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要义卷二十一
即有书致之,故记云,有故则束帛加书以将命也。云春秋臧孙辰吿籴者,事在庄公二十八年也。云公子遂如楚乞师者,事在僖二十六年也。云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事在成公八年也。此三者皆见《春秋》经,引之者证此有言以束帛加书之事也。云无庭实也者,以经直束帛如享礼,则除束帛之外更无所有,故知无庭实也。《国语》云,臧孙辰以鬯圭者,是告籴之物。服注云,无庭实者,又哀七年《左传》云,邾茅夷鸿以乗韦束帛自请救于吴,求救非法,故有乗韦为庭实也。
译如果有书信送达,所以经传记载说,有缘故时就用束帛加上书信来传达命令。说春秋时期臧孙辰请求购买粮食的事,发生在鲁庄公二十八年。说公子遂前往楚国请求出兵的事,发生在鲁僖公二十六年。说晋侯派遣韩穿来谈论汶阳田地的事,发生在鲁成公八年。这三件事都见于《春秋》经文,引用它们是为了证明这种用言语配合束帛和书信的情况。说没有庭实的原因,是因为经文直接记载用束帛如同享礼,那么在束帛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所以知道没有庭实。《国语》记载臧孙辰用鬯圭,这是请求购买粮食时所用的物品。服虔的注解说,没有庭实,又因为鲁哀公七年《左传》记载,邾国的茅夷鸿用熟牛皮和束帛向吴国请求救援,请求救援不合礼法,所以用熟牛皮作为庭实。
公事毕宾请私觌主人辞
宾奉束锦以请觌。注:觌,见也。云云。摈者入告,出辞。注:云云。释曰:自此尽从者讶受马。论:宾将私觌,主人不许而行礼,宾之事云。乡将公事者,聘享是也。云:是欲交其欢敬也者,聘是公礼,非是交欢。此行私礼,为交欢敬也。案《郊特牲》云:为人臣者无外交。郑注:私觌是外交也者,彼谓臣为君介而行私觌是外交。若特行聘则得私觌,非外交也。故彼上经云:大夫执圭而使,所以申信也。注:云其君亲来,其臣不敢私见于主国君也。以君命聘,则有私见是也。云不用羔,因使而见,非特来者,谓因为君聘使而行私见,故用束锦。非特来,若特来则卿用羔也。若然,案《士相见》:卿初仕见己君及卿皆见以羔见他君得有羔者。案《尚书》有三帛二生,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鴈。彼见天子法,从朝君而见得有羔。若诸侯相朝,其臣从君亦得执羔见主君,可知其为君聘则不得执羔见主君也。故郑云:因使而见,非特来。案定公八年经书:公会晋师于瓦。《左传》云: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鴈,亦是从君见主君法也。
天子、孤、卿、大夫与诸侯之臣,几筵同。
宰夫彻几,改筵。释曰:「云宰夫又主酒食者也,者对上宰夫设飱,今又主酒食以礼宾也。云宾席东上者,对前为神而西上也。云公食大夫礼曰蒲筵及萑席,此筵上下大夫也者,以公食蒲筵、萑席二者是为上下大夫法。又引《周礼》者,郑欲推出上下大夫用漆几也。案《司几筵》云:诸侯酢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宾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注云: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后言几者,使不▯如也。朝者雕几,聘者彤几。但《司几筵》是天子之官,几筵又是诸侯之法。又郑云: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是诸侯与朝聘天子法则,孤卿大夫是诸侯之臣也。以此言之,则天子孤卿大夫几筵与诸侯之臣同,可知。若然,公食大夫筵上下大夫礼同,用蒲筵、莞席与此席不同。郑注此国宾中卿大夫得与孤同者,郑欲广国宾之义,其实此国宾中唯有诸侯与孤,无卿大夫也。郑必知卿大夫漆几者,《司几筵》有五几,从上向下序之:天子玉几,诸侯雕几,孤彤几,卿大夫漆几,下有素几,丧事所用,差次然也。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
醴自东箱来不面擸不讶授
宰夫实觯以醴,加柶于觯,面枋云:“以醴自东箱来者。”下记云:“醴尊于东箱,瓦泰一有豊。”是也。云“不面擸,不讶授也者”,公西面向宾,宰夫自东箱来,在公傍侧,并授与公。是以下云:“公侧受醴,不讶授,故不面擸也。”
此篇宾皆再拜稽首,惟受醴一拜。
公侧受醴注,将以饮賔。賔不降,壹拜,进筵前受醴,复位。公拜送醴注,壹拜者,醴质以少为贵。宾于上下皆再拜稽首,独此一拜。故郑据大古之醴质,无▯酒配之,故壹拜,以少为贵也。
束帛言用尊宾
公用束帛。释曰:上文郊劳宾,用束锦,傧劳者;下文归饔饩于上介,云大夫用束帛致之,皆亦云用。独于此言用,尊于下者,傧劳者及归饔饩,皆是宾敬君之使者,自尊之可知。今君亲用束帛礼宾,故用尊于下也。云亦受之于序端者,上公侧受几于序端,则知此。
