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十六
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斋七日,致斋三日。」若然,卜及戒皆在旬有一日。是《大宰》云:「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注云:「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容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其天子又有天地及山川社稷宗庙,诸侯直有境内山川社稷宗庙,卜日及戒皆同也。按《郊特牲》云:「卜郊,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又云:「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大庙之命,戒百姓也。」注云:「王自泽宫而还,以誓命重相申勅也。王自此还斋,路寝之室。」若然,卜日在泽宫,又至射宫皆同在旬有一日,空十日,故后日乃斋也。
译宫宰在宿处侍奉夫人,夫人也进行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如果这样,占卜和告诫都在前十一天。因此《大宰》说:“提前十天,率领办事人员占卜日期,于是进行告诫。”注解说:“前期,指在选定日期之前。十天容纳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天子还有天地以及山川、社稷、宗庙,诸侯只有境内的山川、社稷、宗庙,占卜日期和告诫都相同。查《郊特牲》说:“占卜郊祭,在祖庙接受命令,在祢宫制作牺牲。占卜那天,王站在泽宫,亲自听取誓命。”又说:“献命,是在库门之内告诫百官;大庙的命令,是告诫百姓。”注解说:“王从泽宫回来,用誓命再次申明告诫。王从此回来斋戒,住在路寝的室内。”如果这样,占卜日期在泽宫,又直到射宫都在前十一天,空出十天,所以后来才斋戒。
大祀前射三日戒前射一日宿
前射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马射人宿视涤。释曰:此宰夫戒,是再戒之宿,不云宿者,辟下宿视涤?何者?宰夫戒是也。戒下宿是夕宿,是以宗伯云:「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注云:「宿,申戒也。」此前有射人戒,是七日前期;此宰夫戒,是申戒。又知宿是夕宿者,以戒宿同文,明不同日,以其上云「前射三日戒」,明此非三日,是前一日矣。
侯所射布乏,获者御矢。貍歩六尺。
司马命量人量侯道与所设乏以貍歩云云。释曰:云量人,司马之属,掌量道巷涂数者,量人职文,量人属司马,故云司马之属也。云侯谓所射布也者,以其三侯皆以布以皮为鹄旁,又饰以皮也。云尊者射之以威不寜侯者,即梓人云毋或若汝不寜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汝是也。云卑者射之以求为诸侯者,射义云故天子之大射谓之射侯,射侯者射为诸侯也,射中则得为诸侯,射不中则不得为诸侯是也。容谓之乏,所以为获者之御矢者,此云乏,周礼射人云容云,则此貍歩六尺明矣者,隂破先郑,郑注射人貍歩谓一举足为歩,于今为半歩,郑引弓之下制六尺以非之。
大夫祭,亦大射,择士;士无臣,祭不射。
