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诗説解頥正释》卷二十八明季本撰
访落
经防曰:成王既免防,复辟,因作此诗,以道延访群臣之意。观其自称曰「朕」,则非陈于宗庙之言,盖《大雅》也。
译《访落》
《经传防》说:成王刚刚脱去丧服,重新处理政事,于是创作了这首诗,来表达广泛咨询群臣的意图。看他自称“朕”,可知这不是在宗庙中陈述的话,大概属于《大雅》一类。
访予落止,率时昭考于乎?悠哉,朕未有艾。将予就之,继犹判涣。维予小子,未堪家多难【赋也】
访,访问也。落,始也。既免防而更新,有落之义。盖访始治天下之道,而皆以为当率昭考、武王也。此述已然之辞也。然武王之道悠逺难及,故叹其悠哉!艾,尔雅以为歴也。礼五十曰艾,服官政时,成王尚防冲,未尝歴事,故曰未艾。将进就成也,判涣与道不合一也。家谓国家多难,指管蔡以殷畔之事也。言我未有所歴,頼羣臣进而就之。欲继昭考之道,而犹泮涣不相合。况小子防防,一身当家多难,岂能堪哉?以明必资于群臣之匡辅也。
○绍庭上下陟降厥家休矣。皇考以保明其身【赋也】绍,谓武王之继文王也。陟则在上,降则在下。此即上篇「皇考念皇祖之陟降庭止」也。言文王陟降于庭之上下者,皆国家之事。惟武王能绍之,而其美足以保明其身也。人心归之,则其身安之矣。此言己德不及武王之能永世克孝也。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赋也】
士与事同,谓所为之事也。天常降监于我之所为,即是日监。如所谓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者也。此成王自言天命之当敬也。
○维予小子不聦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熈于光明,佛时仔肩,示我显德行【赋也】○【佛音弼】
上章言不可不敬,盖已知率昭考之要矣。但工夫不能无判涣,故曰不聦敬止,日就月将,即缉熈不己之功也。佛弼通辅也,仔小子之称,以防冲言,肩任也。言防冲之肩,不克任重致逺也。所以欲求群臣匡辅之力,而助我任道,不至于半途而废也。尔群臣尚当闵予不聦,而示我以明显之德行,使我得以日就月将,可也。言此以终访落之意。
○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赋也】
惩有所创而戒之也。毖,慎螫毒也。螫则必辛,故曰辛螫。莫予□蜂,言无有人使蜂以螫我者,乃我自取其螫耳。以喻己自惑于管蔡之流言,以致祸也。肇始允信也。桃虫即鹪鹩,拚与翻同。鹪鹩,小鸟,仅巢一枝。然既鸟族,则能拚飞,无所不至。如陆农师所谓鹪鹩化为雕者,亦拚飞之能变也。以喻管蔡虽小才,亦能为乱,而今始信其然耳。多难,谓管蔡之乱也。蓼,毒草,详见《良耜》字义,以喻武王之防也。言己方防冲,不堪国之多难,而又适当大防之苦,故曰「又集于蓼」也。此以流言疑周公之事,自惩见己德之不及武王,而欲群臣之助也。或曰,此章当在《访落》之后,《敬之》之前,文义始顺。「惩」字上下必有「小」字,故旧名《小毖》。
访落五章,二章章八句,二章章六句,一章四句。集传以《访落》《敬之》《小毖》为三篇,今合为一篇而分五章。○安成刘氏曰:朱子以此诗作于成王免防之际,则武王崩后之三年也。按《书》曰:「周公位冢宰,正百工,群叔流言。」则是武王方崩,流言即起,成王不能无疑,时周公方廵行在外,而天有雷风之变,于是王迎公归。及公居东二年,罪人既得,明年成王免防,朝庙而此四诗继作,故此篇深惩管蔡之事也。
载芟
经防曰:此农功成而闵劳农人之诗,序以为秋冬报,非也。新安胡氏曰:此诗不见有祈报之意,非告神之乐歌也,得之矣。诗夲豳雅,当属于豳风,云盖公刘始至豳时事也。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赋也】
芟除其草也,柞除其木也,新除地上之草木,盖始开荒之田也。秋官柞氏掌攻草木,即其职也。草木既去,则其土润泽而可以耕,未谓其已耕也。千耦耕阡之偶,详见《臣工》之“噫嘻”章。耘,当与“信南山”“畇畇原隰”之“畇”同,“隰”下湿为田之处也。畛,田畔也。言千耦之田既垦而均平可耕,于是始出田而往隰畛也。诸家解“耘”字,率牵强,今皆不从此,序其出耕之始事也。