栗阶趋君命尚疾不连步
注「栗阶至连步」,释曰:「凡栗阶不过二等,今云不连步者,谓不从下向上皆连步,其始升连步则有之也。」
前公皆一拜今事毕送币再拜
云公再拜者,事毕成礼也。者,前受几及醴,公送皆一拜。注云:公尊也,今事毕成礼,不可亦自尊亢,故送币亦再拜也。
宾执左马以出。郑云:「受尊者礼,宜亲。」
宾执左马以出。释曰:案下归饔饩于宾,宾傧大夫庭实设乗马。宾用束锦乗马,大夫降执左马以出。觐礼,侯氏至郊,王使人用璧劳讫,侯氏用束帛乗马傧使者。使者受币,降以左骖出。二者皆是尊国宾,故也。唯上文郊劳宾傧劳执币揖皮者,皮是死物,异于马,故也。云效马者,
译公事完毕后,宾客请求私下拜见,主人推辞。
宾客捧着束锦,请求私下拜见。注:觌,是拜见的意思。云云。摈者入内禀告,出来辞谢。注:云云。疏说:从此到随从惊讶地接受马匹为止。论:宾客将要私下拜见,主人不允许却举行礼仪,这是宾客的事情。先前进行公事,指的是聘问和享礼。说:这是想要表达欢敬之意的,聘问是公礼,并不是表达欢敬。这次进行私礼,是为了表达欢敬。查《郊特牲》说:作为臣子没有外交。郑注:私下拜见就是外交,那是指臣子作为君主的副使而进行私下拜见,算是外交。如果是专门出使聘问,就可以私下拜见,不算外交。所以那篇经文上面说:大夫拿着圭出使,是用来申明信义的。注:说如果君主亲自前来,臣子不敢私下拜见主国君主。因为奉君主之命聘问,就有私下拜见,就是这样。说不用羔羊,是因为借出使之便拜见,不是专门前来,指的是借着为君主聘问的机会而私下拜见,所以用束锦。不是专门前来,如果是专门前来,那么卿就用羔羊。如果这样,查《士相见》:卿初次做官拜见自己的君主以及卿,都用羔羊拜见其他君主,得以使用羔羊。查《尚书》有三匹帛、两只活禽,两只活禽中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雁。那是拜见天子的礼法,跟随朝见君主而拜见,得以使用羔羊。如果是诸侯互相朝见,他们的臣子跟随君主,也能拿着羔羊拜见主国君主,由此可知,如果是为君主聘问,就不能拿着羔羊拜见主国君主。所以郑玄说:借出使之便拜见,不是专门前来。查定公八年经书记载:鲁定公在瓦地会见晋军。《左传》说:范献子拿着羔羊,赵简子、中行文子都拿着雁,这也是跟随君主拜见主国君主的礼法。
天子、孤、卿、大夫与诸侯的臣子,几案和席子的规格相同。
宰夫撤去几案,更换席子。疏说:「说宰夫又主管酒食,是针对前面宰夫设置飱食而言,现在又主管酒食以礼待宾客。说宾客的席位以东为上,是针对前面为神位而以西为上而言。说《公食大夫礼》说蒲席和萑席,这里的席子适用于上下大夫,是因为公食用蒲席、萑席这两种,是上下大夫的礼法。又引用《周礼》,郑玄想要推导出上下大夫使用漆几。查《司几筵》说:诸侯酢席,用莞席纷纯,加上缫席画纯,在窗前铺设国宾的席子也是这样。左边放彤几,注说:国宾指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后面提到几案,是为了使不〇如。朝见用雕几,聘问用彤几。但是《司几筵》是天子的官职,几案席子又是诸侯的礼法。又郑玄说:国宾指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这是诸侯与朝聘天子的礼法,孤卿大夫是诸侯的臣子。由此说来,那么天子、孤、卿、大夫的几案席子与诸侯的臣子相同,可以知道。如果这样,公食大夫席上下大夫的礼相同,用蒲席、莞席与此席不同。郑注此国宾中卿大夫能与孤相同,郑玄想要扩大国宾的含义,其实此国宾中只有诸侯与孤,没有卿大夫。郑玄必定知道卿大夫用漆几,是因为《司几筵》有五种几案,从上往下排序:天子用玉几,诸侯用雕几,孤用彤几,卿大夫用漆几,下面有素几,是丧事所用,等级次序如此。没有正文,所以说用‘与’字表示怀疑。」
醴酒从东厢拿来,不面对擸,不惊讶地授予。
宰夫用醴酒装满觯,把柶放在觯上,面向枋说:「用醴酒从东厢拿来。」下面的记说:「醴尊在东厢,瓦泰一个有豊。」就是这样。说「不面对擸,不惊讶地授予」,公西面朝向宾客,宰夫从东厢拿来,在公的旁边,一并授予公。所以下面说:「公在侧面接受醴酒,不惊讶地授予,所以不面对擸。」
这一篇中宾客都两次拜并稽首,只有接受醴酒时拜一次。
公在侧面接受醴酒注,将要让宾客喝。宾客不降阶,拜一次,走到席前接受醴酒,回到原位。公拜送醴酒注,拜一次,是因为醴酒质朴,以少为贵。宾客在上下都两次拜并稽首,唯独这一次拜一次。所以郑玄依据大古之醴质朴,没有〇酒配合,所以拜一次,以少为贵。
束帛说用,是尊重宾客。
公使用束帛。疏说:上文郊劳宾客,使用束锦,是傧劳者;下文归饔饩给上介,说大夫使用束帛致送,也都说用。唯独在这里说用,是比下面更尊贵,傧劳者以及归饔饩,都是宾客敬重君主的使者,自尊可知。现在君主亲自使用束帛礼待宾客,所以用比下面更尊贵。说也在序端接受,上面公在序端侧面接受几案,就知道这个。