大夫将祭于己射麋侯者,司裘云:卿大夫共麋侯。是天子卿大夫,以《孝经》云:「大夫有争臣三人」,以有臣,故将祭得大射择士。郑言此者,以己射用麋侯,又见助君祭亦射君之麋侯云。士无臣,祭不射者,《孝经》云:「士有争友」,不言臣,以仆▯为友。司裘卿大夫下不言士,故祭不言士。大射若然,士有賔射、燕射,不得大射。虽不得大射,得与君賔射,故射人注不言士者,此与诸侯之賔射,士不与也。若然,诸侯之士亦然也。
东笙磬西颂磬取隂阳生成
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云东为阳中万物以生者阳气起于子盛于午故东方为阳中也万物以生以其正月三阳生太蔟用事故万物生焉云春秋▯者是外▯伶州鸠对周景王辞引之者证钟磬为笙之事太蔟者寅上候气之管度律均钟金即钟也故奏之所以赞阳出滞云姑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賔者亦据度律均钟姑洗在辰三月百物修洁而出考神纳賔谓祭祀而有助祭之賔客但东方阳管唯有此二律故据此二律言之是以名东方钟磬为笙也云皆编而县之者言皆者欲解磬非应律之物与钟同言之者以其鑮与鼓虽同西面与钟同不编之而磬与钟同十六枚而在一虡与钟同编又同宫故兼言磬是以磬师职云掌教击磬击编钟注云磬亦编于钟言之者钟有不编不编者钟师击之是其磬与钟编之此东方云笙而西方言颂者以其夷则无射主西方成功收藏故称颂颂者美盛徳之形容故云颂也但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案书传云天子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蕤賔之钟左五钟皆应左右云五则除黄钟蕤賔并为阳而应钟林钟已西为右五也大吕中吕已东为左五也
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
注《周礼》曰:云云有钟有磬,为全鑮如钟云云。云《周礼》曰: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者,《周礼》小胥职文。皷鑮亦县,而直言钟磬者,据编县者为文。皷鑮笋虡之上,各县一而已,不编之。郑彼注云:半之者,谓诸侯之卿大夫士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天子之卿大夫判县东西,各有钟磬,是全之为肆。诸侯卿大夫虽同判县,半天子卿大夫,取一相钟磬,分为两相,西县钟,东县磬,而天子之士特县直东,有钟磬,且是全之为肆。诸侯之士直特县,半天子之士县磬而已,或于阶间,或于东方。又天子宫县四面皆有,诸侯轩县阙南面面皆有钟磬鑮及鼓具有也。卿大夫士皆无鑮者,若有鑮则诸侯臣半天子臣不得具,是以阙之。云鑮如钟而大者,特牲注亦云鑮如钟而大,并据《国语》而注之,以言鑮形如钟而复大,以大故特一县不编之也。云奏乐以皷鑮为节者,按《周礼》鑮师云:掌金奏之皷。注云:谓主击晋皷以奏其钟鑮也。以此言之,则先击皷后击钟鑮,皆是与乐
译大祭祀之前,射礼前三日进行警戒,射礼前一日进行宿戒。
射礼前三日,宰夫警戒宰及司马、射人,宿视涤器。解释说:此处的宰夫警戒,是再次警戒时的宿戒,之所以不说“宿”,是为了避免与下文的“宿视涤”混淆?为什么?因为宰夫的警戒就是警戒。警戒之后的宿戒是夕宿,所以《宗伯》说:“凡是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重大社,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宿视涤器。”郑玄注《濯》说:“宿,是重申警戒。”此前有射人的警戒,那是七日前期的警戒;此处宰夫的警戒,是重申警戒。又知道宿是夕宿,是因为警戒和宿戒同文,表明不是同一天,因为上文说“射礼前三日警戒”,表明这不是三日,而是前一日了。
