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二十五
郑谓先飨后食聘礼食在飨前
设洗如飨。释曰:云必如飨者,先飨后食,如其近者也。郑据此文行食礼而云如飨,明先飨设洗讫,乃后食故乡前如之,是先飨后食也。案《聘礼》云:“公于宾壹食再飨”,则食在飨前矣。不言如《燕礼》者,飨食在庙,燕在寝,则是飨食重先行之故,二者自相先后,是以不得用《燕礼》决之也。引《燕礼》者,欲见设洗之法,燕与飨食同,故无享礼,引《燕礼》而言也。
译郑玄认为,是先举行飨礼,后举行食礼;而《聘礼》中食礼在飨礼之前。
设置盥洗之处如同飨礼一样。解释说:之所以说必定如同飨礼,是因为先举行飨礼,后举行食礼,应当参照时间上较近的那个礼仪。郑玄根据这段文字记载行食礼时却说“如同飨礼”,这就表明先举行飨礼,设置盥洗之处完毕之后,才举行食礼,所以在乡饮酒礼之前也依照这样做,这就是先飨后食的道理。查考《聘礼》记载:“国君对宾客一次食礼,两次飨礼”,那么食礼就在飨礼之先了。之所以不说是如同《燕礼》,是因为飨礼和食礼在宗庙举行,而燕礼在寝宫举行,这是由于飨礼和食礼更为重要,所以先举行,这两者自然有先后顺序,因此不能用《燕礼》来决断。引用《燕礼》,是为了展示设置盥洗之处的方法,燕礼与飨食礼在这方面相同,所以没有专门的享礼,就引用《燕礼》来说明。
生人左几异于神右几
宰夫设筵加席几。释曰:「云设筵于户西南面而左几者,以其宾在户牖之间,南面又生人左几,异于神右几,故也。」
饮酒浆饮皆以酳口不为饮
饮酒浆饮,俟于东房。释曰:云饮酒,清酒也者。按《周礼·酒正》注,先郑云「清酒,祭祀之酒」,后郑从之。则此宾客用之者,优宾故也。云浆饮,酨浆也者。酨之言载,以其汁滓相载,故云酨。汉法有此名,故也。云其俟奠于丰上也者,下云「饮酒实于觯,加于丰」是也。此云奠,即彼加也。云饮酒先言「饮」,明非献酬之酒也者,以其乡饮酒、燕礼等献酬之酒,皆不言「饮」,「饮」之可知,此拟酳口,故言「饮」,是异于献酬酒故也。是以《酒人》云「共宾客之礼酒饮酒」,郑注云「礼酒,飨燕之酒,不言饮食之酒」,云「饮」亦是其义也。云浆饮先言「浆」,别于六饮也者。按《浆人》云「共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彼先云六饮,后云水浆,与此先云「浆」不同,故云先云「浆」,别于六饮。必别于六饮者,彼六饮为渇而饮,此浆为酳口,不为渇,故异之。
国君来,则出迎。今迎宾,不出大门。
公如宾服,迎宾于大门内,自此尽阶上,北面再拜稽首,论主君迎宾入拜至之事。云不出大门,降于国君者,按《周礼·司仪》云:“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荅拜。”又云:“致饔饩、飨食,皆如将币之仪。”是国君来,则出迎。
经内言庙皆祢非祢则言祧或祖庙。
及庙门,公揖入。注:“庙祢庙也。”释曰:“仪礼之内,单言庙者,皆据祢庙。是以昏礼纳采云‘至于庙’,记云‘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以此而言,则言庙皆祢庙也。若非祢庙,则言庙祧。若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问卿云‘受于祖庙’之类是也。但受聘在祖庙,食飨在祢庙,燕轻于食享,又在寝,是其差次也。”
客降等,则就主阶。此径就西阶,与礼异。
至于阶三让,释曰:案《曲礼》云:“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然后客复就西阶。”此亦降等初即就西阶者,此君与客食礼,礼之正。彼谓大夫士以小小燕食之礼,故与此不同也。公升二等,宾升。注:“言逺下人君者,亦取君行一,臣行二之义。”
序已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
大夫立于东夹南,西面北上,此谓主国卿大夫立位云。取节于夹,明东于堂者,序已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今大夫立于夹室之南,是东于堂也。
东夹之北谓北堂之南
小臣东堂下,南面,西上;宰东夹北,西面,南上。释曰:云“宰东夹北,西面南上”者,谓在北堂之南,与夹室相当,故云夹北也。云“宰,宰夫之属也”者,以经云南上,则非止一人。
诸侯内官之士明当天子内宰
内官之士,在宰东北,西面南上。云夫人之官,内宰之属也者。经云内官,按《周礼·天官·内宰》下大夫,掌王后已下。彼天子内官,诸侯未必有内宰,以其言内官之士,以士为之,明当天子内宰。
卿大夫助君飨食宾,故从君不先入。