栗阶快步,君命崇尚疾速,不连步。
注「栗阶至连步」,疏说:「凡是栗阶不超过两级,现在说不连步,是指不从下往上都连步,开始上升时连步是有的。」
以前公都拜一次,现在事毕送币拜两次。
说公拜两次,是因为事毕成礼。以前接受几案和醴酒,公送都拜一次。注说:公尊贵,现在事毕成礼,不能也自尊自大,所以送币也拜两次。
宾客拿着左边的马出去。郑玄说:「接受尊者的礼,应该亲近。」
宾客拿着左边的马出去。疏说:查下面归饔饩给宾客,宾客傧大夫庭实设置乘马。宾客用束锦乘马,大夫降阶拿着左边的马出去。觐礼,侯氏到郊外,王派人用璧劳讫,侯氏用束帛乘马傧使者。使者接受币,降阶拿着左骖出去。两者都是尊重国宾,所以这样。只有上文郊劳宾客傧劳拿着币揖皮,皮是死物,不同于马,所以这样。说效马,
并左右靮授之者,曲礼云:「效马,效羊者右牵之。」效犹呈见,故谓牵马人为效马者也。云余三马主人牵者从出也者,以是主人庭实出门,乃有从者,讶受马,明主人牵者从出,可知。
译将左右两边的马缰绳交给牵马人,是因为《曲礼》说:“呈献马匹、呈献羊只的人,要从右侧牵引。”“效”就是呈献的意思,所以把牵马的人称为“效马者”。文中说其余三匹马由主人亲自牵引,是因为这是主人庭院中的实物要送出大门,于是有随从跟随,惊讶地接受马匹,由此可以明确知道,主人亲自牵引马匹是跟随在后面的。
诸文从者与士郑注各异
上介受宾币,从者讶受马。郑云:从者,士介下记。文案公食云:上介受宾币,从者讶受皮。郑注:从者,府史之属,不为士者。彼《公食》是子男之大夫小聘,一介,其余皆府史以下,故知从者是府史之属也。《既夕》云:赗马两士受马。郑云:此士谓胥徒之长,有勇力者受马。彼据一庙下士,不应更有其属士,故以为胥徒之长言之也。《昏礼记》云:士受皮。郑注:士谓若中士、下士不命者,以其主人为官长,据上士而言之。
宾觌用束锦,辟享币,入门右,非公事。
宾觌奉束锦,緫乗马二人賛。入门右,北面奠币,云云。云觌用束锦,辟享币也者,以上文享主君用束帛,享夫人用▯纁束帛,以今用束锦,是辟享币也。云总者,至扣马也者,宾总八辔,在前牵之,二人賛者,各居两马间,各用左右手,手扣一匹,故云在马间,扣马也。云入门而右,私事自闑右者,《玉藻》云「公事自闑西」,郑注云「聘享也」,又云「私事自闑东」,注云「觌面也」,此行觌礼,故引之。
凡授由右受由左今受马由右
士受马者自前,还牵者后,适其右,受此庭实之马四匹,在庭北面西上。牵马者亦四人,各在马西,以右手执马而立。士受马者从东方来,由马前,各适牵马者之前,还绕其后,适牵马者之东,马西而受之。牵马者自前行而出之。云此亦并授者,不自前左由便也。者乡饮酒之等于西阶之上,皆授由其右受,由其左。今乃受马者不自左而由其右受者,使受马者授讫,右廽其身于出时为便。
郑以玉锦为锦之文纎
上介奉束锦,士介四人皆奉玉锦束,请觌。释曰:自此尽举皮以东,论上介众介行私觌之事云。玉锦,锦之文纎缛者也。案《聘义》孔子论玉而云缜宻以栗知也,是玉有宻致,锦之纎缛似玉之宻致者。
主人归上介众介觌币
执币者西面北上,摈者请受。释曰:上文「摈者执上币」,注云「请受,请于上介也」。此虽众介所请,亦请上介,上介尊故也。云「上言其次,此言其位」,互约文也者。上云「摈者执上币,士执众币,有司二人举皮从其币出,请受」,是其次也。此言「委皮南面,执币者西面北上」,是其位。言互者,此言「西面北上」,则上当有「北面东上」之文。下云「士介觌币时,士三人东上坐取币立」,是也。此宜有「士执案币立于南面」之文,如是者互文也。言约者,虽见其文,文犹不备。若欲备文,当上取归宾币之文,下取归士介币之文,以理推约之,乃备也。若然,上当言「摈者执币,士四人北面东上坐取币,从有司二人坐举皮从其币出,随立于门中。摈者出门西面于东塾南请受。士执币者进立,摈南西面北上。执皮者南面委皮于门中,北上」。如是乃为文备也。
摈者授介币介皆讶
介礼辞听命,皆进讶受其币【连上文】释曰:此言皆讶受者,嫌摈者一一授之者,案上受享皮及宾私觌之马,并不云皆,此独云皆者,嫌摈者独请上介请先授上介币,故言皆,明不一一授同时讶受,可知也。享币无门外授先后之法,故不言皆。
庭实当使人执之,今奠皮不敢授。
上介奉币,皮先入门,左奠皮。云:「执皮者奠皮,以有不敢授之义者。」案享时,庭实使人执之;昏礼,庭实亦使人执之,亦皆东,不奠于地,以其得亲授主人有司。此奠之不敢授,故下云:「坐举皮。」
上介众介觌讫又纳士介
摈者又纳士介。释曰:自此尽序从之,论士介行私觌之事云。纳者出道入也,者谓若燕礼、大射,小臣纳卿大夫出道入之也。
事毕众介逆道宾而出
摈者出,请宾,告事毕。释曰:自此尽不顾论,事毕送宾之事云。众介逆道宾而出也者,介为首,宾为尾,谓进道也。必知有逆出者,上文聘讫,云宾降,介逆出。又聘夫人私觌,亦介逆出。诸聘礼之等,皆逆出。
公拜客趋辟上摈送宾反告
及大门内,公问:“君云云。”宾出,公再拜送宾,不顾。云“宾不顾”,
译各种文献中关于随从者的记载与郑玄的注解各不相同。