○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疆,侯以,有嗿其馌,思媚
译我去访问那初治天下之道,应当遵循那显明的先王吗?道路悠远,我未曾经历。我将去成就它,但继承之道仍涣散不合一。我这位年幼的君主,难以承担国家众多的祸难。
访,是访问;落,是开始。刚脱去丧服而更新,有开始的含义。大概是访问初治天下的道理,而都认为是应当遵循昭考武王的。这是叙述已经确定的言辞。然而武王之道悠远难及,所以感叹其悠远啊!艾,《尔雅》认为是经历。《礼记》说五十岁叫艾,即服官政之时,成王尚且年幼,未曾经历世事,所以说未艾。将,是前进成就;判涣,是与道不合一。家,指国家多难,指的是管叔、蔡叔以殷商遗民叛乱之事。说我未曾有所经历,依赖群臣进而成就它。想要继承昭考之道,却仍然涣散不相合。何况我年幼无知,独自承担国家多难,怎能承受呢?以此表明必须依靠群臣的匡正辅佐。
○继承武王上下升降处理国家事务,真是美好啊。先王以此保全并显明他的德行。
绍,指武王继承文王。陟是在上,降是在下。这就是上篇所说的“先王思念皇祖在庭院上下升降”的意思。说文王在庭院上下升降,都是国家大事。只有武王能继承他,而他的美德足以保全并显明他的自身。人心归附他,他的自身就安定了。这是说自己德行不及武王能永远恪守孝道。
○要敬慎啊,要敬慎啊,上天是显明的,天命是不容易的!不要说高高在上,上天升降考察我的行事,日日监视在此。
士与事同,指所做的事。上天常常降下监察我的所为,就是日日监视。就像所说的“昊天明亮,及你出行;昊天光明,及你游荡”一样。这是成王自述天命应当敬慎。
○我这位年幼的君主不聪明且敬慎,每日有所成就,每月有所前进,学习有不断发扬光明的功夫,辅佐我这年幼的肩任,向我显示显明的德行。
上一章说不可不敬,大概已知遵循昭考的要领了。但功夫不能没有涣散,所以说不聪明且敬慎,日就月将,就是不断发扬光明的功夫。佛,通弼,辅佐;仔,是年幼的称呼,指年幼而言;肩,是承担。说年幼的肩任,不能承担重任致远。所以想要寻求群臣匡辅的力量,来助我承担大道,不至于半途而废。你们群臣还应当怜悯我不聪明,而向我显示显明的德行,使我得以日就月将,就可以了。说这些以终结访问初治之意的主题。
○我要惩戒并谨慎以后的祸患,没有人使我被蜂螫,是我自己寻求辛螫。开始相信那桃虫,翻飞成为大鸟,难以承担国家多难,我又聚集在蓼草之中。
惩,是有创伤而警戒;毖,是谨慎螫毒。螫则必辛,所以说辛螫。莫予蜂,是说没有人使蜂来螫我,乃是我自己取螫。用来比喻自己迷惑于管叔、蔡叔的流言,以致招祸。肇,是开始;允,是相信。桃虫就是鹪鹩,拚与翻同。鹪�9,是小鸟,仅巢一枝。然而既是鸟族,就能翻飞,无所不至。如陆农师所说的鹪鹩化为雕,也是翻飞能变的例子。用来比喻管叔、蔡叔虽是小才,也能作乱,而今才相信果然如此。多难,指管叔、蔡叔之乱。蓼,是毒草,详见《良耜》字义,用来比喻武王的丧期。说自己方在丧期,不堪国家多难,而又正当大丧之苦,所以说“又集于蓼”。这是以流言怀疑周公之事,自我惩戒,见自己德行不及武王,而想要群臣的帮助。有人说,这一章应当在《访落》之后,《敬之》之前,文意才顺。“惩”字上下必有“小”字,所以旧名《小毖》。
访落五章,两章每章八句,两章每章六句,一章四句。《集传》以《访落》《敬之》《小�9》为三篇,现在合为一篇而分五章。○安成刘氏说:朱子认为此诗作于成王脱去丧服之际,即武王崩后第三年。按《尚书》说:“周公位居冢宰,正百工,群叔流言。”那么是武王刚崩,流言即起,成王不能不怀疑,当时周公正在外巡行,而天有雷风之变,于是成王迎接周公归来。等到周公居东二年,罪人既得,第二年成王脱去丧服,朝庙而此四诗相继作成,所以此篇深惩管叔、蔡叔之事。
载芟
经说:这是农功完成而怜悯劳苦农人的诗,《序》认为是秋冬报祭,不对。新安胡氏说:此诗不见有祈报之意,不是告神的乐歌,说得对。诗本是豳雅,应当属于豳风,说是公刘刚到豳地时的事情。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9其耘,徂隰徂畛。
