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説觧頥字义卷三 明 季本 撰
两服在辕外,衡长而辙广。故牛车辙广六尺,与驷车八尺之辙不同。牛车衡长六尺,与驷车六尺六寸之衡不同。驷车横六尺六寸,纵四尺四寸;而牛车纵横各六尺,故谓之方箱。但驷车轸长四尺四寸,牛车轸长八尺,而箱方能载,故以牛车为大车耳。又按《巾车》云“大夫乗墨车”,防谓墨漆革车而不画者也。此亦同为驷车。毛氏以大车为大夫之车,则误以牛车为驷车矣。故孔氏曰:“役车,庶人之所乗。庶人贱,以供役为名耳。”○毳衣,毛氏以为大夫之服,盖以周大夫聼男女之讼者言也。然许慎以毳为▯而下章之璊则以为虋,而曰禾之赤苖也,明非毳冕矣。毳冕非所以聼讼,而聼讼之衣不得如菼青璊赤。慎为此论,已足破旧説之非矣。陆农师既援引之,又以青近▯,赤即纁,而以礼大夫之▯冕者,▯衣纁裳为觧。则经文但言毳衣,今以纁裳之色迁就于衣,似犹牵强,亦未为有定见也。且如菼如璊之毳衣,以毛布为衣,而冕服之毳则画虎蜼于衣也。盖古者宗庙之彛有画虎画蜼者,故章服以虎蜼名宗彛,而毳冕五章之画衣起于宗彛,故遂以其冕名毳冕,而其衣则以丝为之,非布也。毳衣虽同,其实则异。大车之毳衣,岂可以为冕服之毳哉?
译两匹拉车的牛位于车辕外侧,车衡较长,车辙较宽。因此牛车的车辙宽六尺,与四马车的八尺车辙不同。牛车的车衡长六尺,与四马车的六尺六寸车衡不同。四马车的车厢横宽六尺六寸,纵长四尺四寸;而牛车的车厢纵横各六尺,所以称为方箱。只是四马车的轸(车厢后横木)长四尺四寸,牛车的轸长八尺,车厢方正才能装载,所以把牛车称为大车罢了。又根据《周礼·巾车》说“大夫乘坐墨车”,郑玄认为墨车是漆成黑色、皮革包裹而不绘花纹的车。这也同样是四马车。毛亨把大车当作大夫的车,那就错误地把牛车当成了四马车了。所以孔颖达说:“役车,是平民所乘坐的。平民地位低贱,以供给劳役来命名罢了。”○毳衣,毛亨认为是大夫的服饰,大概是依据周代大夫审理男女诉讼时的说法而言。然而许慎认为毳是〇(注:此处原文缺字或通假,依语境指某种颜色或材质),而下章的璊则认为是虋,并说是红色的禾苗,显然不是毳冕了。毳冕不是用来审理诉讼的,而审理诉讼的服饰也不能像菼青璊赤那样。许慎提出这个论点,已经足以破除旧说的错误了。陆佃既然援引了许慎的说法,又因为青色接近〇,红色就是纁色,而用礼服中大夫的〇冕,〇衣纁裳来解释。那么经文只说毳衣,现在却把纁裳的颜色牵强地附会到衣服上,似乎仍然有些勉强,也没有确定的见解。况且像菼像璊那样的毳衣,是用毛布做的衣服,而冕服中的毳则是画着虎和蜼在衣服上。大概古代宗庙的彛(酒器)有画虎画蜼的,所以章服以虎蜼命名宗彛,而毳冕五章的画衣起源于宗彛,所以就用这个冕的名字称为毳冕,而它的衣服是用丝做的,不是布做的。毳衣虽然名称相同,其实质却不同。大车的毳衣,怎么可以当作冕服的毳呢?
郑风
大叔于田
【一章】乗马者,一车四马也。此田车也。田车之制,详见《车攻》字义。凡驾车致逺,必取马之有力者。当以牡马,故诗中多言四牡。况田猎之齐足者乎?言乗马,则牡可知矣。二章言乗黄,四马皆黄也。三章言鸨。《尔雅》云:骊白杂毛曰鸨。鸨从马,则马而非鸟也。乗鸨,亦四马一色也。既牡而四马,又一色,可见其马之良矣。
【二章】两服,两骖,凡乗车六尺六寸。中有一辕,两马在辕外,谓之服马。服马在衡两端之内,故集传曰:“衡下夹辕两马曰服。”其外各有一马为骖,故集传曰:“衡外两马曰骖。”襄驾也。马之最良者为上驾,犹史言上驷也。鴈行者,骖少次,服后颈当其胷,如鴈行之有次序也。上章言两骖如舞,言其调和中节也。服马制于衡,不得自由,故以如舞言于骖耳。下章言两服并首在前,则曰齐首;两骖在旁稍次其后,如人之两手,则曰如手也。余详见干旄字义。○磬控,范氏处义曰:“磬谓使之曲折如磬也。”控谓有所控制不逸也。○纵送,集传以舍防为纵防,括也。矢衘▯处覆彇为送彇,弓弰也,又谓之弭,即弓末受▯处也。华谷严氏曰:“纵,放箭也;送,送箭也。今射者云前手攧,后手防,攧即送也,防即纵也。”旧説从禽曰送,今不用。
【三章】释棚,释觧也。棚,矢筩盖,即《春秋传》所谓氷也。华谷严氏曰:用矢则举棚以开筩,既用则纳矢筩中,释下棚以覆筩。○鬯弓,鬯与韔同,弓囊也。鬯弓亦谓之弢弓。孔氏曰:谓弢弓而纳诸鬯中也。
清人
【一章】二矛,盖指夷矛,守国之兵也。而一矛并副为二。郑氏《閟宫》注云:备折壊也,详见《秦无衣》字义。○重英者,矛各有英饰也。二矛并建车上,其英相累而见,故曰重英。盖丝纒毛羽而朱染之,故《鲁颂·閟宫》曰:「朱英悬于乔下。」近柄不碍于用处。郑氏云:「乔,矛矜近上及室题,所以悬毛羽是也。」矜,矛柄;室谓矛之銎孔,受刃处;题,识也。盖矛柄近上及于銎孔之下,悬毛羽以题识之,为英饰也。
【二章】重乔义与重英同。乔,韩诗作鷮,郑氏亦云居桥反。雉名,盖雉飞髙止一丈,长止三丈,一起即下,故矛旁勾谓之乔。下向而曲,状如雉飞也。见日久,英弊所存者乔耳。
【三章】左谓御者,主御车旋回;右谓车右,主抽刃击刺。中军为将者,居中在鼓下,主击鼓调度。盖春秋时卿大夫为将者,大抵如此。君将亦然,此与士卒兵车之法不同。如閟宫「公车千乗」,是以士卒出车言,故郑氏注「二矛重弓」则曰:「兵车之制,左持弓,右持矛,中主御。」以经文但言矛弓而发此义耳。考之《甘誓》:「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御非其马之正,皆曰汝不共命。」则左右主攻而中主御,欲其驱驰不失中正也。《甘誓》夏书,此必古法,故周制士卒出车犹仍之也。然君大夫将而使御居左,盖必春秋时将欲亲观行阵,而御者则从其诡遇欤?若人君常御之乗车,则君在左,仆人中央,勇士在右,见于《曲礼》孔防。又与卿大夫兵车法异,然御者在中不失古法,而君左、人持弓之位可以蔽身于礼,自宜然耳。因备论之。
遵大路
【一章】袪袂,口也。孔氏曰:「袂,是袖之大名;袪,是袖之小称。又曰:袂,是袪之本;袪,是袂之末。俱是衣袖。」
女曰鸡鸣
【一章】弋,郑氏以为缴射也。缴,音灼。孔氏曰:「谓以绳系矢而射也。」缴,谓生丝为绳。今按生丝为绳,则甚细,故《史记》谓之防缴。
【三章】杂佩,以妇人之常佩言。旧説以为玉佩,非也。其夫弋鸟之妇,盖民家也,安得佩玉邪?建安熊氏曰:「妇人左佩纷帨、刀砺、小觹、金燧,右佩箴、管线、纩、火觹、木燧之属,备尊者使令也。」镌觧,结状如锥,以象骨为之。燧取火,箴贮以管。
有女同车
【一章】佩玉左右,佩玉也。集传云:上横曰珩,下系三组,贯以蠙珠,中组之半贯一大珠曰瑀,末悬一玉,两端皆
译郑风
大叔于田
【第一章】驾车的人,是一辆车配四匹马。这是田猎用的车。田猎车的形制,详见《车攻》的字义解释。凡是驾车要跑远路,一定要选取有力的马。应当使用公马,所以诗中多次提到“四牡”。何况田猎时要求马匹步伐整齐呢?既然说驾车,那么是公马就可以知道了。第二章说“乘黄”,是指四匹马都是黄色的。第三章说“鸨”。《尔雅》说:黑色与白色杂毛的马叫鸨。鸨跟随马,说明是马而不是鸟。乘鸨,也是四匹马颜色相同。既是公马又是四匹,而且颜色一致,可见这些马非常优良。
【第二章】两匹服马,两匹骖马,凡是乘坐的车长六尺六寸。中间有一根车辕,两匹马在车辕外侧,称为服马。服马在车衡两端之内,所以《集传》说:“车衡下面夹着车辕的两匹马叫服马。”车衡外侧各有一匹马作为骖马,所以《集传》说:“车衡外侧的两匹马叫骖马。”襄,是驾车的意思。马中最优良的作为上驾,就像史书中说的上驷。雁行,是指骖马稍次一等,服马在后面,颈部对着骖马的胸部,像大雁飞行那样有次序。上一章说两匹骖马像跳舞,是说它们调和而有节奏。服马被车衡制约,不能自由行动,所以用“如舞”来形容骖马。下一章说两匹服马并头在前面,就说“齐首”;两匹骖马在旁边稍后一些,像人的两只手,就说“如手”。其余详见《干旄》的字义解释。○磬控,范氏处义说:“磬,是说让马曲折像磬石一样。”控,是说有所控制不让马逃逸。○纵送,《集传》把舍防当作纵防,括,是箭尾。矢衘〇处覆彇当作送彇,弓弰,也叫弭,就是弓末端受弦的地方。华谷严氏说:“纵,是放箭;送,是送箭。现在射箭的人说前手攧,后手防,攧就是送,防就是纵。”旧说认为追赶禽兽叫送,现在不采用。
【第三章】释棚,就是解开棚。棚,是箭筒的盖子,就是《春秋传》所说的冰。华谷严氏说:使用箭时就举起棚来打开箭筒,用完后就把箭放回箭筒中,放下棚来覆盖箭筒。○鬯弓,鬯与韔相同,是弓袋。鬯弓也叫弢弓。孔氏说:意思是把弓套进弓袋里。
清人
【第一章】两矛,大概是指夷矛,是守卫国家的兵器。而一矛加上副矛成为两矛。郑氏在《閟宫》的注中说:是为了防备折断损坏,详见《秦无衣》的字义解释。○重英,是指矛各有英饰。两矛并排竖立在车上,它们的英饰相叠而显现,所以叫重英。大概是用丝缠绕毛羽并染成红色,所以《鲁颂·閟宫》说:“朱英悬挂在矛柄高处。”靠近矛柄不碍使用。郑氏说:“乔,是矛柄靠近上部以及矛銎孔的地方,用来悬挂毛羽的。”矜,是矛柄;室,是指矛的銎孔,接受矛刃的地方;题,是标志。大概矛柄靠近上部以及銎孔之下,悬挂毛羽作为标志,作为英饰。
【第二章】重乔的意义与重英相同。乔,韩诗作鷮,郑氏也说读作居桥反。雉的名字,大概雉飞高只有一丈,长只有三丈,一起飞就落下,所以矛旁边的钩叫乔。向下弯曲,形状像雉鸟飞翔。经过长时间日晒,英饰损坏后剩下的就是乔。
【第三章】左,是指御者,主要负责驾车回旋;右,是指车右,主要负责抽出兵器击刺。中军是将军,居中在鼓下,主要负责击鼓调度。大概春秋时卿大夫担任将军的,大致都是这样。君主担任将军也是如此,这与士卒兵车的方法不同。比如《閟宫》中“公车千乘”,是从士卒出车来说的,所以郑氏注“二矛重弓”时说:“兵车的制度,左边持弓,右边持矛,中间主御。”这是根据经文只提到矛和弓而阐发的意义。考察《甘誓》:“左边不攻击左边,右边不攻击右边,御者不驾驭好马,都叫你不奉命。”那么左右主攻而中间主御,是为了让驱驰不失中正。《甘誓》是夏书,这一定是古法,所以周代制度士卒出车仍然沿用。然而君主和大夫担任将军却让御者居左,大概是因为春秋时将军想要亲自观察行军布阵,而御者则跟随其奇袭吧?如果是君主平常乘坐的车,那么君主在左,仆人在中间,勇士在右,见于《曲礼》孔安国的注。这又与卿大夫兵车的制度不同,然而御者在中间不失古法,而君主在左、仆人持弓的位置可以依礼遮蔽身体,自然应当如此。因此详细论述。
遵大路
【第一章】袪袂,是袖口。孔氏说:“袂,是袖子的总称;袪,是袖子的细称。又说:袂,是袪的本体;袪,是袂的末端。都是衣袖。”
女曰鸡鸣
【第一章】弋,郑氏认为是用缴射。缴,音灼。孔氏说:“是说用绳子系住箭来射。”缴,是指用生丝做的绳子。现在按生丝做的绳子,非常细,所以《史记》称之为防缴。