上介接受宾客的礼物,随从者在门外迎接并接收马匹。郑玄说:随从者,是指士级副使之下的人员。查考《公食礼》记载:上介接受宾客的礼物,随从者在门外迎接并接收皮革。郑玄注解:随从者,是府史之类的人,不是士级官员。那篇《公食礼》讲的是子爵、男爵的大夫进行小聘,只有一位副使,其余的都是府史以下的人员,所以知道随从者是府史之类的人。《既夕礼》记载:赠送马匹时,两位士接受马匹。郑玄说:这里的士是指胥徒的首领,有勇力的人接受马匹。那是依据一庙的下士,不应该再有下属的士,所以认为是胥徒的首领而言的。《昏礼记》记载:士接受皮革。郑玄注解:士是指像中士、下士这样未受命的人,因为主人是官长,是以上士而言的。
宾客行觌礼使用一束锦,避开享礼的礼物,从门右侧进入,这不是公事。
宾客行觌礼手持一束锦,总揽缰绳,两人辅助。从门右侧进入,面向北放置礼物,等等。说觌礼使用一束锦,是避开享礼的礼物,因为上文说享主君使用一束帛,享夫人使用赤色丝线一束帛,现在使用一束锦,是避开享礼的礼物。说总揽,是指扣住马缰绳,宾客总揽八条缰绳,在前面牵引,两人辅助的,各自站在两匹马之间,各自用左右手,手扣一匹马,所以说在马间,扣住马。说进入门而向右,私事从门闩右侧进入,《玉藻》说“公事从门闩西侧”,郑玄注解说“聘享礼”,又说“私事从门闩东侧”,注解说“觌面礼”,这次行觌礼,所以引用它。
凡是授予从右边,接受从左边,现在接受马匹从右边。
士接受马匹的人从前面,转身牵引的人从后面,到他们的右边,接受这庭实中的四匹马,在庭院中面向北,西边为上。牵马的人也是四人,各自在马的西边,用右手执马站立。士接受马匹的人从东方来,从马前,各自到牵马人的前面,转身绕到后面,到牵马人的东边,马的西边而接受。牵马的人从前面行走并牵出。说这也一并授予,不从前面左边因为方便。乡饮酒礼等在西阶之上,都授予从右边,接受从左边。现在接受马匹的人不从左边而从右边接受,是让接受马匹的人授予完毕,向右转身以便出时为便。
郑玄认为玉锦是锦的纹理细密。
上介手持一束锦,士级副使四人也都手持玉锦一束,请求行觌礼。解释说:从此到举皮向东,论述上介众介行私觌之事。玉锦,是锦的纹理细密繁复的。查考《聘义》孔子论述玉而说缜密以栗知,是玉有细密致密,锦的细密繁复似玉的细密致密。
主人归还上介众介的觌礼礼物。
手持礼物的人面向西,北边为上,摈者请求接受。解释说:上文“摈者执上币”,注解说“请受,请于上介也”。这虽然是众介所请,也是请上介,上介尊贵所以。说“上文说其次,此说其位”,是互相省略文字。上文说“摈者执上币,士执众币,有司二人举皮从其币出,请受”,是其次序。此说“委皮南面,执币者西面北上”,是其位置。说互者,此说“西面北上”,则上文应当有“北面东上”的文字。下说“士介觌币时,士三人东上坐取币立”,是也。此宜有“士执案币立于南面”的文字,如是者是互文。说约者,虽见其文,文犹不备。若欲备文,当上取归宾币之文,下取归士介币之文,以理推约之,乃备也。若然,上当言“摈者执币,士四人北面东上坐取币,从有司二人坐举皮从其币出,随立于门中。摈者出门西面于东塾南请受。士执币者进立,摈南西面北上。执皮者南面委皮于门中,北上”。如是乃为文备也。
摈者授予副使礼物,副使都在门外迎接。
副使行礼辞谢听从命令,都前进在门外迎接接受他们的礼物【连上文】解释说:此说皆在门外迎接接受者,嫌摈者一一授予者,查考上接受享皮及宾私觌之马,并不说皆,此独说皆者,嫌摈者独请上介请先授上介币,故说皆,明不一一授同时在门外迎接接受,可知也。享币无门外授予先后之法,故不说皆。
庭实应当让人拿着,现在放置皮革不敢授予。
上介手持礼物,皮革先进入门,左边放置皮革。说:“执皮者放置皮革,因为有不敢授予的意义。”查考享礼时,庭实让人拿着;昏礼,庭实也让人拿着,也都向东,不放置于地,因为可以亲自授予主人有司。此放置不敢授予,故下说:“坐举皮。”
上介众介觌礼完毕又让士级副使进入。
摈者又让士级副使进入。解释说:从此到序从之,论述士介行私觌之事。纳者出道入也,者谓若燕礼、大射,小臣纳卿大夫出道入之也。
事情完毕众介迎着道路送宾客而出。
摈者出,请宾,告事毕。解释说:从此尽不顾论,事毕送宾之事云。众介逆道宾而出也者,介为首,宾为尾,谓进道也。必知有逆出者,上文聘讫,云宾降,介逆出。又聘夫人私觌,亦介逆出。诸聘礼之等,皆逆出。
公拜谢宾客快步避开,上摈送宾客返回报告。
到大门内,公问:“君云云。”宾客出,公再拜送宾客,不顾。说“宾客不顾”,
据上摈送宾,复廻,谓君:“云宾不顾矣。”故引孔子事为证。若然,此送宾是上摈,则卿为上摈,孔子为下大夫,得为上摈者,以孔子有德,君命使摄上摈。若定十年夹谷之会,令孔子为相同也。
译依据上述记载,上摈在送别宾客后,转身回来,对国君说:“宾客没有回头看。”因此引用孔子的事情作为证据。如果这样,那么这位送宾的人就是上摈,那么卿担任上摈,孔子身为下大夫,能够担任上摈的原因,是因为孔子有德行,国君命令他代理上摈。这就像定公十年夹谷之会,让孔子担任相礼一样。
宾请问大夫讫,即馆。卿大夫劳宾介。
