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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要义三

仪礼要义卷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4–23 段

者一物,故郑合为一物解之也。云「士緼韨而幽衡者」,《玉藻》文,言「幽衡者」同系于革带故连引之也。云「合韦为之者」,郑即因解名緼韨之字,言「韐者」韦旁着合,谓合韦为之,故名韐也。云「士染以茅搜,因以名焉者」,案《尔雅》云「茹藘茅搜」,孙氏注一名蒨,可以染绛若然则一草有此三名矣。但周公时名蒨草为韎草,以此韎染韦合之为韐,因名韨为韎韐也。云「韨之制似韠者」,案上注已释韠制,其韨之制亦如之,但有饰无饰为异耳。祭服谓之韨,其他服谓之韠。《易·困卦》九二「困于酒食,朱韨方来利用享祀」,是祭服之韨也。又案《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郑云「后王弥饰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是士无饰则不得单名韨,一名韎韐,一名緼韨而已。是韨有与緼异以制同饰异故郑云「韨之制似韠也」。但染韦为韨之礼天子与其臣及诸侯与其臣有异诗云「朱芾斯黄郑云「天子纯朱,诸侯黄朱」。《诗又云「赤芾在股」,是诸侯用黄朱。《玉藻》再命、三命皆云「赤芾」,是诸侯之臣亦用赤韨。

译“者一物”这一说法,所以郑玄将其作为同一事物来解释。说“士緼韨而幽衡者”,这是《玉藻》中的文字,提到“幽衡者”是因为它与韨都系在革带上,所以连带引用。说“合韦为之者”,郑玄就是顺着解释“緼韨”这个名称的字义,说“韐”是指皮革旁边附着合缝,意思是合用皮革制成,所以称为韐。说“士染以茅搜,因以名焉者”,查考《尔雅》说“茹藘茅搜”,孙氏注解说又名蒨,可以用来染成绛色。如果是这样,那么一种草就有这三个名称了。只是在周公时代,把蒨草称为韎草,用这种韎草染制合韦做成韐,因此把韨称为韎韐。说“韨的形制像韠”,查考上文注已经解释了韠的形制,韨的形制也与此相同,只是有装饰和无装饰的区别罢了。祭服上的称为韨,其他服饰上的称为韠。《易经·困卦》九二爻辞说“困于酒食,朱韨方来,利用享祀”,这就是祭服上的韨。又查考《明堂位》说“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郑玄说“后王装饰更加完备,天子具备所有纹饰,诸侯用火纹及以下,卿大夫用山纹,士只用韎韦而已”。这说明士如果没有装饰就不能单独称为韨,只能称为韎韐或緼韨罢了。这是说韨与緼不同,因为形制相同而装饰不同,所以郑玄说“韨的形制像韠”。但是染制皮革为韨的礼制,天子与其臣下以及诸侯与其臣下有所不同。《诗经》说“朱芾斯黄”,郑玄说“天子用纯朱色,诸侯用黄朱色”。《诗经》又说“赤芾在股”,这是诸侯使用黄朱色。《玉藻》中再命、三命都提到“赤芾”,这是诸侯的臣下也使用赤韨。

郑以困九二,朱韨为文王将王之制。

困卦九二云:「困于酒食,朱韨方来,利用享祀。」郑注云:「二据初,辰在未,未为土,此二为大夫有地之象。未上值天防,酒食象,困于酒食者,采地薄,不足已用也。」二与日为体,离为镇霍。爻四为诸侯有明德,受命当王者,离为火,火色赤。四爻辰在午时,离气赤,又朱是也。文王将王天子,制用朱韨,故《易·干凿度》云:「孔子曰:『天子三公诸侯同色。』困卦『困于酒食,朱韨方来』,又云:『天子三公大夫不朱韨,诸侯亦同色者,其染之法同,以浅绛为名。』是天子与其臣纯朱,诸侯与其臣黄朱为异。

爵弁服,以冠表服。冠弁不与服同陈。

爵弁服纁裳云云【见上】冠弁不与衣陈,而言于上以冠名服耳者。案此文上下陈服,则于房缁布冠、皮爵弁在堂下,是冠弁不与服同陈。今以弁在服上并言之者,以冠弁表明其服。

君臣视朔,同皮弁服。以白鹿皮为冠。

皮弁服素积缁带素韠。注:此与君眂朝之服也。释曰:案《玉藻》云「诸侯皮弁听朔于大庙」,又案《乡党》说孔子之服云「素衣麑裘」,郑云「视朔之服,视朔之时君臣同服也」。云「皮弁者,以白鹿皮为冠,象上古者」,《礼运》云「先王云云,未有麻丝衣其羽皮」,郑云「此上古之时云云」。

  经言素有三义

云积犹辟也,以素为裳,辟蹙其要。中者,经典云素者有三义。若以衣裳言,素者谓白缯也,即此文之等是也。画缋言素者,谓白色,即《论语》云“缋事后素”之等是也。器物无饰,亦曰素,则《檀弓》云“奠以素器”之等是也。

  ▯端大夫士莫夕于君之朝服

▯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缁带,爵韠。释曰:云此莫夕于朝之服者,当是莫夕于君之朝服也。案《玉藻》云:君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夕深衣,祭牢肉,是君朝服,朝服夕服深衣矣。下又云:朝▯端,夕深衣,朝时所服与君不同,故郑注云:谓大夫士也。则彼朝▯端,夕深衣,是大夫士家私朝也。若然,大夫士既服▯端深衣以听私朝矣。此服注云:莫夕于朝之服,是士向莫之时,夕君之服,必以莫为夕者,朝礼备,夕礼简,故以夕言之也。若卿大夫莫夕于君,当亦朝服矣。案《春秋左氏传》成十二年,晋郤至谓子反曰:「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云莫夕者,无事则无夕法,若夕有事须见君,则夕。故昭十二年,子革云夕;哀十四年,子我亦云夕者,皆是有事见君,非常朝夕之事也。

▯端即朝服之衣,此经但易裳韠。

云▯端即朝服之衣,易其裳耳者,上云▯冠朝服,缁带素韠,此▯端亦缁带,彼云朝服即此▯端也。但朝服亦得名端,故《论语》云端章甫,郑云端诸侯视朝之服”,耳皆以十五升布为缁色,正幅为之,同名也。云易其裳耳者,彼朝服素韠,韠同裳色,则裳亦素,此既易其裳以三等裳同爵韠,则亦易之矣。不言者,朝服言素韠,不言裳,故须言易。彼言素韠,此云爵韠,于文自明。

  缁布冠缺项约汉时卷帻言之

缁布冠缺项,青组缨属于缺。释曰:云“缺”读如“有頍者弁”之“頍”者,读从“頍”弁,诗义取在首“頍”者弁貌之意也。云缁布冠无笄者,案经“皮弁”“爵弁”言笄,缁布冠不言笄,故云无笄也。云着頍围髪际者,无正文,约汉时卷帻亦围髪际,故知也。云结项者,此亦无正文,以经云頍明于项上结之也。云隅为四缀以固冠也者,此亦无正文,以义言之,既武以下别有頍项,明于首四隅为缀,上缀于武,然后頍项得安穏也。云项中有▯,亦由頍为之耳者,此亦无正文。

  頍汉卷帻纚汉帻梁今皆未审

缁纚广终幅长六尺。云今之未冠笄者着卷帻,頍象之所生者,此举汉法以况义耳。汉时男女未冠笄者首着卷帻,卷帻其状虽不审知,既言頍围髪际,故以况之。明汉时卷帻以布帛之等围绕髪际为之矣。云頍象之所生者,汉时卷帻是頍之遗象所生,至汉时故云頍象之所生也。云滕薛名蔮为頍者,此亦举汉时事以况

