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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四十一

仪礼要义卷四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66–375 段

尊东南,水在洗东,篚在西。」注云:「在门之左又少南,则鼎镬亦在门左。」又云:「明日以其班祔云云。」又云:「其他如馈食,是祔乃与特牲吉祭同。」以祔为吉祭,是以云祔而以吉祭易防祭。

译尊崇东南方位,水位于盥洗器的东侧,篚在它的西侧。注解说:“位于门的左侧又稍偏南,那么鼎镬也在门的左侧。”又说:“第二天按照其班次进行祔祭等等。”又说:“其他方面如同馈食之礼,这是因为祔祭与特牲吉祭相同。”将祔祭视为吉祭,所以说是祔祭,却用吉祭来替代防祭。

迎魂而反神还在寝故寝云庙

云:「鬼神所在则曰庙。」尊言之者,对时庙与寝别。今虽葬,既以其迎魂而反,神还在寝,故以寝为庙。虞于中祭之也。

鱼腊爨在豕鼎北,孔子时爨为灶。

鱼腊爨亚之北上注爨灶。释曰:上豕爨在门右,东面。此鱼腊各别镬,言北上则次在豕鼎之北,而云爨灶者,周公经为爨,至孔子时为灶。故王孙贾问孔子曰:「与其媚于奥,寜媚于灶。」

三镬在西方,饎爨在东壁,皆反吉。

饎爨在东壁西面。释曰:以三镬在西方,反吉。案《特牲》云: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宗妇主之,在西方。今在东,亦反吉也。少牢廪爨在饔爨之北,在门外者,是大夫主之。廪人掌男子之事故,与牲爨同在门外东方也。知炊黍稷曰饎者,案《周礼》饎人云:掌凡祭祀,共盛齐盛,即黍稷,故知也。云北上上齐于屋宇者,此案《特牲》记云:饎爨在西壁。郑注云:西壁堂之西墙下。旧说云南北直屋梠,稷在南,彼此东西皆言壁,彼云屋梠,此云屋宇,故知此亦齐屋也。云于虞有亨饎之爨弥吉者,以其小敛、大敛未有黍稷,朔月荐新之等始有黍稷。向言仍未有爨,至此始有亨饎之爨。

  ▯酒在酒上防祭无▯酒醴之

云酒在东,上醴也者,醴法上古,酒是人所常饮,故在东,吉礼。▯酒在酒上,今以防祭礼无▯酒,则醴代▯酒在上,故云上醴也。云絺布葛属者,絺绤以葛为之,布则以麻为之,今絺布并言,则此麻葛杂,故有两号。

  大敛奠有席虞有几君则始死

素几苇席在西序下。注:有几始鬼神也。释曰:经几席具有注,唯云几者,以其大敛奠时已有席,至此虞祭乃有几,故也。然案《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筵则席,虞祭始有者,以几筵相将,故连言筵。其虞有几,若天子诸侯始死,则几筵具,故《周礼》司几筵云:每敦一几。据始殡及葬时,是始死即几席具也。

  尸在奥东面设者西面

馔两豆菹醢于西楹之东,醢在西,一铏亚之。释曰:此馔继西楹言之,则以西楹为主,向东陈之云。一铏亚之者,菹以东也。云醢在西南面取之,得左取菹,右取醢,便其设之者,以其尸在奥,东面设者,西面设于尸前,菹在南,醢在北。今于西楹东馔之,菹在东,醢在西,是南面取之,得左取菹,右取醢,至尸前,西面又左菹右醢,故云便也。

扃在鼏上,先设鼏,后扃。今文扃作▯。

陈三鼎于门外之右,北面北上,设扃鼏。今文扃作▯,云设其设扃在后,知者案《士防礼》小敛云:“右人左执匕,抽扃予左手,兼执之。”取鼏委于鼎北,加扃,则扃在鼏上,故先抽扃,后去鼏,则鼏先设可知。扃鼏虽在三鼎之下,总言其实,陈一鼎设,即设之。知者案下记云:“皆设扃鼏。”注云:“嫌既陈乃设扃鼏,是也。”

  三虞与葬服同卒哭变麻服葛

主人及兄弟如葬服,賔执事者如吊服。云云。释曰:自此尽北面,论将虞祭于位及衣服之事。云:葬服者,既夕曰:「丈夫髽,髪散带垂也。」者,此唯谓葬日反日中而虞,及三虞时,其后卒哭,即服其故服,是以既夕记注云:「自卒至殡,自启至葬,主人之礼,其变同,则始虞与葬服同,三虞皆同,至卒哭,卒去无时之哭,则依其防服,乃变麻服葛。」

賔执事士之属官即公有司,亦朋友。

云賔执事者,賔客来执事也。者,以其虞为防祭,主人未执事,故云賔客来执事也。案下注云:「士之属官为其长吊服加麻」,即此经賔执事者吊服是也。若然,此士属官中有命于其君者,是以《特牲》记賔中有公有司,郑注云:「公有司亦士之属,命于其君者也。」案《曽子问》:「士则朋友奠不足,取于大功以下。」又云:「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郑云:「祭谓虞卒哭时。」以此而言,彼朋友则公有司与此执事一物,以僚友言之,虽属官亦为朋友也。

卒哭缌至斩皆免。祝亦免。以所亲。

祝免澡葛绖带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降出。释曰:云祝亦执事者,谓亦上

译迎魂而反,神还在寝,所以说“寝”即“庙”。

郑玄说:“鬼神所在之处就称为庙。”尊称它,是因为当时庙与寝是分开的。现在虽然已经下葬,但既然迎魂而返,神还在寝,所以把寝当作庙。在寝中举行虞祭。

鱼腊的灶在豕鼎的北边,孔子时代灶称为灶。

鱼腊的灶依次排在北边,注解说灶就是灶。解释说:上面说豕的灶在门右边,向东面。这里鱼腊各自有单独的镬,说在北边,那么其次序在豕鼎的北边,而说灶就是灶,是因为周公时称为灶,到孔子时称为灶。所以王孙贾问孔子说:“与其讨好奥神,不如讨好灶神。”

三个镬在西方,饎灶在东墙,都与吉礼相反。

饎灶在东墙,向西面。解释说:因为三个镬在西方,与吉礼相反。查《特牲馈食礼》说:主妇在西堂下视察饎灶,由宗妇主持,在西方。现在在东边,也是与吉礼相反。少牢馈食礼中廪灶在饔灶的北边,在门外的,是由大夫主持。廪人掌管男子的事务,所以与牲灶同在门外东方。知道煮黍稷称为饎,是查《周礼》饎人说:掌管凡祭祀,供给盛齐盛,即黍稷,所以知道。说在北边,上齐于屋宇,是查《特牲馈食礼》记说:饎灶在西墙。郑注说:西墙是堂的西墙下。旧说认为南北直屋梠,稷在南,彼此东西都说墙,那里说屋梠,这里说屋宇,所以知道这里也是齐屋。说在虞祭有亨饎的灶比吉礼更吉,是因为小敛、大敛时没有黍稷,朔月荐新等才开始有黍稷。前面说仍然没有灶,到这里才开始有亨饎的灶。