芟,是除草;柞,是除木。新除去地上的草木,大概是刚开始开荒的田地。秋官柞氏掌管攻伐草木,就是他的职责。草木既去,那么土地润泽而可以耕,不是说已经耕过了。千耦,是耕阡陌的偶数,详见《臣工》的“噫嘻”章。耘,应当与“信南山”“畇畇原�9”的“畇”同,“�9”是下湿为田之处。畛,是田畔。说千耦的田地既已垦而均平可耕,于是开始出田而往�9畛。诸家解“耘”字,多牵强,现在都不从此,叙述出耕的始事。
○侯主,侯伯,侯亚,侯�9,侯疆,侯以,有�9其�9,思媚
主、家长也;伯、长子也;亚、仲叔也;旅、众子弟也;疆、有余力而来助者也;以佣力之人随主人所左右者也。嗿,众饮食声;思语辞媚,爱依就,皆相亲之意。士,指其夫略利也。利则入,土昜不甚费力,故曰畧也。言主、伯、亚、旅、疆以皆出而治田,而妇则馈饷,男则共食。夫妇相亲,同勤农事,皆利其耜,而始有事于南亩也。此则言其已耕矣。一家亲爱,同力一心,农夫之所以有年者,盖夲于此。
○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逹,有厌其杰。厌厌其苗,緜緜其麃【赋也】
函含,活生也。驿驿,聮络也。逹出,土也。厌受,气足也。杰,先长者也。緜緜,详密也。麃,耘也。承上章言:既耕而播种,则其实含气而生矣。既生,则苗驿驿然而出土矣。其受气足者,桀然先长。及受气皆足,则厌厌然无不长矣。但苗间之草,亦或随苗生长,反为苗害,故必耘之,详密緜緜然不至伤苖,乃为善也。种播而活,苗长而耘,皆飬苗之功。○此以上备言耕耘之事,以见农夫之劳也。
○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赋也】
济济人众,而齐也。实与实函,斯活之实同,谓谷实也。积者,谷之积也。万亿及秭,积之多也。为酒醴烝祖妣,周于祀先也。百礼,祭祀之百礼也。详见《丰年》。
○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赋也】
飶本取苾草之香,椒本取椒实之香,遂借以言酒醴芬香之气也。以之燕飨賔客,则賔客庆而邦家光矣;以之供飬耆老,则耆老怡而胡考寜矣。此与上章言以酒醴供祭祀、燕饮,皆頼农夫所获之多也。
○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赋也】
且聊且也,今今日也,匪且匪今,言非且于今日偶一为之也。振古者,振起于古昔也,谓自后稷始教稼穑以来,即用黍稷为酒醴,以供祭祀燕饮之用,此其立烝民之极者也。不然,则賔客之礼皆将废矣,农夫之功岂可不念哉?
载芟六章,三章章四句,二章章六句,一章八句。集传一章分九节,今为六章。○此诗与良耜文义相同,但一事不应有二诗,故先儒或以此为豳颂。以芟柞之语观之,则似公刘始荒豳地之言也。至其终篇説俱无碍,但以君劳民之辞,非颂体也,似当为豳雅耳。《周礼》籥章所谓祈年于田祖,则龡豳雅以乐田畯者,其即此诗欤?
良耜
经防曰:「此时主至省敛之方,因年丰报赛,而闵劳农人之诗也。以天子劳农,盖大雅也。」
畟畟良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实函斯活【赋也】
畟畟,耜之严利也。故曰:「良耜。」此言其既耕而播种也。
○或来瞻女,载筐及筥,其饟伊黍【赋也】
瞻,省视也。谓妇子馈饟于农夫也。筐筥,皆饟具。所饟维黍,无珍味也。此言农家馈饟之勤也。
○其笠伊纠,其镈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赋也】
纠结于颔下,使不动也。笠,所以御暑雨,详见《都人士》字义。镈,锄芸田之噐,详见《臣工》字义。赵,刺也。薅,去也。荼,陆之秽;蓼,水之秽。孔氏以为田有原,有隰,故并举水陆秽草是也。乗暑雨,芸田以去荼蓼。荼蓼朽,而后黍稷始茂,见农夫治田之勤苦也。
○获之挃挃,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宁止【赋也】
挃挃获声,栗栗坚貌。墉城,栉篦也。此以在野言也。百室,犹言百家,谓同郷之人也。开百室,所以藏于家也。百室并开,则家家皆熟矣。旧説,百室以四闾之族言,有室碍处,详见《读礼疑图》卷三。此言收获多而妇子始安也。
○杀时犉牡,有捄其角,以似以续,续古之人【赋也】