宾请有事于大夫,宾即馆,卿大夫劳宾,宾不见。释曰:自此尽,亦如之。论宾请问大夫讫,即馆,卿大夫劳宾,介之事云,不言问聘,聘亦问也,嫌近君也者,对文,大聘曰聘,小聘曰问,总而言之,问聘一也,不得云问卿,若言问近君矣,故云有事于大夫也。郑云:摈者反命,因告之者,但从朝以来行聘享行礼,宾之事事已烦矣,今日即请未可即行,故云反命因告之,告之使知而已,是以宾至馆,行劳宾介及受饔饩,终日有事,明日乃行问卿之礼。
主国卿见,朝君执羔,见聘客用鴈。
大夫奠鴈,再拜。上介受云:「周礼者,案《周礼·秋官·掌客》云:『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卿皆见以羔;侯伯四积,卿皆见以羔。』是主国之卿见朝君,皆执羔。引之证,主国卿见聘客,不得执羔,与大夫同用鴈,不见朝君,故也。」
行聘享皆皮弁归饔饩韦弁
君使卿韦弁归饔饩五牢。释曰:自此尽无傧论,主君使卿归饔饩于宾介之事云。变皮弁服韦弁,敬也者。案《周礼·春官司服》王之吉服有九,祭服之下先云兵事韦弁服,后云视朝皮弁服,则韦弁尊于皮弁。今行聘享之事等皆皮弁,至归饔饩则韦弁,故云敬也。案司服注,郑引《春秋传》曰:「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又云:「今时五伯缇衣,古兵服之遗色。」故知用韎韦也。韎即赤色,以赤韦为弁。也有毛则曰皮,去毛熟治则曰韦。本是一物,有毛无毛为异,故云取相近耳。云其服盖韎布以为衣,而素裳者,此无正文,但正服则郑注司服云:「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又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郑志解此跗注,以跗为幅,以注为属,谓制韦如布帛之幅而连属为衣及裳。今此郑云以韎布为衣而素裳,全与兵服异者,郑以意量之。此为宾馆于大夫、士之庙,既为入庙之服,不可纯如兵服,故为韎布为衣而素裳。郑志兵服以其与皮弁同白舄,故以素裳解之。此言素裳又与郑志同,若然唯变其衣耳,以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
朝聘使有正客,馆有馆于大夫、士庙。
有司入陈「释曰:案上文直云致馆及即馆,不辨庙与正客馆之名。案下记云: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皆是大夫、士之庙。下文云:揖入及庙。郑据此言,明陈之于庙也。曾子问孔子云: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即卿、大夫、士之庙一也。孔子又云: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郑注云:公馆若今县官宫也。彼是正客馆,彼此两言之者:若朝聘使少,则皆于正客馆;若使多,则有在大夫庙,多少不定,两言之。案《大行人》及《掌客》积与饔饩各别,此注以饔饩为陈,其积者对文,饔饩与积别,散文总是委积。」
陪鼎当内亷辟堂涂以非正馔
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亷。云云。释曰:案《公食大夫》庶羞也,以非正馔,故在正鼎后而言加也。云当内亷,辟堂涂也者,正鼎九虽大,判继阶而言,其云于阶前,则阶东稍逺,故陪鼎犹当内亷也,而辟堂涂,堂涂之内也。云肠胃次腊,以其出牛羊也。郑言此者,以其肤是豕肉,肠胃是腹内之物,而在肉前者,以其肠胃出于牛羊,故在肤前列之也。云肤豕肉也,唯燖者有肤者,君子不食圂腴。大豕曰圂。若然,牛羊有肠胃而无肤,豕则有肤而无肠胃也。且豕则有肤,豚则无肤,故《士丧礼》豚皆无肤,以其皮薄故也。纵豕以四解,亦无肤,故《既夕》大遣奠、《少牢》无肤,以其豚解故也。云此馔先陈其位,后言其次,重大礼详其事也者,先陈其位者,南陈已上是也;后言其次者,牛羊豕已下是也。案设飱时,直云饪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直言西九,东七,不言次陈位飱,是小礼轻之。
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引阴阳
鼎九至陪鼎,当内亷,东面北上,上当碑,南陈。释曰:「言宫必有碑者,案诸经云三揖者,郑注皆云入门将曲揖,既北面揖,当碑揖。若然,士昏及此聘礼,是大夫士庙内皆有碑
译宾客向大夫请教完毕,便回到馆舍。主国的卿大夫慰劳宾客和介者。