译郑玄因为困卦九二的爻辞,将朱红色的蔽膝解释为文王即将称王时的制度。

困卦九二说:“困于酒食,朱韨方来,利用享祀。”郑玄注解说:“九二据守初爻,地支在未,未属土,这是大夫拥有封地的象征。未位上方对应天防,象征酒食,困于酒食,是因为封地微薄,不足以供自己使用。”九二与日同体,离卦象征镇霍。四爻象征诸侯有明德,受命应当称王,离为火,火的颜色是赤色。四爻的地支在午时,离气为赤,也就是朱色。文王即将称王,制度上使用朱红色的蔽膝,所以《易·乾凿度》说:“孔子说:‘天子、三公、诸侯颜色相同。’困卦说‘困于酒食,朱韨方来’,又说:‘天子、三公、大夫不使用朱韨,诸侯也颜色相同,他们的染色方法相同,以浅绛为名。’这是天子与其臣属用纯朱色,诸侯与其臣属用黄朱色以示区别。”

爵弁服,用冠来表明服饰。冠和弁不与服饰一同陈列。

爵弁服配纁色下裳等等【见上文】,冠和弁不与上衣一同陈列,而在上文用冠来命名服饰的原因。考察这段文字上下陈述服饰,那么在房中陈设缁布冠,皮弁、爵弁在堂下,这是冠和弁不与服饰一同陈列。现在把弁放在服饰之上一起陈述,是用冠和弁来表明其服饰。

君臣在初一和十五朝见,都穿皮弁服。用白鹿皮制作冠。

皮弁服配素色积裳、黑色腰带、素色蔽膝。注:这与君主视朝的服饰相同。解释说:考察《玉藻》说“诸侯穿皮弁在大庙听朔”,又考察《乡党》讲述孔子的服饰说“素衣麑裘”,郑玄说“视朔的服饰,视朔时君臣服饰相同”。说“皮弁,是用白鹿皮制作冠,效法上古”,《礼运》说“先王等等,没有麻丝,穿着羽毛和兽皮”,郑玄说“这是上古之时等等”。

经文中的“素”有三个含义。

说积就像辟,用素色做下裳,在腰部折叠。中间说,经典中“素”有三个含义。如果从衣裳来说,素指白色的丝织品,就是本文这类情况。绘画刺绣中说素,指白色,就是《论语》说“缋事后素”这类情况。器物没有装饰,也叫素,就是《檀弓》说“奠以素器”这类情况。

〇端〇裳,黄裳杂裳,可以。黑色腰带,爵色蔽膝。解释说:说这是傍晚在朝廷的服饰,应当是傍晚在君主朝廷的服饰。考察《玉藻》说:君主穿朝服在白天在内朝视朝,早晚穿深衣,祭祀用牢肉,这是君主的朝服,朝服和傍晚穿的深衣。下面又说:早上穿〇端,晚上穿深衣,早上所穿的与君主不同,所以郑玄注说:指大夫和士。那么那里早上穿〇端,晚上穿深衣,是大夫和士在家中的私朝。如果这样,大夫和士既然穿〇端和深衣来听私朝。这里服饰的注解说:傍晚在朝廷的服饰,是士在傍晚时分,在君主那里傍晚的服饰,必定以傍晚为傍晚的原因,是朝礼完备,傍晚礼简略,所以用傍晚来说。如果卿大夫傍晚在君主那里,也应当穿朝服。考察《春秋左氏传》成公十二年,晋国郤至对子反说:“百官承事,早上朝见而晚上不朝见。”这里说傍晚朝见,是没有事就没有傍晚朝见的制度,如果傍晚有事需要见君主,就傍晚朝见。所以昭公十二年,子革说傍晚朝见;哀公十四年,子我也说傍晚朝见,都是有事见君主,不是平常早晚朝见的事。

〇端就是朝服的上衣,这里经文只更换了下裳和蔽膝。

说〇端就是朝服的上衣,只更换了下裳的原因,上文说〇冠朝服,黑色腰带,素色蔽膝,这里〇端也是黑色腰带,那里说朝服就是这里〇端。只是朝服也可以得名端,所以《论语》说端章甫,郑玄说端是诸侯视朝的服饰”,都用十五升布做成黑色,用整幅布制作,名称相同。说只更换了下裳的原因,那里朝服用素色蔽膝,蔽膝与下裳颜色相同,那么下裳也是素色,这里既然更换了下裳以三等下裳同爵色蔽膝,那么也更换了。不说的原因,朝服说素色蔽膝,不说下裳,所以必须说更换。那里说素色蔽膝,这里说爵色蔽膝,在文义上自然明白。

缁布冠缺项,大约是根据汉代卷帻来说的。

缁布冠缺项,青色组缨系在缺上。解释说:说“缺”读如“有頍者弁”的“頍”,读音跟随“頍”弁,诗义取在头上“頍”者弁貌的意思。说缁布冠没有笄,考察经文“皮弁”“爵弁”说笄,缁布冠不说笄,所以说没有笄。说戴着頍围绕发际,没有正文,大约汉代卷帻也围绕发际,所以知道。说结项,这里也没有正文,因为经文说頍,明白在项上结之。说隅为四缀以固定冠,这里也没有正文,从义理来说,既然武以下别有頍项,明白在头四隅为缀,上缀于武,然后頍项才能安稳。说项中有〇,也是由頍造成的,这里也没有正文。

頍是汉代卷帻,纚是汉代帻梁,现在都不清楚。

缁纚宽终幅长六尺。说现在未冠笄的人戴着卷帻,頍的形象由此产生,这是举汉代制度来比喻义理。汉代男女未冠笄的人头上戴着卷帻,卷帻的形状虽然不清楚,既然说頍围绕发际,所以用来比喻。明白汉代卷帻用布帛等围绕发际制作。说頍的形象由此产生,汉代卷帻是頍的遗象所产生,到汉代所以说頍的形象由此产生。说滕薛名蔮为頍,这也是举汉代的事来比喻。

之。汉时滕薛二国云蔮,蔮卷帻之类,亦遗象故为况也。云纚今之帻梁者,亦举汉法为况耳。帻梁之状,郑目騐而知,至今乆逺,亦未审也。云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髪而结之矣者,人发之长者不过六尺,纚六尺故云足以韬髪,既云韬髪乃云结之,则韬讫乃为紒矣。

译“之”字。汉代滕、薛两国所说的“蔮”,属于卷帻一类的头饰,也是依据遗留的形制作为比喻而言的。说“纚”就是现在的帻梁,也是依据汉代的制度作为比喻罢了。关于帻梁的具体形状,郑玄亲眼观察过才知道,但至今年代久远,我也不能确切知晓。说“纚”是一幅长六尺,足以包裹头发并加以系结的,这是因为人的头发最长不过六尺,纚长六尺所以说足以包裹头发;既然说包裹头发,又说加以系结,那么包裹完毕后便形成了发髻。

皮爵弁有笄,属以纮;缁布冠无笄,以缨。

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云有笄者,即经云“皮弁及爵弁皆云笄者”,是有笄也。云屈组为纮者,经“缁组纮纁边”是为有笄者而设,言屈组谓以一条组于左笄上系定,绕頥下右相向上仰属于笄,屈系之有余,因垂为饰也。云无笄者缨而结其绦者,无笄即经“缁布冠”是也,则以二绦组两相属于頍,故经云“组缨属于頍”也。既属讫,则所垂绦于頥下结之。

