从此直到入复位。论述还车为祖奠的事。这撤去迁移祖奠的,是为了将迁移车重新设置祖奠。巾和席在西方等候,祖奠将要用到它们,因为下文经文说“祖还车,还车完毕,铺席设置祖奠”,就是铺这巾和席。所以巾和席在西方等候祖奠。说节者来,象征升堂时丈夫踊,去时象征降阶时妇人踊。查考上篇撤去小敛、大敛奠时,都从阼阶升堂,大夫踊降自西阶,妇人踊。现在奠在庭院,没有升降的事,只有来往。经文说“要节而踊”,知道有妇人也踊。因为下文撤去祖奠时说“撤者入,丈夫踊,设于西北,妇人踊”。郑玄注说“如同阼阶升堂时”。撤去设置在柩车西北,也如同序西南,是男子和妇人都有踊的记载。

大小敛奠等,都经过一夜。这迁移祖奠,早晨设置,日偏西时撤去。

说撤去者,从明器北边,西面撤去后,从重南边,东边撤去,凡是奠在堂室的,都从阼阶升,从西阶降;奠在庭院的,也从重北边,东方来陈列,从重北边向西撤去,撤完后,从重南边向东,象征从阼阶升,从西阶降。说不设置在序西南的,不是经过一夜的奠,因为大敛、小敛奠以及夕奠,都经过一夜,所以都设置在序西南,为神灵凭依。这迁移祖奠早晨才设置,当天日偏西就撤去,没有经过一夜。

将祖,主人袒露左臂,既祖后踊而袭衣。

祖,郑玄注为将,祖变案下,经商祝,御柩乃祖,是将祖,所以这主人袒露左臂,袒露,就是变礼。既祖完毕,所以踊而袭衣。主人,前面袒露左臂是主人,那么这袭衣也是主人。

妇人就位,在阶间,因为柩车迁移,外阶间空。

妇人降下,就位在阶间。说“妇人降下,因为柩车还乡,外阶间空,所以妇人从堂上降下,在阶间”。说“为柩将去,有时者去,有时即明旦遣而行之,是时也,今此为行始也”。说“位东上者,因为堂上时,妇人在阼阶西面,统于堂下男子;现在柩车南迁,男子也在车东,所以妇人降下也东上,统于男子”。妇人不面向车西,因为车西有祖奠,所以避开,在车后。

茵和铭都入圹,重不藏,埋在庙门左边。

祝取铭放在茵上。说初死,为铭放在重上,唘殡。祝取铭放在重上,祖庙,又放在重上。现在将行放在茵上者,重不藏,拟埋在庙门左边。茵是入圹的物品,铭也是入圹的物品,所以放在茵上。因此郑玄说重不藏,所以在此移铭加在茵上。士没有廞旌,只有乘车所建的摄盛之旃,以及这铭旌而已。大夫以上有廞旌,通这二旌,那么这备三旌。

祖奠与迁祖奠相同,在车西,再荐马。

布席,乃奠如初。主人要节而踊。上祖奠,既与迁祖奠同。车西人皆从车而来,则此要节而踊,一与迁祖奠同。云车已,祖可以为之奠,是之谓祖奠者。下记云:「祝馔祖奠于主人之南,是谓彼祖奠。」荐马如初。上己荐马,今又荐马者,以柩车动而乡南为行始,宜新之。

译铺设席子,于是陈设祭品如同当初一样。主人挽着丧杖跳跃哭踊。关于上文的祖奠,已经与迁移祖奠相同。因为车辆从西边进入,大家都跟随车辆而来,所以这挽杖哭踊,完全与迁移祖奠相同。说车辆已经停好,祖祭可以为之陈设祭品,这就是所谓的祖奠。下文记载说:“祝官在主人的南边陈设祖奠的祭品,这就是那祖奠。”进献马匹如同当初一样。上文已经进献过马匹,现在又进献马匹,是因为灵柩车开始移动并向南作为出行的开始,适宜用新的(马匹)。

死至殡,唘至葬,主人及兄弟皆内位。

賔出,主人送。有司请葬期,上啓期,祖期事毕,在外位。故此亦因事毕出,在外位。时请葬期也,又复位。云自死至于殡,自啓至于葬,主人及兄弟常在内位者,自死至于殡,在内位。据殡宫中,自啓至于葬,在内位,据在祖庙中。处虽不同,在内不异,故揔言之云在内位者。始死未小敛已前,位在尸东。小敛后,位在阼阶下。若自啓之后在庙位亦在阼阶下也。