侯是所射的布,乏是获者用来挡箭的。狸步六尺。
司马命令量人测量侯道以及所设乏的狸步等。解释说:量人是司马的属官,掌管测量道路、街巷、涂数的数量,这是《量人》职文中的内容,量人隶属于司马,所以说司马的属官。侯是指所射的布,因为三种侯都用布和皮制作鹄旁,又用皮装饰。尊者射侯,是为了威慑不安分的侯;卑者射侯,是为了求得成为诸侯。《射义》说:“所以天子的大射叫做射侯,射侯就是射为诸侯,射中就能成为诸侯,射不中就不能成为诸侯。”容叫做乏,是获者用来挡箭的。此处说乏,《周礼·射人》说容,那么此处狸步六尺就明白了。这是阴破先郑的说法,郑玄注《射人》说狸步是指一举足为步,相当于现在的半步,郑玄引用弓的下制六尺来反驳他。
大夫祭祀,也举行大射,选择士;士没有臣,祭祀不射。
大夫将在自己射麋侯时祭祀,司裘说:“卿大夫提供麋侯。”这是天子的卿大夫,因为《孝经》说:“大夫有争臣三人”,因为有臣,所以将祭时得以大射选择士。郑玄说这个,是因为自己射用麋侯,又看到助君祭祀也射君的麋侯。士没有臣,祭祀不射,《孝经》说:“士有争友”,不说臣,把仆役当作友。司裘在卿大夫之下没有提到士,所以祭祀也不提士。大射如果是这样,士有宾射、燕射,不能大射。虽然不能大射,可以参与君的宾射,所以《射人》注不说士,这是与诸侯的宾射,士不参与。如果是这样,诸侯的士也是这样。
东方的笙磬,西方的颂磬,取阴阳生成之意。
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是笙钟,其南是镈,都向南陈列。东方为阳,万物以生,阳气起于子,盛于午,所以东方为阳中,万物以生,因为正月三阳生,太簇用事,所以万物生。春秋引伶州鸠对周景王的辞,用来证明钟磬为笙之事。太簇是寅上候气的管,度律均钟,金就是钟,所以奏乐用来赞阳出滞。姑洗用来修洁百物,考神纳宾,也是根据度律均钟,姑洗在辰,三月百物修洁而出,考神纳宾是指祭祀而有助祭的宾客。但东方阳管只有这两个律,所以根据这两个律来说,因此命名东方钟磬为笙。都编而县之,说“皆”,是想解释磬不是应律之物,与钟同言,是因为镈与鼓虽然同西面,与钟同不编,而磬与钟同十六枚,在一个虡上,与钟同编,又同宫,所以兼言磬。因此《磬师》职说:“掌管教击磬、击编钟”,注说:“磬也编于钟”,说钟有不编、不编的,钟师击之,是其磬与钟编之。此处东方说笙,而西方说颂,是因为夷则、无射主西方成功收藏,所以称颂,颂是美盛德之形容,所以说颂。但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按《书传》说:天子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左右说五,则除去黄钟、蕤宾,并为阳而应,钟林钟已西为右五,大吕、中吕已东为左五。
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
注《周礼》说:有钟有磬,为全,镈如钟。《周礼》说: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这是《周礼》小胥职文。鼓镈也县,而直言钟磬,是根据编县者为文。鼓镈在笋虡之上,各县一而已,不编之。郑彼注说:半之者,是指诸侯的卿大夫士。诸侯的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天子之卿大夫判县东西,各有钟磬,是全之为肆。诸侯卿大夫虽同判县,半天子卿大夫,取一相钟磬,分为两相,西县钟,东县磬,而天子之士特县直东,有钟磬,且是全之为肆。诸侯之士直特县,半天子之士县磬而已,或于阶间,或于东方。又天子宫县四面皆有,诸侯轩县阙南面,面皆有钟磬镈及鼓具有。卿大夫士皆无镈者,若有镈则诸侯臣半天子臣不得具,是以阙之。镈如钟而大者,《特牲》注也说镈如钟而大,并据《国语》而注之,以言镈形如钟而复大,以大故特一县不编之。奏乐以鼓镈为节者,按《周礼》镈师说:“掌管金奏之鼓。”注说:“谓主击晋鼓以奏其钟镈也。”以此言之,则先击鼓后击钟镈,皆是与乐。