  隋方曰箧箪亦笥类

同箧栉实于箪。注:谓此以上凡六物。隋方曰:箧、箪、笥也。释曰:郑注《曲礼》圆曰箪,方曰笥。笥与箪方圆有异而

云箪笥共为一物者,郑举其类。注《论语》亦然。

礼例称「侧者有无偶之侧,有旁侧」。

侧尊一甒醴在服北。释曰:云侧犹特也,无偶曰侧。置酒曰尊,侧者无▯酒者。凡礼之通例,称侧有二:一者无偶特一为侧,则此文侧是也。又昏礼云:「侧尊甒礼于房中」,亦是无▯酒曰侧。至于昏礼合升,侧载;聘礼云:「侧袭士虞礼云侧尊此皆是无偶为侧之类也一者聘礼云侧受几者」,侧是旁侧之义也。

  罍枓以防水尊升以防酒

实勺,觯角柶,脯醢南上。云:「勺尊升,所以防酒也。」者,案《少牢》云:「罍水有枓,与此勺为一物。」故云「尊升」,对彼是罍枓,所以防水,则此为尊升防酒者也。

  爵觯对异散文通曰爵

云爵三升曰觯者,案《韩诗外传》云: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相对爵觯有异,散文则通,皆曰爵,故郑以爵名觯也。

古庶人常服缁布冠,汉小吏犹然。

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云缁布今小吏冠,其遗象也者,但缁布冠士为初加之冠,冠讫则弊之不用,庶人则常着之。故《诗》云:“台笠缁撮”,是庶人以布冠常服者,以汉之小吏亦常服之,故举为况。

  匴竹器汉时冠箱

云:「匴,竹器名,今之冠箱也。」者,此亦举汉法为况。

  执匴者亦有司有司不主一事

执以待于西坫南,南面,东上。宾升,则东面。注:执之云云。云执之者,有司也。者,则上云有司。如主人服,有司不主一事,故知此亦有司也。

庙中,亢反爵为坫;此堂角,亦为坫。

云坫在堂角者,但坫有二文,一者谓若《明堂位》云“崇坫亢圭”,及《论语》云“两君之好,有反坫之等”,在庙中有之,以亢反爵之属。此篇之内言坫者,皆据堂上角为名,故云堂角。云古文“匴”为“篹”,“坫”作“襜”者,皆从经今文。

主人▯端立阼阶下,将与賔行事。

主人▯端爵韠立于阼阶下直东序西面。注:士入庙服释曰,上文已陈衣冠器物,自此已下至外门外论賔。

主兄弟等着服及位处也。云「▯端爵韠者」,主人之服与上所陈。子加冠,▯端服亦一也。云「立于阼阶下者」,时欲与賔行礼之事也。云「直东序者」,直当也,谓当堂上东序墙也。案特牲、士礼祭服用▯端,此亦士之加冠在庙,故与祭同服,故云「士入庙之服也」。云「东西墙谓之序者」,《尔雅·释宫》文。

  兄弟袗▯立洗东▯于主人

兄弟毕袗▯,立于洗,东西面,北上。释曰:云袗同也,上下皆▯,主人当序南,西面,洗当东,荣兄弟又在洗东,故云退于主人也。云不爵韠者,降于主人也者,爵弁同色,主人尊故也,兄弟用缁韠,不用爵韠。

缁布衣縁绅纽,束髪皆朱锦,童子服。

将冠者采衣紒在房中南面。释曰:即童子二十之人云。缁衣布锦縁者,以其童子不帛襦袴,不衣裘裳,故云缁布衣,以锦为缁布衣之縁也。云锦绅者,以锦为大带也。云并纽者,亦以锦为纽绅之垂也。云锦束髪者,以锦为总。云皆朱锦也者,童子之锦皆朱也。云紒结髪者,则诗云「总角丱兮」是也。以童子尚华饰,故衣此也。

  賔主同服赞以下▯端惟裳异

賔如主人服,赞者▯端,从之立于外门之外。释曰:云宾如主人服者,以其賔与主人尊卑同,故得如之。赞者皆降主人一等,其衣冠虽同

译皮爵弁有簪,用纮系连;缁布冠无簪,用缨系连。

皮弁的簪、爵弁的簪,用黑色丝带做纮,边缘镶有浅红色边。说“有簪”,即经文所说“皮弁及爵弁都提到簪”,这是指有簪的情况。说将丝带弯曲做成纮,经文“黑色丝带做纮,边缘镶浅红色边”是为有簪者设置的,所谓弯曲丝带,是指用一条丝带在左边的簪上系定,绕过下巴下方,向右上方仰起系在右边的簪上,弯曲系连后有多余的部分,便垂下来作为装饰。说无簪者用缨并打结其带子,无簪即经文“缁布冠”所指,那么就用两条丝带在冠前相互系连,所以经文说“丝带系在冠前”。系连完毕后,便将垂下的带子在下巴下方打结。

隋方说:箧、箪也是笥一类的器物。

把梳子放进箧,再放进箪。注解说:指以上总共六样物品。隋方说:箧、箪、笥。解释说:郑玄注《曲礼》说圆形的叫箪,方形的叫笥。笥与箪方圆不同,却说箪笥同为一类,是郑玄举其同类。注《论语》也是如此。

礼制通例称“侧”有“无偶之侧”和“旁侧”两种含义。

侧尊放一甒醴酒,在服尸的北面。解释说:说侧犹如特立,没有配对的叫侧。放置酒器叫尊,侧尊是指没有配对的酒器。凡是礼制的通例,称侧有两种:一是无配对单独一个为侧,则本文的侧尊就是这种。又如婚礼说:“侧尊放一甒礼酒在房中”,也是没有配对酒器叫侧。至于婚礼合卺,侧载;聘礼说:“侧袭”,士虞礼说“侧尊”,这些都是无配对为侧的一类。二是聘礼说“侧受几”,这里的侧是旁侧的意思。

罍和枓用来防止水溢出,尊和升用来防止酒溢出。

放入勺、觯、角柶,脯醢放在南边,以上为尊。注解说:“勺、尊、升,是用来防止酒溢出的。”查《少牢馈食礼》说:“罍盛水有枓,与此处的勺是一类。”所以说“尊升”,相对于彼处的罍枓用来防水,那么此处就是尊升用来防酒。

爵和觯相对而言有区别,散文中通用都叫爵。

注解说爵三升叫觯,查《韩诗外传》说:一升叫爵,二升叫觚,三升叫觯,四升叫角,五升叫散。相对而言爵和觯有区别,散文中则通用,都叫爵,所以郑玄用爵来命名觯。

古代庶人常服缁布冠,汉代小吏也如此。

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个匴。注解说缁布冠如今是小吏的冠,是其遗存形制,但缁布冠是士初加时的冠,冠礼结束后就废弃不用,庶人则常戴。所以《诗经》说:“台笠缁撮”,是庶人以布冠为常服,因为汉代的小吏也常戴,所以举此为例。

匴是竹器,汉代时的冠箱。

注解说:“匴,竹器名,即现在的冠箱。”这也是举汉代的制度为例。

拿着匴的也是有司,有司不专主一件事。

拿着匴在西坫南面等待,面向南,以东为上。宾客登堂,则面向东。注解说:拿着匴等。说拿着匴的,是有司。者,即上文说的有司。如主人所穿服饰,有司不专主一件事,所以知道这里也是有司。

庙中,亢反爵的地方叫坫;此堂角,也叫坫。

注解说坫在堂角,但坫有两种含义,一是如《明堂位》说“崇坫亢圭”,及《论语》说“两君之好,有反坫之等”,在庙中有坫,用来放置亢反爵之类。此篇内说的坫,都依据堂上角来命名,所以说堂角。说古文“匴”作“篹”,“坫”作“襜”,都遵从经文的今文。

