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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二十三

仪礼要义卷二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80–187 段

之中。其南北三分庭一在南,此更言中庭,欲明南北之中也。上文公立于中庭,宰受币于中庭,皆南北之中也。知此上东西为行者,以经云北上,黍、粱、稻皆两行,稷四行。若南北纵陈,止得言东西,不得言北上。何者?以黍、稷、稻及稷当行皆一种,无上下故也。明横陈可知,黍两行在北,次粱两行,次稻两行,次南稷四行。所以不用稻为上者,稻、粱是加,黍、稷是正,故黍为上端,稷为下端,以见上下,而稻、粱居其间,亦相变者,亦上防屈错之义。

译(谷物陈列)在庭院之中。其南北方向将庭院分为三份,一份在南边,此处特意说明是中庭,是为了明确南北方向的正中位置。上文提到国君立于中庭,宰官在中庭接受币帛,都是指南北方向的正中。知道上面所说的东西方向是横向排列的,是因为经文说“北上”,黍、粱、稻都是两行,稷是四行。如果是南北纵向排列,就只能说东西方向,而不能说“北上”。为什么呢?因为黍、粱、稻以及稷所在的行都是同一种谷物,没有上下之分。由此可知是横向排列:黍的两行在北边,接着是粱的两行,接着是稻的两行,接着南边是稷的四行。之所以不把稻放在最上端,是因为稻、粱属于附加的谷物,黍、稷属于正供的谷物,所以黍在上端,稷在下端,以此显示上下次序;而稻、粱位于中间,也是相互交替变化,这也体现了防止错乱的义理。

大夫之礼米禾皆视死牢

门外米三十车,车秉有五防,设于门东,为三列。东陈云:“大夫之礼,米禾皆视死牢者。”上文饪一牢,腥二牢,是二牢死,故米三十车,并下禾三十车,亦是视死牢也。云:“秉防数名也,秉有五防,二十四斛也。”者,下记云:“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若然,一秉十六斛,又有五防为八斛,总二十四斛也。云:“防读若不数之数者。”郑君时以防为数字,仍竹下为之,得为十六斗为防,故下记注云:“今江淮之间量名有为防者。”

薪从米,刍从禾,四者车皆陈北辀。

薪刍倍禾。释曰:「云薪从米,刍从禾者,以其薪可以炊防,故从米;陈之刍可以食马,故从禾陈之。」郑言此者,以经云「倍禾」,恐并从禾陈之,故也。云「四者之车皆陈北辀者」,以其向内为正故也。引《聘义》者,欲见主君享礼聘宾,外内皆善,故引为证也。

  凡馆不于敌者之庙皆下一等

揖入及庙门,賔揖入。释曰:云使者止,执币者下。经始云大夫奉束帛入,明此宾揖入时,使者止执币可知。云宾俟之于门内,谦也。门内即宁下,故下宾问卿云及庙门,大夫揖入。郑注: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下,是也。云古者天子适诸侯,必舍于大祖庙者。案《礼运》云:天子适诸侯,必舍其祖庙。下记云: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郑注云:不馆于敌者之庙,为大尊也。以此差之,诸侯无正文。郑注:舍于诸公庙者,诸公大国之孤。云大夫行,舍于大夫庙者,谓卿舍于大夫。

  让不言三者不成三

至于阶让大夫先升一等。释曰:云让不言三不成三也。凡升者主之让于客三,敌者则客三辞,主人乃许升者,是三让三辞成也。今宾三让大夫即升,无三辞。案《周礼·司仪》云: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大夫郊劳三让,登听命。又云:致饔饩如劳之礼,即得行三让之礼。此中古文云「三让」,与彼合。郑不从者,《周礼》则统举其大率而云三让,此《仪礼》据屈曲行事。观此经直云「让大夫先升」,是主人或三让大夫,无三让,故不从古文也。

大夫归饔饩,先升;今私傧,无君命,故后。

宾升一等,大夫从升堂。释曰:前大夫奉君命,归饔饩,故先升一等。今宾私傧使者,无君命,体敌,故宾先升。在馆如主人之仪,故也。知皆北面者,以其体敌。又下始云,宾奉币西面,大夫东面,明此北面可知。

  大夫稽首于宾尊君客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稽首。释曰:宾主既行敌体之礼,当行顿首。今大夫稽首于宾,为拜君之拜,尊君客故也。

  凡敌体者授由其左

受币于楹间,南面退,东面俟。释曰:此宾傧使者,是体敌之义。经云:受币于楹间,南面,知宾不南面,并授而云宾北面授者,几敌体授之义。授由其左,今尊君之使,是以大夫南面,宾北面,故知宾北面授币。

宾拜于朝,知诸侯外朝在大门外。

明日宾拜于朝,拜饔与饩皆再拜稽首。释曰:知拜谢在大门外者,以其直言「宾拜于朝」,无入门之文,故知在大门外。若然,诸侯外朝在大门外明矣。引《周礼》者,秋官掌讶职云:「宾客至于国,宾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及将币,为前驱,至于朝,诏其位。凡宾客之治令,掌讶聴之,引之者,欲见宾客发馆至朝来往皆掌讶前驱为之导。」知此拜亦皮弁者,以受时皮弁,故知此拜亦皮弁也。故《公食大夫》云:「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以侑币致之宾,朝服以受。」明日宾朝服以拜赐于庙,彼朝服受,还朝服拜,则知此皮弁受亦皮弁拜可知。

下大夫归饔饩于上介,宾介异馆。

上介饔饩三牢云云。释曰:自此论,主君使下大夫归饔饩,上介云宾介皆异馆者。案下记云: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彼云卿即此宾一也,彼云大夫即此上介也,彼云士即此众介也。故知宾介各异馆,必异馆者所陈饔饩后无所容故也。