云自卿大夫至此不先即位从君而入者,明助君飨食宾。自无事者,按前聘时,君迎客于大门内,时卿大夫已下入庙即位者,受聘事重,非飨食之事故,先入庙即位。此已下,虽有宰及宰夫者,皆有事,及大夫二牲、士庶羞之等,皆助君食宾,非己之事故,后入。
宾至再拜降再拜其实各一拜
公当楣北乡至再拜,宾降也。公再拜,自此尽稽首。论公拜至,宾荅拜之事云:公再拜,宾降矣者,释经宾降在至再拜下。公再拜上,以其至再拜者,公已一拜,宾即降下。公再拜者,宾降后又一拜,虽一拜,本当再拜,故皆以再拜言之。犹下侑币之时,公一拜,宾降,公再拜。注云:宾不敢俟成拜也。若然,郑云:公再拜,宾降矣者,解经至再拜者,宾降也。
宾西阶东,荅拜,摈辞。公降,宾犹终,再拜。
宾西阶东北面荅拜。释曰:自此尽稽首论宾降荅拜之事。此云荅拜,下云拜也
译活人祭祀时,几案设在左侧,这与神灵祭祀时几案设在右侧不同。
宰夫铺设筵席,加上席子,并安放几案。解释说:“所谓在户西南面而左侧设几,是因为宾客位于户牖之间,面向南方,又因为活人祭祀时几案设在左侧,不同于神灵祭祀时几案设在右侧,所以如此。”
饮酒和浆饮都是用来漱口,并非为了饮用。
饮酒和浆饮,准备在东房。解释说:“所谓饮酒,是指清酒。根据《周礼·酒正》的注解,先郑说‘清酒是祭祀用的酒’,后郑赞同此说。那么这里宾客使用它,是为了优待宾客的缘故。所谓浆饮,是指酨浆。酨的意思是承载,因为汁液和渣滓相互承载,所以称为酨。汉代法律中有这个名称,所以如此。所谓它们准备后放在丰上,下文说‘饮酒盛在觯中,加在丰上’就是证明。这里说的‘奠’,就是那里说的‘加’。饮酒先说‘饮’,表明这不是献酬用的酒。因为乡饮酒礼、燕礼等献酬用的酒,都不说‘饮’,‘饮’字不言自明,这里是为了拟作漱口之用,所以说‘饮’,这是不同于献酬酒的原因。因此《酒人》说‘供给宾客的礼酒和饮酒’,郑注说‘礼酒是飨燕之酒,不说饮食之酒’,说‘饮’也是这个意思。浆饮先说‘浆’,是为了区别于六饮。根据《浆人》说‘供给君王六种饮品:水、浆、醴、凉、医、酏’,那里先说六饮,后说水浆,与这里先说‘浆’不同,所以说先说‘浆’,是为了区别于六饮。必须区别于六饮的原因,是那六饮是为了解渴而饮,这里的浆是为了漱口,不是为了止渴,所以加以区别。”
国君到来,则出迎。如今迎宾,不出大门。
国君穿着宾服,在大门内迎宾,从那里直到台阶之上,面向北方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论述主君迎宾入内拜至之事。解释说:“不出大门,是降于国君的礼节。根据《周礼·司仪》说:‘将要献币,交替传辞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宾客的屈尊,乘车前进答拜。’又说:‘致送饔饩、飨食,都如同将币的礼仪。’这是国君到来,则出迎。”
经文内提到的庙都是指祢庙,如果不是祢庙则说祧或祖庙。
到达庙门,国君作揖进入。注:“庙指祢庙。”解释说:“《仪礼》之内,单说庙的,都依据祢庙。因此昏礼纳采说‘至于庙’,记说‘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由此而言,说庙都是祢庙。如果不是祢庙,则说庙祧。如聘礼说‘不腆先君之祧’,问卿说‘受于祖庙’之类就是。只是受聘在祖庙,食飨在祢庙,燕礼轻于食享,又在寝宫,这是其差次。”
宾客降低等级,则就主阶。这里直接就西阶,与礼不同。
到达台阶三次谦让,解释说:根据《曲礼》说:“宾客如果降低等级,则就主人的台阶,主人坚决推辞,然后宾客再就西阶。”这里也是降低等级,起初就就西阶,这是因为这是国君与宾客的食礼,是礼之正。那里是指大夫士以小小的燕食之礼,所以与此不同。国君登上两级台阶,宾客登上。注:“说远远低于人君,也是取君行一,臣行二的意义。”
序已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
大夫站在东夹南,面向西方,以北为上,这是说主国卿大夫的站位。取节于夹,明确在东于堂,因为序已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如今大夫站在夹室之南,是在东于堂。
东夹之北,谓北堂之南。
小臣在东堂下,面向南方,以西为上;宰在东夹北,面向西方,以南为上。解释说:说“宰在东夹北,面向西方以南为上”,是指在北堂之南,与夹室相当,所以说夹北。说“宰,是宰夫的属官”,因为经文说以南为上,则不止一人。
诸侯内官之士,明当天子内宰。
内官之士,在宰东北,面向西方以南为上。说夫人之官,是内宰的属官。经文说内官,根据《周礼·天官·内宰》下大夫,掌管王后以下。那天子内官,诸侯未必有内宰,因为说内官之士,以士为之,明当天子内宰。