主人穿着玄端,站在阼阶下,准备与宾客行礼。

主人穿着玄端,戴着爵弁,系着韠,站在阼阶下正对东序,面向西。注解说:士进入庙中的服饰。解释说,上文已陈设衣冠器物,自此以下至外门外论述宾客。

主兄弟等穿着服饰及所处位置。注解说“玄端爵韠”,是主人的服饰与上文所陈设相同。儿子加冠,玄端服饰也是一样的。说“站在阼阶下”,是当时准备与宾客行礼。说“正对东序”,正对也,指正对堂上东序的墙。查特牲、士礼祭服用玄端,这也是士的加冠在庙中,所以与祭祀同服,所以说“士进入庙中的服饰”。说“东西墙叫序”,是《尔雅·释宫》中的文字。

兄弟穿着单衣,站在洗东,退于主人之后。

兄弟都穿着单衣,站在洗旁,东西相对,以北为上。解释说:说袗是同,上下都穿玄端,主人当序南,面向西,洗在东,兄弟又在洗东,所以说退于主人之后。说不用爵韠,是降于主人,因为爵弁同色,主人尊贵,所以兄弟用缁韠,不用爵韠。

缁布衣镶边,绅带打结,束发都用朱色锦,是童子的服饰。

将加冠的人穿着彩衣,头发结为紒,在房中面向南。解释说:即二十岁的童子。缁布衣锦边,因为童子不穿帛襦袴,不穿裘裳,所以说缁布衣,以锦作为缁布衣的镶边。说锦绅,是以锦做大带。说并纽,也是以锦做绅带垂下的纽结。说锦束发,是以锦做总发。说都用朱色锦,是童子的锦都是朱色。说紒是结发,则《诗经》说“总角丱兮”即是。因为童子崇尚华丽装饰,所以穿此服饰。

宾客与主人同服,赞者以下穿玄端,只有下裳不同。

宾客如主人服饰,赞者穿玄端,跟随他站在外门之外。解释说:说宾客如主人服饰,因为宾客与主人尊卑相同,所以可以如此。赞者都降主人一等,其衣冠虽同

,其裳则异故不得如主人服,故别▯端也。若然,此冠兄弟及賔赞皆得▯端,特牲主人与尸祝佐食▯端,自余皆朝服者。彼助祭在庙縁孝子之心,欲得尊嘉賔以事其祖祢,故朝服与主异也。

译下裳则不同,因此不能像主人那样穿着,所以另外穿〇端。如果这样,那么冠礼中的兄弟以及宾客、赞者都穿〇端,特牲祭中的主人与尸、祝、佐食穿〇端,其余人都穿朝服。那些在宗庙中协助祭祀的人,因为孝子的心意,想要尊崇嘉美的宾客来侍奉自己的祖考,所以(宾客)穿朝服以与主人不同。

出以东为左入以东为右

主人迎出门左,西面再拜,賔答拜。注云:左,东也。释曰:出以东为左,入以东为右。据主人在西,出则以西为右,入则以西为左也。

入大门,东向入庙。毎曲揖,当碑揖。

每曲揖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释曰:云周左宗庙祭义与小宗伯俱有此文,对殷右宗庙也。言此者,欲见入大门东向入庙云。入外门将东曲揖者,主人在南,賔在北,俱东向,是一曲,故一揖也。至庙南,主人在东北面,宾在西北面,是曲为二揖,故云直庙将北曲又揖也。通下将入庙又揖三也。经直云入门揖,郑知此为三揖者,以上云每曲揖,据入门东行时,此入庙门三揖是据主人将右欲背客宜揖,将北面与客相见又揖。云当碑揖者,碑是庭中之大节,又宜揖。

出房,谓房外之西,以东南当阼阶。

将冠者出房,南面。注:南面立于房外之西,待賔命。释曰:知在房外之西,不在东者,以房外之东南当阼阶,是知房外者皆在房外之西,故昏礼女出于母左,母在房外之西,故得出时在母左也。云待賔命者,以其下文有賔揖将冠,则賔有命也。

  一壹得通用

賔盥卒,壹揖,壹让,升。注:古文「壹」皆作「一」。释曰:「一」「壹」得通用,虽叠古文不破之也。

賔加初冠,讫适房,服▯端,出房观容。

賔右手执项,左手执前,进容乃祝。坐如初,乃冠。兴复位,赞者卒。冠者兴,賔揖之,适房服▯端爵韠,出房南面。释曰:「曲礼云:堂上不趋,室中不翔。则堂上固得翔矣。」又云:「大夫济济,士跄跄。」注云:「皆行容止之貌。」此进容是士,故知进容谓行翔而前。鸧焉言复者,对前出房,故云复前。出为待賔命,此出为观众以容体也。案《郊特牲》论加冠之事云:「加有成也。」故此郑云:「一加礼成也。」云观众以容体者,以其既去缁布衣锦縁童子服,着此▯端成人之服,使众观知。

此第二加,皮弁笄纚,互见礼,皆如初。

賔揖之,即筵坐,栉设笄。賔盥,正纚如初,降二等,受皮弁。释曰:此当第二加皮弁之节云。即筵坐栉者,坐讫当。

脱缁布冠,乃更栉也。云设笄者,凡诸设笄有二种:一、是紒内安髪之笄;一、是皮弁、爵弁及六冕固冠之笄。今此栉讫未加冠,即言设笄者,宜是紒内安髪之笄也。若安髪之笄,则缁布冠亦宜有之。前栉讫不言设笄者,以其固冠之笄,缁布冠无笄,而皮弁、爵弁有笄。上文已陈讫。今若缁布冠亦言设笄,即与皮弁、爵弁相乱,故缁布冠不言设笄。其实亦有也。若然,缁布冠不言设笄,而言设纚;皮弁冠言设笄,不言设纚。互见为义明,皆有也。其于固冠之笄,则于賔加弁之时自设之,可知。云如初为不见者,言也者:上加缁布冠时,有賔降,主人降,賔辞,主人对,賔盥卒,一揖一让,升,主人升复初位,賔筵前坐之等,相次此皆不见,故设经省文,如之而已。

  此再加言容仪益繁三加爵弁

服素,积素韠,容出房,南面,宾降三等,受爵弁,云云。释曰:此对上文加缁布冠时,直言出房南面,不言容,此则言容,以再加弥成其仪,益繁故言容。其实彼出亦是容,故郑注云:观众以容体也。賔降三等,受爵弁加之服,纁裳韎韐,其他如加皮弁之仪。注:他谓卒纮容出。

凡醴皆设柶,有面叶以授,有面枋以授。

云叶柶大端者,谓扱醴之面柄细,故以为柶大端。此与昏礼賔皆云面叶者,此以賔尊不入户,赞者面叶授賔,賔得面枋授冠者,冠者得之面叶以扱醴而祭。昏礼賔亦主人尊不入房,赞者面叶以授主人,主人面枋以授賔,賔得面叶以扱祭。至于聘礼,礼賔宰夫实觯以醴,加柶于觯面枋授公者,凡醴皆设柶。聘礼宰夫不讶授公,侧授醴则还面枋以授賔,故面枋也。

賔受醴于室,户东,东面,答冠者拜。

賔受醴于户东,云云。冠者筵西拜受觯,宾东面答拜。释曰:知室户东者,以其冠者在室户西。賔自至房户取醴,酌醴者出向西以授也。云筵西拜,南面拜也者

译出门时以东为左,进门时以东为右。

主人出门迎接,站在左边,面朝西行再拜礼,宾客回拜。注解说:左,就是东边。解释说:出门时以东为左,进门时以东为右。这是根据主人在西边而言的,出门时则以西为右,进门时则以西为左。

