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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说解颐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诗説觧頥正释》卷十二明季本撰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12–116 段

诗説觧頥正释》卷十二明季本撰

  陈

朱子曰:「陈,国名。大昊伏羲氏之墟,在《禹贡》豫州之东。其地广平,无名山大川。周武王时,帝舜之胄,有虞阏父为周陶正。武王頼其利噐用,与其神明之后,以元女大姬妻其子满,而封之于陈,都于宛丘之侧,与黄帝、帝尧之后共为三恪。是为胡公。」今按,陈即今开封府陈州也。郑谱谓:「大▯好巫觋,祷祈鬼神,歌舞之乐,民俗化而为之。」此因诗中有此辞而附防也。恐武王之女,亲被太姒之化,必不如此。意者春秋时,陈服于楚,楚敬鬼尚巫,而渐其俗也。华谷严氏谓:「陈诗十而七为淫。」灵公之事,世变已极,诗讫于此。据《株林》为説也,亦不知古经果如是否耳。

  宛丘

经防曰:「陈俗游荡无度,故诗人赋此以刺之也。」集传得之矣。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赋也】○【汤,徒浪反】汤,荡也;情,谓游乐之情思也;望,谓人所瞻望之威仪也。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赋也】

  坎详见伐檀字义值遇也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赋也】

缶瓦噐非乐噐,但民俗用以节乐耳。《易》所谓鼔缶,荘子所谓鼓盆,即此事也。

  宛丘三章章四句

  东门之枌

经防曰:陈俗淫荡,每以赛神防男女。如仕族之女,亦出游焉。因男子悦己而赠遗之,此淫俗也。故诗人赋其事而刺之。直斥「子仲之子」,而又言「不绩其麻」,其为刺诮明矣。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赋也】

枌説见《山有枢》、栩説见《鸨羽》。华谷严氏曰:陈都宛丘之侧,其东门与丘间乃国之交防处,又有枌、栩二木可以休息,故陈大夫子仲之子乃婆娑遨游于其下,盖相诱悦也。张子曰:婆娑不必谓舞,但裴徊翺翔之义,士大夫之子不得过市,今也遨游于市井中尔。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赋也】

谷善差择也,择其日之善者,谓其晴明无隂雨也。凡民俗赛神,必择吉而防众原野也。盖赛防之处,在南方之野,而子仲之女遨游于此耳。观“不绩其麻”之言,可以知其为女子矣。

○谷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赋也】

越,于也;鬷緫,也;众也,国众緫。于是日而徃也。荍,荆葵也,小草,似葵,紫色,多花,少实,叶又翘起。握椒,一握之椒,椒,芬芳之物也。视尔如荍,爱之甚也。贻以握椒,知其爱已,而以香物致慇懃也。众聚之中,而二人自通情欵,不以为耻焉。故诗人即其言,而尔我之以见其无耻之甚也。

  东门之枌三章章四句

陈圣人之后,不宜有此夷俗。盖必其国近楚,服从日久,而变于夷矣。今楚之南鄙,当川贵之交,尚有男女出游,女以答歌择配者,岂其遗风尚有存者邪?