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鑮,皆南陈。一建鼓在其南,东皷朔鼙在其北。注:言成功曰颂,云云。释曰:言《春秋传》者,亦是外传文,云“咏歌九则”者,谓六府三事九功之徳是也。以此九则,平民使无差慝。云“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徳者,哲人谓后稷。后稷以稼穑之功成于季秋,先王之业以农为本,故云示民轨义,谓轨法义理也。云先击西鼙,乐为賔所由来也者,解先击朔鼙之意,宾向外来,位在西,其乐主为乐宾,故先击朔鼙应之也。云钟不言颂,鼙不言东鼓,义同省文也者,决上东方言笙钟应鼙,言南鼓,此当言颂钟东鼓,义与上文同,亦合有而不言者,省文也。云古文“颂”为“庸”者,此虽叠古文不从,亦通义。是《尚书》云“笙镛以间”,笙东方钟磬西方,是“庸”亦功也,亦有成功之义也。
国君于羣臣备三面,为诸侯则轩县。
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云言面者,国君于其羣臣备三面尔。者言国君合有三面为辟射位,又与羣臣射阙北靣无钟磬镈,直有一建鼓而已,故不言南鼓而言南靣也。云其为诸侯则轩县者,若与诸侯飨燕之类,则依诸侯轩县,三靣皆有鼓与钟磬镈。
笙箫与管异而郑以笙箫释簜
簜在建鼓之间。释曰:案《禹贡》云「篠簜既敷」,注云「簜,竹」,故知此簜亦竹也。其器则管也。是以下云「乃管新宫」,注云「管谓吹簜」,故知竹管也。按《小师职》注云「管如篴而小,并两而吹之」,今大予乐官有焉。《尔雅》云「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箫大者二十三管,长尺四寸;小者十六管,长尺二寸。大笙十九簧,小者十三簧。若然,笙箫与管器异,以其皆用竹,故云笙箫之属也。云「倚于堂者」,管拟吹之,不倚在两建鼓间。
鼗以节乐倚颂磬西纮
鼗倚于颂磬西纮。释曰:知鼗如鼓而小者,按《那》诗云:「猗与那与,置我鼗鼓。」传云:「猗,叹辞;那,多也。」郑读「置」为「植」,植鼗鼓者为楹贯而树之美。汤受命伐桀,定天下而作防乐,故叹之多。其改夏之制,乃始植我殷家之乐,鼗与鼓也。鼗虽不植,贯而揺之,亦植之类。以其殷人植鼓以木贯之,而下有拊鼓,亦以木为柄而贯之,但手执而不植为异,故云亦植之类。鼗与鼓同文,是鼗如鼓而小也。知有柄,宾至揺之以奏乐者,按《眂了职》云:「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磬言击,鼗言播。纮若天子诸侯冕而朱纮,用组之类。磬又编县之,用纮,故知纮编磬绳也。知设鼗于磬西,倚于纮者,以其钟磬皆靣向东,人居其前,西靣,故知鼗在磬西,倚之于纮也。引《王制》者,证鼗以节乐之器。柷状如漆筩,中有椎,所以节乐。鼗亦节乐,柷大于鼗,故赐公侯乐则以柷将命,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命。自余乐器陈于外也。
诸侯射先行燕礼故此陈设
厥明,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云云。释曰:自此尽羮,定论豫设尊洗具馔之事。按《礼记·燕义》:“诸侯射,先行燕礼。”此以下至“东陈”,皆陈设器物,与《燕礼》同,但文有详畧耳。