  仪礼要义卷三十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三十九

  宋 魏了翁 撰

  既夕礼二

公及大夫皆有臣,臣皆尊之曰公。

公赗▯纁束马两,自此尽入复位。杖论国君赗法之事云:「国君也者,公及大夫皆有臣,臣皆尊其君,呼之曰公。故在氏传,伯有之臣曰:『吾公在壑谷』。今此云公,则国君非大夫君也。」以下云:「主人释杖迎于庙门外」,与防大记如此,迎送者皆据国君也。云:「赗所以助主人送葬也者」,案两小传皆云:「车马曰赗,施于生及送死者。」故云助主人送葬也者,是以下注云:「赗奠于死生两施」。

  注引季康子事证赗马助人

云两马士制也者,谓士在家常乗之法,若出使及征伐则乗驷马,其大夫以上则常乗驷马,故郑駮异义云:“天子驾驷,《尚书》康王之诰,康王始即位云诸侯皆布乗黄朱,《诗》云‘驷騵彭彭’武王所乗,《鲁颂》云‘六辔耳耳’僖公所乗,《小雅》云‘驷牡騑騑’大夫所乗,是大夫以上驾驷之文也。”引《春秋》者,《左氏传》哀公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注云:“景曹,宋元公夫人小邾女,季桓子外祖母。”又云:“季康子使冉有吊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与有职竞焉,是以不得助执绋,使求从舆人。’”注云:“舆,众也。”又云:“曰以肥之得备弥甥也。”注云:“弥,逺也,康子父之舅氏,故称弥甥。”又云:“有不腆先人之产马,使求荐诸夫人之宰,其可以称旌繁乎?”注云:“称,举也,繁,马饰,繁缨也。”引之者,证公有赗马助人之事。

主人释杖迎賔,尊君命,众主人不迎。

摈者出请,入告。主人释杖,迎于庙门外,不哭。先入,云云。云尊君命也者,谓释杖迎入,是尊君命也。前文袒袭,皆据主人。此则众主人亦袒,亦是尊君命云。众主人自若西面者,以其主人一人迎賔入门,门东而右,其余众主人不迎賔。明自若常位,柩东西面可知也。

  马是庭实故设于庭在重南

马入设注设于庭,在重南。释曰:以马是庭实,故云设于庭。知在重南者,以庭实法皆参分庭一,在南设之。又重北陈明器,不得设马,故知在重南。

  栈谓柩车凡士车制无漆饰

主人哭拜稽颡成踊,賔奠币于栈。左服出。注云:栈谓柩车也。凡士车制无漆饰者,此栈车即柩车。以其賔由辂西而致命,云奠币于栈者,明此栈车柩车即蜃车,四轮廹地,无漆饰,故言栈也。云左服象授人授其右也者,案《聘礼》宰授使者圭时云同面,使者在左,宰在右而授其右也。此车南乡,以东为左,尸在车上,以东为右,故授左服容授尸之右也。

  公所将命曰賔谓卿大夫士

賔赗者,将命注賔卿大夫士也。案自此尽知生者赙,论賔及兄弟赙奠之事云。賔卿大夫士也者,以其上云君,下有兄弟,则此賔是国中三卿五大夫二十七士可知。言将命者身不来,遣使者将命告主人。案杂记,诸侯使卿吊邻国诸侯,主人使摈者告賔云:“孤某须矣。”

  货财曰赙施于生者

云货财曰赙者,《公羊传》文也。郑知施于主人者,以下经云“知生者赙”,是施于主人也。案《春秋》文五年春,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传讥一人兼二事,此賔所以兼事。彼讥一人独行,不与介各行,故讥。若《杂记》云“上客吊”,即其介各行,含襚赗则不讥,则卿大夫士礼,一人行数事可也。

无器则捂受,谓对面授受。捂即遻。

若无器,则捂受之。云云,以

译人死直到停殡,启殡直到下葬,主人和兄弟都站在内位。

宾客退出,主人送行。有司请示下葬的日期,上报启殡的日期,在祖庙中行事完毕后,站在外位。因此这也是因为事情办完就退出,站在外位。当时请示下葬日期,又回到原位。说从死到停殡,从启殡到下葬,主人和兄弟常在内位,是指从死到停殡,在内位,这是依据在殡宫中的情况;从启殡到下葬,在内位,这是依据在祖庙中的情况。地点虽然不同,但在内位这一点没有差异,所以总括说在内位。刚开始死还没小敛以前,位置在尸体的东面。小敛之后,位置在东阶下面。如果从启殡之后在庙中的位置,也在东阶下面。