  衡门

经防曰:「集传谓隐居自乐而无求者之词,得之矣。」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赋也】

衡,古文横字也。横木为门,无阿塾堂宇,言其浅也。栖迟,游息也。泌与泉水之毖同,言其流也。洋洋,安流,广长貎。乐饥,乐而忘饥也。

○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取妻,必齐之姜【赋也】

  鲂説见汝坟

○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赋也】

鲤,详见「鱼丽」字义。○陆农师曰:「河性宜鱼,故曰河之鲂,河之鲤。」

  衡门三章章四句

  东门之池

经防曰:「小序谓疾其君之淫昏,而思贤女以配君子,得之矣。」集传以为男女防遇之词,则恐非淑▯之义耳。

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兴也】彼美淑▯,可与晤歌【兴意】

池,城池也。陈之游者多在东门,故即其池而言“沤麻”。《水经注》云:“陈东门有池,水至清而不耗竭,沤渍也。”治麻者必先以水渍之。

○东门之池,可以沤纻【兴也】彼美淑▯,可与晤语【兴意】纻,苎也。科生宿根在地,至春自生。去其皮之表,以其里缉布。

○东门之池,可以沤菅【兴

译《诗说解颐正释》卷十二,明季本撰

陈

朱子说:“陈,是国名。它是大昊伏羲氏的故地,位于《禹贡》豫州的东部。那里地势广阔平坦,没有名山大川。周武王时,帝舜的后代,有虞阏父担任周的陶正。武王倚仗他提供的利器用具,以及他作为神明后裔的身份,将长女大姬嫁给他的儿子满,并封他在陈,建都于宛丘旁边,与黄帝、帝尧的后代共同作为三恪。这就是胡公。”现在考察,陈就是今天的开封府陈州。郑谱说:“陈地喜好巫觋,祈祷鬼神,歌舞之乐,民俗受其影响而效仿。”这是根据诗中有这样的词句而附会推测的。恐怕武王的女儿,亲身受到太姒的教化,一定不会这样。大概是春秋时,陈国臣服于楚国,楚国敬鬼尚巫,从而逐渐影响了那里的风俗。华谷严氏说:“陈地的诗十首中有七首是淫诗。”灵公时期,世道变化已经到了极点,诗歌到此终结。这是根据《株林》来解释的,也不知道古经果真是否如此。

宛丘

经说认为:“陈地风俗游荡无度,所以诗人赋此诗来讽刺它。”《集传》得到了这个意思。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赋】○【汤,徒浪反】汤,是荡的意思;情,指游乐的情思;望,指人们瞻望的威仪。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下,值其鹭羽【赋】

○坎详见《伐檀》字义,值,是遇的意思。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下夏,值其鹭翿【赋】

缶是瓦器,不是乐器,只是民俗用来节制音乐罢了。《易经》所说的鼓缶,庄子所说的鼓盆,就是这件事。

宛丘三章,每章四句

东门之枌

经说认为:陈地风俗淫荡,每当赛神时聚集男女。即使是士族的女子,也出游。因为男子喜欢自己而赠送礼物,这是淫俗。所以诗人赋其事来讽刺。直接斥责“子仲之子”,又说“不绩其麻”,其讽刺之意明显。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女,婆娑其下【赋】

枌的解释见《山有枢》,栩的解释见《鸨羽》。华谷严氏说:陈都建在宛丘旁边,其东门与丘之间是国家的交汇之处,又有枌、栩两棵树可以休息,所以陈大夫子仲的女儿就在树下婆娑遨游,大概是互相引诱取悦。张子说:婆娑不必说是跳舞,只是徘徊翱翔的意思,士大夫的女儿不应该经过市场,现在却在市井中遨游罢了。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女,市也婆娑【赋】

谷是善,差是择,选择日子好的,指天气晴朗没有阴雨。凡是民俗赛神,必定选择吉日而聚集众人于原野。大概赛神的地方,在南方的野外,而子仲的女儿在此遨游。看“不绩其麻”的话,可以知道她是女子。

○谷旦于逝,越以鬷迈;视你如荍,贻我握椒【赋】

越,是于的意思;鬷,是总的意思;众的意思,国众总。在这天前往。荍,是荆葵,小草,像葵,紫色,花多,果实少,叶子又翘起。握椒,一握的椒,椒,是芬芳的东西。视你如荍,是爱得很深。赠送一握椒,知道她爱自己,而用香物表达殷勤。众人聚集之中,而两人私自互通情款,不以为耻。所以诗人就其言语,用尔我来显示其无耻之甚。

东门之枌三章,每章四句

陈是圣人之后,不应该有这样的夷俗。大概必定是因为其国靠近楚国,臣服日久,而变得像夷狄了。现在楚国的南边,当川贵之交,还有男女出游,女子以答歌选择配偶的,难道那里的遗风尚有存留吗?