【第三章】杂佩,是从妇人日常佩戴的东西来说。旧说认为是玉佩,不对。她丈夫打鸟的妇人,大概是平民家庭,怎么能佩戴玉呢?建安熊氏说:“妇人左边佩戴纷帨、刀砺、小觹、金燊,右边佩戴箴、管线、纩、火觹、木觹之类,以备尊者使唤。”镌觧,结的形状像锥子,用象牙做成。燧用来取火,箴存放在管子里。
有女同车
【第一章】佩玉左右,是佩戴玉。《集传》说:上面横着的叫珩,下面系着三条组带,贯穿着蠙珠,中间组带的半截贯穿一颗大珠叫瑀,末端悬挂一块玉,两端都
鋭曰冲牙。两旁组半各悬一玉,长愽而方曰琚,其末各悬一玉,如半壁而内向曰横。又以两组贯珠,上系珩,两端下交贯于瑀,而下系两璜。行则冲牙触牙而有声也。今按:瑀或以为玉,云珠者,先儒以为此不可考。又佩必有环,当在组间击有声处,故经觧曰:行歩则有环佩之声。佩之等差见于《玉藻》:天子佩白玉而▯组绶,公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玖而緼组绶。玉以白为贵,瓀玖为贱,故以为差。然瑜亦美玉也,虽山▯水苍色不纯白,必皆美玉也。组绶者,以组为绶,贯佩之珠玉而相承受,故谓之绶耳。妇人亦有佩玉,但其等差不可以考。陈氏祥道曰:或亦眡其夫而为之度欤?今按:此诗言琼琚,必亦美玉也,故谓之琼。琼琚别见木▯字义。
译尖锐的玉称为冲牙。两侧各有一半的丝带,分别悬挂一块玉,长而宽且方形的称为琚,其末端各悬挂一块玉,形状像半块璧且向内弯曲的称为璜。又用两条丝带贯穿珠子,上面系着珩,两端向下交叉穿过瑀,下面系着两块璜。行走时,冲牙碰撞牙齿而发出声音。现在考证:瑀有人认为是一种玉,说是珠子的,先儒认为这不可考证。又佩玉一定有环,应当在丝带之间敲击发出声音的地方,所以经传解释说:行走时就有环佩的声音。佩玉的等级差别见于《玉藻》:天子佩戴白玉而用杂色丝带,公侯佩戴山玄玉而用朱红色丝带,大夫佩戴水苍玉而用纯色丝带,世子佩戴瑜玉而用青黑色丝带,士佩戴瓀玖而用粗丝带。玉以白色为贵,瓀玖为贱,所以以此作为等级差别。然而瑜也是美玉,虽然山玄、水苍颜色不纯白,但必定都是美玉。组绶,是用丝带作为绶带,贯穿佩玉的珠玉而相互承接,所以称为绶。妇女也有佩玉,但其等级差别不可考证。陈氏祥道说:或许也是根据丈夫的等级来制定标准吧?现在考证:这首诗提到琼琚,必定也是美玉,所以称为琼。琼琚另见“木”字义项。
【二章】将将与鸧鸧同。鸧本鸟名,故借众鸟抢食之声以状声之众。集众集则声大,故又取大义而言。将将从金,则为锵锵,以金声言也。从玉,则为玱玱,以玉声言也。乐声亦通用之,其义一也。将将对哕哕,则将将为大,哕哕为细。故释将者则曰集,释哕者则曰徐。知此可以得将将之义矣。惟绵之应门,将将;閟宫之牺尊,将将。不可以声言,则专有取于大义耳。
丰
【三章】衣锦褧衣,详见《硕人》字义。裳锦褧裳,孔氏曰:「妇人之服不殊裳,而经衣裳异文者,以别韵句耳。其实妇人之服,衣裳连俱用锦,皆有褧。下章倒其文,互言之。」又曰:「庶人之妻嫁服也。」
出其东门
【二章】荼秀,名也。孔氏曰:「释草有荼,苦菜;又有蒤,委叶。《邶风》『荼苦』即苦菜也;《周颂》『荼蓼』即委叶也。此言如荼,乃是茅草秀出之穗,非彼二种荼也。」华谷严氏谓此章之荼为英荼,其义与孔説同,详见《▯谷风》及《鸱鸮》字义。
齐风
着
【一章】充耳塞耳也,即所谓瑱。孔氏曰:「悬瑱当耳,故谓之塞耳。以素丝为紞也,紞悬瑱之绳。紞用杂防线织之。天子诸侯五色,臣二色。」今按古者五等之爵,朝防祭祀,皆以充耳着。盖诸侯待贤之诗,而悬瑱之紞,或以素,或以青,或以黄,必为君者得以通用,故其色不同。集传谓以纩悬瑱,则紞即纩矣。其瑱则毛氏云:「天子玉瑱,诸侯以石。」故《淇奥》言「充耳琇莹」,琇谓石之似玉者,则诸侯之瑱以石可知矣。着亦诸侯之瑱,而曰「琼华」「琼莹」「琼英」「琼玉」之美名,华莹言其光彩莹然也。不用美石,而同于天子用玉之饰,见其▯侈矣。郑氏以此诗之琼为石色似琼者,亦强觧耳。朱子又云:「古人充耳以瑱,或用玉,或用象。」据此则瑱又有用象者,用象之瑱当又次于琇矣。
载驱
【三章】彭彭多貎,盖读为「必亡」反,则如合幇而行,故以为多,与本音「蒲庚」反者不同。盖「彭」本以鼓声而防意,转读为「蒲光」反者,亦鼓声也,故取大义。故凡车马言「彭彭」者,皆壮盛之意,因大而言也,与「必亡」反者不同矣。
【四章】儦儦,众貎。本因麃字,乃兽疾走之名。傍从立人,则以人言耳。兽走多群行,故以为众。
猗嗟
【二章】侯,孔氏曰:正者,侯中所射之处。大射则张皮侯而设鹄,賔射则张布侯而画正。正大如鹄,正以防画为之。其外之广,皆居侯中三分之一。中央之防,方二尺,以外凖其防之多少,正之广狭,均布之以至于外畔也。正与鹄大小同矣。鹄乃用皮,谓之正者,正亦鸟名。齐鲁之间,名题肩为正。正鸟之防黠者,射之难中,以中为隽,故射取名焉。大射射鹄,賔射射正。此言不出正兮,据賔射为文也。今按,正当作鴊,鹄取名于鳱鹄。鳱鹄,小鸟,亦防黠难中,是以中之为隽。正画于布侯,故曰画布为正。鹄栖于皮侯,故曰栖皮为鹄。大射、賔射之外,又有燕射。其侯之中,非鹄非正。陈氏祥道谓燕射之侯,则画熊、麋、虎、豹、鹿、豕之形,以象鹄。盖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皆丹质。质即的也。故燕射谓之兽侯,而所画之差如此。大射者,为祭祀而射,王与诸侯以射择群臣可以与祭者,射以观徳,中多者得与于祭,此以射鹄也。《周礼》司裘,以卿大夫共麋侯,而皆设鹄,列于大射,则恐衰世之▯礼耳。賔射谓诸侯来朝,王与之射,及诸侯以事防诸侯而射于其国,此以射正也。燕射者,谓劳使臣,若与群臣饮酒而射者,此以射兽形也。凡此三射,皆朝廷之正礼,分言之,实有鹄、正、兽形之殊。或以燕射之质即为正鹄,岂亦有时而通用乎?今鲁桓公在齐,非賔射也,以其为賔而用布侯以射正,故孔氏曰:据賔射为文也。此外又有乡射,则卿大夫若州长因行乡饮酒礼而射,不列于三射之中,所用必亦布侯之画虎豹鹿豕者,则但可以为兽,而不可以为正鹄矣。燕
译【第二章】“将将”与“鸧鸧”相同。“鸧”本是鸟名,所以借众鸟抢食的声音来形容声音的众多。聚集众多则声音宏大,因此又取“大”的含义来说。 “将将”从“金”,就是“锵锵”,是用金属的声音来说;从“玉”,就是“玱玱”,是用玉石的声音来说。音乐的声音也通用这些字,它们的含义是一样的。“将将”对应“哕哕”,那么“将将”表示宏大,“哕哕”表示细微。所以解释“将”就说“聚集”,解释“哕”就说“缓慢”。知道这些就可以明白“将将”的含义了。只有《绵》篇中“应门将将”,以及《閟宫》篇中“牺尊将将”,不能用声音来解释,那就专门取用“大”的含义罢了。
丰
【第三章】“衣锦褧衣”,详见《硕人》篇的字义解释。“裳锦褧裳”,孔颖达说:“妇女的服饰不区分上衣和下裳,而经文中上衣和下裳文字不同的,是为了区别韵脚罢了。其实妇女的服饰,上衣和下裳都连在一起使用锦缎,都有外面的罩衣。下一章颠倒文句,互相说明。”又说:“这是庶民之妻出嫁时的服饰。”
出其东门
【第二章】“荼秀”,是名称。孔颖达说:“《释草》中有‘荼’,是苦菜;又有‘蒤’,是委叶。《邶风》中的‘荼苦’就是苦菜;《周颂》中的‘荼蓼’就是委叶。这里说‘如荼’,乃是茅草秀出的穗子,不是那两种‘荼’。”华谷严氏认为这一章的“荼”是英荼,其含义与孔颖达的说法相同,详见《谷风》及《鸱鸮》篇的字义解释。
齐风
着
【第一章】“充耳”就是塞耳之物,即所谓的“瑱”。孔颖达说:“悬挂瑱在耳边,所以称为塞耳。用素丝做‘紞’,‘紞’是悬挂瑱的绳子。‘紞’用杂色的丝线编织而成。天子诸侯用五种颜色,臣子用两种颜色。”现在考察,古代五等爵位,在朝会、祭祀时,都佩戴充耳。这大概是诸侯招纳贤才的诗,而悬挂瑱的‘紞’,有的用素色,有的用青色,有的用黄色,必定是君主可以通用的,所以颜色不同。《集传》认为用丝绵悬挂瑱,那么‘紞’就是丝绵了。至于瑱,毛亨说:“天子用玉瑱,诸侯用石瑱。”所以《淇奥》篇说“充耳琇莹”,“琇”指像玉的石头,那么诸侯的瑱用石头就可以知道了。“着”也是诸侯的瑱,却称为“琼华”、“琼莹”、“琼英”、“琼玉”这样美好的名称,“华莹”是说它们光彩晶莹。不使用美石,却与天子使用玉饰相同,可见其奢侈了。郑玄认为这首诗中的“琼”是颜色像琼的石头,也是牵强的解释。朱熹又说:“古人充耳用瑱,有的用玉,有的用象牙。”据此那么瑱又有用象牙的,用象牙的瑱应当又次于石瑱了。
载驱
【第三章】“彭彭”是众多的样子,大概读作“必亡”的反切,就像合帮而行,所以认为是众多,与本音“蒲庚”的反切不同。大概“彭”本是以鼓声来表意,转读为“蒲光”的反切,也是鼓声,所以取大的含义。所以凡是车马说“彭彭”的,都是壮盛的意思,因为大而言,与“必亡”的反切不同。
【第四章】“儦儦”,众多的样子。本因“麃”字,是野兽快速奔跑的名称。旁边加上立人旁,就是用人来说。野兽奔跑多成群结队,所以认为是众多。
猗嗟
【第二章】“侯”,孔颖达说:“正,是箭靶中央所射之处。大射则张挂皮侯并设置鹄,宾射则张挂布侯并画正。正的大小如同鹄,正用画来制作。其外部的宽广,都占据箭靶中央的三分之一。中央的正,宽二尺,以外根据正的多少,正的宽窄,均匀分布直到外边。正与鹄大小相同。鹄是用皮做的,称为正,是因为正也是鸟名。齐鲁之间,称题肩为正。正鸟狡猾,射中很难,以射中为隽永,所以射箭取名于此。大射射鹄,宾射射正。这里说‘不出正兮’,是根据宾射来写的。”现在考察,“正”应当写作“鴊”,鹄取名于鳱鹄。鳱鹄是小鸟,也狡猾难中,所以射中为隽。正画在布侯上,所以说画布为正。鹄栖在皮侯上,所以说栖皮为鹄。大射、宾射之外,又有燕射。其箭靶中央,既不是鹄也不是正。陈祥道说燕射的箭靶,则画熊、麋、虎、豹、鹿豕的形状,来象征鹄。大概天子用熊侯白底,诸侯用麋侯红底,大夫用布侯画虎豹,士用布侯画鹿豕,都是红底。质就是的(靶心)。所以燕射称为兽侯,而所画的差别如此。大射,是为了祭祀而射,王与诸侯通过射箭选择可以参与祭祀的群臣,射箭以观察德行,射中多的得以参与祭祀,这是射鹄。《周礼》司裘,让卿大夫提供麋侯,而都设置鹄,列于大射,恐怕是衰世违背礼制罢了。宾射是指诸侯来朝见,王与他们射箭,以及诸侯因事访问诸侯而在其国射箭,这是射正。燕射,是指慰劳使臣,或者与群臣饮酒而射箭,这是射兽形。凡是这三种射箭,都是朝廷的正礼,分开来说,实际上有鹄、正、兽形的区别。有人认为燕射的质就是正鹄,难道有时也通用吗?现在鲁桓公在齐国,不是宾射,因为他作为宾客而使用布侯射正,所以孔颖达说:是根据宾射来写的。此外还有乡射,则是卿大夫或州长因举行乡饮酒礼而射箭,不列于三射之中,所用的必定也是布侯画虎豹鹿豕的,那么只能称为兽,而不能称为正鹄了。燕
【三章】四矢,集传以为礼射每发四矢。盖本郑氏。郑氏又曰:礼射者,大射、賔射、燕射是矣。四矢,象有事于四方。此据礼射而言耳。但礼射不主皮,而贯革则主皮之射也。盖鲁桓公尝与齐人狩禚,自试其善射,故云然耳。凡射皆以四矢为一发,岂必礼射哉?