《仪礼要义》卷三十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三十九

宋 魏了翁 撰

既夕礼二

公和大夫都有臣子,臣子都尊称他们的君主为公。

公赠送〇纁色束帛和两匹马,从此直到入土复位。郑玄论国君赠送助丧之礼的事说:“国君,公和大夫都有臣子,臣子都尊称他们的君主,称呼他为公。所以在《左传》中,伯有的臣子说:‘我的公在壑谷。’现在这里说公,那么国君就不是大夫的君主。”下文说:“主人放下手杖在庙门外迎接”,与《檀弓下》《大戴礼记》一样,迎送的都是依据国君。说:“赠送助丧之物是为了帮助主人送葬”,查两篇小传都说:“车马叫赗,施用于活着的人和送死者。”所以说帮助主人送葬,因此下文注释说:“赗奠对死者和生者都适用”。

注释引用季康子的事例证明赠送马匹助人送葬

说两匹马是士的制度,是指士在家日常乘坐的制度,如果出使和征伐则乘坐四匹马,大夫以上则日常乘坐四匹马,所以郑玄驳斥异义说:“天子驾四马,《尚书》康王之诰,康王刚即位时说诸侯都穿着黄色和红色的衣服乘坐,《诗经》说‘驷騵彭彭’是武王乘坐的,《鲁颂》说‘六辔耳耳’是僖公乘坐的,《小雅》说‘驷牡騑騑’是大夫乘坐的,这是大夫以上驾四马的文献。”引用《春秋》的是,《左传》哀公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去世,注释说:“景曹,宋元公夫人小邾女,季桓子的外祖母。”又说:“季康子派冉有吊唁并送葬,说:‘敝邑有国家大事,派肥和我在职守中竞争,因此不能帮助执绋,派求跟随舆人。’”注释说:“舆,众人。”又说:“说因为肥得以成为弥甥。”注释说:“弥,远,康子父亲的舅父,所以称弥甥。”又说:“有不丰厚的先人留下的马,派求推荐给夫人的家宰,这可以称为称旌繁吗?”注释说:“称,举,繁,马饰,繁缨。”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公有赠送马匹助人送葬的事。

主人放下手杖迎接宾客,尊重君命,众主人不迎接。

摈者出去请示,进去报告。主人放下手杖,在庙门外迎接,不哭。先进去,等等。说尊重君命,是指放下手杖迎接进去,是尊重君命。前文袒露左臂、穿好衣服,都依据主人。这里众主人也袒露左臂,也是尊重君命。众主人保持原样面向西,因为主人一人迎接宾客入门,门东而右,其余众主人不迎接宾客。明白保持平常位置,柩车东西面可知。

马是庭实所以设在庭院在重南

马进入设置注释设在庭院,在重的南面。解释说:因为马是庭实,所以说设在庭院。知道在重南,因为庭实法则都分庭院为三份,在南面设置。又重北面陈列明器,不能设置马,所以知道在重南。

栈指柩车凡士车制无漆饰

主人哭拜稽颡成踊,宾客把币奠在栈上。左服出来。注释说:栈指柩车。凡士车制无漆饰,这栈车就是柩车。因为宾客由辂西而致命,说奠币在栈上,说明这栈车柩车就是蜃车,四轮迫地,无漆饰,所以说栈。说左服象授人授其右,查《聘礼》宰授使者圭时说同面,使者在左,宰在右而授其右。这车南乡,以东为左,尸在车上,以东为右,所以授左服容授尸之右。

公所将命曰賔谓卿大夫士

宾客赠送者,将命注释宾客是卿大夫士。查从此直到知道生者赙,论宾客及兄弟赙奠的事说。宾客是卿大夫士,因为上文说君,下文有兄弟,那么这宾客是国中三卿五大夫二十七士可知。说将命是指本人不来,派遣使者将命告诉主人。查《杂记》,诸侯派卿吊唁邻国诸侯,主人派摈者告诉宾客说:“孤某须矣。”

货财曰赙施于生者

说货财叫赙,是《公羊传》的话。郑玄知道施于主人,因为下文经说“知道生者赙”,是施于主人。查《春秋》文五年春,王派荣叔归含且赗,传讥一人兼二事,这宾客所以兼事。那讥一人独行,不与介各行,所以讥。如果《杂记》说“上客吊”,即其介各行,含襚赗则不讥,那么卿大夫士礼,一人行数事可以。

无器则捂受,谓对面授受。捂即遻。

如果没有器,就捂受它。等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