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説解頥字义卷七 明 季本 撰
【五章】亲迎于渭,至于洽阳之渭涘矣。诸侯无出境亲迎之礼,而文王逺至渭涘者,盖周为西伯,洽阳犹为境内,而况文王尚为世子,不嫌于逺逆也。○造舟为梁,造作也,梁,桥也。作船于水,比之而加版于其上以通行者,即今之浮桥也。传曰:「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大夫方舟,士特舟。」《尔雅》注曰:「造舟,比船为桥;维舟,维连四舟;方舟,并两船;特舟,单船。」
緜
【一章】古公亶父,周夲侯爵,而称公者,盖臣子之辞,诸侯国内之通称也。亶父居豳之时,国势正弱,必未尝为方伯,入为三公,于礼不得称公也。古公犹言先公,对后日为天子时而言,盖以后人追称也。亶父,古公之名,如春秋季孙行父、公孙归父之类,皆名也。夏商之前未有讳礼,人臣对君时常称君,如虞廷称尧舜为帝也。至其后世无谥可举,则临文之际,恒直称名,如史臣叙事而称「粤若稽古帝尧、帝舜」也。古公至周已追尊大王,且其时讳礼已行,故诗书率以大王称之。此《诗》周公所作,不称大王而称亶父者,以迁岐之初,但知避狄,无意于王业之兴也,故据商礼称名,以见其初为诸侯而尚防耳。一说《緜》之诗,文王时所作,而周公举以告成王也,末章附以虞芮质成事,盖错简焉。
【三章】堇,孔氏以为乌头,盖即《尔雅》“芨堇”之“堇”也。集传祖之。惟华谷严氏以为乌头毒物,不可食,安能变而为羙?独取《内则》“妇事舅姑以堇荁”之说。注云:“荁似堇而叶大。”《说文》云:“堇,根如荠,叶如细柳,蒸食之甘。”是堇为羙菜,若毒物,安可以之事舅姑乎?故堇乃《内则》“堇荁”之堇,非乌头也。○荼为苦菜,亦非蓼属,详见《邶》《谷风》字义。
【五章】室家,人君国中所居也。朱子曰:「国都如井田様,画为九区,面朝背市,左祖右社。中间一区,则君之宫室。宫室前一区为外朝,凡朝防、藏库之属皆在焉。后一区为市,市四面有门,左右各三区,皆民所居。而外朝一区,左则宗庙,右则社稷焉。」此国君都邑规模大槩也。
【七章】臯门、应门,此殷时诸侯之制,意周制亦不甚相逺也。礼,天子五门,雉门当中,其外为库门,而臯门在库门之外,其内为应门,而路门在应门之内。鲁有库、雉、路三门,杀于天子。《周礼·阍人》防曰:「鲁有三门,雉门有两观,为中门。」陈氏祥道曰:「诸侯有台门,无两观,鲁有两观,为周公故也。」夫诸侯之制,宜得二门,緜之臯门、应门是也。库、臯二门近外,故诸侯之外门谓之库可也,谓之臯可也。路、应二门近内,故诸侯之内门谓之路可也,谓之应可也。《明堂位》曰:「库门,天子臯门;路门,天子应门。」正以鲁之库门临外,当天子臯门之位;路门在内,当天子应门之位。未尝言门制之▯天子也,而防以为二门制似天子,非矣。鲁门之▯天子,特在多立一雉,而又旁设两观耳,岂以门名之有不同哉?且书有毕门、南门,则路门之别名也。《周礼》有中门,则雉门之别名也。《尔雅》有正门,则应门之别名也。臯门、应门,既大王为诸侯时所得为则,库门、路门似之,不为▯矣。
【八章】柞旧说皆以为栎也,而鸨羽之栩亦以柞栎解之,谓即今之皂斗子,其殻可以染皂。皂斗盖即橡也。考之《尔雅》,则柞与栎夲二木,栩释为杼。郭璞以为柞树,而栎则释云“其实捄”。邢昺防曰:“栎以樗之木,捄盛实之房也。栎实,橡也。”緜之集传释柞,则以为枝长叶盛,丛生有刺,则与所谓皂斗者不同,而亦谓之栎。故徐州谓栎为杼,或谓为栩。秦人谓柞栎为栎,故崔豹《古今注》云:“杼实为橡。”或以柞为栎,或以栎为柞,或混而为一,名称之乱乆矣。故緜之柞即鸨羽之栩,有刺者也。晨风之栎即似樗之栎橡也,非柞杼也。此可以正旧说之误矣。○棫,《尔雅》以为白桵。郭璞注云:“桵,小木,丛生有刺,实如耳珰,紫赤可啖。”○混夷即昆夷,《皇矣》作串夷,一名