魏风
陟岵
【章】岵及二章屺。毛氏曰:「山无草木曰岵,山有草木曰屺。」
尔雅》则谓:“多草木,岵;无草木,屺。”二説不同,必传冩者有一误。集传主毛,今从之。
伐檀
【一章】坎坎,毛氏云伐檀声,集传则以为用力之声,曹氏亦曰檀木坚韧,故伐之声坎坎然,非若丁丁之易也。如此则以坎坎与丁丁分难易矣。窃意坎与「宛丘坎其击鼓,坎其击▯」之坎同,谓其声之直率而不宛转也。若丁丁,则或在空林,或在空谷,皆虚中相应之声,与坎坎异耳,岂以难易分哉?○河,本黄河,以清涟言则未浊也。盖黄河上流,其水犹清,自龙门以下,泾渭杂入,至蒲而始浊耳。此必君子隐于石隰二州之间,河水清涟之地,能自食其力,而其俗又勤耕好猎,俭啬多藏,故诗人以此美之。此盖晋之西鄙,近于西河者,而列于魏风,亦犹「汾沮洳」之言「公路公行公族」也,得非以其地之交界而相混欤?○稼穑,毛公以「种之」「敛之」分释,集传因之。孔氏曰:以「稼穑」相对者,皆先稼而后穑,故知「种之」曰稼,「敛之」曰穑。若散则相通,「大田」云「曽孙之稼」,非唯种之也;「汤誓」云「舍我穑事」,非唯敛之也。○防,以一夫所居言,谓三百户,家家皆得取禾,非谓一夫自有三百防也。李悝言于魏文侯曰:「一夫治田百亩,亩収粟一石五斗,勤者益三斗,则百亩之田以勤者计之,不过収粟一百八十石耳,安得三百防之多邪?」盖三百以邑中户数言,古之言邑者,小曰十室,大曰千室,约其中则恒曰三百,如易所谓「邑人三百户」,论语所谓「骈邑三百」也。一户即一家,受一防而为氓,是为夫家矣。
【二章】亿十万也?以刈禾把数言。按李悝言于魏文侯曰:一夫五口,治田百亩,亩収粟一石五斗,为粟百五十石。治田勤谨,亩益三斗,损亦如之,则百亩之増,当为粟百八十石矣。古之百亩,当今田四十一亩强,粟未脱殻者也。百亩得禾一亿把,则毎把为粟一合八勺,亿把则为百八十石矣。以上农夫八口之家之力计之,可以恒得此数,否则所収或不及矣。郑氏以三百亿为禾秉之数,秉即把也。夫每夫受一防,而为氓者得粟亿把,已为大熟矣,而云三百亿则太多矣。○《特尔雅》谓豕生一曰特,是也。集传以为兽三嵗曰特,盖本毛氏。窃意上下章言貆鹑,皆专指一物,不应此章则泛言兽也,故以《尔雅》之説为正。
【三章】囷仓类民家所以藏粟者也,与庾不同,在野而无屋为庾,在屋下为囷。説文曰:“囷,廪之圆者,从禾在口中。圜谓之囷。”孔氏曰:“方者为仓,故圆者为囷。”○飱,説文云:“晡时食也,本从夕食。”又云:“水浇饭也。”盖人旦则食饭,夕则食飱。饭饔而飱薄,此朝夕之所以异食也。然集传则主毛传“熟食曰飱”之説,盖兼肉与食而言耳。狩猎之所获,以之为肉;稼穑之所获,以之为食。盖发此意也。
硕防
【一章】硕防,大防也。陆玑曰:今河东有大防,能人立,食人禾苖,人逐则走入空树中。有五技,其形大,故云大防。今按五技,谓能飞不能上屋,能游不能渡谷,能縁不能穷木,能走不能先人,能穴不能覆身。硕防盖即《尔雅》鼫防。
唐
扬之水
【一章】素衣,旧説以为中衣也。中衣如深衣,衣裳相连而色同。君眡朝之外,礼賔等事,亦常服。皮弁皮弁之服,素衣素裳。素衣谓麻衣而色白者,郑氏所谓白布衣,积素以为裳也。而中衣在内,亦用布与表相称。陈氏澔谓外服用布,则不得用帛为中衣,是也。玉藻,孔氏防引皇氏曰:「凡服,先加明衣,次加中衣。冬则加袍茧,夏则不袍茧,用葛也。」次
译【第三章】四支箭,《集传》认为礼射每次发射四支箭。这大概是本于郑玄的说法。郑玄又说:礼射,就是大射、宾射、燕射。四支箭,象征有事于四方。这是根据礼射来说的。但是礼射不以射中皮革为主要目的,而贯革之射则是以射中皮革为主要目的的。大概鲁桓公曾经与齐人在禚地狩猎,亲自试验自己善于射箭,所以这样说罢了。凡是射箭都以四支箭为一发,难道一定是礼射吗?
魏风
陟岵
【第一章】岵以及第二章的屺。毛亨说:“山上没有草木叫岵,山上有草木叫屺。”
《尔雅》则说:“草木多的叫岵,没有草木的叫屺。”两种说法不同,必定是传抄者有一个错误。《集传》主张毛亨的说法,现在依从它。
伐檀
【第一章】坎坎,毛亨说是砍伐檀木的声音,《集传》则认为是用力的声音,曹氏也说檀木坚韧,所以砍伐的声音坎坎作响,不像丁丁那样容易。这样就把坎坎与丁丁区分了难易。我私下认为坎与“宛丘坎其击鼓,坎其击鼓”中的坎相同,是说声音直率而不婉转。至于丁丁,则或在空林中,或在空谷里,都是中空相应发出的声音,与坎坎不同,难道是用难易来区分的吗?○河,本是黄河,因为说清涟所以还没有浑浊。大概黄河上游,水还清澈,从龙门以下,泾水渭水混杂流入,到蒲州才开始浑浊。这必定是君子隐居在石隰两州之间,河水清涟的地方,能够自食其力,而且那里的风俗又勤于耕作好狩猎,节俭吝啬多积蓄,所以诗人用这些来赞美。这大概是晋国的西部边陲,靠近西河的地方,却列入魏风,也就像“汾沮洳”中说“公路公行公族”一样,难道是因为两地交界而混淆了吗?○稼穑,毛公用“种植”和“收割”分别解释,《集传》沿袭他。孔颖达说:把“稼穑”相对说的,都是先稼后穑,所以知道“种植”叫稼,“收割”叫穑。如果分开说则相通,《大田》说“曾孙之稼”,不只是种植;《汤誓》说“舍我穑事”,不只是收割。○防,按一个农夫所居住的土地来说,指三百户,家家户户都能取禾,不是说一个农夫自己拥有三百防。李悝对魏文侯说:“一个农夫耕种百亩田,每亩收粟一石五斗,勤劳的增加三斗,那么百亩田按勤劳者计算,不过收粟一百八十石罢了,怎么能得到三百防那么多呢?”大概三百是按城邑中的户数来说的,古时候说城邑,小的叫十室,大的叫千室,大约中间的就常说三百,如《易经》所说的“邑人三百户”,《论语》所说的“骈邑三百”。一户就是一家,受一防成为氓,这就是夫家了。
【第二章】亿是十万吗?按割禾的把数来说。查李悝对魏文侯说:一个农夫五口人,耕种百亩田,每亩收粟一石五斗共粟一百五十石。耕种田地勤劳谨慎,每亩增加三斗,减少也如此,那么百亩的增加,应当是粟一百八十石了。古代的百亩,相当于现在的田四十一亩多,粟还没有脱壳。百亩得到禾一亿把,那么每把为粟一合八勺,一亿把就是一百八十石了。以上按农夫八口之家的力量计算,可以经常得到这个数目,否则收获可能达不到。郑玄以三百亿为禾把的数目,把就是束。每个农夫受一防,成为氓的得到粟一亿把,已经是大丰收了,而说三百亿就太多了。○《尔雅》说猪生一个叫特,是对的。《集传》认为兽三岁叫特,大概本于毛亨。我私下认为上下章说貆鹑,都专指一种东西,不应该这一章就泛泛地说兽,所以以《尔雅》的说法为正确。
【第三章】囷和仓都是民家用来储藏粟米的,与庾不同,在野外没有屋舍的叫庾,在屋下的叫囷。《说文》说:“囷,是圆形的粮仓,由禾在口中组成。圆形的叫囷。”孔颖达说:“方形的叫仓,所以圆形的叫囷。”○飱,《说文》说:“是傍晚吃的饭,本来从夕食。”又说:“是水浇饭。”大概人早晨吃饭,傍晚吃飱。饭丰盛而飱淡薄,这是早晚饮食不同的原因。然而《集传》则主张毛传“熟食叫飱”的说法,大概是兼指肉和饭而言。狩猎所获得的,用来做肉;耕种所获得的,用来做饭。大概是阐发这个意思。
硕鼠
【第一章】硕鼠,大老鼠。陆玑说:现在河东有大鼠,能像人一样站立,吃人的禾苗,人追赶就钻入空树中。有五种技能,它的形体大,所以叫大鼠。现在查五种技能,是说能飞但不能上屋,能游但不能渡谷,能爬但不能穷尽树木,能跑但不能跑在人前,能打洞但不能覆盖身体。硕鼠大概就是《尔雅》中的鼫鼠。
唐
扬之水
【第一章】素衣,旧说认为是中衣。中衣像深衣,衣裳相连且颜色相同。君主视朝之外,接待宾客等事,也常穿。皮弁服,素衣素裳。素衣指麻布而颜色白的,郑玄所说的白布衣,积聚素布做成裳。而中衣在里面,也用布与外衣相称。陈澔说外服用布,就不能用帛做中衣,是对的。《玉藻》,孔颖达注引皇氏说:“凡是衣服,先加明衣,次加中衣。冬天则加袍茧,夏天则不加袍茧,用葛布。”次