丰以承膳尊上声下形之字
膳尊两甒在南有丰。注:膳尊,君尊,丰以承尊。云云。云说者以为若井鹿卢者。鹿卢之形,即塟下棺碑间重鹿卢之軰。今见井上坚柱夹之,以索绕而挽之,是也。云其为字从豆▯声者,比为上声下形之字。年和谷豆多有故,从豆为形也。丰者,承尊之器,象形也。是以丰年之字,▯下着豆。今诸经皆以承尊爵之丰,不用本字之▯,而用丰年之丰。故郑还依丰字解之。故云其为字从豆为形,以▯为声也。云近似豆大而卑矣者,既用豆为形,还近似笾豆之豆。举汉法而知,但豆口径尺,柄亦长尺,口径小而又髙。此承尊之物,口足径各宜差寛,中央亦大,共髙尺,比常豆而下,故云近似豆而卑。但斵一大木为之,取其安稳。此丰若在宗庙,或两君燕,亦谓之坫。致爵在于上,故《论语》云:“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郑注云:“反
译在西阶的西边,颂磬面朝东,它的南边是钟,钟的南边是镈,都朝南排列。一座建鼓在镈的南边,东面的建鼓和朔鼙在它的北边。注解说:称颂成功叫做“颂”,等等。解释说:说《春秋传》的,也是外传的文字,说“咏歌九则”的,是指六府三事的九种功绩的德行。用这九种法则,使百姓没有差错邪恶。说“无射”是用来宣扬哲人的美好德行的,哲人指的是后稷。后稷在季秋时节完成了耕种收获的功效,先王的基业以农业为根本,所以说向百姓展示行为的准则和义理,所谓准则义理,就是行为的法则和道理。说先敲击西边的朔鼙,是因为音乐是为宾客到来的方向而设的,这是解释先敲击朔鼙的意思,宾客从外面来,位置在西边,音乐的主人是为了欢迎宾客,所以先敲击朔鼙来应和。说钟不说“颂”,鼙不说“东鼓”,意思相同,是省略文字的缘故,判定上面东方说笙钟应和鼙,说南鼓,这里应当说颂钟、东鼓,意思与上文相同,也应该有却不说,是省略文字的缘故。说古文中“颂”字写作“庸”,这里虽然重复古文而不从,但也通晓其义。《尚书》说“笙镛以间”,笙在东方,钟磬在西方,所以“庸”也有功绩的意思,也有成功的含义。
国君对于群臣具备三面(的乐器陈列),如果是诸侯则是轩县。
一座建鼓在西阶的东南面。注解说:说“面”的,是因为国君对于他的群臣只具备三面罢了。说国君合有三面是为了辟射的位置,又与群臣射礼时,北面没有钟磬镈,只有一座建鼓而已,所以不说南鼓而说南面。说如果是诸侯则是轩县,如果是与诸侯宴饮之类,就依照诸侯的轩县,三面都有鼓和钟磬镈。
笙箫与管不同,但郑玄用笙箫来解释簜。
簜在建鼓之间。解释说:查考《禹贡》说“篠簜既敷”,注解说“簜,竹子”,所以知道这里的簜也是竹子。它的器物就是管。所以下文说“乃管新宫”,注解说“管谓吹簜”,所以知道是竹管。查考《小师职》注解说“管像笛但较小,并排两个一起吹”,现在大予乐官中有这种乐器。《尔雅》说“大笙叫做巢,小的叫做和”,箫大的有二十三根管,长一尺四寸;小的有十六根管,长一尺二寸。大笙有十九个簧,小的有十三个簧。如果这样,笙箫与管的器物不同,因为它们都用竹子,所以说属于笙箫一类。说“倚靠在堂上的”,管是准备吹奏的,不倚靠在两座建鼓之间。
鼗用来节制音乐,倚靠在颂磬西边的绳子上。