译【五章】文王在渭水边亲自迎接新娘,一直到了洽阳的渭水岸边。诸侯没有越出国境亲自迎亲的礼仪,而文王却远至渭水岸边,这是因为周作为西伯,洽阳还在其境内,况且文王当时还是世子,并不忌讳远行迎亲。○造舟为梁,造是制作的意思,梁就是桥。在水中放置船只,将它们并排连接,并在上面铺设木板以便通行,这就是现在的浮桥。《传》说:“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大夫方舟,士单舟。”《尔雅》注解说:“造舟,是将船只并排连接成桥;维舟,是将四只船系连在一起;方舟,是将两只船并排;特舟,是单独一只船。”
緜
【一章】古公亶父,周的祖先原本是侯爵,却称他为公,这大概是臣子对他的尊称,也是诸侯国内通用的称呼。亶父居住在豳地的时候,国势正弱,必定没有担任过方伯或三公的职位,按礼制不能称公。古公也就是先公,是相对于后来成为天子的时候而言的,大概是后人追称的。亶父是古公的名字,就像春秋时期的季孙行父、公孙归父一样,都是名字。夏商之前没有避讳的礼仪,臣子对君主时常直呼其名,就像虞廷称尧舜为帝一样。到了后世没有谥号可以列举,那么在撰写文章时,常常直接称呼名字,就像史官叙事时称“粤若稽古帝尧、帝舜”一样。古公到周朝时已经被追尊为大王,而且当时避讳的礼仪已经实行,所以《诗》《书》中大多称他为大王。这首诗是周公所作,不称大王而称亶父,是因为迁岐之初,只知道躲避狄人,没有兴起王业的意图,所以依据商朝的礼仪称呼其名,以显示他起初只是诸侯且尚且谨慎。另一种说法认为《緜》这首诗是文王时所作,周公举出来告知成王,最后一章附带了虞芮质成的事情,大概是错简了。
【三章】堇,孔氏认为是乌头,大概就是《尔雅》中“芨堇”的“堇”。《集传》沿袭了这个说法。只有华谷严氏认为乌头是毒物,不可食用,怎么能变成美味呢?他独自采纳《内则》中“妇事舅姑以堇荁”的说法。注解说:“荁像堇但叶子更大。”《说文》说:“堇,根像荠菜,叶像细柳,蒸食味甘。”这说明堇是美味的蔬菜,如果是毒物,怎么可以用它来侍奉公婆呢?所以堇是《内则》中“堇荁”的堇,不是乌头。○荼是苦菜,也不属于蓼属,详见《邶·谷风》的字义解释。
【五章】室家,是君主在国内所居住的地方。朱子说:“国都像井田一样,划分为九个区域,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中间一个区域,是君主的宫室。宫室前面的一个区域是外朝,凡是朝会、仓库之类都在那里。后面的一个区域是市场,市场四面有门,左右各三个区域,都是百姓居住的地方。而外朝那个区域,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这是国君都邑的大致规模。
【七章】臯门、应门,这是殷朝时诸侯的制度,推测周朝的制度也不会有太大差别。按照礼制,天子有五座门,雉门在中间,外面是库门,臯门在库门之外,里面是应门,路门在应门之内。鲁国有库门、雉门、路门三门,比天子少。《周礼·阍人》注说:“鲁国有三门,雉门有两观,是中门。”陈氏祥道说:“诸侯有台门,没有两观,鲁国有两观,是因为周公的缘故。”诸侯的制度,应该有两座门,《緜》中的臯门、应门就是。库门、臯门靠近外面,所以诸侯的外门称为库门也可以,称为臯门也可以。路门、应门靠近里面,所以诸侯的内门称为路门也可以,称为应门也可以。《明堂位》说:“库门,是天子的臯门;路门,是天子的应门。”正是以鲁国的库门临外,对应天子臯门的位置;路门在内,对应天子应门的位置。并没有说门的制度超越了天子,而注解说两门的制度像天子,这是不对的。鲁国门的制度超越天子,仅仅在于多立了一座雉门,并且在旁边设置了两观,难道是因为门的名字不同吗?况且书中有毕门、南门,那是路门的别名。《周礼》中有中门,那是雉门的别名。《尔雅》中有正门,那是应门的别名。臯门、应门,既是大王作为诸侯时所能拥有的,那么库门、路门类似它们,就不算超越了。