犉者,牛之一色者也。与无羊九十,其犉之犉同。杀犉牡者,用大牢,以报先农、方社之神也。周人尚赤牲,当用骍,即大田所谓“来方禋祀”,而以骍黒之义也。捄,曲貌。捄其角者,毛氏所谓社稷之牛角尺也。似续者,即嗣嵗以续祭祀之礼。古之人谓后稷,后稷肇杞,乃其所以教民稼穑之意也。今得
译主,是家长;伯,是长子;亚,是仲叔;旅,是众子弟;疆,是余力充足而来帮忙的人;以,是随主人左右使唤的佣工。嗿,是众人饮食的声音;思,是语辞;媚,是爱慕依从;这些词都含有相亲相爱之意。士,是指其夫略为锋利。锋利则能入土,土质松软不甚费力,所以说“略”。意思是主、伯、亚、旅、疆都出外治理田地,而妇女则送饭食,男子则共同进食。夫妇相亲相爱,同心协力从事农事,都利于使用耜,从而开始在田地里劳作。这是说已经耕种了。一家亲爱,同心协力,农夫之所以能获得丰收,根源就在于此。
○播下各种谷物,谷实含气而生。苗株接连不断地出土,有的先长而气足。苗株茂盛,耘草细致【这是赋的手法】
函,是含;活,是生。驿驿,是连绵不断的样子。达,是出土。厌,是气足。杰,是先长出来的。绵绵,是细致严密。麃,是耘草。承接上一章说:既然耕种并播种,那么谷实含气而生了。既已生长,那么苗株就接连不断地出土了。那些受气充足的,傲然先长。等到受气都充足,就茂盛地无不生长了。但是苗间的杂草,也或许随苗生长,反而危害苗株,所以必须耘草,细致严密地不伤害苗株,这才算好。播种而活,苗长而耘,都是养育苗株的功夫。○以上详尽地叙述耕耘之事,以显示农夫的辛劳。
○收获时人多而整齐,谷实堆积如山,数量达到万亿乃至秭,酿成酒和甜酒,进献给祖先,以完成各种礼仪【这是赋的手法】
济济,是人多而整齐。实,与“实函斯活”的实相同,指谷实。积,是谷物的堆积。万亿及秭,是堆积之多。酿酒醴进献祖先,是周全地祭祀祖先。百礼,是祭祀的各种礼仪。详见《丰年》。
○酒香浓郁,是国家的光耀。香气芬芳,使老人安宁【这是赋的手法】
飶,本取苾草的香气,椒,本取椒实的香气,于是借用来形容酒醴的芬芳之气。用它来宴饮宾客,那么宾客庆贺而国家光耀;用它来供养老人,那么老人愉悦而老人安宁。这与上一章说用酒醴供祭祀、宴饮,都依赖农夫所获之多。
○不是偶尔为之,不是今日才做,自古如此【这是赋的手法】
且,是偶尔;今,是今日。匪且匪今,是说不是偶尔在今日才做一次。振古,是兴起于古昔,谓自从后稷开始教导稼穑以来,就用黍稷酿酒醴,以供祭祀宴饮之用,这是确立百姓的根本。不然,那么宾客之礼都将废弛,农夫的功劳岂可不念呢?
《载芟》六章,三章每章四句,二章每章六句,一章八句。《集传》将一章分为九节,现在分为六章。○此诗与《良耜》文义相同,但一事不应有二诗,所以先儒有人认为这是豳颂。从芟柞的话语来看,似乎公刘开始开垦豳地时的言语。至于全篇解说都没有障碍,但以君劳民之辞,不是颂体,似乎应当是豳雅。《周礼》籥章所说的祈年于田祖,则吹奏豳雅以乐田畯的,就是此诗吧?
良耜
经防说:“此时主至省敛之方,因年丰报谢,而怜悯劳苦农人的诗。因为天子劳农,所以是大雅。”
畟畟良耜,开始在南亩耕作,播下各种谷物,谷实含气而生【这是赋的手法】
畟畟,是耜的严利。所以说:“良耜。”这是说已经耕种并播种。
○有人来看望你们,带着筐和筥,送来的饭食是黍【这是赋的手法】
瞻,是省视。谓妇子给农夫送饭食。筐筥,都是饭食器具。所送的是黍,没有珍味。这是说农家送饭食的勤苦。
○他们的斗笠系在下巴下,他们的镈用来刺土,以去除荼蓼。荼蓼腐烂了,黍稷茂盛了【这是赋的手法】
纠结于颔下,使不动。笠,是用来抵御暑雨的,详见《都人士》字义。镈,是锄芸田的器具,详见《臣工》字义。赵,是刺。薅,是去除。荼,是陆地的杂草;蓼,是水中的杂草。孔氏认为田有高地,有低地,所以并举水陆杂草是对的。趁着暑雨,芸田以去除荼蓼。荼蓼腐烂,而后黍稷才开始茂盛,显示农夫治田的勤苦。
○收获的声音挃挃,堆积的样子栗栗。其高如城墙,其密如梳篦。以打开百室,百室盈满了。妇子安宁了【这是赋的手法】
挃挃,是收获的声音;栗栗,是坚实的样子。墉,是城墙;栉,是梳篦。这是在野外说的。百室,犹言百家,谓同乡之人。开百室,是为了藏于家。百室并开,那么家家都丰收了。旧说,百室以四闾之族而言,有室碍处,详见《读礼疑图》第三卷。这是说收获多而妇子始安。
○杀这头纯色公牛,角弯曲,以继承以延续,延续古人【这是赋的手法】
