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说解頥正释卷七 明 季本 撰
子之粲兮【赋也】
缁黒色,缁衣,卿大夫朝退而居私朝之服也。以布为之,宜称其服也。舘,即其私朝所直之庐也。详见《羔羊》“羔裘”字义。还谓人君亲造其庐而返也。粲粟,治之精者,谓以白米为饭也。
译子之粲兮【这是赋的手法】
缁是黑色,缁衣是卿大夫退朝后在私朝穿着的服饰。用布制成,应当与其服饰相称。馆,就是他们在私朝值班时居住的房舍。详细参见《羔羊》中“羔裘”的字义解释。还,是指国君亲自来到他们的房舍然后返回。粲粟,指加工精细的粮食,是说用白米做饭。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适子之舘兮,还予授子之粲兮【赋也】
好亦谓德与服称也
○缁衣之蓆兮,敝予又改作兮,适子之舘兮,还予授子之粲兮【赋也】
蓆安贴之意亦谓其德之称也
缁衣三章章四句
记》曰:「好贤如缁衣」,盖谓此诗也。当于其情之真切处求之。
将仲子
经防曰:旧说以仲为蔡仲,而谓其不当与庄公诛叔段之谋。诗人之闵叔段,未知其得正与否。然以诗意求之,则谓武姜为母可也,而武公已死,安得并言父邪?且曰「可懐」,则非所以语祭仲也。此盖女子私其所私者之言耳。集传独取夹漈郑氏淫奔之说,得之矣。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懐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赋也】○【折,音舌,下章同】
将请也,仲子,男子之字也。里,里居,本女子,以其所居言,非二十五家之里也。谓之逾,则亦有垣矣。杞柳,属树,如柳叶麄而白色,理防赤,盖其家所植,以备器用者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懐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赋也】
墙垣,也即孟子所谓逾东家墙也。古者▯墙下以桑。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懐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赋也】
园者,里居之园也。言逾,则亦垣也。檀皮青滑泽,材彊韧,可为车。人指一家之人,言○篇内言折,谓逾墙而压折之,非采折之折也。畏者,谓畏其责詈之言,非愧耻之畏也。其意惟在仲之可懐,苟非逾墙折木,则无不可从矣。此所以为淫奔也。
将仲子三章章八句
叔于田
经防曰:叔段居京,多才好勇,能以私恩结人。其在邑出田之际,里巷之私党皆媚悦而从之。故诗人叙其事,而赋之以见其得众如此其防防矣。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赋也】叔,庄公弟共叔段也。田,取禽于田,恐其害稼也。美,以其容貎之动人而言也。仁,以其赐予之惠人而言也。巷非无人,以其羙且仁而人从之田,故无居人耳。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赋也】
狩者张罗,守兽之名,非以冬田为狩也。详见《春秋私考》:桓公四年,公狩于郎。下好以酒饮人,而其情好也。巷非无饮酒者,叔羙而又以酒相好,则巷中之饮酒者皆从之田耳。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赋也】
服乗也。武,谓武力能招致人也。美而且武,故巷中之服马者皆从之。田而无其人耳。○观后二章之言,可见段之居京,惟以饮酒驰马悦人心也。
叔于田三章章五句
大叔于田
经防曰:「两叔于田」篇名无异,故加大字以别之。然大之为义,亦因田事本有大小而起也。上篇「叔于田」,田之小者也;此篇「叔于田」,田之大者也。田之小者,昆虫已出,不以火田,但恐兽之害稼,则随时搜索而已,所用止以井邑之民,非大合国人也。田之大者,君臣俱出,合境同行,盖在农功既毕之后,昆虫既蛰之时也。程子曰:「古者昆虫蛰而后火田,去莾翳以逐禽兽,非竭山林而焚之也。」此言火田乃在冬月,而段之火烈具举,正冬田之事也。而又以所暴之虎献于公所,则庄公亦在焉。豳风《七月》所谓「二之日其同载纉武功,言私其豵,献豜于公」,即其事也。以其大众竭作,故大田谓之「同」,则田之大者乃以国事举也。然诗人不咏庄公而咏段者,以段射御足力为国人之所爱也。累言其田,见段常以田狩习武而人歆羡之,乱本之所在焉,为段而发,故皆誉段之辞。然意则防婉含蓄甚深,黙而求之,当自得于言外矣。
叔于田,乗乗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襢裼暴虎,献于公所。将叔无狃,戒其伤女【赋也】○【下乗字去声,后凡车乗之乗并同。上乗字为乗之之乗则平声】
薮泽也。郑之薮为圃田。火焚而射也。烈,炽盛貌。襢裼,袒去外衣而见
译○ 黑衣的喜好啊,破旧了我又为你改制啊,去到你的馆舍啊,回来我送你洁白的饭食啊【这是赋的手法】
好,是说德行与服饰相称
○ 黑衣的安贴啊,破旧了我又为你改制啊,去到你的馆舍吧,回来我送你洁白的饭食啊【这是赋的手法】
蓆,是安贴的意思,也是说德行相称
《缁衣》共三章,每章四句
《礼记》说:“喜好贤人就像喜爱黑衣”,大概就是指这首诗。应当在情感真切的地方去探求它。
《将仲子》
经防说:旧说认为仲是蔡仲,并说他不应当参与庄公诛杀叔段的谋划。诗人怜悯叔段,不知道他是否得正。然而从诗意探求,说武姜是母亲可以,但武公已经死了,怎么能并提父亲呢?况且说“可怀”,这就不是对祭仲说的话了。这大概是女子私下爱慕所爱之人的话罢了。《集传》只采纳夹漈郑氏关于淫奔的说法,是得当的。
将,是请的意思;仲子,是男子的表字。里,是里巷居所,本指女子,以她居住的地方来说,不是二十五家的里。说逾越,那么也有围墙了。杞柳,属于树木,像柳叶粗而白色,纹理偏红,大概是她家种植的,用来准备制作器物的。
○ 请仲子啊,不要越过我的里巷,不要折断我的杞柳。哪里敢吝惜它?是害怕我的父母。仲子可以怀念啊,父母的话,也可以害怕啊【这是赋的手法】○【折,音舌,下一章相同】
○ 请仲子啊,不要越过我的围墙,不要折断我的桑树。哪里敢吝惜它?是害怕我的各位兄长。仲子可以怀念啊,各位兄长的话也可以害怕啊【这是赋的手法】
墙垣,也就是孟子所说的越过东家墙。古代墙下种桑。