进入大门,面朝东进入宗庙。每转弯时行揖礼,对着石碑行揖礼。

每转弯行揖礼,到了庙门行揖礼,进入时行三次揖礼,到了台阶前互相谦让三次。解释说:周礼左宗庙的《祭义》和《小宗伯》都有这段文字,这是相对于殷代右宗庙而言的。说这些,是为了表明进入大门后面朝东进入宗庙的意思。进入外门将要向东转弯行揖礼时,主人在南边,宾客在北边,都面朝东,这是一个转弯,所以行一次揖礼。到了庙南,主人在东北面,宾客在西北面,这是第二个转弯,所以行第二次揖礼,所以说“正对庙门将要向北转弯又行揖礼”。连同下面进入庙门又行揖礼,一共是三次。经文只说“入门行揖礼”,郑玄知道这是三次揖礼,是因为上文说“每转弯行揖礼”,依据进入大门向东走的时候,这进入庙门的三次揖礼,是依据主人将要向右转身背对宾客时适宜行揖礼,将要面朝北与宾客相见时又行揖礼。说“对着石碑行揖礼”,是因为石碑是庭院中的大标志,又适宜行揖礼。

从房中出来,指的是房外的西边,因为东南方向正对着阼阶。

将要加冠的人从房中出来,面朝南。注解说:面朝南站在房外的西边,等待宾客的命令。解释说:知道在房外的西边,不在东边,是因为房外的东南方向正对着阼阶,由此知道房外都在房外的西边,所以昏礼中女子从母亲左边出来,母亲在房外的西边,所以出来时在母亲左边。说等待宾客命令,是因为下文有宾客作揖让将加冠者上前,那么宾客有命令。

“一”和“壹”可以通用。

宾客洗手完毕,行一次揖礼,谦让一次,登阶。注解说:古文中“壹”都写作“一”。解释说:“一”和“壹”可以通用,虽然是叠字古文也不破除它。

宾客加上初冠,完毕后到房中,穿上〇端服,从房中出来观察仪容。

宾客右手拿着冠项,左手拿着冠前,前进观察仪容才祝祷。坐下像最初一样,才加冠。起身回到原位,赞者事毕。加冠者起身,宾客作揖让他上前,到房中穿上〇端服和爵韠,从房中出来面朝南。解释说:《曲礼》说:“堂上不快步走,室中不舒展地走。那么堂上本来可以舒展地走了。”又说:“大夫行走庄重,士行走从容。”注解说:“都是行走仪容的样子。”这里前进观察仪容是士,所以知道前进观察仪容是指行走舒展而前进。说“复前”,是相对于之前从房中出来,所以说再次上前。出来是为了等待宾客命令,这次出来是为了让众人观察仪容体态。查《郊特牲》论述加冠之事说:“加冠有成礼的意思。”所以这里郑玄说:“一加礼成。”说让众人观察仪容体态,是因为既然脱去了缁布衣锦缘的童子服,穿上这〇端成人的服装,让众人观看知晓。

这是第二次加冠,皮弁、笄、纚,互相参照礼仪,都像最初一样。

宾客作揖让他上前,就席坐下,梳头设置笄。宾客洗手,整理纚像最初一样,下两级台阶,接受皮弁。解释说:这是应当第二次加皮弁的环节。说就席坐下梳头,是坐下后应当。

脱去缁布冠,才重新梳头。说设置笄,大凡设置笄有两种:一是发髻内安头发的笄;二是皮弁、爵弁及六冕固定冠的笄。现在这里梳头完毕还未加冠,就说设置笄,应该是发髻内安头发的笄。如果是安头发的笄,那么缁布冠也应当有。之前梳头完毕不说设置笄,是因为固定冠的笄,缁布冠没有笄,而皮弁、爵弁有笄。上文已经陈述完毕。现在如果缁布冠也说设置笄,就与皮弁、爵弁相混淆,所以缁布冠不说设置笄。其实也有。如果这样,缁布冠不说设置笄,却说设置纚;皮弁冠说设置笄,不说设置纚。互相参照表明意义,都有。至于固定冠的笄,则在宾客加弁的时候自然设置,可知。说“如初”是为了省略未写出的部分,意思是:上加缁布冠时,有宾客下阶,主人下阶,宾客推辞,主人应对,宾客洗手完毕,行一次揖礼谦让一次,登阶,主人登阶回到最初位置,宾客在席前坐下等,依次这些都没有写出,所以经文省略文字,只说“如初”罢了。

这是第二次加冠,说仪容更加繁多,第三次加冠爵弁。

穿上素服,积素韠,带着仪容从房中出来,面朝南,宾客下三级台阶,接受爵弁,等等。解释说:这相对于上文加缁布冠时,只说从房中出来面朝南,不说仪容,这里说仪容,因为第二次加冠更加成就其礼仪,更加繁多所以说仪容。其实那里出来也是仪容,所以郑注说:让众人观察仪容体态。宾客下三级台阶,接受爵弁加上服饰,纁裳韎韐,其他像加皮弁的礼仪。注解说:其他指结束纮带带着仪容出来。

凡是醴酒都设置柶,有面叶用来授予,有面枋用来授予。

说叶柶大端的,是指舀醴酒的面柄细,所以认为是柶的大端。这里与昏礼宾客都说面叶的,这里因为宾客尊贵不入户,赞者面叶授予宾客,宾客面枋授予加冠者,加冠者得到面叶用来舀醴酒而祭。昏礼宾客也是主人尊贵不入房,赞者面叶授予主人,主人面枋授予宾客,宾客得到面叶用来舀祭。至于聘礼,礼宾客宰夫盛满觯以醴,加柶于觯面枋授予公的,凡是醴酒都设置柶。聘礼宰夫不惊讶授予公,侧授醴酒则还面枋授予宾客,所以面枋。

宾客在室内接受醴酒,在户东,面朝东,回答加冠者的拜礼。

宾客在户东接受醴酒,等等。加冠者在席西拜受觯,宾客面朝东回答拜礼。解释说:知道在室内户东,是因为加冠者在室内户西。宾客自己到房户取醴酒,酌醴酒的人出来向西授予。说席西拜,是面朝南拜

,上云冠者筵西南面,知受觯拜还南面也。知賔东面在西序者,以上文与主人相对,本位于西序也。云东面者,明成人与为礼异于答主人者。案乡饮酒、乡射,賔于西阶北面答主人拜,今此于西序东面拜,故云异。

译经文说,行冠礼时,筵席设在西南方向,由此可知受觯礼时拜谢后仍面向南方。知道宾客面向东方位于西序之处,是因为上文提到宾客与主人相对,其原本的位置就在西序。经文说面向东方,是为了表明成人礼的仪式与应答主人时的礼仪有所不同。查考《乡饮酒》和《乡射》篇,宾客在西阶北面应答主人的拜礼,而此处宾客在西序面向东方拜谢,所以说礼仪不同。

冠者祭啐不拜,既爵,以其不卒爵。

冠者即筵坐,左执觯,右祭脯醢,以柶祭醴三兴。云云。释曰:云祭醴三兴者,三祭者亦如昏礼,始扱一祭,又扱再祭也。云筵末坐啐醴,建柶兴,降筵。此啐醴不拜,既爵者以其不卒爵,故不拜也。

凡奠爵,将举者于右,不举者于左。

冠者奠觯于荐东,降筵,北面坐取脯。云云,适东壁,北面见于母。释曰:云“荐东”,“荐左”者,据南面为正,故云“荐左”也。云“凡奠爵将举者于右者”,谓若乡饮酒、乡射是也。此文及昏礼赞醴妇,是不举者,皆奠之于左也。云“适东壁”者,出闱门也。者,宫中之门曰闱门。母既冠子无事故不在门外,今子须见母,故知出闱门也。云“妇人入庙由闱门”者,《杂记》云“夫人奔丧入自闱门,升自侧阶”,郑注云“宫中之门曰闱门,为相通者也”,是也。