犉,是牛的一种颜色。与《无羊》九十,其犉的犉相同。杀犉牡,是用大牢,以报答先农、方社之神。周人崇尚赤牲,当用骍,即《大田》所谓“来方禋祀”,而以骍黑之义。捄,是弯曲的样子。捄其角,是毛氏所谓社稷之牛角尺。似续,即嗣岁以延续祭祀之礼。古之人谓后稷,后稑肇基,乃其所以教民稼穑之意。今得
良耜五章,二章章四句,一章三句,一章五句,一章七句。
集传一章分八节,今为五章。○此诗与《载芟》语意相同,故先儒或疑其为豳颂,但一事二诗,似乎烦▯。意必后王删举前篇要义,以为此诗非开荒时语,故不及芟柞耳。且杀牛以祭先农、方社,则天子之礼也。按礼,天子祭社稷用太牢,诸侯则少牢而已。牛非豳公所宜用,故此当为王者之诗,而不可以列于豳也。
丝衣
经防曰:「此祭统所谓尸饮九,而君以散爵献士之乐歌也。献酢也。然则卿大夫士凡与祭天子之庙者,皆有酢焉。而诗惟及士,其上必有阙文矣。」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防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赋也】
丝衣,祭服也。紑,防貌。载,戴也。弁,爵弁,士祭于王之服也。俅俅,恭顺貌。堂,阶上之堂也。基,则门塾之基。盖自堂而至门外之地也。羊牛者,大牢三牲之二也。鼎,烹餁之器。鼐,大鼎。鼒,小鼎也。鼎有鼏,则覆鼎之巾也。按《特牲》礼,宿賔之明夕,主人揖賔入,位于堂室。人升自西阶,视壶濯及豆笾,降,东北面告濯具。賔出,主人出。宗人视牲,告充饔。正作豕,宗人举兽尾,告备。举鼎鼏,告防。此祭前日夕之事也。视壶濯在堂上,视牲、视鼎在门外。时牲尚未杀,鼎尚未入,但从君省视而以具充备,防告于君耳。特牲所言,乃士礼。若天子之祭,则省牲视涤濯,乃少宗伯之事,而士则奔走以听使令者。序此,以见其有事于宗庙之劳也。兕觥,盖觯散之属,所谓散爵也。思,语辞。吴,哗。敖,慢也。防酒,思柔,戒其无失德也。不吴不敖,则柔也。如此,则获夀考之福矣。
丝衣一章九句
酌
经防曰:「此亦大武之诗,当属耆定尔功之下。」
于铄王师,遵飬时晦,时纯熈矣。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赋也】○【龙当作宠】
铄如金之铄,言耀动也。遵飬时,晦时,当晦而遵飬之,非有心于得天下也。纯熈但言脩德,使缉熈也。介助也,大助者,苏氏所谓天下无不助之也。集传以介训甲,则非矣。我自后人作颂者言宠受,谓受人心之归也。蹻与矫同,武貌。王之造,谓武王创造基业,后人宠受,继嗣不絶,故曰「载用有嗣」。尔指武王师众也,谓我之所以继嗣不絶者,皆尔。武王合天下之公,能信于众,故耳。见其伐商非私也。
酌一章八句
此诗于酌无关,盖附防之言也。集传以为「十三舞勺」之勺,则恐非感发童子之要义焉。窃意「舞勺」之诗,或当是《泂酌》耳。
桓
经防曰:「左氏以此为大武之六章也。前数章言武王顺人心,此言武王合天命也。」
绥万邦,屡丰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间之【赋也】
绥万邦,言克商以安天下也。顺天命,故屡致丰年。此天命于周,所以乆而不厌也。士,谓天下之众也。于,犹言于是也。以四方克定厥家者,谓因四方之心以定国也。皇大也,间代也。言其保民之德昭于天,以大代乎商,非以力也。桓桓武王,以下是言所以绥万邦、屡丰年之故。
桓一章九句
赉
经防曰:「左氏以此为大武之三章,其意亦在于以德安民也。」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绎思【赋也】
脩德安民,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此文王之勤,而我后人之所当受也。受则欲有以承之,而寻绎其绪于心,以敷布于天下。自兹以往,维求所以安定人心,此则武王创业以贻子孙,使之继述之意也。故曰「时周之命」,如此则武王本非以力争天下,而欲后人求之于文王之德也。故再言于绎思以叹之。诗中不及武王,但言「时周之命」,而其意可见矣。
赉一章六句
诗亦全无赉意
般
经防曰:「此诗当在赉之后,其大武之四章欤?」
于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
译《良耜》共五章,其中两章每章四句,一章三句,一章五句,另一章七句。