卿大夫协助国君飨食宾客,所以跟随国君不先入。
说自卿大夫至此不先就位跟随国君而入,明确是协助国君飨食宾客。自无事者,根据前聘时,国君在大门内迎客,当时卿大夫已下入庙即位者,受聘事重,非飨食之事故,先入庙即位。此已下,虽有宰及宰夫者,皆有事,及大夫二牲、士庶羞之等,皆协助国君食宾,非己之事故,后入。
宾客至再拜,降再拜,其实各一拜。
国君当楣北乡至再拜,宾客降。国君再拜,自此尽稽首。论述国君拜至,宾客答拜之事说:国君再拜,宾客降了,解释说经文宾客降在至再拜下。国君再拜上,因为至再拜者,国君已一拜,宾客即降下。国君再拜者,宾客降后又一拜,虽一拜,本当再拜,所以都以再拜言之。犹下侑币之时,国君一拜,宾客降,国君再拜。注说:宾客不敢等待成拜。若然,郑说:国君再拜,宾客降了,解释经文至再拜者,宾客降也。
宾客在西阶东,答拜,摈辞。国君降,宾客犹终,再拜。
宾客在西阶东北面答拜。解释说:自此尽稽首论述宾客降答拜之事。这里说答拜,下说拜也
,并据公未降之前,宾为一拜。以其宾始一拜之间,公降一等,故间在一辞之中。是以郑云宾降再拜,释经北面荅拜及拜也。摈者辞,辞宾拜于下也。
译并且依据国君尚未走下台阶之前,宾客行一拜之礼。因为宾客刚开始行一拜之礼时,国君便走下台阶一级,所以这“间”字包含在同一个辞句中。因此郑玄说宾客走下台阶行再拜之礼,是解释经文中“北面答拜”以及“拜”的含义。摈者致辞,是辞谢宾客在堂下拜礼。
宾栗阶升,不拜,以堂下终,再拜稽首讫。
宾栗阶升不拜。释曰:云自以己拜也者,于堂下终为再拜稽首,故于堂上不拜也。云栗实栗也者,谓疾之意也。云不拾级连步者,曲礼云:拾级聚足连步以上。此栗阶据趋君命而上。按《燕礼记》云:凡君所辞皆栗阶。注云:栗,蹙也,谓越等急趋君命也。又曰:凡栗阶不过二等。注云:其始升犹聚足连步,越二等,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是栗阶之法也。云不拾级而下曰辵者,凡升降有四种。云辵者,君臣急谏诤则越三等为辵阶,越一等为歴阶,又有连步,又有栗阶,为四等也。义已具于《燕礼记》疏也。
宾已拜下主君犹命
命之成拜,阶上北面,再拜稽首。按《论语》孔子云:“拜下,礼也。今拜乎上,防也。”是以上文,主君虽辞宾,犹终拜于下,尽臣之礼,为成拜。主君之意,犹以为不成,故命之升成拜。宾遂主君之意,故升更拜也。
鼎去鼏,乃入与丧礼。入乃去鼏,异。
士举鼎,去鼏于外,次入陈鼎于碑南,南面西上,右人云云。释曰:自此尽逆退复位,论鼎入已载之事云。去鼏于
外次入者,次入谓序入也。故少牢云:「序入,去鼏于外者,以其入当载于爼,故去之也。」士丧、士虞皆入乃去鼏者,丧礼变于吉故也。
诸侯官多,已爼各一人,大夫士以次兼官。
雍人以爼入陈于鼎南,旅人南面加匕于鼎,退。释曰:云每器一人,诸侯官多也者。按《少牢》云:鼎序入,雍正执一匕以从,雍府执四匕以从,司士合执二爼以从,司士賛者二人皆合执二爼以相从。是大夫官少,故每人兼执也。若然,《特牲》云:賛者执爼及匕从鼎入。《士虞》亦云:匕爼从士。《昏礼》亦云:匕爼从设。彼注云:执匕者、执爼者从鼎而入设之,不言并合者,士官弥少,并合可知。
食礼尚熟,飨礼有腥,即体荐豚解。
鱼腊饪注飨有腥者。释曰:《乐记》云“大飨而爼腥鱼”,郑注云:“以腥鱼为爼实,不臑熟之。”是飨礼有腥也。又宣公十六年冬,▯侯使士防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礼,殽烝。武子私问其故,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宴有折爼。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又《国语》云:“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宴飨,则有殽烝。”以此观之,明飨有腥。以飨礼用体荐,体荐则腥矣。故《礼记》云:“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豚解者皆腥也。
牲腊进奏谓进本若祭则进末
载体进奏注体,谓牲与腊也。奏,谓皮肤之理。释曰:若致飱及归饔饩,腥鼎皆无庶羞。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虽同用狗一牲,以其亨亨,亦皆有庶羞也。云「奏谓皮肤之理」,进其理本在前者,此谓生人食法,故进本本谓近上者。若祭祀则进末,故《少牢》云「进下」,郑云「变于食生」。
鱼缩爼,寝右以脊乡宾,祭尚气,进腴。