鼗倚靠在颂磬西边的绳子上。解释说:知道鼗像鼓但较小,查考《那》诗说:“猗与那与,置我鼗鼓。”传解说:“猗,感叹词;那,多的意思。”郑玄读“置”为“植”,种植鼗鼓的是用柱子贯穿并树立它,使之美观。商汤受命讨伐夏桀,平定天下而制作《那》乐,所以感叹其多。他改变夏朝的制度,才开始树立我殷家的音乐,鼗和鼓也是如此。鼗虽然不树立,但用绳子贯穿并摇动它,也属于树立的一类。因为殷人树立鼓是用木头贯穿它,下面有拊鼓,也用木头做柄并贯穿它,只是用手拿着而不树立,有所不同,所以说也属于树立的一类。鼗与鼓同文,所以鼗像鼓但较小。知道它有柄,宾客到来时摇动它来奏乐,查考《眂了职》说:“掌管所有乐事,摇动鼗,敲击颂磬、笙磬。”磬说敲击,鼗说摇动。纮如果像天子诸侯戴冕时的朱纮,是用丝带之类的材料。磬又是编挂起来的,用纮,所以知道纮是编磬的绳子。知道设置鼗在磬的西边,倚靠在纮上,因为钟磬都面朝东,人站在它们前面,面朝西,所以知道鼗在磬的西边,倚靠在纮上。引用《王制》,是为了证明鼗是节制音乐的器具。柷的形状像漆筒,里面有槌,用来节制音乐。鼗也用来节制音乐,柷比鼗大,所以赐给公侯音乐时用柷传达命令,赐给伯子男音乐时用鼗传达命令。其余的乐器陈列在外面。
诸侯射礼前先举行燕礼,所以这里进行陈设。
第二天,司宫在东楹的西边放置尊,两个方壶,等等。解释说:从这里到“羹”,确定论述预先设置尊、洗、备办饮食的事情。查考《礼记·燕义》:“诸侯射礼,先举行燕礼。”这里以下到“东陈”,都是陈设器物,与《燕礼》相同,只是文字有详略而已。
丰用来承托膳尊,上声下形的字。
膳尊两个甒在南边,有丰。注解说:膳尊,是君主的尊,丰用来承托尊。等等。说解说者认为像井上的辘轳。辘轳的形状,就是坟墓下棺材碑之间重叠的辘轳之类。现在看到井上坚硬的柱子夹着它,用绳子缠绕并拉它,就是这样。说它的字从豆〇声,比作上声下形的字。因为年成好谷物多,所以从豆作为形旁。丰,是承托尊的器物,是象形字。所以丰年的字,〇下面放着豆。现在各种经典都用承托尊爵的丰,不用本字的〇,而用丰年的丰。所以郑玄还依照丰字来解释。所以说它的字从豆作为形旁,以〇作为声旁。说近似豆但大而低矮的,既然用豆作为形旁,还近似笾豆的豆。举汉朝的法度来知晓,但豆的口径一尺,柄也长一尺,口径小而又高。这个承托尊的器物,口和足的直径各应该稍宽,中间也大,总高一尺,比普通的豆低,所以说近似豆但低矮。只是砍削一大块木头做成它,取其安稳。这个丰如果在宗庙,或者两君宴饮,也叫做坫。放置爵在上面,所以《论语》说:“邦君为了两君交好,有反坫。”郑玄注解说:“反
坫,反爵之坫。”是也。必用丰年之丰为坫者,以其时和年丰,万物成熟,粢盛丰备,以供郊庙神歆其祀,祝嘏其福。至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或君与臣下及四方之賔燕,家富民足,人情优嘏,防酒嘉肴盈尊满俎,于以讲道论政,既献酬侑酢,至无筭爵行礼交乐和,上下相欢劝饮为乐故也。
译“坫,是放置酒杯的土台。”就是这个意思。一定要用丰年之“丰”字来命名坫,是因为那时风调雨顺、年成丰收,万物成熟,祭祀用的谷物丰盛齐备,以供郊祀宗庙,神灵享用祭品,祝官传达神赐的福佑。到了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礼,或者是君主与臣下以及四方宾客宴饮时,家家富裕、百姓富足,人心宽裕安乐,防止醉酒,而美好的菜肴装满酒尊和祭肉俎,借此讲论道义、商议政事,在献酒酬答、劝酒回敬之后,直到无限制地行酒令、行礼、奏乐和谐,上下欢愉、互相劝饮取乐,所以才如此。
鼏用锡细布即锡衰之锡
乡饮尊房户间此君尊得专惠
鼏用锡若絺云云,皆▯尊酒在北云云。注:二者皆有▯酒之尊重本也,酒在北,尊统于君,南为上也。云云。云锡细布也者,防服记曰:锡者十五升,抽其半,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锡。故知锡是细布也。谓之锡者,治其布使之滑易也。云唯君靣尊者,玉藻文。注:云靣向也,彼谓人君燕臣子专其恩惠,此大射亦谓人君燕臣下,与彼是同专惠之道,故皆尊鼻向君。云言专惠者,决乡饮酒尊于房户之间,賔主夹之,不得专惠。
设尊言鑮南乐以县为主