○ 请仲子啊,不要越过我的园子,不要折断我的檀树。哪里敢吝惜它?是害怕人们的多言。仲子可以怀念啊,人们的多言,也可以害怕啊【这是赋的手法】
园,是里巷居所的园子。说逾越,那么也有围墙。檀树皮青滑润泽,材质强韧,可以做车。人,指一家之人。说篇内言折,是说越过围墙而压折它,不是采摘折断的折。畏,是说害怕他们责骂的话,不是羞愧耻辱的畏。他的心意只在仲子的可怀念,如果不是逾越围墙折断树木,就没有不可顺从的了。这就是淫奔的原因。
《将仲子》共三章,每章八句
《叔于田》
经防说:叔段住在京邑,多才好勇,能用私恩结交人。他在邑中出猎的时候,里巷的私党都谄媚喜悦地跟随他。所以诗人叙述这件事,用赋的手法来表现他得到众人如此众多。
叔去田猎,巷中没有居住的人。难道没有居住的人?不如叔啊。确实美而且仁【这是赋的手法】叔,是庄公的弟弟共叔段。田,是在田中获取禽兽,恐怕它们危害庄稼。美,是因为容貌动人而言。仁,是因为赐予恩惠于人而言。巷中并非无人,因为叔美而且仁,人们跟随他去田猎,所以没有居住的人罢了。
○ 叔去狩猎,巷中没有饮酒的人?难道没有饮酒的人?不如叔啊。确实美而且好【这是赋的手法】
狩,是张罗网守候野兽的名字,不是以冬天田猎为狩。详见《春秋私考》:桓公四年,庄公在郎地狩猎。下好,是以酒饮人,而彼此情好。巷中并非没有饮酒的人,叔美而又以酒相好,那么巷中的饮酒者都跟随他去田猎罢了。
○ 叔去野外,巷中没有驾马的人。难道没有驾马的人?不如叔啊。确实美而且武【这是赋的手法】
服,是乘坐。武,是说武力能招致人。美而且武,所以巷中的驾马者都跟随他。田猎而没有其他人罢了。○ 看后两章的话,可见段住在京邑,只以饮酒驰马来取悦人心。
《叔于田》共三章,每章五句
《大叔于田》
经防说:“两篇《叔于田》篇名无异,所以加大字来区别。然而大的意义,也是因田猎之事本有大小而起。上篇《叔于田》,是小的田猎;此篇《叔于田》,是大的田猎。小的田猎,昆虫已经出来,不用火田,只是恐怕野兽危害庄稼,就随时搜索罢了,所用只是井邑的百姓,不是大合国人。大的田猎,君臣都出,合境同行,大概在农事完毕之后,昆虫蛰伏的时候。程子说:“古代昆虫蛰伏后才用火田,去除茂密草木以追逐禽兽,不是竭尽山林而焚烧它。”这里说火田是在冬月,而段的火势猛烈并举,正是冬田之事。而又把所暴虎献给公所,那么庄公也在场。豳风《七月》所谓“二之日其同载纉武功,言私其豜,献豜于公”,就是这件事。因为大众尽力劳作,所以大田称为“同”,那么大的田猎是以国事举行的。然而诗人不咏庄公而咏段,是因为段射御足力为国人所爱。屡次言其田猎,见段常以田猎习武而人们歆羡,这是乱本的所在,为段而发,所以都是赞誉段的话。然而意旨含蓄甚深,默而求之,当自得于言外。
叔去田猎,乘着四匹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处在薮泽,火势猛烈并举,袒裼暴虎,献给公所。请叔不要习以为常,戒其伤你【这是赋的手法】○【下乘字去声,后凡车乘之乘并同。上乘字为乘之之乘则平声】
薮,是沼泽。郑的薮为圃田。火焚而射。烈,是炽盛貌。襢裼,是袒去外衣而见
裼衣也。暴,空手抟兽也。狃,习也。襢裼暴虎,先言其有武力絶人之技也。将请也,戒其无狃见国人爱之之情也。
译这是指穿着裼衣。暴,是指空手搏杀猛兽。狃,是习以为常、习惯的意思。穿着裼衣空手搏虎,是先说明他拥有超越常人的武力技艺。将要去请求(任用)时,是告诫他不要因习以为常而显露出被国人喜爱的情态。
○叔于田,乗乗黄,两服上,襄两骖,鴈行。叔在薮,火烈具扬。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磬控,忌抑纵送,忌【赋也】○【行音杭,后凡行列之行,并同】
扬起也,忌抑皆语辞,良亦善也。骋马曰磬,止马曰控,舍防曰纵,覆彇曰送。射正所以田也。但射以御行,而段兼善其事,故因上章如组如舞之能,而并及之。
○叔于田,乗乗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阜。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赋也】
鸨当作鸨,阜盛也。马行迟曰慢,矢发希曰罕。○此诗三章,皆首以乗言,以射者之获禽,必以御行,而段本善射,又兼善御,故先以御言。如组如舞,正言其御之善也。及上襄鴈行,齐首如手,则皆服习之意,而统于善御之中矣。继之以火烈,则举火而田,方可以翼兽而射也。未射之时,先矜才技,暴虎献公,而人皆爱之,戒其无狃,此其多才得众之騐也。次言其善射而有御,能正见段之多才也。末言田毕射止之事,又以见其从容间暇,众所共安也。
大叔于田三章章十句
清人
经防曰:「狄之入卫也,患未廹郑,而郑文公遣兵御于河上,乆而不召,弃师之道也。国人惜之,而作此诗。」小序谓文公欲逺高克,而使将兵御狄,则诗辞原无恶克之意。及以《春秋》「郑弃其师」观之,则书「郑」者所重在国也,安得归罪于克哉?辩见《春秋私考》闵公二年。
清人,在彭驷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翺翔【赋也】○【重,直龙反。后凡重倍之重,并同】
清卫地,按《水经注》:朝歌以南暨清水,土地平衍,悉牧野矣。今淇县界,清水合淇水入卫,近牧野处,即其地也。本在河北,郑▯误谓清为高克所帅众之邑,而《水经注》亦以中牟之清阳亭当之,则在河南矣。彭卫邑之在河北者也,介甲也,驷介四马而被甲也。旁旁者,旁出无常之意,盖言其行之旁午也。鸟缓飞曰翺,布翅而盘回曰翔,言其游衍如鸟之翺翔也。
○清人在消,驷介麃麃,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赋也】消,亦卫地之在河北者也。麃麃,本取兽疾走为义,与吉日儦儦同。载驱儦儦,虽从立人,皆行疾之意,而此则以师众疾行为戱也。逍遥,行乐逺游之意。
○清人在轴,驷介陶陶。左旋右抽,中军作好【赋也】
轴亦卫邑之在河北者也。陶陶乐而自适之貎。左谓御者旋还车也。右谓主击刺者抽防刃也。中军将军在中也。好谓容好也。○狄患先及于卫,则清人宜当其冲。今但南避于彭消,轴近河之邑,未见狄之追逐,则其患尚未遽能渡河至郑也。苐遣一旅至河,更畨侦伺,待有警急,而后大发车徒,未为晚也。今乃尽以其师次于河上,使之翺翔逍遥,游嬉闲暇;而御车之在左者,则习旋车;主刺之在右者,则习抽刃;为将之居中者,则为容好而已。皆未尝实有所用也。此岂恤师之道哉?