〇酒在酒上,防止祭礼无〇酒,醴代替〇酒。

说酒在东边,上醴,是因为醴法上古,酒是人所常饮,所以在东边,吉礼。〇酒在酒上,现在防止祭礼无〇酒,那么醴代替〇酒在上,所以说上醴。说絺布是葛属,絺绤用葛制成,布则用麻制成,现在絺布并提,那么这是麻葛杂,所以有两个名称。

大敛奠有席,虞祭有几,君则始死。

素几苇席在西序下。注:有几开始有鬼神。解释说:经几席具有注,只说几,是因为大敛奠时已有席,到这里虞祭才有几,所以。然而查《檀弓》说:虞而立尸,有几筵。筵即席,虞祭始有的,因为几筵相将,所以连言筵。其虞有几,若天子诸侯始死,则几筵具,所以《周礼》司几筵说:每敦一几。据始殡及葬时,是始死即几席具也。

尸在奥东面,设者西面。

馔两豆菹醢于西楹之东,醢在西,一铏亚之。解释说:此馔继西楹言之,则以西楹为主,向东陈之云。一铏亚之者,菹以东也。云醢在西南面取之,得左取菹,右取醢,便其设之者,以其尸在奥,东面设者,西面设于尸前,菹在南,醢在北。今于西楹东馔之,菹在东,醢在西,是南面取之,得左取菹,右取醢,至尸前,西面又左菹右醢,故云便也。

扃在鼏上,先设鼏,后扃。今文扃作〇。

陈三鼎于门外之右,北面北上,设扃鼏。今文扃作〇,云设其设扃在后,知者案《士丧礼》小敛云:“右人左执匕,抽扃予左手,兼执之。”取鼏委于鼎北,加扃,则扃在鼏上,故先抽扃,后去鼏,则鼏先设可知。扃鼏虽在三鼎之下,总言其实,陈一鼎设,即设之。知者案下记云:“皆设扃鼏。”注云:“嫌既陈乃设扃鼏,是也。”

三虞与葬服同,卒哭变麻服葛。

主人及兄弟如葬服,賔执事者如吊服。云云。解释说:自此尽北面,论将虞祭于位及衣服之事。云:葬服者,既夕曰:“丈夫髽,髪散带垂也。”者,此唯谓葬日反日中而虞,及三虞时,其后卒哭,即服其故服,是以既夕记注云:“自卒至殡,自启至葬,主人之礼,其变同,则始虞与葬服同,三虞皆同,至卒哭,卒去无时之哭,则依其丧服,乃变麻服葛。”

賔执事士之属官即公有司,亦朋友。

云賔执事者,賔客来执事也。者,以其虞为丧祭,主人未执事,故云賔客来执事也。案下注云:“士之属官为其长吊服加麻”,即此经賔执事者吊服是也。若然,此士属官中有命于其君者,是以《特牲馈食礼》记賔中有公有司,郑注云:“公有司亦士之属,命于其君者也。”案《曾子问》:“士则朋友奠不足,取于大功以下。”又云:“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郑云:“祭谓虞卒哭时。”以此而言,彼朋友则公有司与此执事一物,以僚友言之,虽属官亦为朋友也。

卒哭缌至斩皆免。祝亦免。以所亲。

祝免澡葛绖带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降出。解释说:云祝亦执事者,谓亦上

执事也。云免者,祭祀之礼,祝所亲也。者,案《礼记·防服小记》云:「缌麻、小功,虞卒哭则免。」注云:「卒哭,缌麻已上至斩衰皆免。」今祝是执事属吏之等,皆无免法,今与缌已上同着免,嫌其大重,故云「祭祀之礼,祝所亲而可以受服也」。

译这是执事人员。所谓“免”,是祭祀礼仪中,祝官所亲近的服饰。关于这一点,查考《礼记·丧服小记》记载:“缌麻、小功,在虞祭和卒哭祭时则戴免。”注解说:“卒哭祭时,从缌麻以上直至斩衰都戴免。”如今祝官属于执事属吏的等级,本无戴免的规定,现在却让他们与缌麻以上的人同样戴免,恐怕显得过于隆重,所以说“在祭祀礼仪中,祝官所亲近,因而可以接受这种服饰”。

祝不与执事同位接神尊也

祝入门左北面。释曰:云不与执事同位,接神尊也。者执事,即上兄弟賔,即位于西方,如反哭位,皆是执事故。曽子问:防祭不足,则取兄弟。

  此隂厌主人倚杖入祝从

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降洗觯,升止哭。释曰:自此尽哭,出复位,论设馔于神杖不入于门之事也。案此文隂厌时,主人倚杖入,祝从在左,西面下。记云:「尸入,祝从尸。」注云:「祝在主人前也。」嫌如初时,主人倚杖入,祝从之。初时主人之心尚若亲存,宜自亲之。今既接神,祝当诏侑尸也。主人前自西入,向东,在阶下未得倚杖于序。今主人在西阶将入室,故倚杖于西序。

齐斩不执事,虞自尸入,后祔隂,厌亦执事。

賛荐菹醢。醢在北。注:主妇不荐齐斩之服,不执事也。释曰:曽子问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已下者。彼文承奠下,故引之下卒哭。既取大功以下,则齐斩不执事。唯为今时,至于尸入之后,亦执事。两笾▯栗设于防南。至于祔祭,虽隂厌,亦主妇荐,主人自执事也。知者下记云:其他如馈食案,特牲云主人在右及佐食举牲鼎是也。若大夫已上,尊不执事,故少牢云主人出迎鼎,注云道之也。是不执事也。

  吉祭直有酒防祭酒醴俱有

祝酌醴,命佐食启防。佐食许诺,启防,郤于敦南,复位。释曰:「特牲、少牢,直言『酌奠』,不言『酌醴』者,以彼直有酒,故不言酒。此两有者,以其同小敛、大敛、朔月、迁祖、祖奠、大遣奠等,皆酒醴并有,故此虞之防祭,亦两有,异于吉祭也。」