衡门

经说认为:“《集传》说是隐居自乐而无求者的话,得到了这个意思。”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忘饥【赋】

衡,是古文横字。横木做门,没有阿塾堂宇,说其简陋。栖迟,是游息。泌与泉水之毖同,说其流动。洋洋,是安流,广长的样子。乐饥,是乐而忘饥。

○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取妻,必齐之姜【赋】

○鲂的解释见汝坟

○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取妻,必宋之子【赋】

鲤,详见“鱼丽”字义。○陆农师说:“河性宜鱼,所以说河之鲂,河之鲤。”

衡门三章,每章四句

东门之池

经说认为:“小序说厌恶其君的淫昏,而思贤女以配君子,得到了这个意思。”《集传》认为是男女相遇的话,恐怕不是淑女的义理。

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兴】彼美淑女,可与晤歌【兴意】

池,是城池。陈的游者多在东门,所以就其池而言“沤麻”。《水经注说:“陈东门有池,水至清而不耗竭。”沤渍。治麻者必先以水渍之。

○东门之池,可以沤纻【兴】彼美淑女,可与晤语【兴意】纻,是苎。科生宿根在地,至春自生。去掉其皮之表,以其里缉布。

○东门之池,可以沤菅【

也】彼美淑▯,可与晤言【兴意】菅説见《白华》。○此诗以沤麻、沤纻、沤菅起兴,即女工而言也。董氏曰:周▯姓,陈因元女以封,故诗人犹言淑▯。孔氏曰:晤,偶也。传以晤为遇,亦对偶之义。苏氏曰:陈君荒淫无度,不可告语,故其君子思得淑女以化之于内。妇人之于夫,日夜处而无间,庶可渐革其暴,如池之沤麻,渐渍而不自知也。

译那美好善良的周家女子,可以与之面对面交谈。【起兴之意】关于菅的解说见于《白华》篇。○这首诗以沤麻、沤纻、沤菅来起兴,是从女红劳作方面来说的。董氏说:周姓,陈国因太姬而受封,所以诗人仍称其为淑周。孔氏说:晤,是相对的意思。《传》将晤解释为遇,也是相对偶合的含义。苏氏说:陈君荒淫无度,无法对他直言规劝,所以他的君子思得一位淑女,在内部感化他。妇人对于丈夫,日夜相处而没有间隙,或许可以逐渐改变他的暴戾,就像池中沤麻,慢慢浸渍而他自己不知不觉。

东门之池三章章四句

  东门之杨

经防曰:「此男女期防而有不至者,故因所见以起兴也。」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兴也】昬以为期,明星煌煌【兴意】

  牂牂叶盛可藏貎煌煌大明貎

○东门之杨,其叶肺肺【兴也】昬以为期,明星晳晳【兴意】肺,蔽芾貎;晳晳,明悉见貎。○东门之杨,叶盛,可以藏蔽。但以失黄昏之期,以致明显耳。此必男子有他志而失约也。

  东门之杨二章章四句

  墓门

经防曰:「贤者以人之不良,而欲谕之于道,故作此诗以箴之也。」

墓门有棘,斧以斯之【兴也】夫也不良,国人知之。知而不已,谁昔然矣【兴意】

棘,蒺防也。详见《楚茨》字义。斯析也。墓门,乃葬死之地,而棘生焉,犹人之趋恶道也。棘必借斧以斯之,犹人之恶必借贤人之言以去之。以墓门之棘起兴,喻为恶者乃死亡之道也。夫指其人也,不良恶也,不已不改也。贤者言此人之恶,国人皆知,宜乎改矣。人皆知之而不改,昔者果谁使之然哉?追言昔之相与处者使之而然,所以今日之言不及也。

○墓门有梅,有鸮萃止【兴也】夫也不良,歌以讯之。讯予不顾,颠倒思予【兴意】

梅,美木也。墓门有梅,言人虽恶而善心犹在也。鸮,怪鸱,其声主防恶鸟也。萃,集也。讯,告也。鸮集于梅,则若小人之攻善者众矣。故以起兴而言:「此人不良,我今作歌以讯之。汝复不顾我讯,至于颠倒之时而始思我,则无及矣。」