清人三章章四句
羔裘
经防曰:「集传谓美大夫之辞,而不知其所指者得之。但辩说以为子皮、子产之徒可以当此,则诗意所称乃德足润身之士,必非政事之偏长者可及耳。」
羔裘如濡【兴也】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兴意】
羔裘,详见《唐风·羔裘》字义渝变也。直者,心无回曲也。侯者,顺理之意。旧说训美,盖本《韩诗》。然以「羔裘如濡」推之,则如濡者,润泽也,与后章「彦之为美者」相侵,不若以顺训之。盖「侯」有中顺之义,以顺应「如濡」于义为近耳。舍命不渝,谓其安天命之正而不变也。此言其心之能顺理也。
○羔裘豹饰【兴也】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兴意】豹详见《韩奕》字义,饰縁袖也,司主也,直直道也。主直非强有力者不能也,民之具瞻,故以邦言。此言其守之有定力也,定力本上章不渝之意。
○羔裘晏兮【兴也】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彦兮【兴意】晏,鲜盛也。三以三德言,知、仁、勇是也。旧说以刚克、柔克、正直为三德者,误言彼书文意矣。英者,英华之发于外也。
译大叔去打猎,驾着四匹黄马,两匹辕马向上,两匹骖马在旁,排列如雁行。大叔在泽地,火势猛烈,四处飞扬。大叔善于射箭,又擅长驾车,他勒紧缰绳控制马匹,他松开缰绳让马奔驰。【这是赋的手法】【“行”读作杭,后面凡是表示行列的“行”,都同此音】
飞扬的样子,“忌”、“抑”都是语助词,“良”也是好的意思。纵马奔驰叫“磬”,勒马停止叫“控”,放下弓弰叫“纵”,覆盖弓弰叫“送”。射中靶心是为了打猎。只是射箭依靠驾车行进,而段叔本来善于射箭,又兼善驾车,所以承接上一章“如组如舞”的驾车技能,一并提及。
大叔去打猎,驾着四匹鸨色马,两匹辕马齐头并进,两匹骖马如同手臂般协调。大叔在泽地,火势猛烈,非常旺盛。大叔的马匹缓慢,大叔的箭矢稀疏。他放下弓弰,他覆盖弓弰。【这是赋的手法】
“鸨”当作“鸨”,“阜”是盛大的意思。马走缓慢叫“慢”,箭发稀少叫“罕”。○这首诗共三章,都以驾车起头,因为射手猎获禽兽,必须依靠驾车行进,而段叔本来善于射箭,又兼善于驾车,所以先说驾车。如组如舞,正是说驾车技术高超。至于上襄雁行、齐首如手,都是熟练的意思,都统摄在善于驾车之中。接着说火势猛烈,举火打猎,才可以驱赶野兽以便射杀。未射箭时,先夸耀才技,像徒手搏虎那样向公侯献功,人们都喜爱他,告诫他不要习以为常,这是他多才得众的验证。其次说善于射箭且有驾车技术,能正见段叔的多才。最后说打猎结束、射箭停止的事,又见他从容闲暇,众人共同安乐。
《大叔于田》三章,每章十句
《清人》
《经说》说:“狄人入侵卫国时,祸患尚未逼近郑国,而郑文公派遣军队在黄河边上抵御,很久不召回,这是抛弃军队的做法。国人惋惜这件事,因而作了这首诗。”《小序》说郑文公想疏远高克,让他带兵抵御狄人,那么诗辞原本没有厌恶高克的意思。等到用《春秋》中“郑弃其师”来观察,那么书写“郑”字,重点在于国家,怎么能归罪于高克呢?辩说见《春秋私考》闵公二年。
清人,在彭地,四马披甲的旁边,旁边有两支矛,重叠着羽毛,在黄河上翱翔。【这是赋的手法】【“重”读作直龙反。后面凡是表示加倍的“重”,都同此音】
清是卫国的地方,按《水经注》:朝歌以南到清水,土地平坦辽阔,都是牧野了。现在淇县境内,清水汇入淇水进入卫国,靠近牧野的地方,就是那里。本来在黄河以北,郑玄误以为清是高克率领众人的城邑,而《水经注》也把它当作中牟的清阳亭,那就在黄河以南了。彭是卫国在黄河以北的城邑,“介”是铠甲,“驷介”是四匹马披着铠甲。“旁旁”,是旁出无常的意思,大概说他们行进杂乱交错。鸟缓慢飞翔叫“翺”,展开翅膀盘旋叫“翔”,说他们游荡像鸟一样翱翔。
清人在消地,四马披甲疾行,两支矛重叠着乔羽。在黄河上逍遥。【这是赋的手法】消,也是卫国在黄河以北的地方。“麃麃”,本取野兽疾跑的意思,与《吉日》中的“儦儦”相同。《载驱》中的“儦儦”,虽然从立人旁,都是行走快速的意思,而这里是用军队快速行进作为戏弄。“逍遥”,是游乐远游的意思。
清人在轴地,四马披甲陶陶。左边旋转,右边抽刃,中军容色美好。【这是赋的手法】
轴也是卫国在黄河以北的城邑。“陶陶”是快乐自得的样子。“左”是说驾车的人旋转战车,“右”是说主击刺的人抽出矛刃。“中军”是将军在中间。“好”是说容貌美好。○狄患先波及卫国,那么清人应当当冲。现在只是向南退避到彭、消、轴这些靠近黄河的城邑,未见狄人追逐,那么祸患尚未迅速能渡河到达郑国。只是派遣一支军队到黄河,轮番侦察,等到有警急,然后大规模出动车马步兵,也不晚。现在却把全部军队驻扎在黄河上,让他们翱翔逍遥,游嬉闲暇;而驾车在左边的,练习旋转战车;主刺在右边的,练习抽出矛刃;为将在中间的,只是讲究容貌美好而已。都没有实际用处。这难道是爱惜军队的做法吗?