祝,祝者,释祭辞,迎尸,后祝飨尸辞。

祝飨命佐食祭。释曰:「下云祝祝卒。」注云:「祝祝者,释孝子祭辞。」又下文迎尸后尸堕祭云:「祝祝主人拜如初。」此等三者皆有辞。此文飨神引记者,是隂厌飨神辞。下文迎尸上释孝子辞者,经记无文。案《少牢》迎尸祝孝子辞云:「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此是释孝子辞。此迎尸上释孝子辞,宜与彼同,但称哀为异。其迎尸后祝辞者,即下记飨辞云:「哀子某,圭为而哀荐之飨。」郑注云:「飨辞,劝强尸之辞也。」凡吉祭飨尸曰孝子,是以特牲迎尸后云「祝飨」,注云:「飨,劝强之也。」其辞取于《士虞记》,则宜云:「孝孙某,圭为孝荐之飨。」是也。下二虞卒哭记皆有辞,至彼别释。

孝子将纳尸,疑于其位,设苴以定之。

佐食许诺,钩袒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祝取奠觯,祭亦如之,不尽益反,奠之。主人再拜稽首。注:钩袒如今擐衣也,苴所以借祭也。孝子始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疑于其位,设苴以定之耳。或曰:苴主道也?则特牲、少牢当有主象,而无可乎?云:钩袒如今擐衣也者,经云钩袒,若汉人擐衣以露臂,故云如今擐衣也。云孝子始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疑于其位,设苴以定之耳者,案上文祝取苴,降洗设于几东者,至此乃祭于苴,下文乃延尸,是孝子迎尸之前,用苴以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疑于其位,故设苴以定之。觧预设苴之意也。云或曰:苴主道也?则特牲、少牢当有主象,而无可乎?者,觧旧有人云苴主道,似重为主道,然故郑破之,云若是苴为主道,特牲、少牢吉祭亦当有主象,亦宜设苴,今而无苴,可乎?是郑以苴为借祭,非主道也。若然,此据文有尸而言,将纳尸有苴。案下记文无尸者亦有苴,又特牲、少牢吉祭无苴。案司巫祭祀,则共匰主及蒩馆常祀亦有苴者,以天子诸侯尊者礼备,故吉祭亦有苴,凶祭有苴可知。

  祝迎尸主人兄弟奉篚哭从尸

祝迎尸一人衰绖奉篚哭从尸自此尽如初设论迎尸入九饭之事。郑知一人衰绖是主人兄弟者,以主人哭出复位,无从尸之理。又云衰绖,且非防逺,故知一人衰绖是主人兄弟也。引《檀弓》者,证祝随主人葬先反宿虞尸【檀弓》既封,主人赠而祝宿虞尸。郑此经注云:尸主也,

译祝不与执事者同位,是因为要接近神灵,以示尊敬。

祝从入门的左侧进入,面朝北。解释说:所谓“不与执事者同位,是因为要接近神灵”,这里的执事者,就是上文提到的兄弟和宾客,他们位于西方,如同反哭时的位置,这些都是执事者。《曾子问》中说:如果祭祀人员不足,就选取兄弟。

这是指阴厌祭时,主人拄着手杖进入,祝跟随其后。

祝洗手后升堂,取来苴草,降下堂去清洗它,然后升堂进入,将苴草放在几案东侧的席子上,草束朝东,降下堂去清洗觯杯,升堂后停止哭泣。解释说:从此时起直到哭毕,主人走出复位,这是在论述设置祭食于神杖、不入门内之事。查考此文,在阴厌祭时,主人拄着手杖进入,祝跟随在左边,面朝西。《礼记》说:“尸进入时,祝跟随尸。”注解说:“祝在主人前面。”担心人们误以为像初始时那样,主人拄着手杖进入,祝跟随他。初始时,主人的心还如同亲人健在,应当亲自侍奉。现在既然要迎接神灵,祝应当宣告并劝诱尸。主人从前从西边进入,向东走,在台阶下还未能在序墙旁拄杖。现在主人在西阶将要入室,所以在西序墙旁拄杖。

齐衰、斩衰的服丧者不担任执事,但在虞祭中,从尸进入之后,以及祔祭的阴厌时,也担任执事。

赞者进献菹菜和肉酱。肉酱在北边。注解说:主妇不进献,因为穿着齐衰、斩衰的服丧者不担任执事。解释说:《曾子问》中说士的祭祀人员不足,就选取兄弟及大功以下服丧者。那段文字承接在奠祭之下,所以引用它来说明卒哭祭的情况。既然选取了大功以下的服丧者,那么齐衰、斩衰者就不担任执事。只是到了现在,直到尸进入之后,他们也担任执事。两个笾和栗设置在防席的南边。到了祔祭,虽然是阴厌,也是主妇进献,主人亲自担任执事。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下文《礼记》说:其他如同馈食礼。《特牲馈食礼》说主人在右边,以及佐食举牲鼎就是证明。如果是大夫以上,地位尊贵而不担任执事,所以《少牢馈食礼》说主人出迎鼎,注解说这是引导鼎进入,意思是不亲自执事。

吉祭只有酒,而虞祭酒和醴都有。

祝斟满醴,命令佐食开启防席。佐食答应,开启防席,退到敦的南边,回到原位。解释说:“《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只说‘酌奠’,不说‘酌醴’,是因为那些祭祀只有酒,所以不说酒。这里两者都有,是因为它们与小敛、大敛、朔月祭、迁祖祭、祖奠、大遣奠等一样,酒和醴都有,所以这虞祭的防祭也两者都有,不同于吉祭。”

祝,是解释祭辞、迎接尸,之后祝向尸劝酒的人。

祝劝酒,命令佐食祭祀。解释说:“下文说‘祝祝卒’。注解说:‘祝祝,是解释孝子的祭辞。’又下文迎接尸之后,尸堕祭时说:‘祝祝,主人拜如初。’这三者都有祭辞。此文劝神引用《礼记》的,是阴厌祭劝神的辞。下文迎接尸之前解释孝子辞的,经文和《礼记》没有记载。查考《少牢馈食礼》迎接尸时祝解释孝子辞说:‘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这是解释孝子的辞。这迎接尸之前解释孝子辞,应该与那相同,只是称呼‘哀’不同。那迎接尸之后的祝辞,就是下文《礼记》劝酒辞说:‘哀子某,圭为而哀荐之飨。’郑注说:‘劝酒辞,是劝勉尸的辞。’凡是吉祭劝尸称为孝子,所以《特牲馈食礼》迎接尸之后说‘祝飨’,注解说:‘飨,是劝勉的意思。’那辞取之于《士虞礼记》,那么应该说:‘孝孙某,圭为孝荐之飨。’就是这样。下面二虞和卒哭的《礼记》都有辞,到那里再分别解释。”