鱼七缩爼,寝右。释曰:云缩爼者,于人为横,缩纵也。鱼在爼为纵,于人亦横。云寝右,郑云右首也。寝右,进鬐也。宾在户牖之间,南面,爼则东西陈之。鱼在爼,首在右,腹腴乡南,鬐脊也。进脊在此乡,宾必以脊乡宾者,郑云干鱼近腴,多骨鲠,故不欲以腴乡宾,取脊少骨鲠者乡宾,优宾故也。若祭祀,则进腴,以鬼神尚气,腴者气之所聚,故少牢进腴。
伦肤豕之皮革食礼肤从体数
伦肤七。释曰:伦肤,谓豕之皮革为之。但此公食大夫,谓宾用为美,故肤与肠胃皆别。鼎爼特牲腥有三鼎,鱼腊不同鼎,故肤从牲同鼎。有司彻,虽同少牢,亦止三鼎而已。羊、豕、鱼皆一鼎,故肤还从于牲鼎也。又此肤与牲体之数亦七,而少牢肤九者,此食礼,故肤从体数。少牢大夫之祭,肤出下牲,故取数于牲之体而九也。
公与宰夫为宾将设酱故降盥
公降,▯注将设醤。释曰:自此尽各却于其西,论公与宰夫为宾设正馔之事云。将设酱者,下云公设之,是以盥手也。
铏羹铏鼎陪鼎羞鼎之别
宰夫设铏
译宾客快步登上台阶,在堂上不拜,等到在堂下完成再拜稽首之后才结束。
宾客快步登阶而不拜。解释说:所谓“因为自己已经拜过了”,是指在堂下完成了再拜稽首,所以在堂上就不拜了。所谓“栗”是实指“栗”,意思是急促。所谓“不拾级连步”,《曲礼》说:“拾级聚足,连步以上。”这里“栗阶”是指快步趋行以响应君命。根据《燕礼记》说:“凡是君主所辞让的,都走栗阶。”注解说:“栗,是急促的意思,指跨越台阶急促趋行以响应君命。”又说:“凡是栗阶不超过两个台阶。”注解说:“开始登阶时还是聚足连步,跨越两个台阶,左右脚各迈一步就登上堂,这就是栗阶的方法。”所谓“不拾级而下叫做辵”,凡是升降有四种方式。所谓“辵”,是君臣急于谏诤时跨越三个台阶为辵阶,跨越一个台阶为歴阶,还有连步,还有栗阶,共为四种等级。其义理在《燕礼记》的疏中已经完备。
宾客已经拜过,走下台阶,主君仍然命令他。
命令他完成拜礼,在台阶上面向北,再拜稽首。根据《论语》孔子说:“在堂下拜,是礼。现在在堂上拜,是防止(失礼)。”因此上文,主君虽然辞让宾客,仍然在堂下完成拜礼,尽到臣子的礼节,作为成拜。主君的意思,还认为不成礼,所以命令他升堂完成拜礼。宾客顺从主君的意思,所以升堂重新拜礼。
鼎去掉鼏,才进入,这与丧礼相同。进入后才去掉鼏,则不同。
士抬着鼎,在外面去掉鼏,依次进入,陈设鼎在碑南,朝南以西为上,右边的人……解释说:从这到“逆退复位”,论述鼎进入后装载的事情。在外面去掉鼏,依次进入,“次入”是说依次进入。所以《少牢》说:“依次进入,在外面去掉鼏,是因为进入后应当装载在俎上,所以去掉它。”士丧礼、士虞礼都是进入后才去掉鼏,是因为丧礼与吉礼不同。
诸侯官员多,每个俎各有一人,大夫和士依次兼任官职。
雍人用俎进入,陈设在鼎南,旅人朝南把匕加在鼎上,退下。解释说:所谓“每个器具一人,是因为诸侯官员多”。根据《少牢》说:“鼎依次进入,雍正拿着一把匕跟随,雍府拿着四把匕跟随,司士合拿着两个俎跟随,司士的赞者两人也都合拿着两个俎跟随。”这是大夫官员少,所以每人兼任执持。如果这样,《特牲》说:“赞者拿着俎和匕跟随鼎进入。”《士虞》也说:“匕和俎跟随士。”《昏礼》也说:“匕和俎跟随设置。”那些注解说:“拿着匕的人、拿着俎的人跟随鼎进入设置,不说合并执持,是因为士官更少,合并执持是显而易见的。”
食礼崇尚熟食,飨礼有腥肉,就是体荐豚解。
鱼和腊肉煮熟,注解说飨礼有腥肉。解释说:《乐记》说“大飨而俎腥鱼”,郑玄注说:“用腥鱼作为俎实,不煮熟。”这是飨礼有腥肉。又宣公十六年冬,〇侯派士防平定王室,定王享他,原襄公相礼,殽烝。武子私下询问原因,王听说后,召武子说:“季氏难道没听说过吗?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应当享,卿应当宴,这是王室的礼节。”又《国语》说:“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宴飨,则有殽烝。”由此看来,明确飨礼有腥肉。因为飨礼用体荐,体荐就是腥肉。所以《礼记》说:“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豚解的都是腥肉。
牲和腊肉进奏,谓进本,若祭则进末。
载体进奏,注解说体,指牲和腊。奏,指皮肤的纹理。解释说:如果致飱及归饔饩,腥鼎都没有庶羞。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虽然都用狗一牲,因为煮熟,也都有庶羞。所谓“奏谓皮肤之理”,进其纹理本在前者,这是指生人食法,所以进本,本指近上者。如果祭祀则进末,所以《少牢》说“进下”,郑玄说“变于食生”。
鱼缩俎,寝右以脊向宾,祭尚气,进腴。