宾客请求向大夫行聘问之礼,宾客回到馆舍,卿大夫慰劳宾客,宾客不见。解释说:从这开始到“亦如之”,都是同样的意思。论述宾客向大夫请教完毕,回到馆舍,卿大夫慰劳宾客,这是介者的事情。文中不说“问聘”,因为聘问也是问,只是担心“问”字离君主太近。在对比的语境中,大的聘问称为“聘”,小的聘问称为“问”,总括来说,问和聘是一样的,不能说“问卿”,如果说问,就离君主太近了,所以说“有事于大夫”。郑玄说:摈者回报使命,顺便告知宾客,这是因为从早晨以来,行聘享之礼,宾客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今天请求还未可立即实行,所以说回报使命顺便告知,告知他让他知道罢了,因此宾客到馆舍后,行慰劳宾客和介者以及接受饔饩的礼仪,整天都有事,第二天才实行问卿的礼仪。
主国的卿相见,朝见君主时手持羔羊,接见聘客时使用大雁。
大夫奠放雁,再拜。上介接受时说:“《周礼》记载,按照《周礼·秋官·掌客》说:‘凡是诸侯的礼仪,上公五次积储,卿都手持羔羊相见;侯伯四次积储,卿都手持羔羊相见。’这是主国的卿朝见君主,都手持羔羊。引用它来证明,主国的卿接见聘客,不能手持羔羊,与大夫一样使用大雁,是因为不见朝见君主。”
行聘享之礼都穿皮弁服,归饔饩时穿韦弁服。
君主派遣卿穿韦弁服归饔饩五牢。解释说:从这开始到“无傧”,论述主君派遣卿向宾客和介者归饔饩的事情。改变皮弁服为韦弁服,是表示敬意。按照《周礼·春官司服》,王的吉服有九种,祭服之下先说兵事穿韦弁服,后说视朝穿皮弁服,那么韦弁比皮弁尊贵。现在行聘享之礼等都穿皮弁,到归饔饩时穿韦弁,所以说这是表示敬意。按照司服的注,郑玄引用《春秋传》说:“晋国的郤至穿着韎韦的跗注。”又说:“现在的五霸穿缇衣,是古代兵服的遗留颜色。”所以知道使用韎韦。韎就是红色,用红色的韦做弁。有毛的称为皮,去毛熟治的称为韦。本来是一种东西,有毛无毛不同,所以说取相近的意思。说他的衣服大概用韎布做上衣,而用素色下裳,这里没有正文,只是正服则郑注司服说:“韦弁用韎韦做弁,又用它做衣裳。”又晋郤至穿韎韦的跗注,郑志解释这个跗注,以跗为幅,以注为属,谓制作韦像布帛的幅而连属为衣及裳。现在郑玄说用韎布做衣而素裳,完全与兵服不同,郑玄是凭意推测的。这是因为宾馆在大夫、士的庙里,既然是入庙的服饰,不可纯如兵服,所以用韎布做衣而素裳。郑志说兵服因为它与皮弁同白舄,所以用素裳解释。这里说素裳又与郑志相同,如果是这样,只改变了上衣,因为没有正文所以说“盖”,表示怀疑。
朝聘的使者有正客,馆舍有馆于大夫、士庙的。
有司入内陈列。解释说:按照上文只说致馆及即馆,不辨别庙与正客馆的名称。按照下记说: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都是大夫、士的庙。下文说:揖入及庙。郑玄根据这句话,明白陈列在庙里。曾子问孔子说:从卿、大夫、士的家叫私馆,即卿、大夫、士的庙是一样的。孔子又说:公馆与公所为叫公馆。郑注说:公馆像现在的县官宫。那是正客馆,彼此两说的原因:如果朝聘使者少,则都在正客馆;如果使者多,则有的在大夫庙,多少不定,所以两说。按照《大行人》及《掌客》,积与饔饩各别,此注以饔饩为陈,其积者,在对比的语境中,饔饩与积有别,在散文中总是委积。
陪鼎当内亷,避开堂涂,因为不是正馔。
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亷。云云。解释说:按照《公食大夫》,庶羞也,因为不是正馔,所以在正鼎后而言加。说当内亷,避开堂涂,正鼎九虽然大,判继阶而言,其云于阶前,则阶东稍远,故陪鼎犹当内亷也,而避开堂涂,堂涂之内也。说肠胃次腊,因为它们出自牛羊。郑玄说这个,因为肤是豕肉,肠胃是腹内之物,而在肉前者,因为肠胃出自牛羊,所以在肤前列之。说肤是豕肉,只有燖者有肤,君子不食圂腴。大豕曰圂。如果是这样,牛羊有肠胃而无肤,豕则有肤而无肠胃。而且豕则有肤,豚则无肤,所以《士丧礼》豚皆无肤,因为皮薄故也。纵豕以四解,亦无肤,所以《既夕》大遣奠、《少牢》无肤,因为豚解故也。说此馔先陈其位,后言其次,重大礼详其事也。先陈其位者,南陈已上是也;后言其次者,牛羊豕已下是也。案设飱时,直云饪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直言西九,东七,不言次陈位飱,是小礼轻之。
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引阴阳。
鼎九至陪鼎,当内亷,东面北上,上当碑,南陈。解释说:“说宫必有碑,按照诸经云三揖者,郑注皆云入门将曲揖,既北面揖,当碑揖。如果是这样,士昏及此聘礼,是大夫士庙内皆有碑”
矣。乡饮酒、乡射言三揖,则庠序之内亦有碑矣。祭义云:『君牵牲丽于碑』,则诸侯庙内有碑明矣。天子庙及庠序有碑可知,但生人寝内不见有碑。虽无文,两君相朝燕在寝,岂不三揖乎?明亦当有碑矣。」「言所以识日景者,周礼匠人云:『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者,自是正东西南北,此识日景唯可观碑景邪?正以知日之早晚也。又引阴阳者,又观碑景南北长短,十一月日南至,景南北最长,阴盛也;五月日北至,景南北最短,阳盛也。二至之间,景之盈缩,阴阳进退可知。」