尊士旅食于西鑮之南北靣两圜壶。释曰:前设县时,鑮南更有一建鼓,今设尊不应在鼓北,而云鑮南者,其实在鼓南门西北靣,与《燕礼》同,而云鑮南者,遥继鑮而言,必继鑮者,乐以县为主。
献酒读为沙泲郁鬯以手摩
又尊于大侯之乏,东北两壶献酒。注:献读为沙,知沙酒浊者,以五齐从下向上差之。醍、沈、清、于、泛、醴、郁鬯,又在五齐之上,故知沙酒浊也。云:特泲之必摩沙也者,此解名沙酒之意云。郊特牲曰:「汁献涗于醆酒者,此以五齐中取醆酒盎齐泲郁鬯之事,献沙也。泲郁鬯之时,和盎齐以手摩沙,出其香汁涗清也,法之使清也。」此为仆▯以下卑贱之人而献郁鬯者,此所得献皆因祭侯,谓侯之神,故用郁鬯也。云:服不之尊,俟时而陈于南,统于侯,皆东靣。知此不为大侯,服不设者,按下文云:「服不之尊,东靣南上。」
賔席公席布之余树之位后
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乡,云云。席工于西阶之东,东上,云云。知賔及公席布之,其余树之于位后者,下文更有孤、卿、大夫席文,故知也。此实未布而言布之者,欲辨尊卑,故先言也。
小卿命于其君,诸公谓大国孤卿。
小卿命云云席于賔西射礼辨贵贱诸公大国有孤卿一人。云小卿命于其君也者,按《王制》云:“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小国亦三卿,一卿命于天子,二卿命于其君。”若言小卿据次国以下有之。云射礼辨贵贱也者,决燕礼大小卿皆在尊东西无小卿位,彼主于燕,不辨贵贱故也。云与君论道亦不典职如公矣者,成王《周官》云:“立大师、大傅、大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隂阳。”是三公论道,无职,此大国立孤一人论道,与公同,亦无职,故云不典职如公也。纵郑不见《周官》于《周礼》,三公亦无职。《考工记》云:“或坐而论道”,亦通及三公矣。
燕礼宰馔此言官馔
官馔,注:百官各馔其所当共之物。释曰:燕礼宰馔,此不言宰而言官者,欲见非独宰。
以乐纳賔,奏肆夏;与賔出,奏陔异。
奏肆夏,注乐章名。《周礼》曰:賔出入,奏肆夏。释曰:王用肆夏以飨诸侯来朝。今引之者,证燕时纳賔亦奏之。按《燕礼记》云:若以乐纳賔,则賔及庭,奏肆夏。郑云:卿大夫有王事之劳,则奏此乐焉。此亦同彼注也。若臣无王事之劳,则如常燕,无以乐纳賔法也。又此纳賔乐,故诸侯亦得用。若升歌,则不可。若賔醉而出,奏陔夏,与此异也。
乡饮射,主人洗北。此洗南,辟正主。
主人降洗,洗南西北靣。释曰:「自此至虚爵降,论主人献賔之事也。云不于洗北辟正主者,按乡饮酒、乡射,主人降洗,洗北南面是正主,此宰夫代君为主。」
燕朝聘者,卒爵而乐阕。此燕啐而阙。
乐阕,注止也。乐止者,尊賔之礼盛于上也。释曰:此上经云「奠爵拜告」,防下经云「賔卒爵」,则此经者是賔啐酒节,即乐阕。燕礼记亦云「賔及庭,奏肆夏,賔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亦据啐酒时。按《郊特牲》「賔入大门而奏肆夏」,又曰「卒爵而乐阕」,与此啐酒乐阕不同者,彼注谓朝聘者,故卒爵而乐阕;此燕已,臣子法,故啐酒而乐阕也。云「尊賔之礼盛于上也者」,賔及庭,奏肆夏,乃至升堂饮酒,乃乐止,是尊賔之礼盛于堂上者也。
仪礼要义卷十六
译鼏用锡,细布即锡衰之锡。
乡饮酒礼中,尊置于房户之间,此处君之尊得专享恩惠。
鼏用锡,若絺云云,皆指〇尊酒在北云云。注:二者皆有〇酒之尊重本也,酒在北,尊统于君,南为上也。云云。云锡细布也者,防服记曰:锡者十五升,抽其半,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锡。故知锡是细布也。谓之锡者,治其布使之滑易也。云唯君靣尊者,玉藻文。注:云靣向也,彼谓人君燕臣子专其恩惠,此大射亦谓人君燕臣下,与彼是同专惠之道,故皆尊鼻向君。云言专惠者,决乡饮酒尊于房户之间,賔主夹之,不得专惠。