宰夫归饩,众介牢米不入门,略之。

士介四人皆饩大

译大夫的礼仪,米和禾的数量都参照死牢(未烹煮的牺牲)的规格。

门外摆放三十车米,每车一秉包含五防,陈设在门的东侧,分为三列。东陈说:“大夫的礼仪,米和禾都参照死牢的规格。”上文提到熟肉一牢,生肉二牢,这是二牢为死牢,所以米有三十车,连同下面的禾三十车,也是参照死牢的规格。又说:“秉和防是数量的名称,一秉有五防,共二十四斛。”这是因为下篇记载说:“十斗称为斛,十六斗称为防,十防称为秉。”如果这样,一秉是十六斛,加上五防为八斛,总共二十四斛。又说:“防读作‘不数之数’的‘数’。”郑玄当时将“防”视为数字,仍将其置于竹下,得出十六斗为一防,所以下篇注解说:“如今江淮之间量器的名称有称为防的。”

柴草跟随米陈设,草料跟随禾陈设,这四者的车子都陈设得车辕朝北。

柴草和草料的数量是禾的两倍。解释说:“说柴草跟随米,草料跟随禾,是因为柴草可以用来煮防(量器中的米),所以跟随米;陈设的草料可以用来喂马,所以跟随禾陈设。”郑玄这样说,是因为经文说“倍禾”,担心都跟随禾陈设,所以这样解释。说“四者的车子都陈设得车辕朝北”,是因为以朝向内为正。引用《聘义》,是为了表明主君享礼聘宾,内外都完善,所以引用作为证据。

凡是馆舍不在地位相等者的宗庙,都降低一等。

作揖进入,到达庙门,宾客作揖进入。解释说:说使者停止,执持玉帛的人下车。经文开始说大夫捧着束帛进入,说明此时宾客作揖进入时,使者停止并执持玉帛是可以推知的。说宾客在门内等候,是谦让的表现。门内就是宁(门内屏处)的下方,所以下文宾客问卿说到达庙门,大夫作揖进入。郑玄注:进入是指省视内部事务,随后在宁的下方等候,这是正确的。说古代天子前往诸侯国,一定住宿在大祖庙。根据《礼运》说:天子前往诸侯国,一定住宿在其祖庙。下篇记载说:卿住宿在大夫家,大夫住宿在士家,士住宿在工商家。郑玄注:不住宿在地位相等者的宗庙,是因为他们太尊贵。以此类推,诸侯没有明文规定。郑玄注:住宿在诸公的宗庙,诸公是大国的孤卿。说大夫出行,住宿在大夫的宗庙,是指卿住宿在大夫家。

谦让如果不说三次,就不能完成三次谦让。

到达台阶,谦让大夫先升一级。解释说:说谦让如果不说三次,就不能完成三次谦让。凡是登阶,主人向客人谦让三次,地位相等者则客人三次推辞,主人才允许登阶,这是三次谦让三次推辞才完成。现在宾客三次谦让,大夫就登阶,没有三次推辞。根据《周礼·司仪》说:诸公的臣子相互作为国宾,大夫在郊外慰劳时三次谦让,登阶听命。又说:赠送饔饩如同慰劳的礼仪,就可以实行三次谦让的礼仪。这里的古文说“三次谦让”,与那篇相合。郑玄不采纳古文,是因为《周礼》是统举大概说三次谦让,而《仪礼》是根据具体行事。看这篇经文只说“谦让大夫先升”,是主人或许三次谦让大夫,或许没有三次谦让,所以不采纳古文。

大夫归还饔饩,先登阶;现在是私人傧相,没有君命,所以后登。

宾客登上一级,大夫跟随登上厅堂。解释说:之前大夫奉君命,归还饔饩,所以先登一级。现在宾客私人傧相使者,没有君命,地位相等,所以宾客先登。在馆舍如同主人的礼仪,所以如此。知道都面向北,是因为地位相等。又下文开始说,宾客捧着玉帛面向西,大夫面向东,说明这里面向北是可以推知的。

大夫向宾客稽首,是为了尊崇君主的客人。

大夫回答,面向北对着门楣再拜稽首。解释说:宾客和主人既行地位相等的礼仪,应当行顿首礼。现在大夫向宾客稽首,是为了拜谢君主的拜礼,尊崇君主的客人所以如此。

凡是地位相等者,授予物品由其左侧。

在楹柱之间接受玉帛,面向南退下,面向东等候。解释说:这是宾客傧相使者,是地位相等的含义。经文说:在楹柱之间接受玉帛,面向南,知道宾客不面向南,并且授予时说宾客面向北授予,几乎符合地位相等者授予的含义。授予由其左侧,现在尊崇君主的使者,所以大夫面向南,宾客面向北,所以知道宾客面向北授予玉帛。

宾客在朝堂拜谢,知道诸侯的外朝在大门外。

第二天宾客在朝堂拜谢,拜谢饔和饩都再拜稽首。解释说:知道拜谢在大门外,是因为只说“宾客在朝堂拜谢”,没有入门的文字,所以知道在大门外。如果这样,诸侯的外朝在大门外就明确了。引用《周礼》,秋官掌讶的职掌说:“宾客到达国家,宾客进入馆舍,在舍门外驻扎,侍候宾客,及将玉帛,作为前驱,到达朝堂,告知其位次。凡是宾客的治令,掌讶听取,引用者,是为了表明宾客从馆舍到朝堂来往都由掌讶前驱引导。”知道这次拜谢也穿皮弁,因为接受时穿皮弁,所以知道这次拜谢也穿皮弁。所以《公食大夫》说:“如果不亲自进食,派遣大夫各自以其爵位,穿朝服以侑币致送宾客,穿朝服接受。”第二天宾客穿朝服在庙里拜谢赐礼,那里穿朝服接受,回来穿朝服拜谢,就知道这里穿皮弁接受也穿皮弁拜谢是可以推知的。