妇人于丈夫皆侠拜举子以见义。

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释曰:「云妇人于丈夫,虽其子犹侠拜者,欲见礼子之体例。但是妇人于丈夫,皆使侠拜,故举子以见义也。」

  冠义字讫乃见母此末字先见

冠者立于西阶东南面,賔字之冠者对。释曰:案《礼记·冠义》云:“既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见于母,母拜之。据彼则字讫乃见母,此文先见乃字者,此先见母是正见。彼母在下者,记人以下有兄弟之等皆拜之,故退见母于下,使与兄弟拜文相近也。若然,未字先见母,字讫乃见兄弟之等者,急于母,缓于兄弟也。

此醴賔当作礼,犹《周礼》不云鬯賔。

请醴賔。賔礼辞,许賔就次。释曰:云此醴当作礼者,对上文有酌醴、受醴之等,不破之。此当为上于下之礼,不得用醴礼。即从醴字?何者?《周礼》云:诸侯用鬯,不云鬯賔。明不得以醴礼賔,即为醴故,破从礼。

  次谓门外更衣处帷幕等为之

賔就次,注:次,门外更衣处也。以帷幕、簟席为之。释曰:更衣之时须入于次,故云更衣处也。云以帷幕、簟席为之者,案《聘礼记云:宗人授次,次以帷,少退于君之次。注云:主国之门外,诸侯及卿大夫之所使者,次位皆有常处又案《周礼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注云:帷幕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云簟席者,士卑,或用簟席,是以《杂记诸侯、大夫防皆用布,士用簟席为之,次亦当然。

兄弟及赞冠者皆先拜,冠者答拜。

冠者见于兄弟,兄弟再拜,冠者答拜。见赞者,西面拜,亦如之。释曰:兄弟位在东方,此赞冠者,则賔之类,故赞者东面也。言赞者先拜,冠者答之也。知赞者后宾出者,文于见兄弟下始见之。

入见姑姊,如见母,不见父。宾冠毕,己见。

入见姑姊,如见母。释曰:男子居外,女子居内。庙在寝门外,入见,入寝门,可知不见父与賔者。盖冠毕则己见也,不言者从可知也。不见妹妹,卑者,以其妹卑于姑姊。

爵弁,助祭之服。故《易》▯端以见君。"

乃易服,服▯冠,▯端,爵韠,奠贽,见于君云云。释曰:云易服者,爵弁既助祭之服,不可服见君与先生等,故易服服▯端也。云易服不朝服者,非朝事也者,此乃因加冠以成人之礼见君,非立朝之节,故不朝服。经直云▯端,则兼▯冠矣。今更云▯冠者,以初冠时服▯端为缁布冠服,缁布冠非常着之冠,冠而弊之,易服宜服▯冠配▯端,故兼云▯冠也。朝服与▯端同,▯端则▯裳,黄裳,杂裳,黒屦。若朝服,▯冠,▯端虽同,但裳以素而屦色白也。以其但正幅,故朝服亦得端名。然六冕皆正幅,故亦名端。是以《乐记》云:「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又《论语》云:「端章甫。」郑云:「端,▯端。」诸侯视朝之服则▯端以朝得名为▯端也。

乡先生、卿大夫致仕者,即父师、少师。

遂以贽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云:乡先生,乡中老人,为卿大夫致仕者,此即乡饮酒与乡射礼。先生及书传父师,皆一也。先生亦有士之少师,郑不言者,经云卿大夫不言士,故先生亦畧不言,其实亦当有士也。

译行冠礼的人祭祀时啐酒而不拜,因为已经饮过爵酒,且没有喝完爵中的酒。

冠者回到席上坐下,左手拿着觯,右手祭祀脯醢,用匕匙取醴酒祭祀三次后起身。等等。解释说:所谓“祭祀醴酒三次起身”,这三次祭祀也像婚礼那样,第一次取酒祭祀,又取酒第二次祭祀。所谓在席末坐下啐醴酒,立起匕匙起身,走下席来。这次啐醴酒不拜,因为已经饮过爵酒且没有喝完爵中的酒,所以不拜。

凡是放置爵酒,将要举起饮酒的放在右边,不举起饮酒的放在左边。

冠者将觯放在荐席的东边,走下席,面朝北坐下取脯。等等,走到东边的墙边,面朝北去拜见母亲。解释说:所谓“荐席的东边”、“荐席的左边”,是依据面朝南为正位,所以说“荐席的左边”。所谓“凡是放置爵酒,将要举起饮酒的放在右边”,是指像乡饮酒礼、乡射礼那样。这里的经文以及婚礼中赞醴妇,都是不举起饮酒的,都放在左边。所谓“走到东边的墙边”,是指走出内室的门。宫中的门叫做闱门。母亲既然为儿子行冠礼,没有事故不会在门外,现在儿子必须拜见母亲,所以知道是走出闱门。所谓“妇人进入宗庙从闱门进入”,《杂记》说“夫人奔丧从闱门进入,从侧阶登上”,郑玄注说“宫中的门叫做闱门,是为了相通”,就是这样。

妇人对于丈夫,都采用侠拜,举出儿子来表明义理。

母亲拜受,儿子拜送,母亲又拜。解释说:“所谓妇人对于丈夫,即使是她的儿子也采用侠拜,是为了显示礼待儿子的体例。但是妇人对于丈夫,都采用侠拜,所以举出儿子来表明义理。”

冠义:取字完毕才拜见母亲,这里最后取字先拜见。

冠者站在西阶东南面,宾客为他取字,冠者回答。解释说:根据《礼记·冠义》说:“已经行冠礼就为他取字,这是成人的道理。”拜见母亲,母亲拜他。根据那里是取字完毕才拜见母亲,这里先拜见才取字,这里先拜见母亲是正式的拜见。那里母亲在下面,记载以下有兄弟等人都拜他,所以退而拜见母亲在下面,使得与拜见兄弟的记载相近。如果这样,没有取字先拜见母亲,取字完毕才拜见兄弟等人,是对母亲急切,对兄弟迟缓。

这里的“醴宾”应当作“礼”,就像《周礼》不说“鬯宾”。

请醴宾。宾客推辞,允许宾客就次。解释说:说这里“醴”应当作“礼”,因为上文有酌醴、受醴等,不破除它。这里应当是上级对下级的礼节,不能用醴礼。就从“醴”字吗?为什么?《周礼》说:诸侯用鬯,不说“鬯宾”。明白不能用醴礼待宾客,就是因为“醴”的缘故,破除而从“礼”。

次,指门外更衣处,用帷幕等做成。

宾客就次,注:次,门外更衣处。用帷幕、簟席做成。解释说:更衣的时候需要进入次,所以说更衣处。说用帷幕、簟席做成,根据《聘礼》说:宗人授予次,次用帷,比君的次稍退。注说:主国之门外,诸侯及卿大夫所派使者,次位都有常处。又根据《周礼》幕人掌管帷幕、幄帟、绶的事。注说:帷幕都用布做成,四合像宫室叫做幄。说簟席,士地位卑下,或用簟席,所以《杂记》诸侯、大夫防都用布,士用簟席做成,次也当然如此。

兄弟及赞冠者都先拜,冠者答拜。

冠者拜见兄弟,兄弟再拜,冠者答拜。拜见赞者,西面拜,也像这样。解释说:兄弟位在东方,这赞冠者,是宾客之类,所以赞者东面。说赞者先拜,冠者答拜。知道赞者在宾客之后出来,是因为在拜见兄弟之后才开始拜见。