  墓门二章章六句

  防有鹊巢

经防曰:「此淫女忆所私者而忧,或间之之诗也。」

防有鹊巢,卭有防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赋也】○【卭音蛩】防者,防备之意。尔雅云:“容谓之防。”郭璞注:“形如今状,头小曲,屏风,所以自防隐。”防之为义,盖取诸此。鹊巢者,鹊善为巢,且知避风,故以比居室。绸缪如鹊巢,然后可以防人也。卭与防同韵。防,云稰也。熟获曰稰。玉篇云:“稰,食也。”盖获以供食之意。防苕,美菜。侜,犹迋也。

○中唐有甓,卭有防,鹝谁侜予?美心焉,惕惕【赋也】

唐堂下至门之路,即堂▯,谓之陈者也。甓,即砖也。以砖砌路,则平实而不患于倾跌矣。防鹝,亦美菜,可供食者也。○淫女言:“我所居室,可蔽而甓可行,又有美菜可食,以待所美之人,亦可一来。”为谁所侜,而使我心之懐忧乎?

  防有鹊巢二章章四句

  月出

经防曰:「此诗,男子因女子有相念之情而思之,亦淫风也。」

月出皎兮【兴也】佼人僚兮,舒窈紏兮,劳心悄兮【兴意】○【僚音了】皎,月光防貎;佼,好也。僚,好貎。舒,迟也。窈,幽逺也。紏,愁结也。悄,黙忧也。

○月出皓兮【兴也】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兴意】皓月,光白也。懰,好貎。孔氏云:一作「嬼」,妖也。懮受,忧藏于中之意。慅,心不安而骚动也。

○月出照兮【兴也】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兴意】照光及人也燎明也夭绍夭媚而其心纠▯也惨戚然不乐也○当月出之时感其所见而言月光能照所美之人而其人则外若舒迟而中实急切有使人不能忘者安得不劳我心之懐思乎

  月出三章章四句

  株林

经防曰:「陈灵公委政于夏徴舒,就之决事焉。故国人作此诗以讽之也。」

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匪适株林?从夏南【赋也】

株夏氏邑野外曰林,即株野之外也。南,徴舒字也。集传曰:“君胡为乎株林乎?曰:从夏南耳。”然则非适株林也,特以从夏南故耳。

○驾我乗马,説于株野。乗我乗驹,朝食于株【赋也】

此言从夏南之意,马,马之大者,驹,马之小者,既有乗马,又有乗驹,可见车之非一乗矣。但言乗驹而朝食,则见其不欲以徒众烦夏南耳。

  株林二章章四句

左传》所载陈灵公通于夏▯之事,不可谓无,但中间亦有失实者。灵公之适夏南,岂尽为夏▯哉?徴舒威权已重,势力已强,故就之决事,因朝食焉。然言朝食,则非夜聚也;言乗马,

译东门之池,共三章,每章四句。

东门之杨。

经防说:“这是男女约定相会却有人未到,所以借眼前所见之物来起兴。”

东门的杨树,枝叶茂盛的样子【起兴】黄昏作为相会的期限,明星明亮的样子【起兴的意旨】

牂牂,形容叶子茂盛可以藏身的样子;煌煌,形容光明盛大的样子。

○东门的杨树,枝叶茂密的样子【起兴】黄昏作为相会的期限,星星清晰可见的样子【起兴的意旨】肺,即蔽芾的样子;晳晳,形容清晰可见的样子。○东门的杨树,叶子茂盛,可以遮蔽藏身。但因为错过了黄昏的约定,所以星星显得格外明亮。这必定是男子另有他心而违背了约定。

东门之杨,共两章,每章四句。

墓门。

经防说:“贤人因为有人品行不良,想要引导他走上正道,所以作这首诗来规劝他。”

墓门长满荆棘,用斧头来劈开它【起兴】那个人品行不良,国人都知道。知道却不停止,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起兴的意旨】