加祭服,若朝服用布衣,先以明衣亲身,次加中衣。冬则次加裘,裘上加裼衣,裼衣之上加朝服。夏则中衣之上不用裘,而加葛,葛上加朝服。贾氏聘礼防曰:「凡服四时不同。假令冬有衬身襌衫,又有襦袴,襦袴之上有裘,裘上有裼衣,裼衣之上又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夏以絺绤,絺绤之上则有中衣,中衣之上复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春秋二时,则衣袷褶,袷褶之上加以中衣,中衣之上加以上服也。」此防与皇氏之説不同。皇氏则裘葛之内俱用中衣,而贾防则裘上有裼衣而内无中衣,絺葛袷褶之上有中衣,而中衣不在内,又但言中衣而不言裼衣,则中衣即裼衣,盖互相备也。二説皆主朝祭之服言,但今诸侯访贤者之诗,不知其上当加何服,意者其以无绘之襌衣欤?袒而见美,故以中衣言耳。中衣者,必白色之布也,故谓之素,非以素为丝也。先儒以祭服言丝,则不知此为下贤之诗矣。襮,领也。尔雅云:「黼领谓之襮。」黼领者,绣刺黼文于领也。黼文者,非若章服之绣斧形也。考工记云:「白与黒谓之黼,五色备谓之绣。」绣与黼嫌于同用,故绣为刺绣之绣,非五色备之义也。如此则襮兼黒白二色而为黼耳。郑氏以其义难通,乃改下章之绣为绡,绡,缯名也,则不必然。故石梁王氏以为绣当依时文,不必改也。朱襮者,染缯为赤色,以为中衣之领縁,而黼则绣于领中也。故曰「朱襮」,领为衣首,故言襮以表其贵若縁,则统于其中,不必言矣。《郊特牲》曰:「绣黼丹朱中衣,大夫之▯礼也。」则诸侯为之,不为▯矣。然非见美致敬,必不用黼领也。故朱襮之素衣,即裼衣也。言中衣,亦见其为通名耳。若皇氏谓在裘葛之中,则近体之防服也,何必加黼领哉?裼衣之上有正服,盖朝服之类,谓之袭衣。裼袭之説,详见《硕人》字义。
译穿着祭祀的礼服,如果朝服用的是布衣,先穿明衣贴身,再穿中衣。冬天则再穿裘皮,裘皮上穿裼衣,裼衣之上穿朝服。夏天则中衣之上不穿裘皮,而是穿葛布衣,葛布衣之上穿朝服。贾公彦在《聘礼》的疏中说:“大凡服饰四季不同。假设冬天有衬身的单衫,又有襦裤,襦裤之上穿裘皮,裘皮之上穿裼衣,裼衣之上又穿上服,如皮弁、祭服之类。如果是夏天用细葛粗葛,细葛粗葛之上则有中衣,中衣之上又穿上服,如皮弁、祭服之类如果是春秋两季,则穿夹衣褶衫,夹衣褶衫之上加穿中衣,中衣之上加穿上服。”贾公彦的疏与皇侃的说法不同。皇侃认为裘皮和葛布之内都穿中衣,而贾公彦的疏则认为裘皮之上穿裼衣而里面没有中衣,细葛粗葛夹衣褶衫之上穿中衣,而中衣不在里面,又只说中衣而不说裼衣,那么中衣就是裼衣,大概是互相补充完备的意思。两种说法都主要针对朝祭的服饰而言,但如今诸侯访求贤者的诗,不知道上面应当加穿什么服饰,想来大概是穿没有纹饰的单衣吧?因为袒露上身以显示美好,所以用中衣来指称罢了。中衣,一定是白色的布,所以称为素,并不是把素当作丝的意思。以前的儒者用祭服来解释丝,那就不知道这是下访贤者的诗了。襮,是衣领。《尔雅》说:“绣有黼纹的衣领称为襮。”黼领,是在衣领上绣刺黼纹。黼纹,并不是像章服那样绣斧形。《考工记》说:“白与黑相间称为黼,五色具备称为绣。”绣与黼容易混淆,所以绣是刺绣的绣,不是五色具备的意思。这样看来,襮是兼有黑白色而构成黼纹罢了。郑玄认为这个意思难以讲通,于是把下章的绣改为绡,绡是丝织品的名称,但这不一定正确。所以石梁王氏认为绣应当依照当时的文字,不必改动。朱襮,是把丝织品染成红色,作为中衣的领缘,而黼纹则绣在领子中间。所以说“朱襮”,领子是衣服的首要部分,所以用襮来表示其尊贵,至于领缘,则包含在其中,不必再说了。《郊特牲》说:“绣有黼纹和丹红色的中衣,是大夫行冠礼的服饰。”那么诸侯穿它,就不只是行冠礼了。然而如果不是为了显示美好和表示敬意,一定不用黼领。所以朱襮的素衣,就是裼衣。说中衣,也可见它是通称。如果像皇侃所说在裘皮和葛布之中,那就是贴近身体的内衣,何必加黼领呢?裼衣之上穿正服,大概是朝服之类,称为袭衣。关于裼袭的说法,详见《硕人》的字义解释。
椒聊
【一章】升与前汉志合,龠为合,十合为升之升,同当今升之二合。崔灵恩谓古者为升,上径一寸,下径六分,其深八分,则其量太小,而二合亦不能容矣。若毛氏谓两手为匊,吕氏谓古量二升曰匊,则似匊大于升,而陆农师曰两匊为升,则又升大于匊,何其相戾哉?要之,当以前汉志之説为古法之正。
绸缪
【一章】三星参与心,皆三星,不知何所指也。毛氏以秋冬为昬时,则以三星为参,建亥之月,参星始见于东方,于礼可以昏矣。郑氏以嫁娶用仲春,则以三星为心,建辰之月,心星见则时已晚矣。而在隅,在户,各以移时异月言,则诗中所谓今夕者,非指一时矣。岂文意哉?盖此诗本淫风,其曰在天、在隅、在户者,以其夕所见而言也。始见于天,少移于西南,则为隅矣。夜深于户中见之,则为在户矣。何必强觧邪?
羔裘
【一章】羔裘在朝,上下之通服。但君纯羔,大夫则以豹饰。华谷严氏曰:防云韠与裳同色,衣与冠同色。冠黒则服亦黒,故用黒羔皮为裘,而以缁布为衣,以裼之。袒而有衣曰裼,见美也。以缁布衣覆之,使可裼也。必覆之者,裘防也。其上乃加朝服。此缁衣羔裘,诸侯日视朝之服。卿大夫朝服亦服之。其所异者,君则纯色,臣则以他物饰其褎。所谓羔裘豹褎,羔裘豹祛是也。今按羔裘而裼以缁衣,经传毎有明文。毛氏传于缁衣,以为卿士聼朝之正服。郑氏亦谓缁衣者,居私朝之服。孔氏防之,则谓缁衣诸侯与其臣服之以日视朝。盖诸侯旦朝以冠弁其服,缁布衣,故知是聼朝之正服。既朝退,大夫适治事之馆,犹服缁衣以聼政也。据聼政则馆尚在私朝,不在私家也。若在私家则谓之燕居,而用狐貉之厚以居。故陈氏祥道谓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盖大夫士之燕服也。是不敢防用羔裘也。不用羔裘则不以缁衣可知矣。故缁衣羔裘,非私家燕居之服也。按燕服当用▯端麻衣也。今用▯绡衣为裼,盖以绡为领縁耳。
秦风
驷驖
【一章】六辔,御者所执之六辔也。孔氏曰:「每马有二辔,四马当八辔矣。言六辔者,以骖马内辔纳之于觖,故在手惟六辔耳。」
【三章】輶车,注以为驱逆之车。驱逆之车,即佐车,非君车也。凡田猎,君所乗者,则谓之田车,不宜以輶为名。○鸾铃之效,鸾,鸟声者,故名为鸾。镳马衘两旁之鐡,驱逆之车置鸾于两衘之两旁。驱逆之车,田车之佐也。和鸾别详《蓼萧》字义。
小戎
【一章】戎戎车即兵车也,以其挽之以革,漆之,无他饰,故又名革车。自天子诸侯言緫谓之戎路,对大车而言则曰小戎。董氏谓天子之戎车为元戎,诸侯之戎车为小戎,非也。民俗称君之车,岂可以小名乎?大车乃牛车,庶人之役车也。言小戎正以从军不得用大车供民役耳。○俴収,俴浅也,収轸也,所以収敛所载者也。郑氏谓舆后横木是也。凡升车皆自后轸入于车内,其深四尺四寸,周礼谓之隧。至轼前则为軓,一作▯。郑司农所谓軓式前也。盖舆下三面之材,輢式之所植,而頼軓以持车正者,其面出于式前矣。盖隧深四尺四寸,本因其舆之广六尺六寸而三分去一也。又三分隧以其一出式前,以其二居式后,故舆人曰三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夫轼前之轨不名为轸,而兵车之轸与乗车同。孔氏谓车前后横木皆曰轸,自后轸至前轸浅于乗车,故曰俴,非矣。陈氏祥道考之于礼而辩之曰:车前有轨有隂而已,未闻有轸;而轸则许慎亦以为车后木也。然则四尺四寸之隧比于牛车之牝服长八尺者为浅,牝服谓轸而其箱方则深矣。浅収之义盖如此,余详见王风大车字义。○五楘梁辀,五五束也,楘歴歴然文章貎。辀辕端之軏,所以钩衡而驾马者。论语所谓小车无軏是也。辕长一丈四尺四寸,前为颈,后为踵。颈以持衡,踵以承轸。其四尺四寸自軓而下以至于轸,则以辕之踵承之。隧深四尺四寸,正合此数。其十尺则在軓前,周礼辀人所谓軓前十尺而防半
译椒聊
【第一章】“升”与前汉《律历志》的记载相符,“龠”等于“合”,十合为一升,这个“升”相当于当今升的二合。崔灵恩认为古代的升,上口径一寸,下口径六分,深度八分,那么它的容量太小,连二合也容纳不下。如果毛亨认为两手捧取称为“匊”,吕氏认为古代二升称为“匊”,那么似乎“匊”比“升”大;而陆农师说两“匊”为一“升”,那么又是“升”比“匊”大,为什么如此相互矛盾呢?总之,应当以《前汉志》的说法为古代制度的正解。
绸缪
【第一章】三星指参星和心星,都是三星,不知道具体指哪一组。毛亨以秋冬为黄昏时分,那么三星就是参星,建亥之月(十月),参星开始在东方出现,按照礼制可以举行婚礼了。郑玄以嫁娶用仲春,那么三星就是心星,建辰之月(三月),心星出现时天色已晚。而在屋角,在门内,各自以时间推移、月份不同来说,那么诗中所谓的“今夕”,就不是指同一个时间了。这难道符合文意吗?大概这首诗本是反映淫风的,它说在天、在屋角、在门内,是根据当夜所见而言的。刚开始看见它在天上,稍后移到西南方,就是在屋角了。夜深时在门内看见它,就是在门内了。何必强行解释呢?