孝子将要接纳尸,对尸的位置有疑问,设置苴草来安定它。

佐食答应,钩袒(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取黍稷在苴草上祭祀,三次取肉皮祭祀,祭祀如同初始。祝取来奠祭的觯杯,祭祀也如同这样,不喝完,斟满后放回,奠下。主人再拜稽首。注解说:钩袒就像现在穿短衣露出手臂一样,苴草是用来借以祭祀的。孝子刚开始将要接纳尸来侍奉亲人,因为神灵对位置有疑问,设置苴草来安定它罢了。或者有人说:苴草是主道吗?那么《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应当有主象,而没有呢?回答说:钩袒就像现在穿短衣露出手臂一样,经文说钩袒,如同汉代人穿短衣露出手臂,所以说像现在穿短衣露出手臂。说孝子刚开始将要接纳尸来侍奉亲人,因为神灵对位置有疑问,设置苴草来安定它罢了,查考上文祝取苴草,降下堂去清洗,设置在几案东侧,到这里才在苴草上祭祀,下文才延请尸,这是孝子迎接尸之前,用苴草来接纳尸侍奉亲人,因为神灵对位置有疑问,所以设置苴草来安定它。这是解释预先设置苴草的意思。说或者有人说:苴草是主道吗?那么《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应当有主象,而没有呢?这是解释旧有人说苴草是主道,似乎重复了主道,所以郑玄驳斥它,说如果苴草是主道,那么《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吉祭也应当有主象,也应当设置苴草,现在却没有苴草,可以吗?这是郑玄认为苴草是借以祭祀,不是主道。如果这样,这是根据文中有尸而言,将要接纳尸有苴草。查考下文《礼记》文中无尸的也有苴草,又《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吉祭无苴草。查考司巫祭祀,则供给匰主及蒩馆,常祀也有苴草,因为天子诸侯尊贵,礼制完备,所以吉祭也有苴草,凶祭有苴草可知。

祝迎接尸,主人兄弟捧着篚哭着跟随尸。

祝迎接尸,一人穿着衰绖捧着篚哭着跟随尸,从此时起直到如初设置,论述迎接尸进入、九饭之事。郑玄知道一人穿着衰绖是主人兄弟,因为主人哭着走出复位,没有跟随尸的道理。又说穿着衰绖,而且不是远亲,所以知道一人穿着衰绖是主人兄弟。引用《檀弓》的,证明祝跟随主人安葬后先返回住宿虞尸。《檀弓》说:既封,主人赠而祝宿虞尸。郑玄此经注说:尸是主,

孝子之祭不见亲之形象,心无所系,立尸而主意焉】

译孝子在祭祀时,看不见父母的形貌,内心没有依托,便设立“尸”来代表父母,将心意寄托于其上。

堕祭,谓下祭,或挼,或羞,或绥,或擩,同。

尸取奠,左执之。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祝命佐食堕祭。云尸取奠,左执之者,以右手将堕故也。云下祭曰堕。

者,以其凡祭皆手举之,向下祭之,既祭藏其堕,谓此也。者,谓此堕祭一也。引之者,证守祧同之耳。云今文“堕”为“绥”,又云“特牲”“少牢”或为“羞”,失古正矣。者,此二字皆非“堕”下之义,故云失古正也。云齐鲁之间谓祭为“堕”者,案《特牲》云“祝命挼祭”,注云“士虞礼古文曰祝命佐食堕祭”,《周礼》曰“既祭则藏其堕”,“堕”与“绥”读同耳。今文改“挼”皆为“绥”,古文此皆为“擩”祭也。又《少牢》尸将酢主人时,上佐食以“绥”祭,郑注云“绥读为堕”。此三处经中“堕”皆不同者,此五字或为“堕”或为“挼”或为“羞”或为“绥”或为“擩”,此五者,郑既以“挼”“绥”及“羞”三者已从“堕”,复云古文作“擩”,以其《特牲》及此《士虞》皆有“擩”祭,故亦兼“擩”觧。

尸受肺、脊、哜之,不受鱼腊;庶羞不备味。

佐食举肺脊授尸,尸受振祭哜之,左手执之。释曰:云右手将有事也者,为下文祭铏、尝铏是也。云尸食之时,亦奠肺脊于豆者,觧经无文,知不执以食卒者。案下文云尸卒食,佐食受肺脊实于篚,在尸手当云受肺脊,又知在豆者,《特牲》云尸实举于菹豆是也。案《特牲》尸乃食,食举注云举言食者,明凡觧体皆连肉。《少牢》云食举注云举牢肺正脊也,先饭防之以为道也。此防祭不言食举,亦食举可知。是以《特牲》注云肺气之主也,脊正体之贵者,先食防之所以道食通气也。案下文注云尸不受鱼腊,以防不备味,则亦不食庶羞矣。

  尸祭豕铏尝羊铏用右手用柶

尸祭铏,尝铏。释曰:知以右手者,上经云:「佐食举肺脊授尸,尸受振祭哜之,左手执之。」少牢曰:「以柶祭羊铏,遂以祭豕。」铏尝羊铏,引少牢者证此经。尝祭之时,亦用柶。案下记云:「铏芼用苦若薇,有滑;夏用葵,冬用荁。」有柶,是用柶祭之义。

觯北,铏南,设泰羮,荐豆之左,设胾。

泰羮湆自门入设于铏南,胾四豆设于左。释曰:云设于铏南者,以泰羮湆未设,故继铏而言之。其实觯北留空处,以待泰羮云。胾四豆设于左者,案特牲四豆设于左,南上云左者,正豆之左。又少牢云上佐食羞胾,两瓦豆有醢设于荐豆之北。注云:设于荐豆之北,以其加也。言北亦是左也。云博异味者,以其有湆有胾。

  古者饭用手播余于篚不反余

尸饭播余于篚。案《曲礼》云:「无抟饭。」又云:「无放饭。」饭黍无以箸。故知古者饭用手。言此者,证播饭去手为放饭云。吉时播余于防者可知。注:不反余也。古文播为半。

  特牲三举鱼腊皆祭哜此反吉

案特牲三举鱼腊,尸皆振祭哜之。此佐食举鱼腊,实于篚,尸不哜,故云防不备味。

  爵敦无足者曰废爵废敦

主人洗废爵,酌酒酳尸。释曰:自此尽升堂复位,论主人初献、尸并献、祝及献佐食之事。云:「爵无足曰废爵者」,案下文「主妇洗足爵」,郑云:「爵有足,轻者饰也」,则主人防重爵无足可知。凡诸言废者,皆是无足,废敦之类是也。

吉礼哜肝,加菹豆;防逺味,加于爼。

賔长以肝从实于爼,缩右盐尸左执爵,右取肝擩盐振祭哜之,加于爼,释曰复位者,谓賔长也。尸既振肝讫复西阶前,众兄弟之南,东面位。云以防不志于味者,决特牲少牢。尸哜肝讫加菹豆以近身,此虞礼尸哜肝讫不加于菹豆,而逺加于爼,以同牲体者,以防志不在于味,逺身加爼也。