《集传》将第一章分为八节,现在划分为五章。○这首诗与《载芟》语意相同,所以前代儒者有的怀疑它是豳地的颂诗,但同一件事作两首诗,似乎显得繁琐。想必是后世的君王删取前篇的要义,写成这首诗;因为这不是开荒时的言语,所以没有提及除草砍树的事。况且杀牛来祭祀先农和方社,这是天子的礼仪。按照礼制,天子祭祀社稷用太牢,诸侯只用少牢。牛不是豳公应当使用的,所以这应当是天子的诗,不能列入豳风之中。
丝衣
经防说:“这是《祭统》所说的尸饮九爵,而君主用散爵向士献酒时的乐歌。这是献酒和回敬的仪式。那么,凡是参与祭祀天子宗庙的卿、大夫、士,都有回敬的礼仪。但诗中只提到士,上面一定有缺漏的文字。”
丝衣飘动,戴着爵弁,恭敬顺从。从堂上走到门外的地基,从羊到牛。大鼎和小鼎,兕角酒杯弯曲。清酒柔和,不喧哗不傲慢,这是长寿者的福分【这是赋的手法】
丝衣,是祭祀的礼服。紑,是飘动的样子。载,是戴的意思。弁,是爵弁,是士在王那里祭祀时穿的衣服。俅俅,是恭敬顺从的样子。堂,是台阶上的厅堂。基,是门塾的地基。大概是从堂上走到门外的地方。羊和牛,是大牢三牲中的两种。鼎,是烹煮食物的器具。鼐,是大鼎。鼒,是小鼎。鼎有鼏,就是覆盖鼎的巾。按照《特牲》礼,在宴请宾客的前一天晚上,主人揖请宾客进入,位置在堂室。人从西阶上去,查看壶、濯以及豆、笾,下来后,面向东北报告濯具已备。宾客出去,主人出去。宗人查看牲口,报告充饔。正式制作豕肉,宗人举起兽尾,报告备齐。举起鼎和鼏,报告整齐。这是祭祀前一日晚上的事情。查看壶濯在堂上,查看牲口、查看鼎在门外。当时牲口还没有杀,鼎还没有进入,只是跟随君主省视,以具备充备,报告给君主罢了。《特牲》所说的,是士的礼仪。如果是天子的祭祀,那么省视牲口和涤濯,是少宗伯的事情,而士则是奔走听候使唤的人。叙述这些,是为了显示他们在宗庙中劳碌的事。兕觥,大概是觯、散之类的酒器,所谓的散爵。思,是语助词。吴,是喧哗。敖,是傲慢。清酒柔和,是告诫不要失德。不喧哗不傲慢,就是柔和。这样,就能获得长寿的福分了。
《丝衣》一章九句
酌
经防说:“这也是《大武》的诗,应当属于‘耆定尔功’之下。”
光辉的王师,遵循时晦,时纯熈。因此大助,我宠受之。矫矫王业的开创,因此有嗣实。是你公允的师众【这是赋的手法】○【龙应当作宠】
铄像金属的铄,说闪耀动。遵飬时晦,应当晦暗时遵循飬养,不是有心于得到天下。纯熈只说修德,使缉熈。介是助,大助者,是苏氏所说的天下无不助之。《集传》把介解释为甲,那就错了。我自后人作颂者言宠受,是说承受人心的归附。蹻与矫同,是威武的样子。王之造,是说武王创造基业,后人宠受,继嗣不绝,所以说“载用有嗣”。尔指武王的师众,说我之所以继嗣不绝,都是因为你。武王合天下之公,能取信于众,所以如此。显示他伐商不是私心。
《酌》一章八句
这首诗与酌无关,大概是附带的言语。《集传》认为是“十三舞勺”的勺,恐怕不是感发童子的重要义理。我私下认为“舞勺”的诗,或许应当是《泂酌》吧。
桓
经防说:“左氏认为这是《大武》的第六章。前面几章说武王顺人心,这一章说武王合天命。”
安抚万邦,屡次丰年,天命不解除。桓桓武王,保有他的士,以此四方,能安定他的家。昭明于天,皇大以间之【这是赋的手法】
绥万邦,是说克商以安天下。顺天命,所以屡次导致丰年。这是天命于周,所以久而不厌。士,是说天下的民众。于,是说于是。以四方克定厥家者,是说因四方之心以定国。皇大也,间代也。说他的保民之德昭于天,以大代乎商,不是以力。桓桓武王,以下是说所以绥万邦、屡丰年的原因。
《桓》一章九句
赉
经防说:“左氏认为这是《大武》的第三章,其意也在于以德安民。”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继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继思【这是赋的手法】
修德安民,从早晨直到日中昃,不暇食,这是文王的勤,而我后人所当受的。受则欲有以承之,而寻继其绪于心,以敷布于天下。从兹以往,维求所以安定人心,这是武王创业以贻子孙,使之继述的意思。所以说“时周之命”,这样武王本非以力争天下,而欲后人求于文王之德。所以再言于继思以叹之。诗中不及武王,只言“时周之命”,而其意可见矣。
《赉》一章六句
诗亦全无赉意
般
经防说:“此诗当在赉之后,是大武之第四章吗?”