下大夫归还饔饩给上介,宾客和介相住宿在不同的馆舍。

上介的饔饩是三牢等等。解释说:从这里论述,主君派遣下大夫归还饔饩,上介说宾客和介相都住宿在不同的馆舍。根据下篇记载说:卿住宿在大夫家,大夫住宿在士家,士住宿在工商家。那里说的卿就是这里的宾客,那里说的大夫就是这里上介,那里说的士就是这里众介。所以知道宾客和介相各自住宿在不同的馆舍,必定住宿在不同馆舍是因为所陈设的饔饩后面没有地方容纳所以如此。

宰夫归还饩,众介的牢和米不入门,简略处理。

士介四人都有饩大

牢,米百筥,设于门外。释曰:自此至无傧论,使宰夫归饩于众介之事,上文宾与上介米陈碑南,饩陈门内。此不入门陈于门外者,郑云略之也。云米设当门,亦十为列,北上。彼亦当门,此直云设于门外,不云东西,明当门北上,与宾同。云牢在其南西上者,以此饩本设于庭,在门内,由士介贱不得入门。且宾与上介门东有米三十车,薪六十车;门西禾三十车,刍六十车,皆统门为上。此饩本非门外东西之物,制不在门外东西,宜当门陈之。云牢在其南西上,知如此设之者,以其宾上介饩在米南门西东上,明知此牢亦在米南而西上为异耳。

译牢牲,米一百筥,陈设在门外。解释说:从这一节到“无傧”这一节,论述的是让宰夫将馈赠的牲畜和粮食归还给众位副使的事情。上文提到,正宾和上介的米陈设在碑的南面,馈赠的牲畜陈设在门内。这里不进入门内而陈设在门外,郑玄说是因为礼数简略的缘故。说米陈设在当门的位置,也是十排为一列,以北面为上。那正宾和上介的米也是陈设在当门的位置,这里只说陈设在门外,没有说东西方向,显然也是当门以北为上,与正宾相同。说牢牲在米的南面以西为上,这是因为这些馈赠的牲畜原本陈设在庭院中,在门内,由于士的副使地位卑贱,不得进入门内。况且正宾和上介在门东有米三十车、柴六十车;在门西有禾三十车、草六十车,都是以门内为上。这些馈赠的牲畜原本不是门外东西两侧的物品,制度规定不在门外东西两侧陈设,适宜在当门的位置陈设。说牢牲在米的南面以西为上,知道这样陈设的原因,是因为正宾和上介的馈赠牲畜在米的南面、门的西侧以东为上,由此可知这里的牢牲也是在米的南面,只是以西为上有所不同罢了。

宰夫致牛朝服无束帛略士介

宰夫朝服牵牛以致之。释曰:案下记云「士馆于工商」,则此「致」者在工商之馆。宰夫从外来,即为宾客,宜在门西,东面。此就大牢之中取以致饩云。朝服无束帛,亦略之者,决上宾与上介皮弁有束帛。

  宾赍聘君之币问主国卿

朝服问卿。释曰:自此尽无傧论宾赍聘君之币,问主国卿之事云。不皮弁,别于主君者,对上文行聘、享、私觌皆皮弁,此朝服降一等,故郑注云「别于主君」云。卿每国三卿,是其常。郑言此者,欲见三卿皆以币问之,其主国下大夫曾使向己国者,乃得币问之,与卿异。

  大夫三庙有别子者立大祖庙

卿受于祖庙。释曰:卿受邻国君所问之礼,不辞让。大夫三庙,有别子者立大祖庙,非别子者并立曾祖庙。王父即祖庙也。今不受于大祖庙及曾祖庙,而受于祖庙者,以其天子受于文王庙,诸侯受于祖庙,大夫下君,故受于王父庙。

大夫二门庙,在入门东有。每门每曲。

摈者出请,事大夫朝服迎于外门,外再拜,宾不答拜,揖。大夫先入,每门每曲揖,及庙门,大夫揖入。注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也。释曰:大夫二门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未及庙门而有每门者,大夫三庙,每庙两旁皆南北竖墙,墙皆阁门,假令王父庙在东,则有每门每曲之事云。入者省内事也者,曲礼云“请入为席”是也。云既而俟于宁者,宁门屋宁也。知俟于宁者,下云宾入三揖皆行,郑注云“皆犹并也”,宾与卿并行,以卿俟于宁,故得并行。与卿三揖不俟于庭者,下君也。案曲礼云“客至于寝门,则主人请入为席,然后出迎客,主人肃客而入”,此卿既入不重出迎客。

  賔行私面于卿散文面亦为觌

摈者出请,事宾面如觌币。释曰:自此至授老币,论宾行私面于卿之事。宾私面于卿,其币多少与私觌于君同,故云如觌币。宾私觌之时,用束锦乘马,则此私面于卿亦用束锦乘马,可知也。云面亦见也,其谓之面威仪质也者,觌面并文,其面为质。若散文,面亦为觌。故郑司仪注云:私面私觌也。又《左▯》云:楚公子弃疾以乗马八匹私面郑伯,是也。

  凡受币楹间者礼敌南面并授

宾称面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受币于楹间云云。释曰:知宾北面授者,以云大夫南面退,西面立。言退明宾不得南面,又见下文宾当楣再拜,明北面授,因拜可知。云受币楹间,敌也者,凡授受之义在于两楹之间者,皆是体敌。故昏礼云:「授于楹间南面」,注云:「授于楹间,明为合好其节同也。南面并授也,谓宾主俱至楹间,南面并而授。」是以曲礼云:「卿与客并,然后受。」注云:「于堂上则俱南面,礼敌者并受。」此是敌者之常礼也。虽是敌者,于两楹之间,或有讶受者,皆是相尊敬之法。则此云大夫南面,宾北面授,虽是敌礼,是尊大夫,故讶受。又前致饔饩,傧使者于楹间,宾北面授币。郑云:「宾北面授,尊君之使。」自余不在楹间,别相尊敬。是以前云:「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郑注云:「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又云:「公礼宾,宾受币当东楹北面。」注云:「亦讶受。」又宾觌公云:「振币进授当东楹北面。」如此之类,不在两楹之间者,皆非敌法。就文解之。