鱼七缩俎,寝右。解释说:所谓缩俎,对人来说是横,缩是纵。鱼在俎上是纵,对人来说也是横。所谓寝右,郑玄说右首。寝右,进鬐。宾客在户牖之间,朝南,俎则东西陈设。鱼在俎上,头在右,腹腴向南,鬐脊。进脊在此向,宾客必以脊向宾客,郑玄说干鱼近腴,多骨鲠,所以不想以腴向宾客,取脊少骨鲠者向宾客,优待宾客的缘故。如果祭祀,则进腴,因为鬼神尚气,腴者气之所聚,所以少牢进腴。
伦肤七。解释说:伦肤,指用猪的皮革制成。但这公食大夫,谓宾客用为美,所以肤与肠胃都分别。鼎俎特牲腥有三鼎,鱼腊不同鼎,所以肤从牲同鼎。有司彻,虽然同少牢,也止三鼎而已。羊、豕、鱼皆一鼎,所以肤还从于牲鼎。又此肤与牲体的数也七,而少牢肤九者,这是食礼,所以肤从体数。少牢大夫之祭,肤出下牲,所以取数于牲之体而九。
公与宰夫为宾将设酱,故降盥。
公降,〇注将设酱。解释说:从这到“各却于其西”,论述公与宰夫为宾设正馔之事。将设酱者,下云公设之,所以盥手。
铏羹,铏鼎陪鼎羞鼎之别。
宰夫设铏
四于豆西,东上牛以西,羊羊南,豕豕以东。牛释曰:「云铏,菜和羹之器者,下记云:『牛藿,羊苦,豕薇』是。」
译四种豆器放在西边,牛牲的豆器在东边,羊牲的豆器在南边,猪牲的豆器在东边。对“牛”的注释说:“所谓铏,是盛放菜和羹的器具,下文记载的‘牛用藿,羊用苦,猪用薇’就是证明。”
菜和羹以铏盛,此羹故云之器也。据羹在铏言之,谓之铏羹;据器言之,谓之铏鼎。正鼎之后设之,谓之陪鼎;据入庶羞言之,谓之羞鼎。其实一也。
食有酒者优宾设于豆东不举
饮酒实于觯,加于丰。宰夫右执觯,左执丰,进设于豆东。云云。释曰:云食有酒者,优宾也。者,按下文宰夫执浆饮,宾兴受,唯有浆酳口,不用酒。今主人犹设之,是优宾。引《燕礼》记者,彼据酒,主人奠于荐左,宾不饮,取奠于荐右。此酒不用,故亦奠于豆东。酒义虽异,不举是同,故引为证也。按《燕礼》无此文,乡饮酒、乡射记皆云:“凡奠者于左,举者于右。”不同之,而引《燕礼》记者,此必转写者误。郑本引《乡饮酒》、《乡射》之等也。
啓簋防盖各却于其西
宰夫东面坐啓簋防,各却于其西。注:防,盖也。释曰:簋盖有六,两两皆相重而仰之,谓之合郤,故云一一合却之。各当其簋之西,为两处。亦者,亦少牢故,少牢云:佐食啓防盖二,以重设于敦南。
公东序,内宾户西,故賛者负东房,南面。
賛者负东房南面告具于公。注:负房户而立。释曰:自此尽醤湆不祭,论宾所祭馔之事。经直云负东房。郑知负房户而立者,以公在东序内宾在户西,虽告具于公,且欲使宾闻之,故知于房近西,是以郑云得乡公与宾也。
賛唯授宾黍稷以逺故宾祭之豆间
賛者东面坐,取黍实于左手,辩又取稷辩,反于右手,兴以授宾。賔祭之,此所授者皆谓逺宾者,故菹醢及铏皆不授,以其近宾取之易,故不言。按《曲礼》云「殽之序辩祭之」,故知虽不授亦祭,可知也。经直云「祭」,知祭之于豆祭者。按《少牢》云「尸取韭菹辩防于三豆,祭于豆间」,故知于豆祭也。云「独云賛兴优賔者」,欲见宾坐而不兴,是优宾,其实俱兴也。引《少仪》者,欲见賛亦兴之义,以其宾坐,賛亦坐故也。
郑谓捝为拭盖佩巾名帨
案内则左佩纷帨。帨即佩巾,而云捝拭。拭手以巾,似捝不名巾者,本名帨者,以拭手为名,其实名巾,故郑举其实称。
公设粱东上宾辞迁而西之
宰夫授公饭粱,公设之于湆。西宾北面,辞坐,迁之。释曰:自此尽降出,论设加馔粱与庶羞之事云。迁之,迁而西之,以其东上也。知粱东上者,下文宰夫膳稻于粱西,是以粱在东为上也。
羞人不足。除先者,一人不反,余皆反,取之。
先者反之。释曰:反之者,以其庶羞十六豆,羞人不足,故先至者反取之。下文云:「先者一人升设于稻南,其人不反」,则此云「先者反之」,谓第二已下为先者也。
正馔,公揖,食此,使賛升,宾加馔,礼杀。
賛升宾,注以公命,命宾升席。释曰:前设馔讫賛者告具于公,公再拜,揖食此,使賛升宾者,以其礼杀故也。是以上文正馔公先拜,宾荅拜;此宾先拜,公公荅拜,为异也。
祭稻粱于酱湆间祭加宜于加
宾坐席末,取粱,即稻,祭于酱湆间。注:即就也。释曰:注云“祭稻粱不于豆祭”,祭加宜于加者。按下文云“宾三饭以湆醤”,注云“每饭歠湆以肴擩醤,食正馔也”。三饭而止,又云“不以湆醤”,注云“不复用正馔也”。则此湆醤是正馔,而云加者,但湆醤与粱皆是加,故公亲设之。下文为正馔,而此云加者为湆醤,虽是加以在正馔之上,得与正馔为本,故名正馔,其实是正馔之加,故公亲设之也。
宾降拜庶羞以后正食受侑币
宾降拜,注拜庶羞。释曰:「自此尽鱼腊,不与论宾正食。受侑币,至于食终之事。」
有东西箱,曰庙箱,在夹前。夹在序次。
宾升,公揖退于箱。注:箱,东夹之前,俟事之处。释曰:按《尔雅》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序外,故也。知是俟事之处者,正以此文。公揖退于箱,而俟宾食。
公食大夫礼,食先杀大夫,下燕食,先胾。