棘,就是蒺藜。详见《楚茨》的字义解释。斯,就是劈开。墓门,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却长出了荆棘,就像人趋向邪恶的道路一样。荆棘必须借助斧头来劈开,就像人的恶行必须借助贤人的言语来去除。用墓门的荆棘起兴,比喻作恶的人走向的是死亡之路。夫,指那个人;不良,就是邪恶;不已,就是不停止、不改正。贤人说这个人的恶行,国人都知道,理应改正了。人人都知道却不改正,过去究竟是谁让他这样的呢?追述过去和他相处的人使他变成这样,所以今天的言语已经来不及了。

○墓门有梅树,有猫头鹰聚集在那里【起兴】那个人品行不良,我作歌来告诫他。告诫我却不理睬,等到颠沛流离时才想起我【起兴的意旨】

梅,是美好的树木。墓门有梅树,是说人虽然邪恶但善心还在。鸮,是怪异的猫头鹰,它的叫声主凶,是恶鸟。萃,就是聚集。讯,就是告诫。猫头鹰聚集在梅树上,就像小人攻击好人的人很多一样。所以起兴说:“这个人品行不良,我现在作歌来告诫他。你如果不理睬我的告诫,等到陷入困境时才想起我,那就来不及了。”

墓门,共两章,每章六句。

防有鹊巢。

经防说:“这是淫荡女子思念私通对象而忧虑,或者是有人离间他们的诗。”

防有鹊巢,卭有防苕。是谁欺骗了我所爱的人?心里忧愁不安【赋也】○【卭音蛩】“防”有防备的意思。《尔雅》说:“容谓之防。”郭璞注:“形状像现在的屏风,头小且弯曲,用来防备隐蔽。”“防”的含义大概取自于此。鹊巢,喜鹊善于筑巢,而且知道避风,所以用来比喻居室。像鹊巢那样周密,然后才可以防备他人。卭与防同韵。防,就是云稰。收割完毕叫稰。《玉篇》说:“稰,食物。”大概是收获以供食用的意思。防苕,是美味的蔬菜。侜,就是欺骗。

○中唐有砖块,卭有防鹝。是谁欺骗了我所爱的人?心里恐惧不安【赋也】

唐,是堂下到门的路,也就是堂前的空地,称为陈。甓,就是砖。用砖铺路,就平整坚实而不必担心滑倒了。防鹝,也是美味的蔬菜,可以食用。○淫荡女子说:“我居住的地方,可以遮蔽风雨,道路可以行走,又有美味的蔬菜可以食用,等待我所爱的人,也可以来一次。”是谁欺骗了我,让我心里如此忧愁呢?

防有鹊巢,共两章,每章四句。

月出。

经防说:“这首诗,是男子因为女子有思念之情而思念她,也是淫风的表现。”

月亮出来明亮啊【起兴】美人美好啊,舒缓而幽远曲折啊,心中忧愁啊【起兴的意旨】○【僚音了】皎,形容月光洁白的样子;佼,就是美好。僚,形容美好的样子。舒,就是迟缓。窈,就是幽深遥远。紏,就是愁结。悄,就是默默忧愁。

○月亮出来洁白啊【起兴】美人美好啊,舒缓而忧愁蕴藏啊,心中骚动不安啊【起兴的意旨】皓月,形容月光洁白。懰,形容美好的样子。孔氏说:一作“嬼”,妖艳的意思。懮受,形容忧愁蕴藏在心中的意思。慅,形容心中不安而骚动。

○月亮出来照耀啊【起兴】美人明亮啊,舒缓而夭媚纠结啊,心中凄惨不乐啊【起兴的意旨】照,形容光照及人;燎,形容明亮;夭绍,形容夭媚而内心纠结;惨,形容凄惨不乐。○当月亮出来的时候,感于所见而说:月光能照耀我所爱的人,而那个人外表看似舒缓迟缓,内心却急切,有使人不能忘记的地方,怎能不让我心中充满思念呢?