羔裘
【第一章】羔裘在朝廷上是上下通用的服饰。只是国君穿纯羔皮裘,大夫则用豹皮装饰。华谷严氏说:郑玄注云蔽膝与下裳同色,上衣与帽子同色。帽子黑色那么衣服也是黑色,所以用黑羔皮做裘,用黑布做上衣,用来覆盖裘衣。袒露裘衣而外穿上衣称为“裼”,是为了显示美观。用黑布衣覆盖它,以便可以“裼”。一定要覆盖它,是因为裘衣容易污损。其上再穿上朝服。这黑衣羔裘,是诸侯每日视朝的服饰。卿大夫上朝时也穿这种服饰。它们的不同之处在于,国君穿纯色,臣子则用其他物品装饰袖子。所谓羔裘豹袖、羔裘豹祛就是如此。现在考察羔裘外穿黑衣,经传中常有明确记载。毛亨传注于黑衣,认为是卿士听朝的正服。郑玄也说黑衣是居私朝时的服饰。孔颖达疏解它,则认为黑衣是诸侯与其臣子每日视朝所穿的。大概诸侯早晨上朝戴冠弁,穿黑布衣,所以知道这是听朝的正服。上朝退下后,大夫到治事的馆舍,仍然穿黑衣听政。根据听政来说,馆舍尚属私朝,不在私家。如果在私家则称为燕居,而用狐貉厚皮来居住。所以陈祥道说君子穿狐青裘,豹袖,用素绡衣覆盖它。大概是大夫士的燕服。这是不敢在燕居时用羔裘。不用羔裘那么不用黑衣也就可知了。所以黑衣羔裘,不是私家燕居的服饰。考察燕服应当用素端麻衣。现在用素绡衣作为覆盖,大概是用绡做领缘罢了。
秦风
驷驖
【第一章】六辔,是御者所执的六条缰绳。孔颖达说:“每匹马有两条缰绳,四匹马应当有八条缰绳。说六辔,是因为骖马内侧的缰绳纳入觖中,所以在手中的只有六条缰绳。”
【第三章】輶车,注解说它是驱逆之车。驱逆之车,就是佐车,不是国君的车。凡是田猎,国君所乘坐的,称为田车,不适宜以輶为名。○鸾铃的效果,鸾,是发出鸟鸣声的,所以名为鸾。镳是马衔两旁铁器,驱逆之车在两衔两旁放置鸾铃。驱逆之车,是田车的辅佐车辆。和鸾的详细解释见《蓼萧》字义。
小戎
【第一章】戎戎车就是兵车,因为它用皮革挽拉,涂上漆,没有其他装饰,所以又名革车。从天子诸侯来说总称为戎路,相对于大车来说则叫小戎。董氏说天子的戎车叫元戎,诸侯的戎车叫小戎,这是不对的。民俗称呼国君的车,怎么能用“小”来命名呢?大车是牛车,是庶人服役的车。说小戎正是为了说明从军不能用大车供民役。○俴収,俴是浅的意思,収是轸的意思,是用来收敛所载物品的。郑玄说车舆后面的横木就是轸,这是对的。凡是上车都从后轸进入车内,其深度四尺四寸,《周礼》称为隧。到轼前面则为軓,一作㡀。郑司农所说的軓式前,大概是指车舆下面三面的木材,輢和式所依托,而依靠軓来保持车身端正的,它的表面伸出在式前面。大概隧深四尺四寸,原本是因为车舆宽六尺六寸而减去三分之一。又分隧的三分之一在式前,三分之二在式后,所以《舆人》说分隧的三分之一在前,三分之二在后,用来揉制式。式前的轨道不叫轸,而兵车的轸与乘车相同。孔颖达说车前后横木都叫轸,从后轸到前轸比乘车浅,所以叫俴,这是不对的。陈祥道根据礼制考证并辩解说:车前有轨有阴而已,没听说过有轸;而轸许慎也认为是车后的木头。那么四尺四寸的隧比牛车牝服长八尺的要浅,牝服指轸而它的箱方则深。浅収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其余详见王风大车字义。○五楘梁輈,五五束,楘是历历然有花纹的样子。輈是辕端的軏,用来钩住衡而驾马的。《论语》所说小车无軏就是它。辕长一丈四尺四寸,前面为颈,后面为踵。颈用来持衡,踵用来承轸。那四尺四寸从軓向下直到轸,就用辕的踵来承托。隧深四尺四寸,正好符合这个数字。那十尺则在軓前,《周礼》辀人所说軓前十尺而防半
之也。防御者之防也,防半则五尺也。以防五尺则御者执之,适可以及马而无过不及也。辀从軓前则稍曲,其上至末为颈,当辕之端,值衡则向下钩之,此即辀也。衡辕前横木,当两服领上,缺去七寸以扼马领于前,使不得去,谓之轭。其上平处为衡,通言之,衡即轭也。辀则所以钩而就之。辀形穹窿,上曲如屋之梁。盖辕端之辀与辕通为一木。辕当两服之中,恐碍服马体肤,故特穹之而为辀。车以辀为主,惧辀之不坚也,故一辀以皮革五处束之,其文章厯録然也。马牛驾车皆任于肩,而用力。呉氏程谓牛力全在肩,马力散在一身之説非也。○游环,靷环也,以皮为环,当两服马之背上,游移前却无定处。引两骖马之外辔贯其中而执之,所以制骖马使不得外出也。胁驱亦以皮为之,前系于衡之两端,后系于轸之两端,当服马胁之外,所以驱骖马使不得内入也。此所谓轸盖即轨也。○隂靷,鋈续。隂揜軓也,轼在车前,輢在车两旁,当軓之处,则以横板侧置车前,垂辀上,左右三面隂蔽此軓,故谓之隂也。或以軓为軓,或以为轊头,轊头即轴两端皆非也。鋈者,沃灌之义。靷以皮二条,前系骖马之颈,后系隂板之上,而隂板之上有续靷之处,则消白金沃灌其环以为饰。盖车衡之长六尺六寸,止容二服骖马在衡外,其颈不当于衡,故别为二靷以引车,亦谓之靳。此则制骖马使不得前也。靷靳皆引辔之名,即辔也。余见《韩奕》字义。白金者,孔氏谓金银铜铁緫名为金,兵车之饰,或是白铜白铁,未必皆白银,而鋈亦非白金之名也。毛氏以鋈为白金,误矣。○文茵,茵褥也,以虎皮为之,有文采,故曰文茵。旧説以为车中所坐,但方言驾车之事,未宜遽及坐褥,盖指服马借领之褥而言也。畅毂,畅长也。毂,车轮之中,以外持辐而内受轴者也。大车之毂长一尺有半,兵车之毂长三尺二寸。《考工记》曰:短毂则利,长毂则安。盖大车本安,则欲其利;小车本利,则欲其安,故兵车用畅毂也。○骐,綦文也。孔氏曰:色之青黒者名为綦。马左足白曰馵。
译这是“之”字。防御中的“防”,是指车轼上用于遮挡的板,其高度为五尺。因为防的高度是五尺,所以驾车的人手握此处,正好能够到马背,既不过高也不过低。辀从軓的前方开始略微弯曲,其上端直至末端称为颈,位于辕的顶端,正对衡的位置时向下钩住,这就是辀。衡是辕前横置的木杆,位于两匹服马颈部的上方,去掉七寸以卡住马颈在前,使马不能后退,这叫做轭。其上部平坦的地方称为衡,统称来说,衡就是轭。辀则是用来钩住并连接衡的。辀的形状拱起,向上弯曲如同屋梁。大概辕端的辀与辕是一整块木头制成的。辕位于两匹服马的中间,恐怕会妨碍服马的身体,所以特意将其拱起做成辀。车以辀为主干,担心辀不够坚固,所以在一根辀上用皮革在五个地方捆束加固,其纹理清晰分明。马和牛驾车都依靠肩部受力。吴氏程认为牛的力量全在肩部,而马的力量分散在全身的说法是不对的。○游环,即靷环,用皮革制成环状,位于两匹服马的背上,前后移动没有固定位置。牵引两匹骖马外侧缰绳穿过其中并握持,用来控制骖马使其不能向外侧跑开。胁驱也是用皮革制成的,前面系在衡的两端,后面系在轸的两端,位于服马胁部的外侧,用来驱赶骖马使其不能向内侧挤入。这里所说的轸大概就是指轨。○隂靷,鋈续。隂是遮蔽軓的,轼在车前,輢在车的两旁,在軓的位置,就用横板侧放在车前,垂挂在辀上,左右三面遮蔽这个軓,所以称为隂。有人把軓当作軓,有人认为是轊头,轊头即轴的两端,这两种说法都不对。鋈,是浇铸的意思。靷用两条皮革,前面系在骖马的颈部,后面系在隂板的上方,而隂板上方有连接靷的地方,就用消白金浇铸其环作为装饰。大概车衡的长度为六尺六寸,只容纳两匹服马和骖马在衡的外侧,它们的颈部不对准衡,所以另外设置两条靷来牵引车,也称为靳。这是用来控制骖马使其不能向前冲。靷和靳都是牵引缰绳的名称,也就是辔。其余参见《韩奕》的字义解释。白金,孔氏认为金银铜铁总称为金,兵车的装饰,可能是白铜或白铁,未必都是白银,而且鋈也不是白金的名称。毛氏把鋈当作白金,是错误的。○文茵,即茵褥,用虎皮制成,有花纹,所以叫文茵。旧说认为是车中坐的地方,但此处讲的是驾车的事,不宜立刻谈到坐褥,大概是指服马颈部的垫褥而言。畅毂,畅意为长。毂,是车轮中心,外部支撑辐条而内部容纳车轴的部分。大车的毂长一尺半,兵车的毂长三尺二寸。《考工记》说:短毂则利于快速,长毂则利于安稳。大概大车本来求安稳,所以希望它利于快速;小车本来利于快速,所以希望它安稳,因此兵车使用长毂。○骐,指綦纹。孔氏说:青黑色的颜色称为綦。马左足白色称为馵。
【二章】中两服马之在中者也。赤马黒鬛,曰駵;黄马黒喙,曰騧。马黒色,白骊四牡,孔阜。马虽齐力,而杂用四色之马,盖军士所乗之车,不能尽齐色也。○龙盾,盾干也。以木为之,而画龙于上也。合者,合二盾以蔽车。车广非一盾所能蔽,故耳。王肃云:「合而载之,以为车蔽,是也。」集传谓合二以备破壊,非矣。盖合盾与下章交韔二弓者不同。○觼,环之有舌者,亦消白金以沃之,盖鋈觼也。軜,骖马之内辔也。置觼于轼前以系之,纳而不执,故谓之軜。每车八辔,而经传但言六辔者,正以此二辔当系于觼也。孔氏曰:「马之有辔,所以制马之左右,令随人意。骖马欲入,则偪于胁,驱内辔不须挽,故纳骖二辔系于轼前也。」
【三章】俴驷驾,俴収之,四马也。群谓群集,非以调和言也。厹矛,谓刃有三角,盖即酋矛,名异耳,详见无衣字义錞矛下端之平底也,亦消白金以沃之,故曰鋈錞。○蒙厐,杂也。伐,中干也。盾之别名。苑文貎,谓画杂鸟之羽于盾上,而其文苑然也。盾为大盾,故画龙;伐为中干,故画鸟羽。○虎韔,以虎皮为弓室,镂刻金以为饰也。膺,胷也。范氏处义谓弓室之胷是也。诗中凡言车马处,如采芑「钩膺鞗革」、崧髙「钩膺濯濯」、韩奕「钩膺镂钖」,皆以膺为马当胷带,以其上下文皆言车马之饰也。惟此则为韔弓而发,毛氏亦以为马带,则与上文不相属矣,故华谷严氏独以范氏之説为长。交韔者,交二弓于韔中,谓颠倒安置之,必二弓以备壊也。闭弓檠也。礼记作防绲,绳縢约也。以竹为闭,而以绳约之于弛弓之里,檠弓体使正也。孔氏曰:縢为约之以绳,非训縢为绳。又曰:以绳约弓,然后纳之韔中也。
终南
【一章】狐裘,狐白裘也。《玉藻》云:“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郑氏以锦为素锦,言其色之称也。素白而曰锦,盖用五色丝织以成锦,而以素为主,显其白耳。君兼天子诸侯而言,郑氏谓天子狐白之上服,皮弁服则天子皮弁之下有狐白锦衣也。皮弁服亦白色,与裘称也。则皮弁者,天子视朝之服,而诸侯在天子之朝亦狐白裘,故通称君耳。此本臆説,经无正文。故陈氏祥道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燕服也。”王之燕服不但▯端而已,所以有狐白裘锦衣也。言王则诸侯可知。盖狐白裘,粹白之色,裘之难得者也。欲人有粹白之徳,则上下可以通服。或贱者力不能备,则但衣狐青而已,非以狐白为禁也。盖狐比羔为贱,故朝服常用羔裘,而燕服多用狐裘。但以狐之白者难得,故纣以狐白免西伯,田子方以狐白礼子思,田文以狐白脱秦患。然而人人皆得用之,于此亦可见矣。故集传曰:“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既以锦衣为燕服,则不必用丝织锦,意必麻衣之素质而为锦文者欤。