介觌主君,同众介入,今于卿特面。

摈者出请事,上介特面币,如觌,介云云。释曰:自此尽再拜送币,论上介私面于邻国卿之事云。特面者,异于主君者,介初觌主君之时,不敢自尊,别与众介同,执币而入,今私面于邻国卿,不与众介同,而特行礼焉。

  大夫辞众介币宾为众介辞

摈者出请,众介面如觌,币云云,大夫辞云云,礼请受,宾辞。释曰:自此至拜辱,论士介私面于邻国,卿之事云。宾亦为士介辞者,亦者亦士介私觌于主国君时。

  主国大夫尝使至者以币问之

下大夫尝使至者,币及之。释曰:自此尽于卿之礼。论主国大夫尝使至已国者,聘君使上介以币问之事。诸侯之国皆有

译宰夫穿着朝服,牵着牛来致送礼物,没有束帛,这是略去士介的礼节。

宰夫穿着朝服牵牛来致送。解释说:根据下文《记》篇所说“士住在工商的馆舍”,那么这里“致送”的人就在工商的馆舍。宰夫从外面来,就是宾客,应当在门西,面向东。这是从大牢中取出来致送饩礼。穿着朝服而没有束帛,也是略去礼节,因为上文上宾和上介穿着皮弁并有束帛。

宾客带着聘问君主的币帛去问候主国的卿。

穿着朝服去问候卿。解释说:从这开始到“无傧”为止,论述宾客带着聘问君主的币帛,去问候主国卿的事情。不穿皮弁,是为了区别于主君,因为上文行聘、享礼、私觌都穿皮弁,这里穿朝服降低一等,所以郑玄注说“区别于主君”。卿每国有三位,这是常制。郑玄说这个,是想表明三位卿都用币帛去问候,那些主国中曾经出使到自己国家的大夫,才得到币帛去问候,这与卿不同。

大夫有三座庙,有别子的大夫设立大祖庙。

卿在祖庙接受礼物。解释说:卿接受邻国君主问候的礼节,不推辞。大夫有三座庙,有别子的大夫设立大祖庙,没有别子的大夫则设立曾祖庙。王父就是祖庙。现在不在大祖庙和曾祖庙接受,而在祖庙接受,是因为天子在文王庙接受,诸侯在祖庙接受,大夫低于君主,所以在王父庙接受。

大夫有两道门,庙在入门的东边。每道门每个转弯处。

摈者出去请示,事大夫穿着朝服在外门迎接,在外门拜两次,宾客不答拜,作揖。大夫先进入,每道门每个转弯处作揖,到了庙门,大夫作揖进入。注入者省视内部事务。随后在宁门等候。解释说:大夫有两道门进入,大门向东走,就到了庙门,还没到庙门就有每道门的情况,大夫有三座庙,每座庙两旁都有南北向的墙,墙上都有关门,假设王父庙在东边,那么就有每道门每个转弯处的事。入者省视内部事务,是指《曲礼》所说“请入为席”的意思。说随后在宁门等候,宁门是宁门的屋舍。知道在宁门等候,是因为下文说宾客进入三次作揖都并行,郑玄注说“皆犹并也”,宾客与卿并行,因为卿在宁门等候,所以能并行。与卿三次作揖不在庭院等候,是因为低于君主。根据《曲礼》说“客至于寝门,则主人请入为席,然后出迎客,主人肃客而入”,这位卿已经进入,不再出来迎接宾客。

宾客对卿行私面之礼,散文中“面”也作“觌”讲。

摈者出去请示,事宾客行面礼如同觌礼的币帛。解释说:从这开始到“授老币”,论述宾客对卿行私面之礼的事。宾客对卿私面,其币帛多少与对君主私觌相同,所以说如同觌币。宾客私觌时,用束锦和四匹马,那么这里对卿私面也用束锦和四匹马,可以知道。说“面”也是见的意思,之所以称为“面”是因为威仪质朴,觌和面都是文辞,其中“面”是质朴的。如果是散文中,“面”也作“觌”讲。所以郑司仪注说:私面就是私觌。又《左传》说:楚公子弃疾用四匹马私面郑伯,就是这个意思。

凡是接受币帛在两楹之间的,是礼数相当,都面向南并排接受。

宾客称行面礼,大夫回答,面向北对着楣拜两次,在两楹之间接受币帛等等。解释说:知道宾客面向北接受,是因为说大夫面向南退后,面向西站立。说退后,说明宾客不能面向南,又见下文宾客对着楣拜两次,说明面向北接受,因为拜礼可以知道。说在两楹之间接受币帛,是礼数相当,凡是授受之义在两楹之间的,都是体敌。所以《昏礼》说:“在两楹之间面向南接受”,注说:“在两楹之间接受,表明合好礼节相同。面向南并排接受,是说宾客和主人都到两楹之间,面向南并排接受。”因此《曲礼》说:“卿与宾客并排,然后接受。”注说:“在堂上则都面向南,礼数相当者并排接受。”这是礼数相当者的常礼。虽然是礼数相当,在两楹之间,或者有讶受的情况,都是相互尊敬的法则。那么这里说大夫面向南,宾客面向北接受,虽然是敌礼,是尊重大夫,所以讶受。又前面致送饔饩,傧使者于两楹之间,宾客面向北接受币帛。郑玄说:“宾客面向北接受,尊重君主的使者。”其余不在两楹之间的,是另外相互尊敬。所以前面说:“公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接受玉。”郑玄注说:“东楹之间,也是以君主行一,臣下行二。”又说:“公礼遇宾客,宾客在东楹面向北接受币帛。”注说:“也是讶受。”又宾客觌见公说:“振币前进在东楹面向北接受。”像这类,不在两楹之间的,都不是敌法。根据文辞解释。