译了。乡饮酒礼、乡射礼中提到三次作揖,那么庠序之内也应当有碑了。《祭义》说:“国君牵着祭牲,拴在碑上”,那么诸侯宗庙内有碑是明确的了。天子宗庙以及庠序有碑可以推知,只是活人居住的寝殿内没有见到有碑的记载。虽然没有文献依据,但两国国君互相朝见、宴饮都在寝殿,难道不三次作揖吗?显然也应当有碑了。”“说到用来观测日影的,周礼《考工记·匠人》说:“画圆来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落时的日影”,这自然是用来确定正东西南北方向的,这观测日影难道只能看碑影吗?主要是用来知晓时间的早晚。又说到阴阳的,又是观察碑影南北的长短,十一月冬至时,日影南北最长,阴气旺盛;五月夏至时,日影南北最短,阳气旺盛。两至之间,日影的伸缩变化,阴阳的进退规律就可以知道了。”
凡碑,引物庙以丽牲,庙以石窆,用木。
云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以取毛血者,云凡碑引物,则识日景,引阴阳皆是引物,则宗庙之中是引物。但庙碑又有丽牲、丽系也。案《祭义》云:“君牵牲丽于碑,以其鸾刀以取血毛,毛以告纯,血以告杀,兼为此事也。”云其材,宫庙以石,窆用木者,此虽无正文,以义言之,葬碑取县防繂,暂时之间往来运载,当用木而已。其宫庙之碑,取其妙好,又须久长,用石为之,理胜于木,故云“宫庙以石,窆用木也”。是以《檀弓》云:“公室视豊碑,三家视桓楹。”时鲁与大夫皆僭言“视桓楹”,桓楹,宫庙两楹之柱,是葬用木之验也。
陈豆簋陈衣皆有防屈错
堂上八豆,云云其南醓醢,屈八簋继之,黍其南稷,错八豆言,屈八簋言,错者以八豆之实各别直次第,屈陈之则得相变,故云屈也。八簋唯有黍稷二种,虽屈陈之则间杂,错陈之使当行黍稷间错,不得并陈设,亦相变,故郑下注「凡馔屈错要相变」是也。六铏至羊豕不言防屈错者,防文自具,故不言之也。案此文上下防屈错似各别,郑此「屈」犹「错」,《士丧礼》陈衣于房中,南领西上,防注云「防犹屈」,又似不别者,「云防屈」二者下手陈之少异,「屈」者句而屈陈之,「防」者直屈陈之,不为句,陈讫则相似,故注《士丧礼》云「防犹屈」。言「错」者间杂而陈之,与防屈同,或句屈陈而错,此文是也;或防陈如错,《公食大夫》是也,故《公食大夫》云「宰夫设黍稷六簋于俎西,二以并,东北上,黍当牛俎,其西稷错以终南陈」,是其直防错之也。
仪礼要义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二
宋 魏了翁 撰
聘礼四
醯醢夹碑在鼎中央醯东顺阳
释曰:案《既夕礼》云「罋三醯醢屑」,郑注云「罋,瓦器,其容亦盖一觳」。旊人云「簋实一觳」,又云「豆实三而成觳」,四升曰豆,则罋与簋同受斗二升也。《礼噐》云「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注云「壶大一石,瓦甒五斗,即此壶大一石也」。云「夹碑在鼎之中央也者」,上陈鼎云「西阶前,陪鼎当内亷,东面,北上,上当碑,南陈」,下腥鼎亦如之,此言夹碑自然在鼎之中央,可知。云「醯在东,醯糓阳也,醢内阴也者」,醯是酿糓为之,酒之类,在人消散,故云阳;醢是酿肉为之,在人沈重,故云阴也。《大宗伯》云「天产作阴徳,地产作阳徳」,注云「天产六牲之属,地产九糓之属,以六牲为阳,九糓为阴,与此醯是谷物为阳,违者物各有所对。六牲动物行虫也,故九谷为阴。」《郊特牲》云「鼎俎竒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又以笾豆醯醢等为阴,鼎俎肉物总为阳者,亦各有所对。以鼎俎之实以骨为主,故为阳;笾豆谷物,故为阴也。有司彻注又以庶羞为阳,内羞为阴者,亦羞中自相对。内羞虽有糁食是肉物,其中有糗饵粉餈食物,故为阴;庶羞肉物,故为阳也。
先饔,次豆,次饩,次刍禾等,以熟为主。
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面东上,牛以西,羊豕;豕西,牛羊豕。释曰:先言饔,后言饩者,陈者先以熟为主,是以先陈饔。
饔下即陈熟物,继之,故六豆以下相次。此饩是生物,其下次陈刍薪、米、禾之等,相继也。云:“牛羊右手牵之者”,《曲礼》云:“效马、效羊者,右牵之”,以不噬齧人,用右手便也。言右手牵之,则人居其左也。云:“豕束之寝右,亦居其左者”,豕束缚其足,亦北首寝,卧其右,亦人居其左。案《特牲》云:“牲在其西北首,东足。”郑注云:“东足者,尚右也。”与此不同者,彼祭礼法用右胖,故寝左,上右。《士虞记》云:“陈牲于庙门外,北首,西上,寝右。”郑注:“寝右者,当升左胖也。”变吉故与此生人同。
稻粱加黍稷,正故黍上端,稷下端。
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云云。释曰:上享时,直言庭实入设,不言中庭,则在东西