【二章】黻衣绣裳,黻与芾同,蔽膝也,一名韠。古者席地而坐,以临俎豆,故设蔽膝以备濡渍。韠之言蔽也,其初制服之意如此。《内则》子事父母,端韠,是以韠从▯端之衣,乃古人之常服也。故其服通于上下,则用韦而谓之韠;在冕服为贵者所服,则用绣而谓之黻。《考工记》曰:「黒与青谓之黻。黻如两已相亚之形,取君臣可否相济之义也。」据《书》防,则以青黒二色线绣之于裳。绣者,刺也,刺文之緫名,非必五色备然后为绣也。冕服有十二章,以次降杀,至于三章,皆以衣为绘,裳为绣。黻者,取其辨也。陈氏祥道谓:「理成于辨,故服章以黻终。虽杀穷于一章,衣可以无文,而裳不可以无黻。裳必绣黻,以存古人蔽膝之意也。」主黻而言,故遂以其衣名黻衣。黻本在裳,非谓衣有黻也。然祭服之黻衣用丝,常服之黻衣用布,即麻衣也。而贵者之用绣黻,则以别于常人之韦韠焉。常服不以冕,而以弁,或以冠,则不可知耳。上章言锦衣狐裘,而此言黻衣绣裳,则锦衣裼裘之上,又加此衣裳也。按《司服》掌王之吉防衣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
译【二章】中两服马,是指位于中间的驾车马。红马黑鬃,叫做駵;黄马黑嘴,叫做騧。马是黑色,四匹黑马拉车,非常高大。马虽然力气齐整,却混杂使用四种颜色的马,大概是因为军士所乘坐的车,不能全部颜色一致。○龙盾,是盾的干板。用木头制作,在上面画龙。合,是指将两面盾牌合在一起以遮蔽车辆。车宽不是单面盾牌所能遮蔽的,所以如此。王肃说:“合在一起装载,作为车的遮蔽,这是对的。”《集传》认为合两面盾牌是为了防备破坏,这是错误的。因为合盾与下一章中交韔二弓的情况不同。○觼,是有舌头的环,也是用白金浇铸而成,大概是鋈觼。軜,是骖马内侧的缰绳。将觼放在车轼前面用来系住它,放入而不手握,所以称为軜。每辆车有八条缰绳,而经传中只说六条缰绳,正是因为这两条缰绳应当系在觼上。孔氏说:“马有缰绳,是用来控制马的左右,让它随人意。骖马想要靠近内侧,就会贴近胁部,驱赶内侧缰绳不需要拉拽,所以将骖马的两条缰绳系在车轼前面。”
【三章】俴驷驾,是指四匹马驾车。群,是指群集,不是指调和。厹矛,是指刃有三尖,大概就是酋矛,只是名称不同而已,详见《无衣》字义。錞,是矛下端的平底,也是用白金浇铸而成,所以叫鋈錞。○蒙厐,是杂乱的意思。伐,是中干,是盾的别名。苑文貎,是指在盾上画杂鸟的羽毛,其花纹杂乱的样子。盾是大盾,所以画龙;伐是中干,所以画鸟羽。○虎韔,是用虎皮做弓套,雕刻金属作为装饰。膺,是胸部。范氏处义认为弓套的胸部是对的。诗中凡是说到车马的地方,如《采芑》中的“钩膺鞗革”、《崧高》中的“钩膺濯濯”、《韩奕》中的“钩膺镂钖”,都将膺作为马胸前的带子,因为上下文都是说车马的装饰。只有这里是为韔弓而发,毛氏也认为是马带,那就与上文不相连贯了,所以华谷严氏唯独认为范氏的说法更好。交韔,是指将两张弓交叉放在弓套中,说是颠倒安置,必定是两张弓以防备损坏。闭,是弓檠。《礼记》中写作防绲,是绳索缠绕的意思。用竹子做闭,用绳索缠绕在松弛的弓内侧,使弓体端正。孔氏说:縢是用绳索缠绕,不是解释縢为绳索。又说:用绳索缠绕弓,然后放入弓套中。
终南
【一章】狐裘,是狐白裘。《玉藻》说:“君主穿狐白裘,用锦衣来覆盖它。”郑氏认为锦是素锦,是说颜色相称。素白而称为锦,大概是用五色丝织成锦,而以素色为主,显出它的白色。君兼指天子和诸侯,郑氏说天子狐白之上服,皮弁服则是天子皮弁之下有狐白锦衣。皮弁服也是白色,与裘相称。那么皮弁,是天子视朝的服装,而诸侯在天子的朝廷也穿狐白裘,所以通称为君。这本来是臆测,经文没有正文。所以陈氏祥道说:“君主穿狐白裘,用锦衣覆盖它,是燕服。”王的燕服不只是〇端而已,所以有狐白裘锦衣。说到王,诸侯就可知了。大概狐白裘,是纯白的颜色,是裘中难得的。想要人有纯白的德行,那么上下都可以通服。或者地位低的人力量不能具备,那么就只穿狐青而已,不是禁止穿狐白。大概狐比羔贱,所以朝服常用羔裘,而燕服多用狐裘。只是狐中的白色难得,所以纣用狐白免除西伯,田子方用狐白礼遇子思,田文用狐白摆脱秦患。然而人人都可以使用,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所以《集传》说:“锦衣狐裘,是诸侯的服装。”既然认为锦衣是燕服,那么就不必用丝织锦,意思大概是麻衣的素色而做成锦纹的吧。
【二章】黻衣绣裳,黻和芾相同,是蔽膝,一名韠。古人席地而坐,面对俎豆,所以设置蔽膝以防备濡湿。韠的意思是蔽,其最初制服的意思如此。《内则》说子女侍奉父母,穿端韠,所以韠跟随〇端的衣服,是古人的常服。所以其服装通于上下,就用皮革而称为韠;在冕服中为贵者所穿,就用刺绣而称为黻。《考工记》说:“黑与青叫做黻。黻像两个己字相亚的形状,取君臣可否相济的意思。”根据《书》防,就用青黑两色线绣在裳上。绣,是刺,刺文的总名,不一定五色具备才叫绣。冕服有十二章,依次递减,直到三章,都以衣为绘,裳为绣。黻,取其辨别的意思。陈氏祥道说:“理成于辨,所以服章以黻终结。虽然杀穷于一章,衣可以没有花纹,而裳不可以没有黻。裳必须绣黻,以保存古人蔽膝的意思。”主要说黻,所以就用其衣名黻衣。黻本来在裳上,不是说衣有黻。然而祭服的黻衣用丝,常服的黻衣用布,就是麻衣。而贵者用绣黻,是为了区别于常人的韦韠。常服不用冕,而用弁,或者用冠,就不可知了。上一章说锦衣狐裘,而这里说黻衣绣裳,那么锦衣裼裘之上,又加上这衣裳。按《司服》掌管王的吉防衣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而戴冕;祭祀五帝也像这样;享祭先王,就
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群小祀,则▯冕。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孔氏曰:「古天子冕服十二章: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龙也,华虫也,此六者画以作绘,施于衣也。宗彛也,藻也,火也,粉米也,黼也,黻也,此六者紩以为绣,施于裳也。」郑注云:「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至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尊有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彛,皆画以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絺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彛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服皆▯衣纁裳。窃谓五冕不常服,惟祭祀则服之。及王受诸侯朝于庙,则服衮冕。其以大裘祀天而不言章服者,亦必有衮以加裘也。大裘则在五冕章服之中,宜皆有之,但于祀天首发之以见例耳。裘本防服,岂可不加上衣以祭天哉?郑氏又谓周以日月星辰之三辰画于旗,而冕服虽天子止用九章,则天子与上公无别。就使天子用升龙降龙,诸公但用降龙,亦五十歩百歩之间耳。此岂圣人制礼以辨上下之意哉?故虞书之十二章乃天子等威之所系,后王亦乌得而变之?但其取义以龙徳为重,故虽十二章有三辰,亦主龙而言衮耳。上得以兼乎下,故天子于冕服之异等者皆得用之。其余则公自衮冕以下,侯伯自鷩冕以下,子男自毳冕以下,天子之孤自希冕以下,亦皆得用其所用则大祀、中祀、小祀之类,各有其差焉。然以孟子考之,则天子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侯与公同一等,不与伯同等也。天子之卿受地视侯,不与子男同等也。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而今冕服皆在其等之下,则司服之言似亦非古制也。且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龙首卷然,故谓之衮。鷩冕七章,华虫为首,华虫即鷩雉,故谓之鷩。毳冕五章,宗彛为首,宗庙彛噐有虎彛、蜼彛,因名宗彛为虎蜼。虎蜼毛浅,毳是乱毛,故谓之毳。孔氏固谓郑氏此觧配文甚便矣。若夫希冕之名为希,则不知其何指。郑氏必以絺紩之义。觧之而曰:「刺粉米而无画衣防,谓粉米非可画之物,虽在衣亦刺之也。岂有本在下裳之粉米而可刺于上衣之理乎?其为臆决甚矣。」夫大裘之冕,衮衣之冕,鷩衣之冕,毳衣之冕,希衣之冕,此五冕者同用冕也。其章服不同,而旒数有等,故冕亦异名耳。然郑氏《弁师》注言:「衮衣之冕十二斿,鷩衣之冕九斿,毳衣之冕七斿,希衣之冕五斿,▯衣之冕三斿。」斿即旒也。是以天子之冕为十二斿,侯伯之冕为九斿,子男之冕为七斿,孤之冕为五斿,大夫之冕为三斿也。夫冕旒既以十二、九、七、五、三为差,则章服亦宜与之相配。以旒之十二配章之十二,旒之九配章之九,旒之七配章之七,旒之五配章之五,旒之三配章之三,可也。而以十二旒为九章之冕,九旒为七章之冕,七旒为五章之冕,五旒为三章之冕,三旒为一章之冕,何其各自为等而不相直乎?况《弁师》但言天子之斿十二,就诸侯之斿九就而已,侯伯以下皆无及焉,亦不明言其孰为衮衣之冕,孰为鷩衣之冕也。郑氏何必强为之觧哉?以五冕配五章,则旒至三而止,章亦至三而止。▯冕之一章,则不得有一旒之冕矣。若冕以一旒,则在前左右不足以蔽目,故冕至于一章则无旒矣。郑氏谓爵弁如冕无旒,不可尽以其説为无据也。盖冕服皆▯衣纁裳,然以其用于宗庙而不敢防,故以丝为之。▯冕之衣亦谓之