宾三饭以湆醤。释曰:「云每饭歠湆以殽擩醤者,按《曲礼》三饭,主人延客食胾,然后辩殽。郑注云:『先食胾,后食殽』。殽尊此先
译调和肉羹用铏来盛放,因此铏是这种羹的专用器皿。从羹在铏中的角度说,称为铏羹;从器皿的角度说,称为铏鼎。设在正鼎之后,称为陪鼎;从列入庶羞的角度说,称为羞鼎。其实它们是同一回事。
饮食中有酒,是为了优待宾客,酒器设在豆的东边,宾客不举起饮用。
饮酒时,酒盛在觯中,放在丰上。宰夫右手拿着觯,左手拿着丰,上前将酒器设在豆的东边。等等。解释曰:说“饮食中有酒”,是为了优待宾客。这里的“者”,根据下文宰夫拿着浆让宾客漱口,宾客起身接受,只有浆用来漱口,并不用酒。现在主人仍然摆设酒器,这是为了优待宾客。引用《燕礼》记载的情况,那是依据酒而言,主人将酒放在荐的左边,宾客不饮,将酒放在荐的右边。这里的酒不使用,所以也放在豆的东边。酒的用意虽然不同,但不举杯饮用是相同的,所以引用作为证据。查考《燕礼》没有这段文字,《乡饮酒礼》、《乡射礼》的记载都说:“凡是放置酒器的在左边,举杯饮用的在右边。”这与《燕礼》不同,而引用《燕礼》记载的,这一定是传抄者弄错了。郑玄原本引用的应该是《乡饮酒礼》、《乡射礼》之类的文献。
打开簋和防的盖子,各自退放在它们的西边。
宰夫面朝东坐着,打开簋和防的盖子,各自退放在它们的西边。注:防,就是盖子。解释曰:簋的盖子有六个,两两相叠而口朝上,称为合郤,所以说一一合郤。各自对着簋的西边,形成两处。说“亦”,是因为少牢礼的缘故,少牢礼说:佐食打开防盖两个,重叠着设在敦的南边。
公在东序,内宾在户西,所以赞者背靠东房,面朝南。
赞者背靠东房,面朝南,向公报告食物备齐。注:背靠房户站立。解释曰:从这一句到“醤湆不祭”,论述宾客所祭祀的食物之事。经文只说“背靠东房”。郑玄知道是背靠房户站立,是因为公在东序,内宾在户西,虽然向公报告食物备齐,而且想让宾客听到,所以知道是在房靠近西边的地方,因此郑玄说这样可以面向公和宾客。
赞者只授予宾客黍和稷,因为距离远,所以宾客在豆之间祭祀。
赞者面朝东坐着,取黍放在左手,全部取完后再取稷,全部取完后,反手放在右手,起身授予宾客。宾客祭祀它,这里授予的都是因为距离宾客远,所以菹醢和铏都不授予,因为它们离宾客近,取用容易,所以不说。查考《曲礼》说“菜肴的顺序全部祭祀”,所以知道虽然不授予也祭祀,可以推知。经文只说“祭祀”,知道是在豆之间祭祀。查考《少牢礼》说“尸取韭菹全部,放在三个豆上,在豆之间祭祀”,所以知道在豆之间祭祀。说“只说赞者起身是为了优待宾客”,是为了显示宾客坐着而不起身,这是优待宾客,其实两人都起身了。引用《少仪》,是为了显示赞者也起身的意义,因为宾客坐着,赞者也坐着。
郑玄认为捝是擦拭盖子的佩巾,名叫帨。
查考《内则》说左边佩戴纷帨。帨就是佩巾,而说捝是擦拭。用手巾擦手,似乎捝不叫巾,本来名叫帨,以擦手为名,其实名叫巾,所以郑玄举出它的实际名称。
公在粱的东边设上,宾客推辞,移到西边。
宰夫授予公饭粱,公把它设在湆的西边。宾客面朝北,推辞坐下,将它移开。解释曰:从这一句到“降出”,论述设置加馔粱和庶羞之事。说“移开”,是移到西边,因为它在东边为上。知道粱在东边为上的原因,下文说宰夫将稻设在粱的西边,所以粱在东边为上。
羞人不够。除去先到的,一人不返回,其余的都返回,取食物。
先到的人返回。解释曰:返回,是因为庶羞十六个豆,羞人不够,所以先到的人返回去取食物。下文说:“先到的一人升堂设在稻的南边,那个人不返回”,那么这里说“先到的人返回”,是指第二个人及以后的人为先到的。
正馔,公作揖,吃这个,让赞者升堂,宾客加馔,礼节从简。
赞者升堂请宾客,注说是以公的命令,命令宾客升席。解释曰:前面设置食物完毕后,赞者向公报告食物备齐,公再拜,作揖说“吃这个”,让赞者请宾客升席,是因为礼节从简的缘故。所以上文正馔时公先拜,宾客答谢拜;这里宾客先拜,公答谢拜,有所不同。
在酱和湆之间祭祀稻粱,在加馔上祭祀加宜。
宾客坐在席末,取粱,也就是稻,在酱和湆之间祭祀。注:即,就是。解释曰:注说“祭祀稻粱不在豆上祭祀”,祭祀加宜在加馔上。根据下文说“宾客吃三饭用湆醤”,注说“每吃一饭喝一口湆,用肉蘸醤,吃正馔”。吃三饭后停止,又说“不用湆醤”,注说“不再用正馔”。那么这里的湆醤是正馔,而说加馔,只是湆醤和粱都是加馔,所以公亲自设置。下文是正馔,而这里说加馔的是湆醤,虽然是加馔但在正馔之上,得以与正馔为本,所以名叫正馔,其实是正馔的加馔,所以公亲自设置。
宾客降堂拜谢庶羞,以后正食接受侑币。
宾客降堂拜谢,注说是拜谢庶羞。解释曰:“从这一句到鱼腊,不讨论宾客正食。接受侑币,直到吃饭结束的事情。”
有东西箱,叫庙箱,在夹的前面。夹在序的旁边。