  主妇为舅姑齐衰故献用足爵

主妇洗足爵于房中,酌亚献尸,如主人仪。释曰:自此尽入于房,论主妇献尸,并献祝及佐食之事云。如主人仪者,即上主人酳尸,尸拜受爵,主人北面答拜之等,今主妇亚献亦然,故云如主人仪也。云「爵有足,轻者饰也」者,主妇,主人之妇,为舅姑齐衰,是轻

译堕祭,即下祭,无论是挼、羞、绥、擩,其义相同。

尸取奠酒,左手持之。取菹菜,在醢肉酱中蘸取,在豆器之间进行祭祀。祝命令佐食进行堕祭。说尸取奠酒左手持之,是因为右手将要进行堕祭的缘故。说向下祭祀称为堕。

这是因为凡是祭祀都是手举祭品,向下祭祀,祭祀完毕后藏起堕下的祭品,说的就是这个。者,是说这堕祭是一样的。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守祧与之相同。说今文“堕”作“绥”,又说《特牲》《少牢》有的作“羞”,这就失去了古文的正确含义。者,是说这两个字都不符合“堕”字的本义,所以说失去了古文的正确含义。说齐鲁之间把祭祀称为“堕”,查《特牲》说“祝命挼祭”,注解说“《士虞礼》古文说祝命佐食堕祭”,《周礼》说“祭祀完毕后藏起堕下的祭品”,“堕”与“绥”读音相同。今文把“挼”都改为“绥”,古文这里都作“擩”祭。又《少牢》中尸将要回敬主人时,上佐食用“绥”祭,郑玄注解说“绥读为堕”。这三处经文中“堕”字不同,这五个字有的作“堕”,有的作“挼”,有的作“羞”,有的作“绥”,有的作“擩”,这五种写法,郑玄既然认为“挼”“绥”及“羞”三者都通“堕”,又说文古文作“擩”,因为《特牲》和这《士虞礼》都有“擩”祭,所以也兼用“擩”来解释。

尸接受肺、脊,咀嚼品尝,不接受鱼和腊;庶羞不备齐五味。

佐食举起肺脊授予尸,尸接受,振祭后咀嚼品尝,左手拿着。解释说:说右手将有事,是指下文祭铏、尝铏而言。说尸进食时,也将肺脊放在豆器中,解释经文没有明文,知道不是拿着吃完的。查下文说尸进食完毕,佐食接受肺脊放入篚中,在尸手应当说接受肺脊,又知道在豆器中的,《特牲》说尸把举起的肺脊放入菹豆就是证明。查《特牲》尸才进食,食举注解说举言食,表明凡是解体的肉都连着肉。《少牢》说食举注解说举牢肺正脊,先吃饭防止它作为引导。这里防祭不说食举,也是食举可以知道。所以《特牲》注解说肺是气的主宰,脊是正体中尊贵的,先吃防祭之所以引导进食通气。查下文注解说尸不接受鱼腊,因为防祭不备齐五味,那么也不吃庶羞了。

尸祭豕铏,尝羊铏,用右手,用柶。

尸祭铏,尝铏。解释说:知道用右手,上文经文说:“佐食举肺脊授予尸,尸接受振祭咀嚼,左手拿着。”《少牢》说:“用柶祭羊铏,接着祭豕铏。”铏尝羊铏,引用《少牢》来证明此经文。尝祭的时候,也用柶。查下记说:“铏羹的配料用苦菜或薇菜,有滑腻;夏天用葵菜,冬天用荁菜。”有柶,是用柶祭的意思。

觯在北,铏在南,设置泰羮,放在荐豆的左边,设置胾。

泰羮湆从门进入,设置在铏的南边,胾四豆设置在左边。解释说:说设置在铏的南边,因为泰羮湆还没有设置,所以接着铏来说。其实觯北留出空处,等待泰羮。胾四豆设置在左边,查《特牲》四豆设置在左边,南上云左,正是豆的左边。又《少牢》说上佐食进献胾,两个瓦豆有醢设置在荐豆的北边。注解说:设置在荐豆的北边,因为它是加菜。说北也是左。说博取异味,因为它有湆有胾。

古时候吃饭用手,把剩下的饭播入篚中,不返回余饭。

尸吃饭,把剩下的饭播入篚中。查《曲礼》说:“不要抟饭。”又说:“不要放饭。”吃黍饭不用筷子。所以知道古时候吃饭用手。说这个,证明播饭去手是放饭。吉礼时播余饭入防可知。注:不返回余饭。古文播作半。

《特牲》三举鱼腊都祭哜,这里反吉。

查《特牲》三举鱼腊,尸都振祭咀嚼。这里佐食举鱼腊,放入篚中,尸不咀嚼,所以说防祭不备齐五味。

爵敦没有足的叫做废爵废敦。

主人洗废爵,斟酒酳尸。解释说:从这里到升堂复位,论述主人初献、尸并献、祝及献佐食的事。说:“爵没有足叫做废爵”,查下文“主妇洗足爵”,郑玄说:“爵有足,轻者饰也”,那么主人防重爵没有足可知。凡是说废的,都是没有足,废敦之类就是这样。

吉礼咀嚼肝,加在菹豆上;防礼远离味道,加在爼上。

賔长带着肝跟随,放在爼上,缩右盐,尸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肝蘸盐振祭咀嚼,加在爼上,解释说复位,是指賔长。尸振肝完毕后回到西阶前,众兄弟的南边,东面位。说以防不志于味,决断《特牲》《少牢》。尸咀嚼肝完毕后加在菹豆上以靠近身体,这虞礼尸咀嚼肝完毕后不加在菹豆上,而远离加在爼上,以同牲体,以防志不在于味,远离身体加在爼上。

主妇为舅姑服齐衰,所以献用足爵。

主妇在房中洗足爵,斟酒亚献尸,如同主人的礼仪。解释说:从这里到进入房中,论述主妇献尸,并献祝及佐食的事。如主人仪,即上文主人酳尸,尸拜受爵,主人北面答拜等,现在主妇亚献也是这样,所以说如主人仪。说“爵有足,轻者饰也”,主妇,是主人的妻子,为舅姑服齐衰,这是轻

于主人,故爵有足为饰。

賔长三献用繶爵,口足之间有篆。

译对于主人,所以爵杯有足作为装饰。

宾客中的长者进行三次献酒时使用繶爵,杯口与杯足之间刻有篆文。

賔长洗繶爵三献释曰:此一节论賔长终三献之事。云繶爵口足之间有篆,又弥饰者。案《屦人》繶,是屦之牙底之间缝中之饰则此爵云繶者,亦是爵口足之间有饰可知。云又弥饰以其主妇有足已是有饰今口足之间又加饰也。