译凡是碑,所谓“引物”,是指在宗庙中用来系缚牺牲;所谓“窆”,是指在墓穴中用石棺椁,而碑则用木。
说凡是碑用来“引物”的,在宗庙中则是用来系缚牺牲,以便取牲口的毛和血。说凡是碑用来“引物”的,则是为了观测日影,引导阴阳之气,这些都是“引物”的作用,那么宗庙中的碑就是用来“引物”的。但是宗庙的碑又有系缚牺牲、系挂绳索的作用。查考《礼记·祭义》说:“国君牵拉牺牲系在碑上,用鸾刀取血和毛,毛用来告祭牲口的纯良,血用来告祭牲口的被杀,兼做这两件事。”说碑的材质,宫庙用石,下葬用木。这虽然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但从义理来说,下葬的碑用来悬挂防止棺木滑落的绳索,只是暂时用来往来运载,应当用木头罢了。那宫庙的碑,取其精美美好,又需要长久保存,用石头制作,道理上胜过木头,所以说“宫庙用石,下葬用木”。因此《礼记·檀弓》说:“公室的碑看丰碑,三家大夫的碑看桓楹。”当时鲁国和大夫都僭越说“看桓楹”,桓楹是宫庙两楹之间的柱子,这是下葬用木的证据。
陈设豆、簋、衣物都有防、屈、错的区别。
堂上八豆,说它的南边是醓醢,屈陈八簋接着它,黍在南边,稷在更南边。错陈八豆是说,屈陈八簋是说,错是指八豆里的食物各自不同,依次直陈,屈陈则使得它们相互变换,所以说屈。八簋只有黍、稷两种,虽然屈陈使得它们间杂,错陈使得同行的黍、稷交错,不能并列陈设,也相互变换,所以郑玄下面的注说“凡是饮食屈错都要相互变换”就是这个意思。六铏到羊、豕不说明防、屈、错的原因,是因为防的文义自明,所以不说了。查考这段文字上下,防、屈、错似乎各有区别,郑玄这里“屈”同“错”,《士丧礼》陈设衣物在房中,南领西上,郑注说“防同屈”,又似乎没有区别。“云防屈”两者下手陈设稍有不同,“屈”是弯曲着陈设,“防”是直着陈设,不弯曲,陈设完毕则相似,所以注《士丧礼》说“防同屈”。说“错”是间杂着陈设,与防、屈相同,或者弯曲陈设而交错,本文就是这样;或者直陈如交错,《公食大夫》就是这样,所以《公食大夫》说“宰夫在俎的西边陈设黍、稷六簋,两个并排,东北为上,黍对着牛俎,它的西边稷交错着陈设直到南边”,这就是直防错陈的例子。
仪礼要义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二
宋 魏了翁 撰
聘礼四
醯醢夹碑在鼎中央,醯在东顺应阳气。
解释说:查考《既夕礼》说“罋三,醯、醢、屑”,郑注说“罋,瓦器,它的容量大概是一觳”。《周礼·旊人》说“簋实一觳”,又说“豆实三而成觳”,四升为一豆,那么罋和簋同受斗二升。《礼器》说“五献的尊,门外用缶,门内用壶,国君用瓦甒”,注说“壶大一石,瓦甒五斗,即此壶大一石”。说“夹碑在鼎的中央”,上面陈设鼎说“西阶前,陪鼎当内廉,东面,北上,上当碑,南陈”,下面腥鼎也这样,这里说夹碑自然在鼎的中央,可知。说“醯在东,醯是谷物属阳,醢在内属阴”,醯是用谷物酿造的,属于酒类,在人体内消散,所以说阳;醢是用肉酿造的,在人体内沉重,所以说阴。《周礼·大宗伯》说“天产作阴德,地产作阳德”,注说“天产是六牲之类,地产是九谷之类,以六牲为阳,九谷为阴,这与这里醯是谷物为阳相违背,是因为事物各有相对。六牲是动物、行虫,所以九谷为阴。”《礼记·郊特牲》说“鼎俎奇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又认为笾豆、醯醢等为阴,鼎俎肉物总为阳,也是各有相对。因为鼎俎里的东西以骨头为主,所以为阳;笾豆是谷物,所以为阴。有司彻注又认为庶羞为阳,内羞为阴,也是羞中自相对。内羞虽然有糁食是肉物,其中有糗饵、粉餈等食物,所以为阴;庶羞是肉物,所以为阳。
先陈饔,次陈豆,次陈饩,次陈刍禾等,以熟食为主。
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面东上,牛在西,羊、豕;豕在西,牛、羊、豕。解释说:先说饔,后说饩,陈设时先以熟食为主,所以先陈饔。
饔下面接着陈设熟食,接着它,所以六豆以下依次相承。这饩是生物,它下面接着陈设刍薪、米、禾等,相继陈设。说:“牛、羊右手牵拉”,《曲礼》说:“效马、效羊的,右手牵拉”,因为不咬人,用右手方便。说右手牵拉,那么人就在它的左边。说:“豕束缚在寝右,人也站在它的左边”,豕束缚脚,也北首卧在寝右,人也站在它的左边。查考《特牲》说:“牲在西北首,东足。”郑注说:“东足,是崇尚右边。”这与这里不同,因为那里是祭礼法用右胖,所以寝左,上右。《士虞记》说:“陈牲在庙门外,北首,西上,寝右。”郑注:“寝右,是应当升左胖。”变吉所以与这里生人相同。
稻、粱加在黍、稷上,正所以黍在上端,稷在下端。
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云云。解释说:上面享时,只说庭实入设,不说中庭,那么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