上介觌见主君,与众介一同进入,现在对卿特别行面礼。

摈者出去请示事,上介特别行面礼,币帛如同觌礼,介等等。解释说:从这开始到“再拜送币”,论述上介对邻国卿私面之礼的事。特别行面礼,是区别于主君,上介最初觌见主君时,不敢自尊,与众介不同,拿着币帛进入,现在对邻国卿私面,不与众介相同,而特别行礼。

大夫推辞众介的币帛,宾客为众介推辞。

摈者出去请示,众介行面礼如同觌礼,币帛等等,大夫推辞等等,礼请接受,宾客推辞。解释说:从这开始到“拜辱”,论述士介对邻国卿私面之礼的事。宾客也为士介推辞,亦者,也是士介对主国君主私觌时。

主国曾经出使到己国的大夫,用币帛去问候他。

下大夫曾经出使到己国的,用币帛去问候他。解释说:从这开始到“于卿之礼”,论述主国大夫曾经出使到己国者,聘君派上介用币帛去问候的事。诸侯之国都有

三卿、五大夫,其三卿不问至已国,不至已国皆以币及之。上已论讫,其五大夫者,或作介,或特行至彼国者,乃以币及之,略于三卿,故也。言君子不忘旧者,此大夫尝与彼国君相接,即是故旧也,今以币及之。

译三卿、五大夫之中,那三位卿大夫不必亲自前往对方国家,即使没有亲自到达对方国家,也都用礼物去致意。上述情况已经论述完毕,至于那五位大夫,有的作为副使,有的独自前往对方国家的,才用礼物去致意,这比三卿的礼节要简略一些,原因就在于此。说君子不忘记旧交,是因为这些大夫曾经与对方国家的君主有过交往,也就是旧相识,所以现在用礼物去致意。

大夫有故,不得受聘币,君使人代受。

大夫若不见注,有故也。释曰:自此尽不拜,论主国卿大夫有故不得亲受聘君之币之事。言有故者,或有病疾,或有哀惨,不得受其问礼。云各以其爵,主人卿也,则使卿;大夫也,则使大夫者。若然,经云君使大夫,大夫中有卿大夫总名也。云各以其爵,亦是易以相尊敬故也。云不拜代受之耳,不当主人礼也者。案《周礼》宗伯云:大宾客则摄而载祼。郑注云:宗伯代王为祼拜送,则王亦此类。拜是致敬之事,不可代人之拜,故直授之而已。

夫人使大夫归礼,宾介其实,君使之。

夕夫人使下大夫韦弁归礼。释曰:自此尽宾拜礼于朝。论主君夫人归礼于宾与上介之事云。夕问卿之夕也者?案下记云:聘曰致饔,明日问大夫。夕夫人归礼,是其问卿之夕也云。使下大夫,下君也者归饔饩,使卿。此夫人使下大夫,故云下君也。云君使之?云夫人者,以致辞当称寡小君者?案隐二年▯九月纪裂繻来逆女,何休注云:礼妇人无外事。明知此使下大夫归礼者,君使之,可知而称夫人使者,以其致辞于宾客时,当称寡小君,故称夫人使下大夫。其实君使之也。

醙黍清皆两壶,其实稻黍三,酒各二。

壶设于东序,北上二以并,南陈醙黍清,皆两壶。释曰:其设壶于东序,自北向南而陈,稻黍粱皆二壶并之而陈也,故言醙黍清皆两壶也。云以黍间清白者互相备者,醙白也。上言白,明黍粱皆有白;下言清,明稻黍亦有清,故也。于清白中言黍,明醙即是稻;清即是粱也,故言互相备也。三酒既有清白二色,故言六壶必先言醙者,以白酒尊重,故先设之也。

  主国大夫饩宾介设于门外

大夫饩宾大牢米八筐。释曰:自此至牵羊以致之,论主国大夫饩宾及上介之事云。陈于门外,知者经无牢米入门之文,故明是门外,可知云。牲陈于后,东上者,此与君饩士介略同。饩士介时不言门东西,郑注云:当门,则知此门外亦当门云。不馔于堂,庭辟君也者。案上,君致饔饩,笾豆在堂,牲牢米等在庭,此在门外。

诸侯之臣,牢礼同,无问大国、次国。

公于宾壹食再飨。释曰:此篇虽据侯伯之卿聘使五等诸侯,其臣聘使牢礼皆同,无大国次国之别,是以掌客五等诸侯相朝,其下皆云羣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数陈。又云: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郑注云:尊其君以及其臣也,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数陈。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大夫也,则飱大牢,饔饩二牢;士也,则飱少牢,饔饩大牢也。此降小礼,豊大礼也。以命数则参差难等,略于臣爵而已。以此言之,公侯伯子男大聘使,卿主君一食再飨;小聘使大夫,则主君一食一飨。若然,案掌客子男一食一飨,子男之卿再飨,多于君者,以其君臣各自相望,不得以君决臣。

  此经食在飨前公食飨在食前

云飨谓亨大牢以饮賔也者,以其飨礼与食礼同,食礼既亨大牢,明飨礼亨大牢可知,但以食礼无酒,飨礼有酒,故以饮宾言之。引公食飨与食互相先后者,此经先言食后言飨,则食在享前;公食言设洗如飨礼,则飨在食前。飨先后出于主君之意,故先后不定也。

  燕与羞俶献无常数

燕与羞俶献无常数。释曰:案《周礼》掌客,上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燕,皆有常数。此臣无常数者,亦是君臣各为一,不得相决。知羞谓禽羞、鴈、鹜之属者。案下记云「禽羞俶献」,故知是禽。知成熟煎和者,以其言羞鼎、臐之类,故知成熟煎和者也。知禽是鴈、鹜之属者,案下记云「宰夫归乗禽日如饔饩之数」,郑注「乗禽,乗行之禽也」,亦云鴈、鹜之属。俶,始也。始献四时新物,聘义所谓「时赐无常数」,由恩意也。