于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
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赋也】
高山,泛言山也。嶞,则其狭而长者;岳,则其最高而尊者。犹与“由”同。翕河,大河合众水而为一也。嶞山、乔岳,夲陟高山而言。陟高山、由、翕河,皆指武王伐纣所过之名山大川。盖自丰,歴华,至孟津而渡河也。敷者,布天下以伐商之事也。裒时之对,谓合天下仰望之心而答之也。时,周之命,因上章之言而申明之。见周之伐商,夲顺人心也。
译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这是赋的手法)
高山,是泛指山。嶞,是那种狭窄而细长的山;岳,是那种最高且尊贵的山。犹,与“由”字相同。翕河,是大河汇聚众水而合流为一。嶞山、乔岳,本是登临高山而言。陟高山、由、翕河,都指武王伐纣时所经过的名山大川。大概是从丰邑出发,经过华山,到达孟津而渡河。敷,是向天下宣布伐商之事。裒时之对,是说聚合天下仰望之心而予以回应。时,周之命,是承接上章的话而加以阐明。表明周伐商,本是顺应人心的。
般一章七句
般之名亦无意
诗说解颐正释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説解頥正释》卷二十九明季本撰
鲁颂
鲁者,诸侯之国也。成王时,封周公之子伯禽于鲁,在今兖州府曲阜县,实奄之故地也。夫诸侯之国,冝皆有颂。盖太师陈诗之时,诸国雅颂必兼采之。但以意在观风,故并入于风,而雅颂亦于其中自有别焉。鲁以周公之后,其国犹有圣人之风,故臣子之颂其君者,无有谀辞。如《泮水》《閟宫》二篇,可以见其实意。而师挚为鲁太师,其序乐必有定次。孔子以鲁为宗国,必亲有考焉,故特别以鲁名。见鲁之可颂者如此也。若周公之德,亦宜颂于宗庙,而今无之,必亦散失矣。其《駉》《駜》则似风而簒入者,安得遂以鲁为有颂无风哉?详见緫论六义。
駉
经防曰:此诗盖羙伯禽牧马之盛也,体亦似风,要当与定之方中为一类耳。小序谓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寛以度民,务农重谷,牧于坰野,鲁人尊之,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此以意为之説也。黄东发尝有辩矣。夫僖公非贤君也,考其始终,弃义趋利,报怨行私,无所不有,何善之足称哉?特以在齐桓时,为其所庇,故能不失声闻耳。详见《春秋私考》。僖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下序乃盛称其羙,此非虗誉邪?至于请命于周而作颂之语,则▯诞矣。故谓此诗非伯禽不足以当之。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思。马斯臧【赋也】
牡马刚徤而能致逺者,言马之牡而复系以駉,盖駉者逺之义也。致逺惟牡马能胜,故特言之。在坰之野,郑氏以为避民居与良田是也。薄言駉者,谓略自駉者而言之,自駉之外尚多也。驈、皇、骊、黄,言其色之多也。彭彭,马之壮盛也。以车者,马以之也。以无疆之思而思及于马,此马之所以善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伾。思无期,思马斯才【赋也】
伾伾,大而有力也。才者,善而有力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思无斁,思马斯作【赋也】
绎绎,连属之貌,言马之善走也。作者强奋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祛祛,思无邪思。马斯徂【赋也】
祛车之防也,徂徃也,言马之能行也。○此诗之防,所重在思。上三章「思之无疆,无期,无斁」,皆缉熈不已之意,而末则緫而归之于无邪,正以见思之所以为思,在于无邪而已。盖脩德工夫,莫要于此,故孔子取以蔽三百篇之防。此非虗称之辞,盖言伯禽之实德也。苏氏谓昔之为诗者,未必知此,孔子断章取之,非也。孔子必以实德示人,若假空言,则不能感物矣。
駉四章章八句
有駜
经防曰:「此诗亦羙,伯禽君臣相庆乐之辞。盖必伯禽时,君臣和德相与,故有此气象。鲁他君不足以当之。此与駉为一类,亦风体也。」
有駜有駜,駜彼乗黄。夙夜在公,在公明明【赋也】振振鹭,鹭于下【兴也】鼓咽咽,醉言舞,于胥乐兮【兴意】○【咽音渊,下章并同】駜,马肥彊貌。有駜,卿大夫所乗之马也。乗黄,四马皆黄也。公,公所。夙夜在公,谓勤政也。明明者,无时而不明,以起下章饮燕之不乱也。鹭,鸟名,详见《宛丘》字义。此以鸟言,集传以为鹭羽,非也。鹭,防白之鸟。鼓声振动,则或下或飞,故谓之振鹭,以兴防白之士。因作乐之鼓声而鼓舞于德也。咽与渊同,鼓声之深长也。言卿大夫乗此乗黄而夙夜在公,以脩明其政事,故在公燕饮则皆醉酒饱德,兴起于善,曰醉言舞,则善心起而不知为之者矣,是其君臣相忘而可以乐也。
○有駜有駜,駜彼乗牡。夙夜在公,在公饮酒【赋也】振振鹭,鹭于飞【兴也】鼓咽咽,醉言归于胥乐兮【兴意】