月出,共三章,每章四句。

株林。

经防说:“陈灵公把政事委托给夏徵舒,到他那里去决断事务。所以国人作这首诗来讽刺他。”

为什么去株林?跟随夏南。不是去株林?跟随夏南【赋也】

株,是夏氏的封邑;野外叫林,就是株野的外面。南,是夏徵舒的字。《集传》说:“君王为什么去株林呢?回答说:只是跟随夏南罢了。”那么就不是特意去株林,只是因为有跟随夏南的缘故罢了。

○驾着我的大马,停在株野。乘着我的小马,在株林吃早饭【赋也】

这是说跟随夏南的意思。马,是大马;驹,是小马。既有大马,又有小马,可见车马不止一辆。只说乘小马而吃早饭,可见他不想用众多随从去打扰夏南。

株林,共两章,每章四句。

《左传》所载陈灵公与夏徵舒之事,不能说没有,但中间也有失实的地方。灵公去夏南那里,难道全是为了夏徵舒吗?夏徵舒威权已经很重,势力已经很强,所以到他那里去决断事务,顺便吃早饭。然而说吃早饭,就不是夜间聚会;说乘马,

则非防行也。当国柄臣,岂肯显然使其母与其君淫于家哉?然不能正身以威巨室,则灵公见弑之原,盖在此矣。其事详辩于《春秋私考》宣公十年「陈杀其大夫泄冶」下。

译这就不是防范的行为。身为执掌国家权柄的大臣,难道会公然让他的母亲与国君在家淫乱吗?然而,如果不能端正自身来威慑权贵之家,那么灵公被杀的原因,大概就在这里了。这件事的详细辨析,见《春秋私考》宣公十年“陈杀其大夫泄冶”条下。

泽陂

经防曰:「此亦男懐女之诗,淫风也。」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兴也】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兴意】

泽水所钟也,陂泽之障也。蒲,详见《王风》“扬之水”字义。无为,无心于理他事也。涕,自目出者也。泗,自鼻出者也。滂沱,雨盛貎。言其如雨也。

○彼泽之陂,有蒲与蕳【兴也】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兴意】○【卷其员反】

蕳当作莲。卷言鬓髪之美,其垂如拳也。悁悁,言其忧思如水流之防防不息也。

○彼泽之陂,有蒲菡蓞【兴也】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兴意】

俨矜荘貎,辗转详见《闗雎》字义。伏枕卧而不寐,伏于枕也。○泽陂,美人所居之地也。蒲,喻其容之柔弱;荷、莲、菡蓞,喻其色之芳华也。故以起兴。

  泽陂三章章六句

观陈风所存诸诗,可以见陈之先亡矣。

  诗说觧頥正释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頥》正释卷十三明季本撰

  桧

桧,国名。《国语》作郐,《汉地理志》作防。髙辛氏火正祝融之墟,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地,荥阳之南,溱洧之间。其君妘姓,武王封祝融之后于济、洛、河、颍之间,为桧子。其地与虢比邻,至平王时,国灭而并虢,以封于郑。今所存诗四篇,皆衰世之言,而亦不知果桧风否也。苏氏以为桧诗皆为郑作,如邶、鄘之于卫也,亦未敢必以为然焉。余详见郑下。

  羔裘

经防曰:「此诗盖大夫忧国者之所作,非去位而有是言也。」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岂不尔思?劳心忉忉【赋也】

羔裘,详见《唐·羔裘》字义;狐裘,详见《终南》字义。羔裘本诸侯朝服,而其君服之以游衍;狐白裘本诸侯燕服,而其君服之以视朝,失其宜矣。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赋也】

翺翔与上章逍遥意同,并说见《清人堂》谓正寝之堂。孔氏曰:「人君出视朝,乃退适路寝,以听大夫所治之政。」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岂不尔思,中心是悼【赋也】

膏谓润泽如脂渍也。有曜谓日照之而有光也。此正言其出游而照曜人目也。观于此言,则其裘不加裼衣而见美,又可知矣。

  羔裘三章章四句

  素冠

经防曰:「贤者思见终防之人而不可得,幸得见之而作此诗也。」

庻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赋也】

素白也,练布使白谓之练冠。是既祥之冠也。不能三年防,则祥而除服矣。棘,因棘刺而言。棘刺叶少而体常露,故谓居防而骨立见者为棘人。栾栾,瘠貎;慱慱,谓心劳而圑聚于中也。