祭讫,妇人复位,送尸,改馔,为阳厌。

妇人复位。释曰:自此尽拜稽颡,论祭讫,送尸及改馔,为阳厌之事云。复堂上西面位者,上云主人即位于门外,如朝夕临位。妇人及内兄弟服,即位于堂,亦如之。以下更不见别有妇人位,明复位者还此位可知。又案《士防礼》:凡临位,妇人即位于堂南上,即面位也。云尸将出当哭踊者,以哭送此防祭,故踊。特牲吉祭不哭踊,故亦无此复位之事也。

  尸谡不告尸起者尸尊

祝入尸谡。释曰:「云祝入而无事尸,则知起矣者,虽不告尸,无事尸亦知无事,礼毕而起矣。云不告尸者,无遣尊者之道也者,谓不告尸以礼毕者,尸尊。」

尸入,丈夫、妇人踊有三;出,降亦如之。

祝前尸出户踊如初,降堂踊如初,出门亦如之。释曰:案上文,尸入门,丈夫踊,妇人踊,尸及阶,祝延尸,尸升,宗人诏踊如初,尸入户踊如初,故此郑云出如入,降如升,三者之节悲哀同,是以如之,得有三者也。

虞祭不南面,以特牲东面,右几,故渐向吉。

云几在南变右文者,上文隂厌时,设几席于室中东面,右几,今云几在南,明其同,必变文者,案少牢大夫礼,阳厌时,南亦几在右,此言右几,嫌与大夫同南面而右几,故变文云几在南,与前在奥同,故云明东面也。又以特牲云祝筵几于室中东面,至于改馔云佐食彻尸荐爼敦设于西北隅,几在南,是与此同也。云不南面渐也者,以特牲东面右几,今虞为防祭,示向吉有渐,故设几与吉祭同。

  佐食阖牖户或取逺人之意

賛阖牖户。释曰:「云或诸逺人乎?」者,《礼记郊特牲》文。此郑▯之义非直取鬼神居幽闇,或取逺人之意故也。知是生人之意。云賛佐食者,自上以来行事,唯有祝与佐食。以其云祝自执其爼出,故知阖牖户者是佐食也。三年之防不栉,期以下虞而栉沐浴可也。

记虞沐浴不栉。释曰:「云唯三年之防不栉,期以下栉可也。」者,经云不据三年为主,案下文班祔而明,以下虞而沐浴栉可也。

虞牲陈于庙门外,北首,西上,寝右,皆反吉。

陈牲于庙门外,北首,西上,寝右。释曰:知腊在牲中者,士虞唯有一豕,而云西上,明知兼兎。腊得云西上也?云西上变吉者,案少牢二牲东上是吉祭,东上,今此西上是变吉也。云寝右者,当升左胖也?者若然,特牲腊在东,置于棜,东首,牲在西,尚右,今虞礼反吉,故寝右,升左胖。知腊用棜者,案特牲陈鼎于门外,北面,北上,棜在南,南顺,实兽于其上,东首,是也。引《檀弓》者,证虞时有牲之事。

日中而行,事谓辰正。再虞,三虞。质明。

日中而行事。释曰:「云辰正者,谓朝夕、日中也。以朝有葬事,故至日中而行虞事也。云再虞、三虞皆质明者,以朝无葬事。」

吉祭,主人视牲,又视杀;虞不视杀。

杀于庙门西,主人不视豚解。释曰:云主人视牲,不视杀,凡为防事略也者?案《特牲馈食礼》:宗人告濯具,賔出,主人出,皆复外位。郑云:“为视牲也。”又曰:“告事毕,賔出,主人拜送。”夙兴,主人服如初,立于门外东方,南面视侧杀。然则特牲吉祭,故主人视牲,又视杀。今虞为防事,故主人视牲,不视杀。

  士正祭九体防祭略升七体

羮饪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离肺肤祭三云云肺祭一云云。释曰:肉谓之羮,《尔雅·释器》文。饪,孰,《释言》文。云:脊胁正脊正胁也。者,案《特牲》注云:不贬正脊,不夺正也。然则此为防祭体数虽略,亦不夺正,故知脊胁正脊正胁也。云防祭略七体耳者,案《特牲》尸爼右肩臂臑肫胳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注云:士之正祭礼九体,贬于大夫有并骨二,亦得十一之名,合少牢之体数

译宾长清洗繶爵,进行三献。解释说:这一节论述宾长完成三献之事。所谓“繶爵”,是指爵的口与足之间有篆文,又加以弥饰。查考《屦人》篇,“繶”是鞋的牙底之间缝中的装饰,那么这里爵称为“繶”,可知也是爵的口与足之间有装饰。说“又弥饰”,是因为主妇的爵足已有装饰,现在口与足之间又增加装饰。

祭祀完毕,妇人回到原位,送尸,更改陈设,进行阳厌。

妇人回到原位。解释说:从这开始直到拜稽颡,论述祭祀完毕,送尸以及更改陈设,进行阳厌之事。说“回到堂上西面的位置”,是因为上文说主人就在门外就位,如同朝夕临丧时的位置。妇人及内兄弟穿着丧服,在堂上就位,也如同这样。以下没有再见到另有妇人的位置,显然“复位”是指回到这个位置。又查考《士丧礼》:凡是临丧就位,妇人在堂南上位,就是面朝的位置。说“尸将出应当哭踊”,是因为哭送这次丧祭,所以踊。特牲吉祭不哭踊,所以也没有这种复位之事。

尸起身不告知,因为尸尊贵。

祝进入,尸起身。解释说:“说‘祝进入而没有事于尸,就知道尸要起身了’,虽然不告知尸,没有事于尸,也知道无事,礼毕就起身了。说‘不告知尸’,是因为没有遣送尊者的道理,即不告知尸礼已完毕,因为尸尊贵。”

尸进入,丈夫、妇人哭踊三次;出来,降阶也如同这样。

祝在尸前,尸出户哭踊如初,降堂哭踊如初,出门也如同这样。解释说:查考上文,尸入门,丈夫哭踊,妇人哭踊,尸到台阶,祝延请尸,尸升堂,宗人告知哭踊如初,尸入户哭踊如初,所以郑玄说“出如入,降如升”,这三者的节次悲哀相同,所以如同这样,得以有三次。

虞祭不南面,因为特牲祭东面,几在右边,所以逐渐趋向吉祭。

说“几在南”是改变“右”的文辞,上文阴厌时,设几席于室中东面,几在右边,现在说“几在南”,显然其相同,必定改变文辞,是因为查考少牢大夫礼,阳厌时,南面也几在右边,这里说“右几”,担心与大夫同南面而右几,所以改变文辞说“几在南”,与之前在奥位相同,所以说“明确是东面”。又因为特牲祭说祝在室中东面设筵几,至于更改陈设说佐食撤去尸的荐、俎、敦,设于西北隅,几在南,这与这里相同。说“不南面是逐渐趋向吉祭”,因为特牲祭东面右几,现在虞祭为丧祭,显示趋向吉祭有逐渐的过程,所以设几与吉祭相同。