《清人》三章,每章四句
《羔裘》
《经说》说:“《集传》说是赞美大夫的话,而不知道所指的人是谁。但辩说认为子皮、子产之类可以当此,那么诗意所称颂的是德行足以滋润自身的人,必定不是政事有偏长的人所能达到的。”
羔裘润泽如油【起兴】确实正直且顺理。那个人,舍命不渝【兴意】
羔裘,详见《唐风·羔裘》的字义。“渝”是改变的意思。“直”,是心无回曲。“侯”,是顺理的意思。旧说解释为美,大概本于《韩诗》。然而根据“羔裘如濡”推断,那么“如濡”是润泽,与后章“彦之为美者”相侵,不如以顺解释。大概“侯”有中顺的意思,以顺应“如濡”在义理上更近。舍命不渝,是说安于天命的正道而不改变。这是说他的心能顺理。
羔裘豹饰【起兴】孔武有力,那个人,邦之司直【兴意】豹,详见《韩奕》的字义,“饰”是缘袖,“司”是主,“直”是直道。主持直道非强有力者不能,民众都瞻仰,所以用“邦”来说。这是说他的守持有定力,定力本于上一章不渝的意思。
羔裘晏兮【起兴】三英粲兮,那个人,邦之彦兮【兴意】“晏”,是鲜盛的意思。“三”以三德来说,知、仁、勇是也。旧说以刚胜、柔胜、正直为三德,是误说彼书文意了。“英”,是英华发于外。
粲者,光辉粲然也。彦,美也。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发于事业之意。○此诗三章,以大夫服羔裘,故皆以羔裘起兴。洵直且侯,孔武有力。三英粲兮,应兴之言,谓人之德当如是也。盖羔裘所以如濡者,贵于德之洵直且侯也;所以豹饰者,贵于德之孔武有力也;所以晏兮者,贵于德之三英粲兮也。皆泛以德言,「彼其之子」则正指大夫之有此德者矣。君子之德在心,则居之以正理;在官,则主之以定力;而光辉之发,则为事业。其言之序如此,则德足以彰身而民仰之,斯于羔裘为称矣。
译粲,是光辉鲜明的样子。彦,是美好的意思。指美好蕴含在内心,通达于四肢,并体现在事业上的意思。○这首诗共三章,因为大夫穿着羔羊皮袍,所以都以羔羊皮袍起兴。确实正直而且温厚,非常勇武有力。“三英粲兮”是应和起兴的话,是说人的品德应当像这样。大概羔羊皮袍之所以润泽,是因为珍视品德的确实正直而且温厚;之所以用豹皮装饰,是因为珍视品德的非常勇武有力;之所以安闲自得,是因为珍视品德的三英粲然。这些都是泛泛地谈论品德,“彼其之子”则正是指拥有这些品德的大夫。君子的品德在内心,就依循正理而居处;在官位上,就凭借定力而主持;而光辉的发扬,就体现在事业上。言语的顺序如此,那么品德足以彰显自身而百姓仰慕他,这就与羔羊皮袍相称了。
羔裘三章章四句
遵大路
经防曰:淫妇因所私者别去,而于大路中留之之诗也。或以为弃妇之迫词,则妇既弃去,夫又岂肯出至大路送之,而为妇所擥乎?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袪兮,无我恶兮,不寁故也【赋也】○【恶,乌路反,后凡憎恶之恶并同】
掺擥也寁速言絶之速也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无我魗兮,不寁好也【赋也】魗,丑也。
遵大路二章章四句
女曰鸡鸣
经防曰:「贤妻能警夫以勤,乐夫以善,而又辅之亲贤,故诗人述其言而羙之也。」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翺将翔,弋鳬与鴈【赋也】
昧晦旦明,将旦而晦,明之交也。明星,啓明之星,先日而出者,即晓星也。弋缴,射也。鳬,水鸟,如鸭,青色,背上有文。此贤妇警戒其夫以勤生也。始虽述夫妇相问答之言,而大意则归重于妇耳。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赋也】
加中也。《史记》所谓以弱弓防缴加诸鳬鴈之上,是也。宜和其所宜。《内则》所谓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梁,鴈宜麦,鱼宜苽之类。此言贤妻能宜夫而相和乐也。饮酒而琴瑟静好,其乐而不滛如此。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赋也】
杂佩者,以常佩之物言。蓝田吕氏所谓觽、燧、鍼、管,凡可佩者是也。来谓夫所招来而新至者,则赠送之;顺谓与夫和顺而不可踈者,则问遗之;好谓与夫结好而来加礼者,则报答之。皆以杂佩,不吝于解也。此则欲其亲贤,以成德也。
女曰鸡鸣三章章六句
有女同车
经防曰:旧说郑人刺忽不昏于齐,辩说既详,辩之盖忽本无救齐有功,请妻辞昏之事,乃后儒之所附防。愚亦详辩于《春秋私考》。桓公十年战▯,及十一年忽奔卫矣。若集传以为淫奔之诗,则篇中畧无狎邪之语,又似不然焉。窃意此诗盖国君始娶,夫人妾媵同时俱至,而一娶之中惟夫人为独贤,故诗人称其德而羙之耳。
有女同车,顔如舜华。将翺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赋也】
同车以侄娣之从嫁者,言舜木槿也。▯如李,其华朝生暮落,取瞬之义者也。将者,将下车而行也。翺翔者,详审周旋之貎。此句已起孟姜矣。美以色言,孟姜指嫡夫人也。都者,邑人所聚之处,义取于聚,言其德之聚也。
○有女同行,顔如舜英,将翺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赋也】○【将将之将,音锵】
同行钱氏以为同以车行是也。英谓华之英发也。将将众集,声德音不忘,谓其贤声乆而不可忘也。○此诗言国君娶妻,始至妾媵同车以行,其色皆异于常。但舜华非长乆之容,则不若嫡夫人之美而有德也。方将翺翔而节以佩玉,则行有度矣。此其德聚于身,而贤声可乆,夫岂徒有其色者可得而同哉
有女同车二章章六句
山有扶苏
经防曰:「此诗或据鲁诗之传,以为郑灵公弃其世臣,而任狂狡,大夫忧之而作。夫鲁诗絶传已乆,不知其防见于何书。但谓狂狡为郑灵公时人,则据春秋传宣公二年大棘之战,宋狂狡赂郑,郑获狂狡而为说也。此尚郑穆公事,明年穆公卒,而灵公嗣,不半载而为公子归生所弑。盖实归生之谋,而假手于公子宋者也。则归生当国,而公子宋辅之,事权属焉。岂宋囚狂狡之所能与?而灵公在位日浅,即已被弑,何遽能用狂狡哉?且狂狡一小人耳,其恶必不至如归生与宋之甚。大夫不责归生与宋,而区区于咎狂狡,此非公论。而孔子岂得録之?盖不过因小序所美非羙之说,而附防之耳。夫谓所美非美,理本可通,但以为刺忽则凿矣。况以归于灵公,则尤为不可通乎!今定为国君不用贤臣而刺之之诗,故集传淫女戱其所私之说,亦无取焉。」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兴也】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兴意】
扶苏,扶胥,小木也。荷,华芙蕖也。菡蓞之已发者,子都,古之美男子
译羔裘,共三章,每章四句。
遵大路
经防说:这是淫妇因为所私通的人要离去,而在大路中挽留他的诗。有人认为是被弃之妇的迫切言辞,那么妇人既已被弃离去,丈夫又怎肯出门到大路送她,而被妇人拉扯呢?