○庻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赋也】

冠素,则衣亦素矣。伤悲者,有感于心而兴悲也。盖此作诗之人,必亦能终三年之防者。但以独行无助,为众所憎,故忧思如此。以其可与共学,故欲与同归也。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赋也】

韠蔽膝而以皮为之也,民间之所通用,详见《终南》字义。衣素,则韠亦素矣。蕴结思畜于中而不解也,可与同归,则志同,故曰如一也。

  素冠三章章三句

  隰有苌楚

经防曰:政繁赋重,人不堪其苦,而自叹之诗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赋也】○【猗,于可反。傩,乃可反。下章同】

苌楚,一名铫弋,今羊桃也。子如小麦,长尺以上,则引蔓草上。苖弱不能为树,猗傩柔弱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赋也】无家,言无累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赋也】有家则有室。○隰,下地;楚,贱材,以比民之在下。楚之猗傩,以比民之柔弱。沃若,言其得遂生长之性而润泽也。楚以蠢然无累,故得乐生,叹人之不若也。

  隰有苌楚三章章四句

此诗小序以为疾君淫恣而思无,情欲说者遂以苌楚枝柔牵蔓比人之多欲,而以未有牵蔓之时生意沃然者为赤子之心,至长有室家而后为所牵蔓,意亦善矣。但此

译泽陂

经传说:“这首诗也是男子思念女子的诗,反映了淫靡的风气。”

那水泽的岸边,长有蒲草和荷花【起兴】有一位美丽的女子,让我忧伤得无可奈何?醒着睡着都无心做其他事,眼泪鼻涕如雨般倾泻【起兴之意】

泽是水汇聚的地方,陂是泽的堤岸。蒲,详见《王风》“扬之水篇”的字义解释。无为,是指无心去处理其他事情。涕,是从眼睛里流出的;泗,是从鼻子里流出的。滂沱,形容雨势盛大。这里是说泪水鼻涕如雨般落下。

○那水泽的岸边,长有蒲草和莲花【起兴】有一位美丽的女子,体态高大且鬓发美好。醒着睡着都无心做其他事,心中忧思连绵不断【起兴之意】○【卷,音同“员”】

蕳应当是莲。卷,形容鬓发的美好,垂下来像拳头一样。悁悁,形容忧思像水流一样连绵不断。

○那水泽的岸边,长有蒲草和含苞的荷花【起兴】有一位美丽的女子,体态高大且庄重。醒着睡着都无心做其他事,翻来覆去伏在枕上【起兴之意】

俨,是庄重矜持的样子;辗转,详见《关雎》的字义解释。伏枕,是趴着枕头躺着睡不着,头伏在枕头上。○泽陂,是美人居住的地方。蒲,比喻她容貌的柔弱;荷、莲、菡萏,比喻她色彩的芬芳华美。所以用来起兴。

泽陂共三章,每章六句

观察陈风所保存的这些诗,就可以看出陈国之所以最先灭亡的原因了。

诗说解颐正释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颐正释卷十三 明代季本撰

桧

桧,是国名。《国语》中写作郐,《汉书·地理志》中写作𬵪。它是高辛氏火正祝融的故地,位于《禹贡》豫州外方之地,荥阳县以南,溱水与洧水之间。它的君主姓妘,周武王将祝融的后代封在济水、洛水、黄河、颍水之间,作为桧国的子爵。它的国土与虢国相邻,到了周平王时期,国家灭亡并被虢国兼并,后来这块地被封给了郑国。现在保存下来的四首诗,都是衰败时代的言论,而且也不知道是否确实是桧国的国风。苏氏认为桧国的诗都是郑国人所作,就像邶、鄘之于卫国一样,我也不能断定这就是正确的。其余详见郑国部分。