佐食关闭牖户,或许取远离生人之意。

赞者关闭牖户。解释说:“说‘或许取远离生人之意’”,是《礼记·郊特牲》的文句。这里郑玄的意思不仅仅是取鬼神居于幽暗,或许取远离生人之意,所以知道是生人之意。说“赞者即佐食”,因为自以上行事,只有祝与佐食。因为说“祝自执其俎出”,所以知道关闭牖户的是佐食。三年之丧不梳头,期以下虞祭而梳头沐浴是可以的。

记载虞祭沐浴不梳头。解释说:“说‘只有三年之丧不梳头,期以下梳头是可以的’”,经文说不以三年为主,查考下文班祔而明,以下虞祭而沐浴梳头是可以的。

虞祭的牺牲陈列在庙门外,头朝北,西边为上,在寝的右边,都与吉祭相反。

牺牲陈列在庙门外,头朝北,西边为上,在寝的右边。解释说:知道腊在牺牲中,是因为士虞祭只有一头猪,而说“西边为上”,显然兼有兔。腊可以说“西边为上”吗?说“西边为上”是改变吉祭,查考少牢二牲东上是吉祭,东上,现在这里西边为上,是改变吉祭。说“在寝的右边”,是因为应当升左胖吗?如果是这样,特牲祭腊在东,置于棜,头朝东,牺牲在西,尚右,现在虞祭反吉,所以在寝的右边,升左胖。知道腊用棜,是因为查考特牲祭陈鼎于门外,北面,北上,棜在南,南顺,实兽于其上,头朝东,是这样。引用《檀弓》,是证明虞祭时有牺牲之事。

日中行事,事指辰正。再虞、三虞。质明。

日中行事。解释说:“说‘辰正’,是指朝夕、日中。因为早晨有葬事,所以到日中才进行虞祭之事。说‘再虞、三虞都在质明’,因为早晨没有葬事。”

吉祭,主人视察牺牲,又视察宰杀;虞祭不视察宰杀。

在庙门西宰杀,主人不视察豚解。解释说:说“主人视察牺牲,不视察宰杀,凡是丧事都简略”,查考《特牲馈食礼》:宗人告知濯具,宾出,主人出,都回到外位。郑玄说:“是为了视察牺牲。”又说:“告知事毕,宾出,主人拜送。”夙兴,主人服如初,立于门外东方,南面视察侧杀。那么特牲吉祭,所以主人视察牺牲,又视察宰杀。现在虞祭为丧事,所以主人视察牺牲,不视察宰杀。

士正祭九体,丧祭略升七体。

羹饪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离肺、肤,祭三云云,肺祭一云云。解释说:肉称为羹,《尔雅·释器》文。饪,熟,《释言》文。说:“脊、胁是正脊、正胁。”查考《特牲》注说:“不贬正脊,不夺正。”那么这是丧祭,体数虽然简略,也不夺正,所以知道脊、胁是正脊、正胁。说“丧祭略七体而已”,查考《特牲》尸俎右肩、臂臑、肫、胳、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注说:“士的正祭礼九体,贬于大夫有并骨二,也得十一之名,合少牢之体数。”

。此所谓放而不致者,然则此所升唯七体,故云防祭略。

译这就是所说的“放而不致”,既然如此,那么这里所升的只有七种祭品,所以说防祭的礼仪较为简略。

升腊亦七体牲之类

云腊亦七体牲之类者,牲上文升,左肩臂臑肫胳脊胁是牲之七体,今升腊左胖亦然。特牲记云:「腊如牲骨。」

  载犹进柢鱼进鬐未异于生

载犹进柢,鱼进鬐。注云:犹,犹士防。既夕言未可以吉也者,云与吉反,则明与生人同。士防礼,小敛云皆覆进柢。注云:柢,本也。进本者未异于生也。至大敛,载鱼左首,进鬐腊进柢。郑注云:亦未异于生也。又葬奠云如初,皆未异于生,故记人以犹之。是以乡饮酒、乡射记皆云右体进腠。

上隂厌时,祝从主人,今接神在主人前。

尸入祝从尸。释曰:上经隂厌时,主人先祝入户,至此迎尸,祝在主人前,先后有异,故记人明之。是以郑云祝在主人前也。嫌如初时主人倚杖入,祝从之也。云今既接神,祝当诏侑尸也者,尸神象,是以云既接神,祝当诏侑尸,即上祝命佐食尔。敦举黍稷,及祝酌授尸,及祝出告利成,祝入尸谡之等。

  凡礼坐皆说屦尸坐不说

尸坐不说屦。释曰:案乡饮酒、燕礼之等,凡坐降说屦乃升坐。今尸虽坐不说屦者,为侍神不敢燕墯。

  肤祭肺祭之别

肤祭尸,未入前所,祭肺祭尸,所祭【上文注】

  仪礼要义卷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四十三

  宋 魏了翁 撰

  士虞礼二

  士正祭服▯端尸服此上服

尸服,卒者之上服。释曰:上经直见主人服,不见尸服,故记人明之云“上服对深衣,在下▯端者”。案《特牲》经筮日云:“主人冠▯端”,至祭日夙兴,主人服如初,是士之正祭服,▯端即是卒者生时所着之祭服,故尸还服之。云“不以爵弁服为上者”,祭于君之服,非所以自配鬼神者。案《曽子问》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注云:“为君尸,或弁者,先祖或有为大夫、士者。”彼君之先祖为士,尸服爵弁,不服▯端者,子孙为诸侯先祖尸在中,故先祖为士者,尸还服助祭于君之服也。云“士之妻则宵衣耳者”,以其经直云“尸不辨男女士”,虞既男女别,尸明经云“尸可以兼男女”,故郑并云“士之妻也”。案《特牲》正祭,主妇着纚笄、宵衣,明女尸亦宵衣。

男尸以孙女尸必异姓,不使贱者。

男男尸,女女尸,必使异姓,不使贱者。释曰:虞卒哭之祭,男女别尸,故男女别言之也。云“异姓,妇也”者,以男无异姓之礼故也。知经云“必使异姓”者,据与妇为尸者也。不使同姓与妇为尸者,尸须得孙列者,孙与祖为尸,孙妇还与夫之祖姑为尸,故不得使同姓女为尸也。云“贱者”为庶孙之妾也。尸配尊者,必使适也者,男女先使适孙,无适孙乃使庶孙女。尸先使适孙妻,无适孙妻使适孙妾,又无妾乃使庶孙妻,即不得使庶孙妾,以庶孙之妾是贱之极者。若然,庶孙妻亦容用之,而郑云“必使适也者”,据经不使贱,有适孙妻则先用适,而言其实容用庶孙妻法也。必知无容用庶孙者,以曽子问孔子曰:“祭成防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防,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彼不言适,是容无适而用庶。