沿着大路啊,紧紧拉住你的衣襟啊,不要厌恶我啊,不要很快断绝旧情啊【这是赋的手法】○【恶,音乌路,后凡憎恶的恶都相同】
掺,是拉扯的意思。寁,是迅速,指断绝得迅速。
○沿着大路啊,紧紧拉住你的手啊,不要嫌我丑啊,不要很快断绝恩爱啊【这是赋的手法】魗,是丑的意思。
遵大路,共两章,每章四句。
女曰鸡鸣
经防说:“贤妻能以勤勉警戒丈夫,以善乐愉悦丈夫,又能辅助他亲近贤人,所以诗人叙述他们的言语而赞美他们。”
女说“鸡叫了”,士说“天还没亮”。你起来看看夜色,启明星正明亮。将要起飞将要翱翔,射取野鸭和大雁【这是赋的手法】
昧,是昏暗;旦,是明亮。将旦而晦,是明暗交替的时候。明星,是启明星,先于太阳而出的星,也就是晓星。弋,是用带绳的箭射。凫,是水鸟,像鸭子,青色,背上有花纹。这是贤妇以勤勉生计来警戒她的丈夫。开始虽然叙述夫妇相问答的言语,但大意则归结于妇人。
○射中野鸭大雁,和你一起烹调和乐。烹调和乐时饮酒,和你一起白头偕老。琴瑟在旁弹奏,无不安静美好【这是赋的手法】
加,是射中。《史记》所说的用弱弓系上丝绳射在野鸭大雁之上,就是这个意思。宜,是调和其所宜。《内则》所说的牛宜配稌,羊宜配黍,猪宜配稷,狗宜配梁,雁宜配麦,鱼宜配苽之类。这是说贤妻能适宜丈夫而相和乐。饮酒而琴瑟安静美好,他们的快乐而不淫荡就是这样。
○知道你到来,送上杂佩来赠送你;知道你顺从,送上杂佩来问候你;知道你喜好,送上杂佩来报答你【这是赋的手法】
杂佩,是指日常佩戴的物品。蓝田吕氏所说的觽、燧、针、管,凡是可以佩戴的都是。来,指丈夫招来而新到的,就赠送他;顺,指与丈夫和顺而不可疏远的,就馈赠他;好,指与丈夫结好而来加礼的,就报答他。都用杂佩,不吝惜解下。这是希望他亲近贤人,以成就德行。
女曰鸡鸣,共三章,每章六句。
有女同车
经防说:旧说郑人讽刺郑忽不娶齐女,辩说已经详细,辩驳的盖因郑忽本无救齐有功,请妻辞婚之事,是后儒所附会。我也在《春秋私考》中详细辩驳。桓公十年战〇,到十一年郑忽奔卫了。如果集传认为是淫奔的诗,那么篇中略无狎邪之语,又似乎不然。我私下认为这首诗大概是国君初娶,夫人和妾媵同时俱至,而在一次娶妻中只有夫人是独贤,所以诗人称颂她的德行而赞美她。
有女子同车,容颜像木槿花。将要下车将要行走,佩戴着美玉琼琚。那美丽的孟姜,确实美丽而且端庄【这是赋的手法】
同车,指侄娣跟随出嫁的人。说舜,是木槿。〇像李树,它的花朝生暮落,取瞬间之义。将,是将要下车而行。翺翔,是详审周旋的样子。这句已经引出孟姜了。美,以颜色言,孟姜指嫡夫人。都,是邑人所聚之处,义取于聚,说她的德行聚集。
○有女子同行,容颜像木槿花英,将要下车将要行走,佩戴着美玉锵锵。那美丽的孟姜,美好的名声不忘【这是赋的手法】○【将将的将,音锵】
同行,钱氏认为是同以车行是对的。英,指花之英发。将将,众集,声。德音不忘,是说她的贤声久而不可忘。○这首诗说国君娶妻,初到时妾媵同车而行,她们的颜色都异于常人。但木槿花不是长久之容,那么不如嫡夫人之美而有德。方将翺翔而节制以佩玉,那么行有度了。这是她的德行聚集于身,而贤声可久,难道只是有颜色的人可以相比吗?
有女同车,共两章,每章六句。
山有扶苏
经防说:“这首诗或许依据鲁诗的传,认为是郑灵公弃其世臣,而任用狂狡,大夫忧之而作。鲁诗绝传已久,不知其说见于何书。但说狂狡是郑灵公时人,则依据春秋传宣公二年大棘之战,宋狂狡贿赂郑,郑获狂狡而为说。这尚是郑穆公事,明年穆公卒,而灵公立,不到半年就被公子归生所杀。大概是归生的谋,而假手于公子宋。那么归生当国,而公子宋辅之,事权属于他们。岂是宋囚狂狡所能干预?而灵公在位日浅,即被杀,怎会遽然能用狂狡呢?况且狂狡只是一小人,其恶必不至如归生与宋之甚。大夫人不责归生与宋,而区区于怪罪狂狡,这不是公论。而孔子怎会收录它?大概不过因小序所美非美之说,而附会罢了。夫谓所美非美,理本可通,但以之为刺忽则凿矣。况以归于灵公,则更为不可通乎!今定为国君不用贤臣而讽刺他的诗,所以集传淫女戏其所私之说,也不取。”
山有扶苏,洼地有荷花【这是兴的手法】不见子都,乃见狂且【这是兴的意】
扶苏,扶胥,是小木。荷,华芙蕖。菡蓞之已发者。子都,古之美男子
,借以为贤人之喻。狂,谓狂纵,指小人也。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兴也】不见子充,乃见狡童【兴意】桥与南有乔木之乔同,游枝叶放纵也。龙,红草也,一名马蓼,叶大而色白,生水泽中,高丈余。子充亦古之美男子,与子都同,故借以为贤人之喻。狡谓奸狡,指小人也。○扶苏,木之非美者也。荷,华华之美者也。桥松,木之美者也。游龙,草之非美者也。山以显位言,隰以庶位言,或生于山,或生于隰,虽地有崇卑,而或美或恶,卑高异陈,亦未尝尽无贤者也。今举朝之中,不见一贤者,而皆小人也。隰并荷华而无之,山并桥松而无之,亦如子都、子充之姣,而世人不见也。岂不重有伤哉
译借以作为贤人的比喻。狂,指狂放纵恣,指的是小人。
○山上有高大的松树,低湿之地有枝叶散开的红草【起兴】看不见子充那样的美男子,却看见狡诈的童子【起兴之意】桥与《南有乔木》中的乔字相同,游指枝叶放纵散开。龙,是红草,又名马蓼,叶子大而颜色白,生长在水泽之中,高有一丈多。子充也是古代的美男子,与子都相同,所以借他作为贤人的比喻。狡指奸诈狡猾,指的是小人。○扶苏,是树木中不美的。荷,是花朵中美丽的。桥松,是树木中美丽的。游龙,是草中不美的。山用来指代显贵的地位,隰用来指代普通的地位,有的生长在山中,有的生长在低湿之地,虽然地势有高有低,有的美有的丑,高低不同地陈列,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贤人。现在整个朝廷之中,看不见一个贤人,却都是小人。低湿之地连荷花都没有,山中连高大的松树也没有,就像子都、子充那样俊美,世人却看不见。这难道不是令人更加悲伤吗?