进入拜见姑母姐姐,像拜见母亲一样,不拜见父亲。宾客冠礼完毕,自己拜见。

进入拜见姑母姐姐,像拜见母亲一样。解释说:男子居外,女子居内。宗庙在寝门外,进入拜见,进入寝门,可知不拜见父亲和宾客。大概冠礼完毕就自己拜见,不说的是从可知。不拜见妹妹,因为妹妹地位卑下,因为妹妹比姑母姐姐卑下。

爵弁,是助祭的服饰。所以《易》〇端以见君。

于是更换服饰,穿〇冠,〇端,爵韠,放置贽礼,拜见国君等等。解释说:说更换服饰,爵弁既然是助祭的服饰,不可穿着拜见国君和先生等,所以更换服饰穿〇端。说更换服饰不穿朝服,因为不是朝事,这里是因为加冠以成人之礼拜见国君,不是立朝之节,所以不穿朝服。经文只说〇端,就兼有〇冠了。现在又说〇冠,因为初冠时穿〇端是缁布冠服,缁布冠不是常穿的冠,冠而废弃,更换服饰适宜穿〇冠配〇端,所以兼说〇冠。朝服与〇端相同,〇端则〇裳,黄裳,杂裳,黑屦。如果是朝服,〇冠,〇端虽然相同,但裳用素色而屦色白。因为只是正幅,所以朝服也得名端。然而六冕都是正幅,所以也名端。所以《乐记》说:“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又《论语》说:“端章甫。”郑玄说:“端,〇端。”诸侯视朝之服则〇端以朝得名为〇端。

乡先生、卿大夫致仕者,就是父师、少师。

于是带着贽礼拜见乡大夫,乡先生。说:乡先生,乡中老人,为卿大夫致仕者,这就是乡饮酒与乡射礼。先生及书传父师,都是一样的。先生也有士的少师,郑玄不说的,因为经文说卿大夫不说士,所以先生也略不说,其实也应当有士。

壹献,士礼备,有酬酢,无主妇,亚献。

乃醴賔以壹献之礼。云壹献者,主人献賔而已,即燕无亚献者。案特牲、少牢,主人献尸,主妇亚献,为二献。此则主人献賔而已,无亚献。知即燕者,乡饮酒末有燕,故知献后有燕。云献酢酬賔,主人各两爵而礼成者,主人献賔,賔酬主人,主人将酬賔,先自饮讫,乃酬賔,奠而不举。是賔主人各两爵而礼成也。必知一献之礼备有酬酢者,昏礼舅姑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得正礼不旅。又曰妇酢舅,更爵自荐,是备酬酢也。乡饮酒亦备献酬酢,是其义也。云特牲、少牢馈食之礼献尸,此其类也者,此賔主人各两爵,无亚献。彼主人主妇各一爵,有亚献。虽不同,得主人一献义,类同,故云此其类也。云士礼一献者,即士冠及昏礼、乡饮酒礼、乡射皆是一献也。云卿大夫三献者,案左氏▯云季孙宿如晋拜莒田也,晋侯享之有加笾,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国之事大国也,苟免于讨,不敢求贶。得贶不过三献。」又礼记郊特牲云:「三献之介」,亦谓卿大夫三献之介。案大行人云:「上公飨礼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是以大夫三献,士一献,亦是其差也。

译一献,是士的礼仪完备,有酬酢,没有主妇,亚献。

于是用一献的礼仪以醴礼待宾客。说是一献,是指主人献宾而已,就像燕礼没有亚献那样。查考《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主人献尸,主妇亚献,是二献。这里只是主人献宾而已,没有亚献。知道这是燕礼的原因,是因为乡饮酒礼末尾有燕礼,所以知道献礼之后有燕礼。说献、酢、酬宾,主人各自两爵而礼成,是指主人献宾,宾酬主人,主人将要酬宾,先自己饮完,然后酬宾,放下酒爵而不举起。这是宾和主人各自两爵而礼成。必定知道一献之礼完备有酬酢的原因,是因为婚礼中舅姑以飨礼待妇用一献之礼,奠酬符合正礼而不旅酬。又说妇酢舅,更换酒爵自我进献,这是完备了酬酢。乡饮酒礼也完备了献、酬、酢,就是这个义理。说《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献尸,这是同类的原因,是指这里宾和主人各自两爵,没有亚献。那里主人和主妇各自一爵,有亚献。虽然不同,但得到了主人一献的义理,类别相同,所以说这是同类。说士礼一献,是指士的冠礼、婚礼、乡饮酒礼、乡射礼都是一献。说卿大夫三献,查考《左传》说季孙宿到晋国拜谢莒田之事,晋侯享礼他增加了笾,武子退下后让行人告知说:“小国侍奉大国,如果免于讨伐,不敢求取赏赐。得到赏赐不超过三献。”又说《礼记·郊特牲》说:“三献之介”,也是指卿大夫三献的介。查考《大行人》说:“上公飨礼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因此大夫三献,士一献,也是这种等级差别。

凡礼事质者,用糟不泲;文者,用清。

云礼賔不用柶者,泲其醴者,此有献酢酬饮之泲者,故不用柶。冠礼礼子用醴不泲,故用柶也。云内则曰饮者,郑注云目诸饮也。云重醴清糟者,郑云重陪也,糟醇也,清泲也。致饮有醇者,有泲者,陪设之,稻醴以下是也。云凡醴事质者用糟,文者用清者,质者谓若冠礼礼子之类是也,故于房户之间显处设尊也。

酬币,尊卑数异。惟奠酬之节一行。

主人酬賔束帛俪皮。释曰:主人酬賔,当奠酬之节,行之以财货也。此礼賔与飨礼同,但为飨礼有酬币则多,故聘礼云:「若不亲飨,致飨以酬币。」注云:「礼币,束帛乗马,亦不是过也。」又案大戴礼云:「礼币采饰而四马,」是大夫礼,多与士异也。案礼器云:「琥璜爵,」郑云:「天子酬诸侯,诸侯相酬,以此玉将币也。」是又异于大夫也。下凡酬币之法,尊卑献数多少不同,及其酬币,唯于奠酬之节一行而已。春秋秦后子出奔晋,后子享晋侯,归取酬币,终事八反。杜注云:「备九献之仪,始礼自赍其一,故续送其八,酬酒币。」彼九献之间皆云币。春秋之代,奢侈之法,非正礼也。云束帛十端也者,礼之通例,凡言束者,无问脯与锦,皆以十为数也。云俪皮两鹿皮也者,当与射礼庭实之皮同。礼记郊特牲云:「虎豹之皮示服猛也。」又觐礼用马,则国君用马,或虎豹皮,若臣聘则用鹿皮,故郑注聘礼云:「凡君于臣,臣于君,麋鹿皮可也。」言可者,以无正文。若然,两国诸侯自相见,亦用虎豹皮也。

凡一献,有荐,有俎。俎必有特牲,此牲未闻。

賔出,主人送于外门。外,再拜归賔俎。释曰:賔不言荐脯醢者,案舅姑共飨妇以一献有姑荐则此一献亦有荐脯醢,可知经有俎必有特牲。但乡饮乡射取择人而用狗,此冠礼无择人之义则不用狗。但无正文,故云其牲未闻也。知使人归诸賔家,以賔出,主人送于门外,乃始言归賔俎,明归于賔家也。

  仪礼要义卷二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要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要义卷三

  宋 魏了翁 撰

  士冠礼三

  冠子不醴则醮用酒谓用旧俗

若不醴,则醮用酒。注: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释曰:自此已上,说《周礼》冠子之法;自此已下,至取笾。