  防祭男女别尸吉则同几共尸

此经男女别尸,据祭虞而言,至卒哭已后,自禫已前,防中之祭,皆男女别尸。知者,案《司几筵》云:“每敦一几。”郑注云:“虽合葬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少牢吉祭》云:“某妃配。”是男女共尸。篇未云“是月也吉祭”,又未配。注云:“是月,是禫月也。”当四时之祭,犹未以“某妃配某氏”,哀未忘也。则引《少牢吉祭》妃配之事,为证明禫月不当四时祭月,则不云“某妃配”,配则共尸,可知。

  无孙列可使则无尸殇死无尸

无尸则礼及荐馔皆如初。释曰:自此尽诏降如初。论防祭无尸之事云:无尸谓无孙列可使者。知谓无孙列者,礼记云:无孙则取同姓之适。则大夫、士祭先取孙,无孙取同姓之适,是有孙列可使复,无同姓之适,是无孙列可使者也。云殇亦是也者,礼记曽

译升腊也是七体牲这一类。

说腊也是七体牲这一类,是因为上文提到升牲,左肩、臂、臑、肫、胳、脊、胁是牲的七体,现在升腊的左半部分也是如此。《特牲馈食礼》记载说:“腊像牲的骨头。”

载犹进柢,鱼进鬐。注解说:犹,如同士丧礼。《既夕礼》说“未可以吉”的,是说与吉礼相反,那就明白与生人相同。士丧礼,小敛时说都覆盖着进柢。注解说:柢,是根本。进根本表示没有异于生人。到大敛时,载鱼头朝左,进鬐,腊进柢。郑玄注解说:也是没有异于生人。又葬奠时说像起初一样,都是没有异于生人,所以记人用“犹”字来表示。因此《乡饮酒礼》、《乡射礼》都记载说右体进腠。

在上阴厌的时候,祝跟随主人,现在迎接神灵在主人前面。

尸进入时祝跟随尸。解释说:上文阴厌时,主人先祝进入户内,到这里迎接尸,祝在主人前面,先后次序有差异,所以记人加以说明。因此郑玄说祝在主人前面。担心像起初时主人倚杖进入,祝跟随他那样。说现在既然迎接神灵,祝应当诏告劝侑尸的,是因为尸是神灵的象征,所以说既然迎接神灵,祝应当诏告劝侑尸,就是上文祝命令佐食那样。敦举起黍稷,以及祝酌酒授予尸,以及祝出去报告礼成,祝进入让尸起身等。

凡礼坐都脱鞋,尸坐不脱鞋。

尸坐不脱鞋。解释说:考察《乡饮酒礼》、《燕礼》等,凡坐下都脱鞋然后升坐。现在尸虽然坐但不脱鞋,是因为侍奉神灵不敢安逸懈怠。

肤祭肺祭的区别

肤祭尸,是在未入前所时祭,肺祭尸,是在所祭【上文注】

《仪礼要义》卷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四十三

宋 魏了翁 撰

士虞礼二

士的正祭服〇端尸服此上服

尸服,是死者生前的上等礼服。解释说:上文只见到主人穿的礼服,没见到尸穿的礼服,所以记人加以说明说“上服对深衣,在下〇端者”。考察《特牲馈食礼》经筮日时说:“主人冠〇端”,到祭日早起,主人穿的礼服像起初一样,这是士的正祭服,〇端就是死者生前所穿的祭服,所以尸还穿它。说“不以爵弁服为上等的”,是因为那是祭祀君主的礼服,不是用来配享鬼神的。考察《曾子问》孔子说:“尸戴着弁冕出来,卿大夫士都下拜。”注解说:“作为君主的尸,有的戴弁,先祖有的做过大夫、士。”那里君主的先祖是士,尸穿爵弁,不穿〇端,是因为子孙作为诸侯先祖的尸在中间,所以先祖是士的,尸还穿助祭于君主的礼服。说“士的妻子则穿宵衣罢了”,是因为经文只说“尸不区分男女”,虞祭既然男女有别,尸明显经文说“尸可以兼男女”,所以郑玄一并说“士的妻子”。考察《特牲馈食礼》正祭,主妇戴纚笄、穿宵衣,明白女尸也穿宵衣。

男尸以孙女尸必异姓,不使贱者。

男尸用男,女尸用女,必须使用异姓,不使用地位低贱的人。解释说:虞祭卒哭之祭,男女分别用尸,所以男女分别说明。说“异姓,是妇”的,是因为男没有异姓之礼的缘故。知道经文说“必使异姓”的,是依据与妇为尸的情况。不使用同姓与妇为尸,是因为尸必须得到孙辈行列的人,孙与祖为尸,孙妇还与丈夫的祖姑为尸,所以不能使用同姓女为尸。说“贱者”是庶孙的妾。尸配尊者,必须使用嫡出的,是因为男女先使用嫡孙,没有嫡孙才使用庶孙女。尸先使用嫡孙妻,没有嫡孙妻使用嫡孙妾,又没有妾才使用庶孙妻,就不能使用庶孙妾,因为庶孙的妾是地位低贱到极点的人。如果这样,庶孙妻也容许使用,而郑玄说“必使嫡出的”,是依据经文不使用贱者,有嫡孙妻则先使用嫡出,而言说其实容许使用庶孙妻的法度。必定知道不容许使用庶孙的,是因为《曾子问》孔子说:“祭祀成防者,必须有尸,尸必须用孙。孙夭折,让人抱着他。没有孙就从同姓中选取也可以。”那里不说嫡出,是容许没有嫡出而使用庶出。

防祭男女别尸吉则同几共尸

此经文男女分别用尸,是依据虞祭而言,到卒哭以后,自禫以前,防中之祭,都男女分别用尸。知道这一点,考察《司几筵》说:“每敦一几。”郑玄注解说:“虽然合葬及同时在殡,都异几体,实在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少牢馈食礼》吉祭说:“某妃配。”是男女共用尸。篇末说“是月也吉祭”,又未配。注解说:“是月,是禫月。”当四时之祭,还不用“某妃配某氏”,哀痛未忘。那么引用《少牢馈食礼》妃配之事,作为证明禫月不当四时祭月,那么不说“某妃配”,配则共用尸,可知。

无孙列可使则无尸殇死无尸

无尸则礼及荐馔都像起初一样。解释说:自此到诏降都像起初一样。论述防祭无尸之事说:无尸是指没有孙辈行列可以使用的。知道是指没有孙辈行列的,是因为《礼记》说:没有孙就从同姓中选取嫡出。那么大夫、士祭先选取孙,没有孙选取同姓的嫡出,是有孙辈行列可以使用复,没有同姓的嫡出,是没有孙辈行列可以使用的。说殇死也是这样的,是因为《礼记》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