宾客升堂,公作揖退到箱。注:箱,东夹的前面,等待事情的地方。解释曰:查考《尔雅》有东西厢,叫庙,它们的夹都在序的外面,所以如此。知道是等待事情的地方,正是根据这段文字。公作揖退到箱,等待宾客吃饭。
《公食大夫礼》,吃饭先杀大夫,低于燕食,先吃胾。
宾客吃三饭用湆醤。解释曰:“说每吃一饭喝一口湆,用肉蘸醤,查考《曲礼》三饭,主人劝客吃胾,然后全部吃菜肴。郑玄注说:‘先吃胾,后吃菜肴’。菜肴尊贵,这里先
食殽者,彼郑云:大夫、士与客燕食之法,其礼食宜放《公食大夫》礼。云若然,此为礼食,故先食殽。大夫、士与客燕食,则先食胾,故不同。」
译关于食用肉酱,郑玄说:大夫、士与宾客宴饮进食的礼仪,其正式进食的礼仪应当参照《公食大夫》之礼。郑玄又说:既然如此,这属于正式进食,所以先食用肉酱。大夫、士与宾客宴饮进食,则先食用肉块,所以二者不同。
或酒,或浆,皆右。两有则,左酒,右浆。
宰夫设其丰于稻西。释曰:「云酒在东,浆在西者,案上饮酒,实于觯,宰夫设于豆东,是酒在东也。云浆在西者,即此经设于稻西是也。云是所谓左酒右浆者,按《曲礼》云:『酒浆处右』,郑云:『此言若酒若浆耳,两有之则左酒右浆』。云两有者,据此公食而言。」
束帛侑宾公西乡立宾序
公受宰夫束帛以侑,西乡立。注:束帛十端,帛也。侑,劝也。主国君以为食宾,殷勤之意未至,复发币以劝之,欲用深安宾也。西乡立,序内位也。受束帛于序端。释曰:云西郷立序内位也者,案上文公设醤,公立于序内西乡,此经亦云西乡立,故知亦在序内位也。云受束帛于序端者,按大射礼,公凡受于序端,故每云公之所受者,皆约之受于序端。
三饭后,当受币,再入终礼。今拜稽,示将退。
宾入门左没霤,北面再拜稽首。释曰:「云便退则食礼未卒,不退则嫌者,此郑探解宾意。食礼自有常法,三饭之后当受侑币,更入以终食礼,故送庭实而后入。是以郑云『便退则食礼未卒』,解经宾入之意。云『不退则嫌者』,谓有贪食之嫌,解再拜稽首将辞之意。是以更入行拜,若欲从此退者,待公设辞留宾之意也。」
簋盛黍稷有防簠盛稻
宾卒食防饭三饮。注:卒已也。己食防饭三潄醤也。释曰:上文云宰夫东面坐啓簋防,各却于其西北,云食防饭,故知防饭者是黍稷也。前宾三饭不云防,以其簠盛稻粱无防,故郑云此食黍稷,则初食稻粱矣。
初食,加饭,用正馔。此食,正饭,用庶羞。
不以醤湆。释曰:云初时食加饭,用正馔,此食正飰,用庶羞,互相成也者。案上文「宾三飰以湆醤」,注云:「每饭歠湆,以殽擩醤」,是正馔稻粱是其加,此云「卒食防饭三饮,不以醤湆」,郑意以庶羞黍稷是其正,庶羞是其加,互相成而已。言相成者,既非互文,直取馔食互相成而已。云后言湆者,或容前三饭后用湆也。
宾初来,揖让而退,不顾示难,进易退。
宾出公送于大门内,再拜。宾不顾。注:初来揖让而不顾示难进易退之义云云。释曰:云摈者以宾不顾告公,公乃还也者,知摈者告公者。按经,公送于大门内,公不见宾矣,而云宾不顾,明知摈者告公,公还入宴寝也。此摈者告宾不顾,即《论语》云:“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但彼据聘享讫,此据食礼讫。
卷三牲之爼谓与祭虞有所释异
有司卷三牲之爼,归于宾馆,鱼腊不与。释曰:云归爼者,实于篚者,此食礼无肵爼而言卷三牲之爼,不言用爼,惟云实于篚。按《士虞礼》亦无肵爼,尸举牲体皆盛于篚,吉凶虽不同,无肵爼是一故,知同用篚也。云它时有所释故者,解三牲之爼言卷,案特牲及士虞,尸卒食取爼归于尸三个,是有所释,此无所释故称卷也。彼注云:释犹遗也,遗者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也。
仪礼要义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上
宋 魏了翁 撰
公食大夫二
拜赐于朝谓大门外不入
明日宾朝服拜赐于朝,拜食与侑币皆再拜稽首。讶听之。释曰:自此尽「讶听之」,论宾拜谢主君之事云。朝谓大门外者,以其经云「拜赐于朝」,无宾入之文。又《聘礼》以柩造朝,亦无丧入之文,皆言「朝」,故云「朝」谓大门外也。若然,案闵二年《左氏▯云:「季友将生,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注:「两社,周社、亳社之间,朝廷执政所在。」但诸侯左宗庙,右社稷,在大门之内,则诸侯外朝不在大门内者,但外朝在大门外,两社之间,遥系外朝而言,执政所在。又此食礼、拜侑币,《聘礼》归饔饩,直言拜饔与饩,不拜束帛者,彼使人致之,故不拜;此食礼,君亲赐,故拜之。
此子男使下大夫小聘,得有士讶。
注:受其言,云云。云此下大夫有士讶者,此篇是子男使下大夫小聘。又案《周礼
译有的用酒,有的用浆,都放在右边。如果酒和浆都有,则酒在左,浆在右。