脯以降如初说,夏殷冠子之法云。若不醴,则醮用酒者,案上文,适子冠于阼,三加讫,一醴于客位,是周法。今云若不醴,则醮用酒,非周法,故知先王法矣。故郑云:若不醴,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者也。云圣人者,即周公制此仪礼,用旧俗,则夏殷之礼是也。云「曲礼曰」已下者,是下《曲礼》文也。云君子行礼不求变俗者,与下文为目,谓君子所徃之国,不求变彼国之俗,若卫居殷墟者也。故《康诰》周公戒康叔居殷墟,当用殷法,是以云「兹殷罚有伦」,使用殷法,故所引《曲礼》皆据不变彼国之俗。但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有二涂:若据《曲礼》之文,云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郑注云:「求犹务也,不务变其故俗,重本也。」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又云:「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修其法而审行之。」注「其法」谓其先祖之制度,若夏殷者,谓若杞、宋之人居郑、卫,郑、卫之人居杞、宋。若据彼注,谓臣去己国居他国,不变己国之俗,是以定公四年祝佗云:「殷人六族在鲁,启以商政,」亦不变本国之俗,故开商政示之,皆据当身居他国,不变己国之俗。与此注引不同者,「不求变俗」义得两合,故各据一边而言。

  言醴与醮皆酌而无酬酢

酌而无酬酢曰醮,醴亦当为礼。释曰:云“酌而无酬酢曰醮”者,郑解“无酬酢曰醮”,唯据此文而言,所以然者,以周法用醮,无酬酢曰醮。案《曲礼》云“长者举未釂”,郑注云“尽爵曰釂”,是醮不专于无酬酢者。若然,醴亦无酬酢,不为醮名者,但醴大古之物,自然质,无酬酢,此醮用酒,酒本有酬酢,

译凡是礼仪中质朴的,使用未过滤的酒糟;文雅的,使用过滤后的清酒。

说礼仪中接待宾客不使用柶(勺子)的,是因为过滤了甜酒,这里有献酒、酢酒、酬酒和饮酒时过滤的情况,所以不使用柶。冠礼中礼敬冠子使用甜酒而不过滤,所以使用柶。说《内则》中提到的“饮”,郑玄注解说是指各种饮品。说重视清酒和酒糟的,郑玄说重视陪衬,酒糟醇厚,清酒经过过滤。致送饮品有醇厚的,有过滤的,陪衬摆设,稻米酿的甜酒以下是这种情况。说凡是醴酒之事,质朴的使用酒糟,文雅的使用清酒的,质朴的指的是像冠礼中礼敬冠子这类情况,所以在房户之间显眼的地方设置酒尊。

酬答的礼物,尊卑等级数量不同。只有在奠酬的环节进行一次。

主人用束帛和成对的鹿皮酬答宾客。解释说:主人酬答宾客,在奠酬的环节,用财物来施行。这与飨礼相同,只是飨礼如果有酬币则较多,所以《聘礼》说:“如果不亲自飨宴,就致送飨宴的酬币。”注解说:“礼仪用的币帛,束帛和四匹马,也不超过这个限度。”又查《大戴礼记》说:“礼仪用的币帛有彩饰并配四匹马,”这是大夫的礼仪,与士的礼仪不同。查《礼器》说:“琥璜玉爵,”郑玄说:“天子酬答诸侯,诸侯互相酬答,用这些玉器来携带币帛。”这又不同于大夫。下面凡是酬币的方法,尊卑献酒的次数多少不同,等到酬币时,只在奠酬的环节进行一次而已。《春秋》记载秦后子出逃到晋国,后子宴请晋侯,回去取酬币,直到事情结束往返了八次。杜预注解说:“具备九献的仪式,开始礼仪时自带一份,所以后续送八份,作为酬酒和币帛。”那九献之间都提到币帛。春秋时代,奢侈的做法,不是正规的礼仪。说束帛是十端,这是礼仪的通用惯例,凡是说束的,不论干肉还是锦缎,都以十为数量。说俪皮是两张鹿皮,应当与射礼中庭实用的皮相同。《礼记·郊特牲》说:“虎豹的皮表示制服猛兽。”又《觐礼》用马,那么国君用马,或者虎豹皮,如果是臣子聘问就用鹿皮,所以郑玄注《聘礼》说:“凡是君主对臣子,臣子对君主,麋鹿皮是可以的。”说可以,是因为没有明确的正文规定。如果这样,两国诸侯互相见面,也用虎豹皮。

凡是一次献酒,有进献的干肉,有盛肉的俎。俎上一定有单独的牺牲,这种牺牲具体是什么没有听说。

宾客退出,主人送到外门。在外门,再次拜谢后,将宾客的俎送还。解释说:宾客不提及进献干肉和肉酱,查考舅父姑母共同宴请新妇时,一次献酒有姑母进献,那么这一次献酒也有进献干肉和肉酱,可知经文说有俎就一定有单独的牺牲。只是乡饮酒礼和乡射礼选择人而使用狗,这冠礼没有选择人的意义所以不用狗。只是没有明确的正文,所以说这种牺牲没有听说。知道派人送还到宾客家中,因为宾客退出,主人送到门外,才开始说送还宾客的俎,明确是送还到宾客家中。

如果不使用甜酒,就用酒醮。注:指国家有旧俗可以实行,圣人采用它而不改变。解释说:从这以上,说明《周礼》中冠子的方法;从这以下,到取笾、脯等,说明夏、殷冠子的方法。如果不使用甜酒,就用酒醮,查上文,嫡长子冠礼在阼阶,三次加冠完毕,在客位进行一次醴礼,这是周代的制度。现在说如果不使用甜酒,就用酒醮,这不是周代的制度,所以知道是先王的制度。所以郑玄说:如果不使用甜酒,是指国家有旧俗可以实行,圣人采用它而不改变。说圣人,就是周公制定这部《仪礼》,采用旧俗,那就是夏、殷的礼仪。说“《曲礼》说”以下,是下文《曲礼》的文字。说君子行礼不谋求改变风俗,与下文作为纲目,指君子所到的国家,不谋求改变那个国家的风俗,就像卫国居住在殷墟一样。所以《康诰》中周公告诫康叔居住在殷墟,应当使用殷代的制度,所以说“这殷代的刑罚有条理”,使用殷代的制度,所以所引用的《曲礼》都依据不改变那个国家的风俗。但君子行礼不谋求改变风俗,有两种情况:如果依据《曲礼》的文字,说君子行礼不谋求改变风俗,郑玄注解说:“求就是务,不务求改变旧俗,重视根本。”指离开祖先的国家,居住在其他国家。又说:“祭祀的礼仪,居丧的服饰,哭泣的位置,都按照那个国家的旧俗,谨慎地修习其制度并审慎地施行。”注“其法”指其祖先的制度,像夏、殷那样,指像杞、宋的人居住在郑、卫,郑、卫的人居住在杞、宋。如果依据那个注解,指臣子离开自己的国家居住在其他国家,不改变自己国家的风俗,所以定公四年祝佗说:“殷人的六个氏族在鲁国,开启商代的政教,”也不改变本国的风俗,所以开启商代政教展示给他们,都依据当身居住在其他国家,不改变自己国家的风俗。与此注引用不同的,是“不谋求改变风俗”的意义两者都符合,所以各自依据一方面来说。

说醴和醮都是酌酒而没有酬酢。解释说:说“酌酒而没有酬酢叫醮”,郑玄解释“没有酬酢叫醮”,只依据这段文字而言,之所以这样,因为周代制度用醮,没有酬酢叫醮。查《曲礼》说“长者举杯未饮尽”,郑玄注解说“饮尽爵中之酒叫釂”,这是醮不专门指没有酬酢的情况。如果这样,醴也没有酬酢,不称为醮的原因,只是醴是远古之物,自然质朴,没有酬酢,这醮使用酒,酒本来有酬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