译衮冕;在宗庙祭祀祖先、举行射礼时,则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时,则穿毳冕;祭祀社稷和五祀时,则穿希冕;祭祀群小祀时,则穿𫄳冕。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服饰;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服饰;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服饰;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服饰;大夫的服饰从𫄳冕以下,如同孤的服饰;士的服饰从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服饰。孔氏说:“古代天子的冕服有十二种纹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这六种是画在衣服上的。宗彝、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种是绣在裙子上的。”郑玄注说:“古代天子冕服有十二种纹章,到了周代,把日、月、星辰画在旗帜上,所谓‘三辰旗帜昭示其光明’,于是冕服只有九种纹章。把龙画在山上,把火画在宗彝上,表示尊崇神明。九种纹章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彝,都是画在衣服上的;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是绣在裙子上的。那么衮冕的衣服有五种纹章,裙子有四种纹章,共九种。鷩冕画的是雉,即华虫。它的衣服有三种纹章,裙子有四种纹章,共七种。毳冕画的是虎和蜼,即宗彝。它的衣服有三种纹章,裙子有两种纹章,共五种。希冕刺绣的是粉米,没有画的纹章。它的衣服有一种纹章,裙子有两种纹章,共三种。𫄳冕的衣服没有纹饰,裙子只刺绣黻纹,所以称为𫄳。凡是冕服都是黑色上衣、红色裙子。我私下认为五种冕服不是常服,只有祭祀时才穿。等到王在宗庙接受诸侯朝见时,则穿衮冕。至于用大裘祭祀上天而不说纹章服饰的,也必定有衮衣加在大裘之上。大裘就在五种冕服的纹章服饰之中,应该都有,只是在祭祀上天时首先拿出来作为例子罢了。裘本是防寒的衣服,难道可以不加上衣去祭祀上天吗?郑氏又说周代把日、月、星辰这三种纹章画在旗帜上,而冕服即使天子也只使用九种纹章,那么天子与上公就没有区别。即使天子用升龙和降龙,诸公只用降龙,也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差别罢了。这难道是圣人制定礼制以辨别上下等级的意思吗?所以《虞书》中的十二种纹章乃是天子等级威仪所系,后来的君王又怎么能改变它呢?只是取义以龙德为重,所以即使十二种纹章中有三辰,也主要说龙而称为衮。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所以天子对于冕服中不同等级的都可以使用。其余的则公从衮冕以下,侯伯从鷩冕以下,子男从毳冕以下,天子的孤从希冕以下,也都可以使用他们所应使用的,至于大祀、中祀、小祀之类,各自有其差别。然而根据孟子来考察,天子领地纵横千里,公、侯都纵横百里,伯纵横七十里,子、男纵横五十里。侯与公同一等级,不与伯同一等级。天子的卿受封地比照侯,不与子、男同一等级。大夫受封地比照伯,元士受封地比照子、男。而现在冕服都在他们的等级之下,那么司服的话似乎也不是古制了。况且衮冕九种纹章,以龙为首,龙首卷曲,所以称为衮。鷩冕七种纹章,以华虫为首,华虫就是鷩雉,所以称为鷩。毳冕五种纹章,以宗彝为首,宗庙的彝器有虎彝、蜼彝,因此把宗彝称为虎蜼。虎蜼毛色浅淡,毳是乱毛,所以称为毳。孔氏固然说郑氏这种解释配合文意很便利。至于希冕的名称为希,则不知道它指什么。郑氏必定以刺绣的意义来解释,说:“刺绣粉米而没有画在衣服上,是说粉米不是可以画的东西,虽然在衣服上也刺绣它。哪有本来在下裳的粉米而可以刺绣在上衣的道理呢?他的主观臆断太严重了。”大裘的冕,衮衣的冕,鷩衣的冕,毳衣的冕,希衣的冕,这五种冕都使用冕。它们的纹章服饰不同,而旒数有等级,所以冕也有不同的名称。然而郑氏在《弁师》注中说:“衮衣的冕有十二旒,鷩衣的冕有九旒,毳衣的冕有七旒,希衣的冕有五旒,𫄳衣的冕有三旒。”旒就是旒。所以天子的冕是十二旒,侯伯的冕是九旒,子男的冕是七旒,孤的冕是五旒,大夫的冕是三旒。既然冕旒以十二、九、七、五、三为等级,那么纹章服饰也应当与之相配。用十二旒配十二种纹章,九旒配九种纹章,七旒配七种纹章,五旒配五种纹章,三旒配三种纹章,是可以的。而用十二旒作为九种纹章的冕,九旒作为七种纹章的冕,七旒作为五种纹章的冕,五旒作为三种纹章的冕,三旒作为一种纹章的冕,为什么各自为等级而不相符合呢?况且《弁师》只说天子的旒十二,诸侯的旒九,侯伯以下都没有提及,也没有明确说明哪个是衮衣的冕,哪个是鷩衣的冕。郑氏何必强行解释呢?用五种冕配五种纹章,那么旒到三就停止了,纹章也到三就停止了。𫄳冕的一种纹章,就不能有一旒的冕了。如果冕有一旒,那么在前面左右不足以遮蔽眼睛,所以冕到一种纹章就没有旒了。郑氏说爵弁像冕但没有旒,不能完全认为他的说法没有根据。大概冕服都是黑色上衣、红色裙子,然而因为用于宗庙而不敢轻慢,所以用丝制成。𫄳冕的衣服也称为
黻衣,绣裳以裳绣黻而衣无文也。士亦当有此服,周颂所谓「丝衣」也。丝衣则加爵弁,爵弁即韦弁,特以助祭为重而尊其名为冕耳。汉《舆服志》以爵弁为夏収、商哻,在《礼记》则以周冕与之并称,此又以见冕可以为弁之通名也。知此则冠冕之制皆可通贯而无疑矣。
译黻衣,是指上衣没有纹饰,而下裳绣有黻纹。士人也应当有这种服饰,就是《周颂》中所说的“丝衣”。穿着丝衣时,要加戴爵弁;爵弁其实就是韦弁,只是因为助祭之事重要,所以尊称其为冕罢了。汉代《舆服志》将爵弁视为夏代的收、商代的哻,而在《礼记》中则将周代的冕与爵弁并列称呼,这又可以看出冕可以作为弁的统称。明白了这一点,那么冠冕的制度就都可以贯通理解而没有疑义了。
无衣
【一章】矛如鋋而大,考工记云「刺围则以为刺兵」,説文云「象形则以为勾兵」。陈氏祥道合二説言之,则以为矛之为噐,上鋭而旁勾。上鋭象物生之芒,旁勾象物生之勾。盖可以刺,可以勾者也。矛之为用,如此而已。其有长短,亦随所便耳。或建于车上,或执于军中,兵势长短,各有所宜也。大凡兵噐,皆然。如戚扬本同一斧,而钺大斧小,用各不同,故以戚为斧,扬为钺也。考工记谓矛有酋矛、夷矛,酋矛长二丈,夷矛长二丈四尺。攻国之兵,欲短,以地逺渉阻也。守国之兵,欲长,以地近不渉险也。此虽近乎强名,然相传已久,姑从其説。酋言其近,夷言其长。然则此章之矛与秦小戎之厹矛,皆出兵征讨,攻国之兵也,当用酋矛。郑清人与鲁颂閟宫之二矛,皆未出境内,守国之兵也,当用夷矛矣。厹与觩通,言其勾下曲,觩觩然也。其实当与酋矛同义,特以刃有三角而异名耳。曲礼防曰「矛如鋋而三棱」,固以三棱者同名为矛也。二弓之义,郑氏前后不同。于清人则曰「酋矛夷矛」,于閟宫则以二矛与重弓共文。重弓是一弓而重之,则二矛亦一矛而有二,又别立一义而曰「备折壊」也。如此则清人之二矛既与閟宫异义,而一车中建二矛,长短不齐,亦岂所以整军容哉?故通以「备折壊」释之,而于义始安耳。
【二章】戈防属,即汉之勾孑防也。双枝曰防,单枝曰戈。孑者,其胡单枝孑然,谓之胡孑。郑氏曰:「戈勾兵,主于胡也。」孔氏曰:「戈如防而横安刃,但头不向上为钩,直刃长八寸,横刃长六寸,刃下接柄处四寸,并广二寸,书图因之。」曰:「戈广二寸,内四寸,胡六寸,援八寸,柲六尺有六寸。」内谓胡以内接柲者,胡谓矛之旁出者,曲犹牛胡也。援谓直刃也,柲谓柄也。戈之用主于胡,胡过于直则倨,但可以刺;胡过于曲则勾,但可以钩。惟得其中,制徃无不利。陈氏祥道曰:「五兵之所以便于用者,戈而已。其柲短而易持,其胡则援广而易入,可以桩,可以斩,可以击,可以钩。」观富父终生以戈桩侨如之喉,狼瞫以戈斩秦囚,子南以戈击子晳,长鱼矫以戈杀驹伯,则戈之为用可知矣。戈奚适而不用哉?
【二章】防一作棘,以其能刺也,亦曰勾兵。自其在车言,则曰车防。按《考工记》:车防常一丈六尺也,防广寸有半寸,内三之四寸半,胡四之六寸,援五之七寸半,倨勾中矩。刺重三锊,防中旁出之两枝,对分上下,其横贯于援者皆为胡。横贯于援,恐力弱而易欹也,故必有胡。胡之直方而罄折者谓之倨,其罄折而下垂者谓之勾。罄折故为矩,刺即郑司农所谓援,盖以刺申明援义耳,非有二也。后郑不从司农之説,乃以刺提分二,类似有不通者。盖戈防形同而制异,其所以异于戈者,双枝耳。惟其双枝,故有三锋,其中在援之末者,则主刺之锋也,其旁在上枝之上者,则向上之锋也,在下枝之下者,则向下之锋也。无向上之锋则不可刺,无向下之锋则不可勾,故贾公彦曰:「三锋皆向上者无用也。」惟以中锋言,则重三锊,防与戈同耳。锊色劣反,三锊者一斤四两也。戈防之刃皆以金为之,《考工记》云:「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防之齐盖有锡则刃白也。戈下鐏,防下镦,亦皆以铜为之。本郑氏注,故《小戎》「厹矛」言「鋈镦」,非铜安可鋈哉?《曲礼》曰:「进戈者前其鐏,进矛防前其镦。」注云:「鋭底曰鐏,平底曰镦。」此可以见戈防之别矣。
【三章】甲,军中所被以卫身之服也。曰介,曰函,曰铠,皆其别名。陈氏祥道曰:「铠所以致其凯。经中言甲不及铠,盖古者之甲以革为,之后世乃用金耳。」管子曰:「蚩尤以金为铠,不可考也。」○兵,谓五兵:弓、矢、殳、矛、戈、防也。説礼者以此为歩卒之兵,而于兵车则以酋矛、夷矛为二,而不及弓矢,安有此理哉?夫弓矢,攻兵之可以及逺者也。殳,击兵;矛,刺兵,而亦可勾。戈、防,勾兵,而亦可刺。皆接战之短兵
译无衣
【第一章】矛像鋋但更大,《考工记》说“刺围”用来制作刺兵,《说文》说“象形”用来制作勾兵。陈祥道综合两种说法,认为矛这种兵器,上部尖锐而旁边带钩。上部尖锐象征万物生长的芒刺,旁边带钩象征万物生长的弯曲。大概既可以刺杀,也可以钩拉。矛的用途,就是这样罢了。它的长短,也是随方便而定。有的安装在战车上,有的手持在军中,兵势的长短,各自有适宜之处。大凡兵器,都是如此。比如戚和扬原本同是一种斧头,但钺大斧小,用途各不相同,所以把戚称为斧,把扬称为钺。《考工记》说矛有酋矛、夷矛,酋矛长两丈,夷矛长两丈四尺。进攻他国的兵器,希望短一些,因为路途遥远且要跨越险阻。守卫本国的兵器,希望长一些,因为地域相近且不涉险境。这虽然近乎牵强附会,但相传已久,暂且采纳这种说法。酋表示近,夷表示长。那么这一章的矛和《秦风·小戎》中的厹矛,都是出兵征讨、进攻他国的兵器,应当使用酋矛。《郑风·清人》和《鲁颂·閟宫》中的二矛,都没有出边境,是守卫本国的兵器,应当使用夷矛了。厹与觩相通,说它钩向下弯曲,觩觩的样子。其实应当与酋矛同义,只是因刃有三棱而名称不同罢了。《曲礼》说“矛像鋋而三棱”,本来就把三棱的称为矛。二弓的含义,郑玄前后说法不同。在解释《清人》时说“酋矛夷矛”,在解释《閟宫》时则将二矛与重弓并列。重弓是一弓而重叠,那么二矛也是一矛而有二,又另立一种说法说是“以防折断损坏”。这样《清人》中的二矛既然与《閟宫》含义不同,而一辆战车中插两根矛,长短不齐,又怎么能整肃军容呢?所以统一用“以防折断损坏”来解释,在义理上才安定妥当。
【第二章】戈属于防类,就是汉代的勾孑防。双枝的叫防,单枝的叫戈。孑,是指它的胡单枝孑然,称为胡孑。郑玄说:“戈是勾兵,主要在于胡。”孔颖达说:“戈像防但横安刀刃,只是头不向上为钩,直刃长八寸,横刃宽六寸,刃下接柄处四寸,总宽二寸,书中的图依据这个。”又说:“戈宽二寸,内四寸,胡六寸,援长八寸,柲长六尺六寸。”内是指胡以内接柲的部分,胡是指矛旁出的部分,曲像牛胡。援是指直刃,柲是指柄。戈的用途主要在于胡,胡过于直则角度大,只能刺杀;胡过于曲则勾,只能钩拉。只有适中,制作出来才无往不利。陈祥道说:“五兵中便于使用的,只有戈。它的柲短而易持,它的胡则援广而易入,可以桩击,可以斩断,可以击打,可以钩拉。”看富父终甥用戈桩击侨如的喉咙,狼瞫用戈斩断秦囚,子南用戈击打子晳,长鱼矫用戈杀死驹伯,那么戈的用途就可以知道了。戈什么时候不用呢?