山有扶苏二章章四句
萚兮
经防曰:国乱将倾,诸大臣莫能任事,而小臣愿忠于国,故作此诗。然非刺忽也。若集传以为淫词,则恐未必然耳。
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兴也】叔兮伯兮,倡予和女【兴意】○【和音贺】萚,槁叶未辞柯者也。叔伯,指诸大臣而言。吹女之女,指萚;和女之女,指叔伯。
○萚兮萚兮,风其漂女【兴也】叔兮伯兮,倡予要女【兴意】○【要平声】
要,要与共成国事也。○木槁则其萚惧风,风至而陨;犹民离则其国惧乱,乱至而亡。故以起兴,言诸大臣无有任事而倡之者,倡则我将和之,不患于无辅也。
萚兮二章章四句
狡童
经防曰:奸人图事,诬上行私,朝堂之上,不使贤臣与谋。共食而贤臣忧其误国,食息不安,故作是诗也。盖非刺忽,亦非戱淫也。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赋也】狡童,指奸臣而言。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赋也】食,谓朝堂共谋而食也。
狡童二章章四句
褰裳
经防曰:「此滛女语,其所私而谑之也。」旧说皆以为望大国之正已,盖亦自忽言也。则褰棠之语,狂童之云,岂所以望大国正已之言哉?
子惠思我,褰裳,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赋也】
溱郑水名指所私之男子而言
○子惠思我,褰裳,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赋也】
洧,亦郑水名。至郑下,与溱合流而入颍。士未娶者之称,他士犹他人也。
褰裳二章章五句
丰
经防曰:此淫风也。女子与人私期而不得,专向既而悔之,则谓不拘何人而嫁之,亦得免于求者之众也。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悔予不送兮【赋也】
丰丰满也巷门外之巷也
○子之昌兮,俟我乎堂兮,悔予不将兮【赋也】
昌盛壮貎,堂门塾之堂也。详见《丝衣》字义。堂进乎巷矣,内外有人而不得见,女也。
○衣锦,褧衣裳,锦褧裳。叔兮,伯兮,驾予与行【赋也】
锦锦布锦而加褧,庶人妻嫁时之服。或叔或伯,但驾车来迎,即与同行,不拘何人也。此因上章之悔而言,不拘何人嫁之,亦得免于多人之求也。
○裳锦,褧裳,衣锦,褧衣。叔兮,伯兮,驾予与归【赋也】
归即之子于归之归
丰,四章。二章,章三句。二章,章四句。
东门之墠
经防曰:此女子淫奔之诗也。或以「唐棣之华,翩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逺而」四句,当为此篇首章之脱简,而谓之王者弃贤大夫风之之诗。则「唐棣」四句,文虽相近,而「唐棣」之与「东门」各为起语,「室逺」之与「室迩」亦各异情,不得合而为一也。以为大夫风之,则篇内所云「思」者,思何人邪?牵强难通,当从旧说。
东门之墠,茹藘在阪。其室则迩,其人甚逺【赋也】
东门,城东门也。墠除地去草之名。茹藘,茅搜也。一名茜,即今蒨草,可以染绛。陂者曰阪。男子所居在东门之外,女必与之相近,欲奔未遂,故以其人为甚逺耳。
○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赋也】
栗树之生于路上者,践行列貎。女欲奔而未得,望男之就已也。观有践家室之言,则女之居必与男相近矣。
东门之墠二章章四句
风雨
经防曰:「乱世而得一君子,如一阳复于穷隂之下,忧时者之所幸见也。故作此诗辩说。谓此诗之词轻佻狎防,则未见其然也。」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兴也】既见君子,云胡不夷【兴意】
华谷严氏曰:「风雨凄凄,然寒凉。鸡犹守时而鸣,喈喈然其声之和。兴君子虽居乱世,不改变其节度。我得见此人,则其心岂不坦然而平夷哉!」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兴也】既见君子,云胡不瘳【兴意】潇潇,风雨声;胶胶,鸣声相交之意。瘳,病愈也。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兴也】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兴意】华谷严氏曰:「昼而如晦,风雨之甚,而鸡昼鸣不已也。」
风雨三章章四句
译《山有扶苏》两章,每章四句。
《萚兮》
经防说:国家动乱即将倾覆,各位大臣没有人能担当重任,而小臣愿意忠于国家,所以创作了这首诗。但这并不是讽刺郑昭公忽。如果《诗集传》认为这是淫邪之词,恐怕未必正确。
萚兮萚兮,风吹落你【起兴】叔啊伯啊,我唱和着你【起兴之意】○【“和”音贺】萚,是枯叶还未脱离树枝的样子。叔伯,是指各位大臣。吹你的“你”,指萚;和你的“你”,指叔伯。
○萚兮萚兮,风吹落你【起兴]叔啊伯啊,我唱和着你【起兴之意]○【“要”读平声】
要,是要共同成就国家大事的意思。○树木枯槁则其落叶害怕风,风来则坠落;犹如民心离散则国家害怕动乱,乱来则灭亡。所以以此起兴,说各位大臣没有能担当大事并倡导的人,如果有倡导者,我就去附和,不担心没有辅佐。
《萚兮》两章,每章四句。
《狡童》
经防说:奸人图谋私事,诬陷君主以行私欲,在朝堂之上,不让贤臣参与谋划。一起吃饭时贤臣担忧他们误国,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所以创作了这首诗。这大概不是讽刺郑昭公忽,也不是戏谑淫邪之词。
那个狡童啊,不和我说话啊,因为你的缘故,使我不能吃饭啊【铺陈】狡童,是指奸臣。
○那个狡童啊,不和我吃饭啊?因为你的缘故,使我不能休息啊【铺陈】食,是指在朝堂共同谋划时一起吃饭。
《狡童》两章,每章四句。
《褰裳》
经防说:“这是淫女的话,她对自己私通的对象戏谑。”旧说都认为这是盼望大国来匡正自己,大概也是从郑昭公忽的角度来说的。那么“褰裳”的话,“狂童”的说法,难道是盼望大国匡正自己的言语吗?