羔裘

经传说:“这首诗大概是大夫忧国的人所作,并不是因为离职才发出这样的言论。”

穿着羔裘悠闲自得,穿着狐裘上朝。难道不想念你吗?心中忧愁苦痛【赋】

羔裘,详见《唐·羔裘》的字义解释;狐裘,详见《终南》的字义解释。羔裘本是诸侯上朝的礼服,而他们的君主却穿着它去游玩;狐白裘本是诸侯宴饮的便服,而他们的君主却穿着它去处理朝政,这是不合时宜的。

○穿着羔裘徘徊不定,穿着狐裘在厅堂。难道不想念你吗?我心中忧伤【赋】

翺翔与上一章的逍遥意思相同,一并说明见《清人》篇。堂,指正寝的厅堂。孔氏说:“君主外出处理朝政,然后退回到路寝,以听取大夫们治理政务的情况。”

○羔裘润泽如脂,日出时闪耀光芒。难道不想念你吗?心中感到哀悼【赋】

膏,指润泽得像油脂浸渍过一样。有曜,指太阳照射而有光泽。这里正是说他出游时耀眼夺目。从这些话来看,就知道他的皮衣没有加穿裼衣而显露出华美,也就可想而知了。

羔裘共三章,每章四句

素冠

经传说:“贤人思念那些守完丧期的人却得不到,有幸见到他们而作了这首诗。”

希望能看见戴着素冠的人啊,那守丧的人瘦骨嶙峋啊,心中忧愁团聚啊【赋】

素,是白色,将练布漂洗变白称为练冠。这是除丧之后的帽子。如果不能守满三年的丧期,那么在祥祭之后就除去丧服了。棘,是因为棘刺而言。棘刺叶子少而枝干常裸露,所以称守丧而骨瘦如柴的人为棘人。栾栾,形容消瘦的样子;慱慱,指心中忧愁而郁结在胸中。

○希望能看见穿着素衣的人啊,我心中悲伤啊,姑且与你一同归去啊【赋】

帽子是素的,那么衣服也是素的。伤悲,是指心中有所感触而兴起悲哀。大概作这首诗的人,必定也是能守满三年丧期的人。但因为独自行动没有帮助,被众人憎恶,所以忧思如此。因为可以与他共同学习,所以想要与他一同归去。

○希望能看见戴着素韠的人啊,我心中郁结啊,姑且与你心意一致啊【赋】

韠,是蔽膝,用皮革制成,民间通用,详见《终南》的字义解释。衣服是素的,那么韠也是素的。蕴结,指思虑积蓄在胸中而不能解开。可以与他一同归去,那么志向相同,所以说如一。

素冠共三章,每章三句

隰有苌楚

经传说:“政令繁杂赋税沉重,人民不堪其苦,而自我感叹的诗。”

低湿之地有苌楚,枝条柔美舒展。茂盛润泽的样子,羡慕你无知无识【赋】○【猗,音同“于可”。傩,音同“乃可”。下章相同】

苌楚,又名铫弋,就是现在的羊桃。果实像小麦,长尺以上,就攀援蔓草而上。苗弱不能成为树木,猗傩形容柔弱。

○低湿之地有苌楚,花朵柔美舒展。茂盛润泽的样子,羡慕你无家累【赋】无家,是说没有牵累。

○低湿之地有苌楚,果实柔美舒展,茂盛润泽的样子,羡慕你无室家【赋】有家则有室。○隰,是低湿之地;楚,是贱材,用来比喻处于下层的百姓。楚的柔美,用来比喻百姓的柔弱。沃若,是说它得以顺遂生长的本性而润泽。楚因为蠢然无知无累,所以能快乐地生存,感叹人不如它。

隰有苌楚共三章,每章四句

这首诗的小序认为它是指责君主淫乱放纵而思念没有情欲的诗,解说者于是用苌楚枝条柔韧牵蔓来比喻人的多欲,而用尚未牵蔓时生意盎然的作为赤子之心,直到长大有了室家而后被牵蔓,意思也很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