介既从宾飨,献复特享之,客之也。

上介壹食壹飨。注:飨食宾介,为介从飨献矣。复特享之,客之也。介虽从入,不从食宾。食毕,介逆出,是不得从食矣。知从飨者,下记云:「大夫来使无罪

译大夫若有变故,不能亲自接受聘问的币帛,国君便派人代为接受。

大夫如果不见于注疏,是因为有变故。解释说:从这一句到“不拜”,论述的是主国卿大夫因有变故不能亲自接受聘问国君币帛的事情。说“有故”,是指有的生病,有的遭遇丧事,不能接受问礼。说“各以其爵”,主人是卿,就派卿;是大夫,就派大夫。如果是这样,经文说“君使大夫”,大夫中包含了卿和大夫的总称。说“各以其爵”,也是出于互相尊重的缘故。说“不拜,只是代为接受罢了,不符合主人的礼节”,查考《周礼》宗伯篇说:有大宾客时,就代理并执行灌礼。郑玄注说:宗伯代替君王进行灌礼和拜送,那么君王也是这类情况。拜是表示敬意的行为,不可以代替别人拜,所以只是直接授予币帛而已。

夫人派大夫回赠礼物,宾客和上介接受礼物,这是国君派遣的。

傍晚,夫人派下大夫穿着韦弁服回赠礼物。解释说:从这一句到“宾客在朝堂拜谢礼物”,论述的是主君夫人向宾客和上介回赠礼物的事情。说“傍晚”,是指询问卿的傍晚。查考下文记载说:聘问时赠送熟食,第二天询问大夫。傍晚夫人回赠礼物,这就是询问卿的傍晚。说“派下大夫”,是因为下于国君,所以回赠熟食和活牲时,派卿;这里夫人派下大夫,所以说下于国君。说“国君派遣的”?说“夫人”的,是因为致辞时应当称“寡小君”的缘故?查考《春秋公羊传》隐公二年九月纪裂繻来迎娶女子,何休注说:礼制规定妇人没有外事。由此可知,派下大夫回赠礼物的是国君,可以知道而称夫人派遣的,是因为在宾客面前致辞时,应当称“寡小君”,所以称夫人派下大夫。实际上这是国君派遣的。

浊酒、黍酒、清酒都是两壶,其中的内容是稻、黍各三斗,酒各两壶。

壶陈设在东序,以北为上,两壶并排,向南陈列浊酒、黍酒、清酒,都是两壶。解释说:那些壶陈设在东序,从北向南排列,稻、黍、粱都是两壶并排陈列,所以说浊酒、黍酒、清酒都是两壶。说用黍酒间隔浊酒和清酒,是互相补充的,浊酒是白酒。上面说白酒,说明黍酒和粱酒都有白酒;下面说清酒,说明稻酒和黍酒也有清酒,所以这样说。在浊酒和清酒中提到黍,说明浊酒就是稻酒;清酒就是粱酒,所以说互相补充。三种酒既有浊酒和清酒两种颜色,所以说六壶。必须先说浊酒,是因为白酒尊贵,所以先陈列它。

主国大夫馈赠宾客和上介,陈设在门外。

大夫馈赠宾客大牢,米八筐。解释说:从这一句到“牵着羊来赠送”,论述的是主国大夫馈赠宾客及上介的事情。陈设在门外,怎么知道的呢?因为经文没有说牢和米进入门内的记载,所以明白是在门外,可以知道。牲口陈设在后面,以东为上,这与国君馈赠士和上介大致相同。馈赠士和上介时不说门的东西方向,郑玄注说:正对门,那么知道这里门外也是正对门。不在堂上陈设食物,是为了在庭院中避让国君。查考上文,国君赠送熟食和活牲,笾豆在堂上,牲牢米等在庭院,这里在门外。

诸侯的臣子,牢礼相同,不问是大国还是次国。

国君对宾客一次进食,两次飨礼。解释说:这一篇虽然依据侯伯的卿聘问五等诸侯,其臣子聘问的牢礼都相同,没有大国和次国的区别,所以《掌客》篇五等诸侯互相朝见,下面都说群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规定牢礼的数量。又说:凡是诸侯的卿、大夫、士作为国家的客人,就按照他们的介的礼节来接待他们。郑玄注说:尊重他们的国君以及他们的臣子,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规定牢礼的数量。爵位是卿,那么飱两次大牢,饔饩五次大牢;爵位是大夫,那么飱一次大牢,饔饩两次大牢;爵位是士,那么飱一次少牢,饔饩一次大牢。这是降低小礼,增加大礼。如果按照命数来划分,参差不齐难以等同,就略去臣子的爵位罢了。由此说来,公、侯、伯、子、男的大聘问,卿作为主君,一次进食,两次飨礼;小聘问,大夫作为主君,一次进食,一次飨礼。如果是这样,查考《掌客》篇子男一次进食,一次飨礼,子男的卿两次飨礼,多于国君,是因为君臣各自对应,不能用国君的标准来决定臣子。

这一经文中进食在飨礼之前,而《公食大夫礼》中飨礼在进食之前。

说飨是指烹煮大牢来宴请宾客,是因为飨礼与进食礼相同,进食礼已经烹煮大牢,显然飨礼烹煮大牢可知,只是进食礼没有酒,飨礼有酒,所以说宴请宾客。引用《公食大夫礼》与进食互相先后,这一经文先说进食后说飨礼,那么进食在飨礼之前;《公食大夫礼》说设置盥洗如飨礼,那么飨礼在进食之前。飨礼的先后出于主君的意思,所以先后不定。