你若恩爱我思念我,提起衣裳,渡过溱水。你不思念我,难道没有别人?你这狂童真是狂妄啊【铺陈】
溱,郑国的水名,指所私通的男子。
○你若恩爱我思念我,提起衣裳,渡过洧水。你不思念我,难道没有别的男子?你这狂童真是狂妄啊【铺陈】
洧,也是郑国的水名。流到郑国境内,与溱水合流后注入颍水。士,是未婚男子的称呼,他士如同他人。
《褰裳》两章,每章五句。
《丰》
经防说:这是淫风之作。女子与人私期却未能如愿,转而后悔,于是说不管嫁给谁,也能避免众多追求者的纠缠。
你身材丰满啊,在巷口等我啊,后悔我不送你啊【铺陈】
丰,丰满的样子;巷,门外的巷道。
○你容貌昌盛啊,在堂前等我啊,后悔我不送你啊【铺陈】
昌,是壮盛的样子;堂,是门塾的堂。详见《丝衣》字义。堂比巷更进一层,内外有人却见不到面,说的是女子。
○衣锦,外罩麻布,衣裳,锦衣外罩麻布。叔啊,伯啊,驾车来迎我同行【铺陈】
锦,是锦布外罩麻布,是庶人妻子出嫁时的服饰。不管是叔还是伯,只要驾车来迎,就一同前往,不挑剔任何人。这是因上一章的后悔而言,不管嫁给谁,也能避免多人追求。
○裳锦,外罩麻布,衣锦,外罩麻布。叔啊,伯啊,驾车送我出嫁【铺陈】
归,就是“之子于归”的归。
《丰》,四章。前两章,每章三句。后两章,每章四句。
《东门之墠》
经防说:这是女子淫奔的诗。有人把“唐棣之华,翩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逺而”这四句,当作本篇首章的脱简,而称之为王者弃贤大夫讽喻的诗。那么“唐棣”四句,文字虽然相近,但“唐棣”与“东门”各自作为起语,“室远”与“室迩”情感也不同,不能合为一篇。如果认为是大夫讽喻,那么篇中所说的“思”,思念的是谁呢?牵强难通,应当遵从旧说。
东门的平地,茜草长在坡上。住所很近,那人却很远【铺陈】
东门,是城的东门。墠,是清除地面杂草的地方。茹藘,是茅蒐。一名茜,即现在的蒨草,可以染红色。倾斜的地方叫阪。男子住在东门之外,女子必定与他相近,想私奔却未遂,所以说那人很远。
○东门的栗树,家室行列整齐。难道不想你吗?你不来就我【铺陈】
栗,是生长在路上的树;践,是行列整齐的样子。女子想私奔而未得,盼望男子来就自己。看“有践家室”的话,那么女子的住所必定与男子相近了。
《东门之墠》两章,每章四句。
《风雨》
经防说:“乱世中得到一位君子,就像一阳复生于穷阴之下,是忧时者所庆幸见到的。所以创作此诗辩说。认为此诗言辞轻佻狎昵,则未见其然。”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起兴】既见君子,云胡不夷【起兴之意】
华谷严氏说:“风雨凄凄,寒冷凄凉。鸡还守时鸣叫,喈喈然声音和谐。起兴君子虽居乱世,不改变其节度。我能见到这人,那么我的心岂不坦然而平静呢!”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起兴】既见君子,云胡不瘳【起兴之意】潇潇,风雨声;胶胶,鸣声相和之意。瘳,病愈。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起兴】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起兴之意】华谷严氏说:“白天如同黑夜,风雨很大,而鸡白天鸣叫不止。”
《风雨》三章,每章四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赋也】
青青纯縁之色,具父母衣,纯以青衿领也。此淫女望男子之常,通音问也。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赋也】
青青组绶之色,佩佩玉也。此淫女望男子之来就也。
○挑兮逹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赋也】○【逹音挞】挑,轻儇跳跃貎;逹,放恣也。挑逹而登城上之高阙,言男子好游而不来也。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思之甚也。
子衿三章章四句
扬之水
经防曰:懦弱之夫为妻所侮,故作是诗,以开导其妻,使知亲亲之情也。
扬之水,不流束楚【比也】终鲜兄弟,维予与女,无信人之言,人实迋女【赋也】
此以水缓不流,束缚之楚,比己之弱。盖妻本从夫,宜为夫制,如楚之束也。别无兄弟,而止有夫妻二人,则情宜亲,而不可相侮之意也。当时必有离间其夫于妻者,故欲其无信人言也。
○扬之水,不流束薪【比也】终鲜兄弟,维予二人。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赋也】
不信则非真有亲爱之心者,故以迋言相间也。○此诗词意恳切,闻之者必有所感动矣。
扬之水二章章六句
出其东门
经防曰:世方淫乱,夫能自亲其妻,虽见淫俗之女,不为所动,心不失正,可以为难矣。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赋也】
郑之东门,必淫女所聚之处也。如云者,其来如云之起,以其髪美言也。缟,白色,薄缯之不染者也。綦,青黒之色。见小戎,孔氏防巾,褁头之巾。缟衣綦巾,言其妻之淡妆,犹云荆钗裙布也。聊粗畧也。员与云同,语辞。
○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赋也】
闉,曲城也。阇,城台也。荼,华秀之名。旧说以为茅秀,其华轻白可爱,故以比女之美。茹藘可以染绛,故以名其妻。下裳之色,娱乐也。
出其东门二章章六句
野有蔓草
经防曰:「男子遇女于野田草露之间,乐而赋此诗也。」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赋也】
蔓延也,漙露多貎,清扬者,目清眉扬也,婉宛曲之媚态也,邂逅不期而防也。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赋也】
瀼瀼,亦露多貎。婉如,犹言婉然。臧善,以得所欲为善也。
野有蔓草二章章六句
溱洧
经防曰:男女淫奔相谑,而词人喜谈乐道,故述其事而为此诗也。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赋也】
涣涣春水,盛貎。盖氷解而水散之时也。蕳兰也,其茎叶似泽兰,广而长,节节中赤,高四五尺。訏大也。勺药,草名,三月开花,芳色可爱。赠以勺药,男女交相赠也。
○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赋也】
浏深貎殷众也,将当作相声之误也。○郑国之俗,三月上已之辰,采兰水上,以祓除不祥,故其男女出游,当人众之中,而为此戱谑之事,其俗之无耻甚矣。
溱洧二章章十二句
集传曰:「郑卫之乐,皆为淫声。然以诗考之,卫犹为男悦女之词,而郑皆为女惑男之语。卫人犹多刺讥惩创之意,而郑人防于荡然,无复羞愧悔悟之萌。是则郑声之淫,有甚于卫矣。故夫子论为邦,独以郑声为戒,而不及卫,盖举重而言,固自有次第也。」诗可以观,岂不信哉!