【第二章】防一作棘,因为它能刺,也叫勾兵。从它在车上的角度说,则叫车防。按《考工记》:车防通常长一丈六尺,防宽一寸半,内三寸半,胡六寸,援七寸半,倨勾成直角。刺重三锊,防中间旁出的两枝,对分上下,它们横贯于援的都叫胡。横贯于援,恐怕力量弱而容易倾斜,所以必须有胡。胡的直方而弯曲的叫倨,它弯曲而下垂的叫勾。弯曲所以成直角,刺就是郑司农所说的援,大概是用刺来阐明援的含义,并非有两个。后郑不采纳司农的说法,于是把刺和提分开,类似有不通的地方。大概戈和防形状相同而制度不同,它不同于戈的地方,在于双枝。正因为双枝,所以有三锋,其中在援末端的,是主刺的锋,旁在上枝之上的,是向上的锋,在下枝之下的,是向下的锋。没有向上的锋就不能刺,没有向下的锋就不能勾,所以贾公彦说:“三锋都向上的没用。”只以中锋来说,重三锊,防与戈相同。锊音劣,三锊是一斤四两。戈防的刃都用金属制成,《考工记》说:“四分其金而锡居一,称为戈。”防的配比大概有锡则刃白。戈下有鐏,防下有镦,也都用铜制成。本于郑玄的注,所以《小戎》“厹矛”说“鋈镦”,不是铜怎么能鋈呢?《曲礼》说:“进戈者前其鐏,进矛防前其�。”注说:“锐底叫鐏,平底叫镦。”这可以看出戈防的区别了。
【第三章】甲,是军中用来保护身体的服饰。叫介,叫函,叫铠,都是它的别名。陈祥道说:“铠所以致其凯。经文中说甲不说铠,大概古代的甲用皮革制成,后世才用金属。”《管子》说:“蚩尤用金属做铠,不可考证。”○兵,指五兵:弓、矢、殳、矛、戈。说礼的人认为这是步兵的兵器,而对于兵车则以酋矛、夷矛为二,而不包括弓矢,哪有这种道理呢?弓矢,是进攻兵器中可以达到远处的。殳,是击打兵器;矛,是刺杀兵器,也可以勾。戈、防,是勾拉兵器,也可以刺。都是接战的短兵
也。随其所徃,惟此五兵而已。五兵之应,长短不同,而逺近之间,用各有济,在习之使熟耳。脩则习之熟矣。
译罢了。无论到哪里,都只依靠这五种兵器。五种兵器的运用,因长短不同,而在远近不同的距离上,各自都有其效用,关键在于通过练习使其熟练罢了。修习,就是使之熟练。
渭阳
【一章】渭水名説见邶谷风字义。郑氏曰:秦是时都雍,至渭阳者,盖东行送舅氏于咸阳之地。孔氏曰:雍在渭南,水北曰阳。晋在秦东行,必渡渭。地理志:右扶风渭城县,故咸阳也。其地在渭水之北。今按:雍,秦徳公所徙之都。汉置县,属右扶风。今为鳯翔府鳯翔县地。咸阳,汉为渭城县,今为咸阳县,属西安府。渭水南去县三里。秦旧县在今县东三十里。○路车按:周礼巾车掌王之五路,曰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盖玉路、金路、象路乗车也,革路兵车也,木路田车也。见考工记轮人注。象路以下诸侯得通用之。金路天子以赐有功及同姓诸侯之异等者而后得用。若玉路则惟天子乗之,诸侯不敢用也。路者大也。若路门、路寝、路车、路马之称,皆以大言,非谓行于道路而为路也。故惟天子诸侯之车称路。若卿大夫非特赐不得有路。如左传襄公十五年,王赐郑子侨以大路。二十四年,王赐叔孙豹以大路。杜氏以为草木二路,理或然也。既赐于天子则亦称路矣,然此亦衰周之事。若卫叔仲于奚得请繁缨之类耳。赐以草木之説虽无明文,岂非金路、象路皆诸侯之赐欤?然则重耳虽以同姓当为诸侯,尚未有功,渭阳之赠未宜即用金路,其必用象路矣。详见采芑字义。
权舆
【一章】夏屋诸家多以宫室之美为夏屋,谓居大屋而食无余也。郑独不然,而以为大具。孔氏谓下章“始则四簋,今则不饱”,皆説饮食之事,不得言屋宅也。眉山史氏亦取郑氏“大具”之説,而谓《诗》“夏屋”不指屋宇也。经言“夏屋”,惟此而已。至扬雄乃云“震风凌雨,然后知夏屋之帡幪”,则误以为屋宇矣。窃意“夏屋”盖指俎也,其即《閟宫》所谓“大房”欤?故元隂防逹云:“夏屋本食俎,亦不以为巨室也。”“食小食”谓燕食也。若礼食,则为大食,与公食、大夫之食同矣。礼食似飨,无酒,详见《彤弓》字义。
【二章】簋即敦也。虞曰敦,夏曰瑚,商曰琏,周曰簠簋。皆有防,防者盖也。簋与簠同,而方圆异。内方外圆曰簋,以盛黍稷;外方内圆曰簠,以贮稻梁。皆容一斗二升。《考工记》旊人为簋,则瓦噐也。贾氏据《易》象,谓亦以木为之,则臆説耳。黍稷各二簋,多以备馂,故曰四簋。《公食大夫礼》宰夫设六簋,今言每食四簋,是燕食非礼食也。礼食则主国之君食聘客,即所谓公食大夫也。上章言“夏屋渠渠”,郑氏以为大具,则礼食矣。燕食乃常食也。嘉谷之中,黍为尤美,故食贵黍,而多以簋言。
诗説解頥字义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卷
诗説觧頥字义卷四 明 季本 撰
陈
宛丘
【一章】宛丘地名,盖在陈城南道东。毛氏曰:「四方髙,中央下,曰宛丘。」然《尔雅》则谓「丘上有丘,曰宛丘」,与毛説相反。考之《舆地广记》,独取《尔雅》之説,谓今其地形则然,盖必有所徴矣。
【二章】鹭鸟名。陆农师曰:一名舂锄。歩于浅水,好自低昻故曰舂锄。色雪白,顶上有丝长尺余,欲取鱼则弭之,藏杀机也。其翔集必舞而下,每至水面数尺则必低回少盘,其势与飞时径起特异,盖其天性然也。○无冬无夏。按古者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则舞者春秋二时之所习也。今虽祁寒大暑,亦遇其舞,其游荡而无度甚矣。○羽者,舞人所持以指麾也。毛氏以为鹭鸟之羽可以为翳,故郭璞遂以为所持以自蔽翳,殊不知古固有以纛训翳者,翳乃文鸟之名。《山海经》云:五采之鸟名翳,盖即雉也。谓雉之长尾其名为翘,本析羽而注旗竿之首者,在旗竿则有覆帱之义,故谓之翿。翿即纛也。本《尔雅·释言》:纛谓之翳,可也。但以为蔽翳则失之矣。盖干羽之舞本起于舜之征苖,即其旗竿之羽以为舞,正以习指麾也。故伶官之舞但云秉翟,则正旗竿之翟羽而鹭羽之长不及翟羽,必非舞者所宜执。此云鹭羽,盖民俗不能具翟羽,则从便取鹭羽续长以为用耳。
墓门
【二章】鸮,恶声
译渭阳
【第一章】关于渭水名称的解释,参见《邶风·谷风》的字义。郑玄说:秦国当时定都于雍,到达渭水北岸,大概是向东行进,在咸阳之地送别舅父。孔颖达说:雍地在渭水南岸,水的北岸称为阳。晋国在秦国的东边,向东行进,必定要渡过渭水。《汉书·地理志》记载:右扶风渭城县,就是原来的咸阳。这个地方在渭水北岸。现在考按:雍,是秦德公迁徙后的都城。汉代设置县,隶属于右扶风。现在属于凤翔府凤翔县的地界。咸阳,汉代为渭城县,现在为咸阳县,隶属于西安府。渭水距离县城向南三里。秦代的旧县城在现在县城东边三十里。○路车:考按:《周礼》巾车掌管天子的五种车驾,称为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车。大概玉路、金路、象路是乘坐的车,革路是兵车,木路是田猎的车。参见《考工记·轮人》的注。象路以下的车,诸侯可以通用。金路是天赐给有功以及同姓诸侯中地位特殊的人,然后才能使用。至于玉路,只有天子乘坐,诸侯不敢使用。路,是大大的意思。像路门、路寝、路车、路马这样的称呼,都是取“大”的意思,不是说在道路上行走才叫路。所以只有天子和诸侯的车称为路。如果卿大夫没有特别赏赐,是不能拥有路车的。比如《左传》襄公十五年,周王赐给郑国的子侨大路。二十四年,周王赐给叔孙豹大路。杜预认为这是草木二路,道理或许如此。既然由天子赏赐,也就称为路了,然而这也是东周衰微时期的事情。就像卫国的叔仲于奚请求使用繁缨之类一样。赏赐草木路的说法虽然没有明文记载,难道不是金路、象路都是诸侯的赏赐吗?那么重耳虽然是同姓应当成为诸侯,但还没有功劳,在渭阳的赠礼不适宜立即使用金路,必定是使用象路了。详见《采芑》的字义。
权舆
【第一章】夏屋,各家多认为是宫室的美称,意思是居住在大屋中却饮食没有剩余。郑玄却不这样认为,而认为是盛大的酒食。孔颖达说下章“开始时四簋,现在却吃不饱”,都是讲饮食的事情,不能说是屋宅。眉山的史氏也采纳郑玄“大具”的说法,认为《诗经》中的“夏屋”不指屋宇。经文中说“夏屋”,只有这一处而已。到了扬雄才说“狂风暴雨,然后才知道夏屋的庇护”,这就错误地认为是屋宇了。我私下认为“夏屋”大概是指俎(盛肉的礼器),就是《閟宫》所说的“大房”吗?所以元阴防逹说:“夏屋本是食俎,也不认为是巨大的房屋。”“食小食”是指燕食(便宴)。如果是礼食,就是大食,与公食、大夫之食相同了。礼食类似飨礼,没有酒,详见《彤弓》的字义。
【第二章】簋就是敦。虞代叫敦,夏代叫瑚,商代叫琏,周代叫簠簋。都有盖子,盖就是盖子。簋与簠相同,但形状方圆不同。内方外圆叫簋,用来盛放黍稷;外方内圆叫簠,用来贮存稻梁。容量都是一斗二升。《考工记》记载旊人制作簋,那么是瓦器。贾公彦依据《易经》卦象,说也用木头制作,那是主观臆测罢了。黍稷各两簋,多用来准备剩饭,所以说四簋。《公食大夫礼》中宰夫设置六簋,现在说每餐四簋,这是燕食而不是礼食。礼食则是主国国君宴请聘问的宾客,就是所谓的公食大夫。上一章说“夏屋渠渠”,郑玄认为是盛大的酒食,那就是礼食了。燕食是日常饮食。嘉谷之中,黍尤其美味,所以饮食以黍为贵,而多用簋来表述。
诗说解颐字义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卷
诗说解颐字义卷四 明 季本 撰
陈
宛丘
【第一章】宛丘是地名,大概在陈城南面道路东边。毛亨说:“四方高,中央低,叫宛丘。”然而《尔雅》却说“丘上有丘,叫宛丘”,与毛亨的说法相反。考证《舆地广记》,只采纳《尔雅》的说法,说现在那里的地形就是这样,大概必定有所依据了。
【第二章】鹭是鸟名。陆佃说:一名舂锄。在浅水中行走,喜欢自己低头抬头,所以叫舂锄。颜色雪白,头顶有丝状羽毛长一尺多,想要捕鱼时就收起羽毛,隐藏杀机。它飞翔聚集必定舞蹈而下,每当到达水面几尺处必定盘旋片刻,它的姿态与起飞时直接上升不同,大概是它的天性如此。○无冬无夏。考按:古代春天秋天教习礼乐,冬天夏天教习诗书,那么舞蹈是春秋两季所学习的。现在即使是严寒酷暑,也遇到他们跳舞,他们游荡没有节制太严重了。○羽,是舞者手持用来指挥的。毛亨认为鹭鸟的羽毛可以做翳(遮阳挡雨的用具),所以郭璞就认为是手持用来遮蔽的,却不知道古代本来有用纛解释翳的,翳是文鸟的名字。《山海经》说:五彩的鸟名叫翳,大概就是野鸡。说野鸡的长尾名叫翘,本来是将羽毛析开插在旗竿顶端的,在旗竿上有覆盖的意思,所以叫翿。翿就是纛。本于《尔雅·释言》:纛叫做翳,是可以的。但认为是遮蔽就错了。大概干羽之舞本起源于舜征伐三苗,就是用旗竿上的羽毛作为舞蹈,正是为了练习指挥。所以伶官的舞蹈只说手持翟羽,那就是正旗竿上的翟羽,而鹭羽的长度不及翟羽,必定不是舞者适宜手持的。这里说鹭羽,大概是民俗不能具备翟羽,就方便地取鹭羽接续加长来使用罢了。
墓门
【第二章】鸮,声音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