在公饮酒,相导以和也。明明在其中矣。醉言归止,而不过之意。
○有駜,有駜!駜
译《般》一章,共七句。
“般”这个名称也没有特殊的含义。
《诗说解颐正释》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颐正释》卷二十九,明代季本撰。
《鲁颂》。
鲁,是诸侯国。周成王时期,将周公的儿子伯禽封在鲁地,即现在的兖州府曲阜县,实际上是奄国的故地。诸侯国按理都应该有颂诗。大概太师采集诗歌的时候,各国的雅、颂必定兼收并蓄。但因为目的是观察风俗,所以都归入风诗之中,而雅、颂在其中也自有区别。鲁国因为是周公的后代,其国家还保留着圣人的风范,所以臣子歌颂国君,没有阿谀奉承的言辞。像《泮水》《閟宫》这两篇,可以看出它们的真实意图。而且师挚担任鲁国的太师,他编排音乐必定有固定的次序。孔子因为鲁国是宗国,必定亲自考察过,所以特别用“鲁”来命名。这表明鲁国值得歌颂的地方就是这样。至于周公的德行,也应当在宗庙中歌颂,如今却没有,一定是散失了。其中《駉》《駜》两篇,看似风诗却混入其中,怎么能因此就说鲁国只有颂诗而没有风诗呢?详见《总论六义》。
《駉》。
经旨说:这首诗大概是赞美伯禽牧马兴盛,体裁也像风诗,应当与《定之方中》归为一类。小序说僖公能够遵循伯禽的法度,节俭以使用度充足,宽厚以对待百姓,致力于农业重视粮食,在远郊野外放牧,鲁国人尊敬他,于是季孙行父向周天子请示,史克作了这篇颂诗。这是凭主观臆测的说法。黄东发曾经辩驳过。僖公并非贤明的君主,考察他的一生,背弃道义追求利益,报私仇行私事,无所不为,有什么善行值得称道呢?只是因为在齐桓公时期,受到他的庇护,所以名声没有败坏罢了。详见《春秋私考》。僖公二年冬天十月不下雨,下面的序言却极力称赞他的美德,这不是虚夸吗?至于向周天子请示而作颂诗的说法,更是荒诞了。所以说这首诗非伯禽不足以担当。
駉駉的公马,在远郊的野外。略说那駉駉的马,有黑鬃白身,有黄身黑鬃,有纯黑,有黄毛。驾车时气势彭彭,思绪没有穷尽。这些马真优良【这是赋】。
公马刚健而能致远,说马是公马又加上“駉”字,大概“駉”有远的意思。致远只有公马能胜任,所以特别指出。在远郊的野外,郑玄认为这是为了避开民居和良田,是对的。略说那駉駉的马,是说从駉駉的马谈起,除了駉駉的马之外还有很多。驈、皇、骊、黄,是说马的颜色很多。彭彭,是马强壮兴盛的样子。驾车,是马用来驾车的。怀着无尽的思绪而想到马,这就是马优良的原因。
○駉駉的公马,在远郊的野外,略说那駉駉的马,有青白杂毛,有骊白杂毛,有赤色,有青黑色,驾车时伾伾有力。思绪没有期限,这些马真能干【这是赋】。
伾伾,是大而有力的样子。才,是善而有力的意思。
○駉駉的公马,在远郊的 wilderness,略说那駉駉的马,有骊黑杂毛,有白马黑鬃,有赤色白腹,有黑身白尾。驾车时绎绎相连,思绪没有厌倦,这些马真奋起【这是赋】。
绎绎,是连绵不断的样子,说马善于奔跑。作,是强奋的意思。
○駉駉的公马,在远郊野外,略说那駉駉的马,有浅黑,有黑身白腹,有黑身白尾,有鱼鳞纹。驾车时祛祛前行,思绪没有邪念,这些马真能行【这是赋】。
祛,是车上的装饰,徂,是往的意思,说马能行走。○这首诗的要旨,重点在于“思”。前三章“思之无疆、无期、无斁”,都是不断发扬光大的意思,最后总括归结于无邪,正是为了表明思之所以为思,在于无邪罢了。修养德行的功夫,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所以孔子选取它来概括三百篇的要旨。这不是虚夸的言辞,是说伯禽的真实德行。苏氏说以前作诗的人,未必知道这个,孔子断章取义,这是不对的。孔子必定以真实德行示人,如果假借空话,就不能感动事物了。
《駉》四章,每章八句。
《有駜》。
经旨说:“这首诗也是赞美,是伯禽君臣互相庆贺欢乐的辞令。大概必定是伯禽时期,君臣和德相处,所以有这种气象。鲁国其他君主不足以担当。这与《駉》是一类,也是风诗的体裁。”
有駜有駜,駜駜那驾车的黄马。早晚在公事场所,在公事场所明察秋毫【这是赋】。振振的白鹭,白鹭在下方【这是兴】。鼓声咽咽,醉了就跳舞,大家一起快乐啊【兴意】○【咽音同渊,下章相同】。駜,是马肥壮的样子。有駜,是卿大夫所乘的马。乘黄,是四匹马都是黄色。公,是公事场所。夙夜在公,是说勤于政事。明明,是无时不明察,以引出下一章宴饮不乱。鹭,是鸟名,详见《宛丘》字义。这里用鸟来说,集传认为是鹭羽,不对。鹭,是洁白的鸟。鼓声振动,就或下或飞,所以叫振鹭,以兴起洁白的士人。因为作乐的鼓声而鼓舞于德行。咽与渊同,是鼓声深长的意思。说卿大夫乘着这乘黄早晚在公事场所,以修明他们的政事,所以在公事场所宴饮都醉酒饱德,兴起于善,说醉了就跳舞,那么善心兴起而不知道是谁做的了,是他们君臣相忘而可以快乐。
○有駜有駜,駜駜那公马。早晚在公事场所,在公事场所饮酒【这是赋】。振振的白鹭,白鹭在飞翔【这是兴】。鼓声咽咽,醉了就说回到一起快乐啊【兴意】。
在公事场所饮酒,是互相引导以和谐。明明在其中了。醉了就说回去,是有不过分的意思。
○有駜,有駜!駜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