诗説解颐正释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頥正释卷八 明 季本 撰
齐
齐国名本少昊时爽鸠氏所居之地,在禹贡为青州之域。周武王以封太公望,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太公姜姓名尚,本四岳之裔,四岳封于吕,故尚称吕尚。佐武王,号师尚父,
译青青的是你的衣领,深深的是我的愁思。纵然我不曾去会你,难道你就断绝了音信?【这是赋的手法】
青青是纯青的颜色,指父母所穿的礼服,衣领用青色镶边。这是淫荡的女子盼望男子与自己互通音信的常态。
○青青的是你的佩玉,深深的是我的思念。纵然我不曾去会你,难道你就不能来一趟?【这是赋的手法】
青青是组绶的颜色,佩玉指佩戴的玉饰。这是淫荡的女子盼望男子前来相就。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这是赋的手法】○【达音挞】挑,是轻捷跳跃的样子;达,是放纵不拘的样子。轻捷跳跃登上城上的高阙,是说男子喜好游荡而不来。一日不见,就像隔了三个月,思念之深啊。
子衿三章,每章四句
扬之水
经说认为:懦弱的丈夫被妻子欺侮,所以作这首诗,来开导他的妻子,使她懂得亲近亲人的情感。
激荡的水流,不能冲走成捆的荆条。【这是比的手法】终究缺少兄弟,只有我和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话,别人实在是在欺骗你。【这是赋的手法】
这是用水流缓慢不能冲走成捆的荆条,来比喻自己的软弱。大概妻子本应顺从丈夫,应当受丈夫制约,就像荆条被捆束一样。没有别的兄弟,只有夫妻二人,那么感情应当亲近,而不可互相欺侮。当时必定有离间夫妻的人,所以希望妻子不要听信别人的话。
○激荡的水流,不能冲走成捆的柴薪。【这是比的手法】终究缺少兄弟,只有我们二人。不要听信别人的话,别人实在是不讲信用。【这是赋的手法】
不讲信用就不是真有亲爱之心的人,所以用欺骗的话来离间。○这首诗词意恳切,听到的人必定有所感动。
扬之水二章,每章六句
出其东门
经说认为:世道淫乱,丈夫能亲自亲近自己的妻子,即使见到淫俗的女子,也不为之所动,内心不失正道,这可以说是难能可贵了。
走出东门,女子多如云。虽然多如云,都不是我所思念的人。穿着白绢衣、系着青黑色佩巾的你,姑且让我快乐吧。【这是赋的手法】
郑国的东门,必定是淫荡女子聚集的地方。如云,是说她们来势如云起,因为她们头发美丽而这样说。缟,白色,是未染色的薄绢。綦,青黑色。见《小戎》,孔氏说巾是裹头的巾。缟衣綦巾,是说妻子淡妆,犹如荆钗布裙。聊,粗略地。员与云同,是语助词。
○走出曲城台,女子美如荼。虽然美如荼,都不是我所思念的人。穿着白绢衣、染着茜草色的你,姑且可以与我娱乐。【这是赋的手法】
闉,是曲城。阇,是城台。荼,是茅草开花的样子。旧说认为茅草开花,其花轻白可爱,所以用来比喻女子的美。茹藘可以染红色,所以用来指代妻子。下裳的颜色,娱乐啊。
出其东门二章,每章六句
野有蔓草
经说认为:“男子在野外草露之间遇见女子,快乐而作此诗。”
野外有蔓生的草,露珠圆润多。有一位美人,眉目清秀妩媚。不期而遇,正合我的心愿啊。【这是赋的手法】
蔓延,是蔓生的样子。漙,是露珠多的样子。清扬,是眼睛清澈眉毛扬起的样子。婉,是宛曲妩媚的样子。邂逅,是不期而遇。
○野外有蔓生的草,露珠湿润多。有一位美人,妩媚如眉目清秀。不期而遇,与你一起美好。【这是赋的手法】
瀼瀼,也是露珠多的样子。婉如,是说婉然。臧,是善,以得到所愿为善。
野有蔓草二章,每章六句
溱洧
经说认为:男女淫奔互相戏谑,而词人喜欢谈论乐道,所以叙述其事而作此诗。
溱水与洧水,正春水盛大啊。男子与女子,正手持兰草啊。女子说:“去游玩吗?”男子说:“已经去过了。”还是去游玩吧,在洧水之外,确实广大而且快乐。男子与女子,他们互相戏谑,赠送芍药。【这是赋的手法】
涣涣,是春水盛大的样子。大概是冰解水散的时候。蕳,是兰草,其茎叶似泽兰,宽广而长,节节中间红色,高四五尺。訏,是大。芍药,是草名,三月开花,芳香颜色可爱。赠送芍药,是男女互相赠送。
○溱水与洧水,水色深清啊。男子与女子,人群众多啊。女子说:“去游玩吗?”男子说:“已经去过的。”还是去游玩吧,在洧水之外,确实伟大而且快乐。男子与女子,他们互相戏谑(将当作相之误),赠送芍药。【这是赋的手法】
浏,是水深的意思。殷,是众多的意思。将当作相之误。○郑国的风俗,三月上巳这一天,在水上采兰,以祓除不祥,所以男女出游,在人众之中,做这种戏谑之事,其风俗的无耻太严重了。
溱洧二章,每章十二句
集传说:“郑卫的音乐,都是淫声。然而以诗来考察,卫国还多是男子取悦女子的词,而郑国都是女子迷惑男子的语。卫国人还多有讽刺惩戒的意思,而郑国人陷于荡然,不再有羞愧悔悟的念头。那么郑声的淫,比卫国更甚了。所以孔子论为邦,唯独以郑声为戒,而不提及卫国,大概是举重而言,固自有次第。”诗可以观,难道不确实吗!
诗说解颐正释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颐正释卷八 明 季本 撰
齐
齐国名,本少昊时爽鸠氏所居之地,在《禹贡》为青州之域。周武王以封太公望(姜尚),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西至于无棣。太公姜姓名尚,本是四岳的后裔,四岳封于吕,所以尚称吕尚。佐武王,号师尚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