宰夫把肉酱放在稻米的西边。解释说:“说酒在东边,浆在西边,是因为在案上饮酒,酒盛在觯中,宰夫把它放在豆的东边,这就是酒在东边。说浆在西边,就是此经文所说放在稻米西边。说这就是所谓的左酒右浆,按照《曲礼》说:‘酒浆放在右边’,郑玄说:‘这是说只有酒或只有浆的情况,如果两者都有,则是酒在左,浆在右’。说两者都有,是依据此公食礼而言。”
束帛用来劝酒,宾客,公面向西站立,宾客在序内。
公接受宰夫献上的束帛用来劝酒,面向西站立。注:束帛十端,是帛。侑,是劝酒。主国君主以为宴请宾客,殷勤之意还未达到,又发出币帛来劝酒,想要使宾客深深安心。面向西站立,是序内的位置。在序的端头接受束帛。解释说:“说面向西站立是序内的位置,是因为上文公设置肉酱,公站在序内面向西,此经文也说面向西站立,所以知道也在序内的位置。说在序的端头接受束帛,是按照大射礼,公凡是在序的端头接受,所以每当说公所接受的,都约略说是接受在序的端头。”
三顿饭之后,应当接受币帛,再次进入以完成礼仪。现在拜稽首,表示将要退下。
宾客入门左边,没入屋檐下,面向北两次拜稽首。解释说:“说如果便退下则食礼未结束,不退下则有嫌疑,这是郑玄推测解释宾客的心意。食礼自有常法,三顿饭之后应当接受劝酒的币帛,再次进入以完成食礼,所以送庭实之后才进入。因此郑玄说‘便退下则食礼未结束’,解释经文中宾客进入的意思。说‘不退下则有嫌疑’,是指有贪食的嫌疑,解释再次拜稽首将要辞谢的意思。因此再次进入行拜礼,如果是想从此退下,是等待公设辞挽留宾客的意思。”
簋盛放黍稷,有防(一种器具),簠盛放稻米。
宾客吃完防中的饭,喝了三次酒。注:卒,是完毕。己,是已经。吃完防中的饭,喝了三次酒,漱口,吃肉酱。解释说:上文说宰夫面向东坐着打开簋和防,各自退到它们的西北,说吃防中的饭,所以知道防饭是黍稷。前面宾客三顿饭不说防,是因为簠盛放稻粱没有防,所以郑玄说此吃黍稷,那么最初吃的是稻粱。
最初吃饭,加饭,用正馔。这次吃饭,正饭,用庶羞。
不用肉酱和肉汁。解释说:说最初吃饭加饭,用正馔,这次吃饭正饭,用庶羞,互相补充。按照上文‘宾客三顿饭用肉汁肉酱’,注说:‘每顿饭喝肉汁,用肉蘸肉酱’,是正馔稻粱是加饭,此说‘吃完防饭喝三次酒,不用肉酱肉汁’,郑玄的意思是以庶羞黍稷是正饭,庶羞是加饭,互相补充而已。说互相补充,既然不是互文,只是取饮食互相补充而已。说后面说肉汁,或许前三顿饭用了肉汁。
宾客初来,揖让而退,不看后面,表示难进易退。
宾客出去,公送到大门内,两次拜。宾客不看后面。注:初来揖让而不看后面,表示难进易退的意义等等。解释说:说摈者把宾客不看后面的情况告诉公,公才返回。知道摈者告诉公,是按照经文,公送到大门内,公看不见宾客了,而说宾客不看后面,明知是摈者告诉公,公返回宴寝。此摈者告诉宾客不看后面,就是《论语》说:‘宾客退下,一定复命说“宾客不看后面了”’,但那是依据聘享完毕,这是依据食礼完毕。
卷起三牲的俎,说是与祭虞有所解释不同。
有司卷起三牲的俎,回到宾馆,鱼和腊肉不参与。解释说:说归俎,是盛在篚里,此食礼没有肵俎而说卷起三牲的俎,不说用俎,只说盛在篚里。按照《士虞礼》也没有肵俎,尸举起的牲体都盛在篚里,吉凶虽然不同,没有肵俎是一样,知道同样用篚。说其他时候有所解释,解释三牲的俎说卷,按照特牲及士虞,尸吃完取俎回到尸三个,是有所解释,此无所解释所以称卷。彼注说:释犹遗也,遗者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也。
仪礼要义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六上
宋 魏了翁 撰
公食大夫二
拜赐于朝,谓大门外不入。
第二天宾客穿朝服在朝拜谢恩赐,拜谢食物和劝酒的币帛都两次拜稽首。讶官听命。解释说:自此到‘讶听之’,论述宾客拜谢主君之事。朝谓大门外,是因为经文说‘拜赐于朝’,没有宾客进入的文字。又《聘礼》以柩造朝,也没有丧礼进入的文字,都说‘朝’,所以说‘朝’谓大门外。如果这样,按照闵二年《左氏传》说:‘季友将生,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注:‘两社,周社、亳社之间,朝廷执政所在。’但诸侯左宗庙,右社稷,在大门之内,则诸侯外朝不在大门内,但外朝在大门外,两社之间,遥系外朝而言,执政所在。又此食礼、拜劝酒的币帛,《聘礼》归饔饩,只说拜饔与饩,不拜束帛,那是使人致送,所以不拜;此食礼,君亲自赐予,所以拜谢。
此子男使下大夫小聘,得有士讶。
注:受其言,云云。说此下大夫有士讶,此篇是子男使下大夫小聘。又按照《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