宴饮和进献新物没有固定的数量。

宴饮和进献新物没有固定的数量。解释说:查考《周礼》掌客篇,上公三次宴饮,侯伯两次宴饮,子男一次宴饮,都有固定的数量。这里臣子没有固定数量,也是君臣各自对应,不能互相决定。知道“羞”是指禽羞、雁、鸭之类,查考下文记载说“禽羞俶献”,所以知道是禽类。知道是成熟煎和的,因为说羞鼎、臐之类,所以知道是成熟煎和的。知道禽是雁、鸭之类,查考下文记载说“宰夫归乘禽日如饔饩之数”,郑玄注“乘禽,乘行的禽类”,也说雁、鸭之类。俶,开始。开始进献四季新物,《聘义》所谓“时赐没有固定数量”,出于恩意。

上介跟随宾客参加飨礼,进献后又单独宴请他,是把他当作客人。

上介一次进食,一次飨礼。注:飨礼和进食礼招待宾客和上介,因为上介跟随飨礼进献了。又单独宴请他,是把他当作客人。上介虽然跟随进入,但不跟随进食。进食完毕,上介迎出来,是不能跟随进食了。知道跟随飨礼的,下文记载说:“大夫来使无罪

,飨之;过则饩之。」其介为介。注:云飨宾有介者,宾尊行敌礼也。故知介从飨。案襄二十七年,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子木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叔向,赵孟介而得从飨,是其义也。云复特飨之,即此经是也。

译宴请他;如果超过了限度,就赠送他活牲口。”他的副使也作为副使。注:郑玄说,宴请宾客时有副使,是因为宾客尊贵,实行对等之礼。所以知道副使跟随正宾参加飨礼。查考《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宋公同时宴请晋国和楚国的大夫,赵孟作为主客,子木与他交谈,他不能应对,便让叔向在旁边侍立并代为应答。子木也不能应对。叔向是赵孟的副使而得以跟随参加飨礼,这就是其中的道理。郑玄说再次单独宴请他,就是指这段经文而言。

君有故,不亲食;使卿生致牢礼,有币。

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致之,以侑币如致饔,无傧。案上文云:君使卿归饔饩于宾馆,宾傧之。今君有故不亲食,使卿生致其牢礼,亦于宾馆,但无傧,为异。云谓有疾及他故也者,他故之中兼及有哀惨云。无傧,以己本宜往者,饔饩之等不宜召宾,故君使人致礼,宾则傧使者。此飨食之礼,主君无故合速宾之来,就主君入庙,宾无傧礼。今主君有故,生致于宾,亦无傧。

酬币,谓飨礼酬宾劝酒之币,所用未闻。

致飨以酬币,亦如之。释曰:「云礼币束帛乘马,亦不是过也者。」郑以飨之酬币无文,故约上主君礼宾之时,用束帛乗马。《礼器》云:「有以少为贵者,圭璋特,琥璜爵。」郑注云:「圭璋特,朝聘以为瑞,无币帛也。琥璜爵者,天子酬诸侯,诸侯相酬以此玉将币也。」彼经不云天子诸侯相酬之币,故此注云:「葢言酬诸侯者,公侯伯用琥,于子男用璜。」引之者,证与此酬飨大夫不同。

  主国卿大夫飨食聘宾上介

大夫于宾壹飨壹食,上介若食若飨,若不亲飨,则公作大夫致之以酬币,致食以侑币。注:作使也。大夫有故,君必使其同爵者为之致之。列国之宾来,荣辱之事,君臣同之。释曰:此一经论主国卿大夫飨食聘宾及上介之事,此直言享食,不言燕,亦有燕,是以郑诗《羔裘》云:“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郑注云:“与异国宾客燕时,虽无此物,犹言之以致其厚意,其若有之,固将行之。”士大夫以君命出使,主君之臣,必以燕礼乐之助君之欢是也。又昭二年《左传》云:“韩宣子来聘,宴于季氏,▯无讥。”文明邻国大夫有相燕之法。又此大夫相礼飨食有常数,虽有燕之,亦无酬币矣。

  仪礼要义卷二十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三

  宋 魏了翁 撰

  聘礼五

君使卿皮弁诣馆,还王相厉之义。

释曰:自此尽宾送不拜,论主君使卿诣馆还玉及报享之事云。玉圭也者,举聘君之圭云。君子于玉比德焉,以之聘重礼也,并相切厉之义,并聘义文案。聘义云: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相厉以礼。又云: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又云: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是其义也。云还之者,德不可取于人,相切厉之义也者,相切磋相磨厉,以德而尊天子,故用之也。云皮弁者,始以此服受之,不敢不终也者,始谓受聘享在庙时,今还以皮弁还玉,是终之也。

  大夫入宾不拜迎不纯为主

宾皮弁袭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释曰:「云帅大夫以入者,大夫即卿,卿亦大夫也。云将去不纯为主也者,客在馆,如主人,卿往如宾,今不拜迎,是不纯为主也。决上,君使卿归饔饩,时宾拜迎,是纯为主人。」

宾受礼,归饩皆阶上听命,唯此碑内。

宾自碑内听命,升自西阶,自左南面受圭。▯负右房而立。云听命于下,敬也者,此决宾受礼时,公用束帛,宾西阶上听命;归饔饩时,宾阼阶上听命。此特于下听命,故云敬也。云自左南面,右大夫且并受也者,以乡饮酒献酢之时,授者在右,受者在左,故右大夫也。且并受者,欲取如向君前然也。云退为大夫降逡遁者,以大夫降为之逡遁而退,因即负右房南面而立。大夫、士直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左右房今不在,大夫庙于正客馆,故有右房也。

  大夫贿宾用束纺即汉时素纱

宾禓迎大夫贿用束纺。释曰:此则未知何用之财,若是报享之物,不应在礼玉之上。今言此束纺者,以其上圭璋是彼国之物,下云礼玉束帛报聘君之享物,彼君厚礼于此,此亦当厚礼于彼,故将加此束纺。是以郑云相厚之至也。云贿予人财之言也者,案下记云贿在聘于贿,又云无行则重贿反币。郑注《周礼》云:布帛曰贿。郑注《周礼·内司服》亦云:素纱者今之白缚也。则此束纺者素纱也,故据汉法况之。