设尊言鑮南,乐以县为主。
尊士旅食于西鑮之南北靣两圜壶。释曰:前设县时,鑮南更有一建鼓,今设尊不应在鼓北,而云鑮南者,其实在鼓南门西北靣,与《燕礼》同,而云鑮南者,遥继鑮而言,必继鑮者,乐以县为主。
献酒读为沙,泲郁鬯以手摩。
又尊于大侯之乏,东北两壶献酒。注:献读为沙,知沙酒浊者,以五齐从下向上差之。醍、沈、清、于、泛、醴、郁鬯,又在五齐之上,故知沙酒浊也。云:特泲之必摩沙也者,此解名沙酒之意云。郊特牲曰:「汁献涗于醆酒者,此以五齐中取醆酒盎齐泲郁鬯之事,献沙也。泲郁鬯之时,和盎齐以手摩沙,出其香汁涗清也,法之使清也。」此为仆〇以下卑贱之人而献郁鬯者,此所得献皆因祭侯,谓侯之神,故用郁鬯也。云:服不之尊,俟时而陈于南,统于侯,皆东靣。知此不为大侯,服不设者,按下文云:「服不之尊,东靣南上。」
賔席公席布之余,树之位后。
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乡,云云。席工于西阶之东,东上,云云。知賔及公席布之,其余树之于位后者,下文更有孤、卿、大夫席文,故知也。此实未布而言布之者,欲辨尊卑,故先言也。
小卿命于其君,诸公谓大国孤卿。
小卿命云云,席于賔西,射礼辨贵贱,诸公大国有孤卿一人。云小卿命于其君也者,按《王制》云:“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小国亦三卿,一卿命于天子,二卿命于其君。”若言小卿,据次国以下有之。云射礼辨贵贱也者,决燕礼大小卿皆在尊东西无小卿位,彼主于燕,不辨贵贱故也。云与君论道亦不典职如公矣者,成王《周官》云:“立大师、大傅、大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隂阳。”是三公论道,无职,此大国立孤一人论道,与公同,亦无职,故云不典职如公也。纵郑不见《周官》于《周礼》,三公亦无职。《考工记》云:“或坐而论道”,亦通及三公矣。
燕礼宰馔,此言官馔。
官馔,注:百官各馔其所当共之物。释曰:燕礼宰馔,此不言宰而言官者,欲见非独宰。
以乐纳賔,奏肆夏;与賔出,奏陔异。
奏肆夏,注乐章名。《周礼》曰:賔出入,奏肆夏。释曰:王用肆夏以飨诸侯来朝。今引之者,证燕时纳賔亦奏之。按《燕礼记》云:若以乐纳賔,则賔及庭,奏肆夏。郑云:卿大夫有王事之劳,则奏此乐焉。此亦同彼注也。若臣无王事之劳,则如常燕,无以乐纳賔法也。又此纳賔乐,故诸侯亦得用。若升歌,则不可。若賔醉而出,奏陔夏,与此异也。
乡饮射,主人洗北。此洗南,辟正主。
主人降洗,洗南西北靣。释曰:「自此至虚爵降,论主人献賔之事也。云不于洗北辟正主者,按乡饮酒、乡射,主人降洗,洗北南面是正主,此宰夫代君为主。」
燕朝聘者,卒爵而乐阕。此燕啐而阙。
乐阕,注止也。乐止者,尊賔之礼盛于上也。释曰:此上经云「奠爵拜告」,防下经云「賔卒爵」,则此经者是賔啐酒节,即乐阕。燕礼记亦云「賔及庭,奏肆夏,賔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亦据啐酒时。按《郊特牲》「賔入大门而奏肆夏」,又曰「卒爵而乐阕」,与此啐酒乐阕不同者,彼注谓朝聘者,故卒爵而乐阕;此燕已,臣子法,故啐酒而乐阕也。云「尊賔之礼盛于上也者」,賔及庭,奏肆夏,乃至升堂饮酒,乃乐止,是尊賔之礼盛于堂上者也。
仪礼要义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