主君以玉束帛乗皮报聘,君之

译君主若有故,不亲自进食;派遣卿用活牲致送牢礼,并带有币帛。

如果不亲自进食,就派遣大夫各自穿着与其爵位相应的朝服去致送,所用的侑币与致送熟食时相同,没有傧相。根据上文说:君主派遣卿将熟食和活牲归还给宾馆,宾客以傧相之礼接待。如今君主有故不亲自进食,派遣卿去致送牢礼,也在宾馆,只是没有傧相,以示不同。所谓“有故”,是指有疾病以及其他原因,其他原因中包括有哀痛之事。没有傧相,是因为自己本应前往,而熟食活牲等不宜召请宾客,所以君主派人致送礼物,宾客便以傧相之礼接待使者。在飨食之礼中,主君若无故,应当召请宾客前来,到主君的宗庙,宾客没有傧相之礼。如今主君有故,将活牲致送给宾客,也没有傧相。

酬币,是指飨礼中酬答宾客、劝酒的币帛,具体所用何物未曾听闻。

致送飨礼时用酬币,也是如此。解释说:“所谓‘礼币是束帛和四匹马,也不过如此’。”郑玄认为飨礼的酬币没有明文记载,所以约略参照上文主君礼遇宾客时,使用束帛和四匹马。《礼器》说:“有用少的为贵的,圭璋单独使用,琥璜作为爵。”郑玄注说:“圭璋单独使用,是朝聘时作为瑞信,没有币帛。琥璜作为爵,是天子酬答诸侯,诸侯互相酬答时用这些玉来伴随币帛。”那段经文没有说天子与诸侯互相酬答的币帛,所以此注说:“大概说酬答诸侯的,公、侯、伯用琥,子、男用璜。”引用这段,是为了证明这与酬答飨食大夫不同。

主国的卿大夫飨食聘来的宾客和上介

大夫对宾客进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对上介则或者食礼、或者飨礼。如果主君不亲自举行飨礼,就命令大夫致送,用酬币;致送食礼,用侑币。注:作,是使的意思。大夫若有故,君主必定派遣与其同爵位的人去致送。列国的宾客到来,荣辱之事,君臣共同承担。解释说:这一条经文论述主国卿大夫飨食聘来的宾客及上介之事,这里只说飨食,不说燕礼,其实也有燕礼,所以郑玄在《诗·羔裘》中说:“知道您来了,用杂佩赠送您。”郑玄注说:“与异国宾客燕饮时,即使没有这些物品,也说要赠送以表达厚意,如果有的话,自然会实行。”士大夫奉君命出使,主君的臣子,必定用燕礼来娱乐他们,以助长君主的欢心,就是这样。又昭公二年《左传》说:“韩宣子来聘,在季氏家宴饮,〇没有讥讽。”说明邻国大夫之间有互相燕饮的法度。又这里大夫互相行礼,飨食有定数,即使有燕饮,也没有酬币了。

仪礼要义卷二十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二十三

宋 魏了翁 撰

聘礼五

君主派遣卿穿着皮弁前往宾馆,这是归还玉圭、互相勉励的道义。

解释说:从这里到“宾客送行不拜”,论述主君派遣卿前往宾馆归还玉圭以及报享之事。玉圭,是举出聘君的圭。君子将玉比作德行,用它来聘问,是重视礼义,并包含互相勉励的道义,参见聘义篇。聘义说:天子制定诸侯,每年小聘,每三年大聘,用礼义互相勉励。又说:聘问后归还圭璋,这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义的道义。又说:从前君子将德行比作玉,就是这个道义。说归还,是因为德行不能从别人那里获取,这是互相切磋勉励的道义,用德行来尊崇天子,所以使用它。说皮弁,是因为开始时穿此服饰接受聘享,不敢不始终如一。开始是指接受聘享在宗庙时,如今归还玉圭也穿皮弁,这是始终如一。

大夫进入,宾客不拜迎,不纯粹作为主人

宾客穿着皮弁,整理好衣服,在外门迎接,在外面不拜。率领大夫进入。解释说:“所谓‘率领大夫进入’,大夫就是卿,卿也是大夫。所谓‘将去不纯粹作为主人’,宾客在宾馆,如同主人,卿前往如同宾客,如今不拜迎,就是不纯粹作为主人。决断上文,君主派遣卿归还熟食活牲时,宾客拜迎,是纯粹作为主人。”

宾客接受礼物,归还活牲都在台阶上听命,唯独这次在碑内。

宾客在碑内听命,从西阶上去,从左边南面接受玉圭。〇背靠着右房站立。说在下方听命,是恭敬的表现,这是决断宾客接受礼物时,君主用束帛,宾客在西阶上听命;归还熟食活牲时,宾客在阼阶上听命。这次特别在下方听命,所以说恭敬。说从左边南面,右边是大夫,将要一起接受,是因为乡饮酒献酢之时,授予者在右,接受者在左,所以右边是大夫。将要一起接受,是想取得如同面向君主一样的样子。说退下是为了让大夫下降而逡巡退避,因为大夫下降,逡巡退避,于是背靠着右房南面站立。大夫、士只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如今不在,大夫的庙在正客馆,所以有右房。

大夫用束纺贿赂宾客,即汉时的素纱

宾客禓迎,大夫用束纺贿赂。解释说:这里不知道是什么财物,如果是报享的物品,不应在礼玉之上。如今说这束纺,是因为上面的圭璋是彼国的物品,下面说礼玉束帛是报聘君享物的,彼君厚礼于此,此也应当厚礼于彼,所以加上这束纺。所以郑玄说这是互相厚待的极致。说贿是给予别人财物的意思,查看下文记说贿在聘于贿,又说无行则重贿反币。郑玄注《周礼》说:布帛叫贿。郑玄注《周礼·内司服》也说:素纱就是现在的白缚。那么这束纺就是素纱,所以根据汉法来比喻。

主君用玉、束帛、四匹马报聘,君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