【八章】柞,旧说都认为是栎树,而《鸨羽》中的栩也以柞栎来解释,说就是现在的皂斗子,它的壳可以染黑色。皂斗大概就是橡树。考察《尔雅》,柞和栎本是两种树,栩解释为杼。郭璞认为柞是树,而栎则解释说“它的果实像捄”。邢昺注说:“栎是樗类的木,捄是盛实物的房。栎的果实,就是橡子。”《緜》的《集传》解释柞,认为它枝条长叶子茂盛,丛生有刺,那就与所说的皂斗不同,但也称为栎。所以徐州称栎为杼,或者称为栩。秦人称柞栎为栎,所以崔豹《古今注》说:“杼的果实是橡子。”有人把柞当作栎,有人把栎当作柞,或者混为一谈,名称的混乱已经很久了。所以《緜》中的柞就是《鸨羽》中的栩,是有刺的。《晨风》中的栎就是像樗的栎橡,不是柞杼。这可以纠正旧说的错误了。○棫,《尔雅》认为是白桵。郭璞注说:“桵,是小木,丛生有刺,果实像耳珰,紫红色可以吃。”○混夷就是昆夷,《皇矣》中作串夷,一名
绲夷。《史记》自陇以西有绲戎。汉《匈奴传》曰:“昆夷亦曰犬戎。”韦昭曰:“犬戎,昆夷之别名。”今按其地当在豳岐之西。
译绲夷。《史记》记载,陇山以西有绲戎。汉代《匈奴传》说:“昆夷也叫犬戎。”韦昭说:“犬戎,是昆夷的别名。”现在考察其地理位置,应当在豳地和岐山的西边。
【九章】虞、芮二国,名皆殷时诸侯。《郡县志》:故虞城在陜州平陆县东北五十里虞山之上,古虞国;芮城在陜州芮城县西二十里,古芮国。闲原在平陆县西六十五里,即虞芮争田让为闲田之所。今按平陆、芮城俱属山西平阳府。解州在河东,《通典》谓同州冯翊县为古芮国,非也。冯翊故城在陜西安府髙陵县南二里,乃河西地,去平陆逺。《史记正义》亦辩之矣。孔氏谓芮伯为周同姓国,亦附防也。虞芮质成,见文王得诸侯之归也。按毛氏曰:虞芮之君相与争田,乆而不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徃质焉。」乃相与朝周,入其境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邑,男女异路,班白不提挈;入其朝,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二国之君感而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让以其所争田为闲田而退。天下闻之而归者四十余国。
棫朴
【一章】璋,璋瓉也。半圭曰璋。郑氏曰: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瓉,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瓉。按礼,王一祼,后亚祼,而云诸臣助之亚祼者,后或有故,则大宗伯摄之,即《祭统》“大宗执璋瓉,亚祼之事也”,而诸臣则又以其助祼将之事者言之,非专指宗伯也。《周礼》玉人:“祼圭尺有二寸有瓉”,而璋则半之,故曰半圭也。陈氏祥道曰:圭璋其柄也,瓉其勺也。柄则圭璋纯玉为之,勺则玉多石少可矣。据此则勺与柄各用一玉也。瓉有圭璋之名,特以柄玉之全半为别耳。《玉人》云:“墇厚寸”,则圭之厚宜亦如之,而所谓半者,半圭之尺二寸矣。又云:“鼻寸,衡四寸”,注谓鼻勺流也,衡勺径也,流者所以流鬯也,而二瓉之制可知矣。其余凡流皆为龙口及瓉下有槃之说,则先儒盖约汉制言之,而陈氏辩之,固谓古者有圭瓉、璋瓉,而无下槃,有鼻而无龙口矣,不必据以为周制焉。
旱麓
【三章】鸢鸱类。按《尔雅》有狂茅鸱,郭璞注谓似鹰而白;有怪鸱,郭璞注谓即鸱鸺。华谷严氏曰:「鸱有二,鸢飞戾天者,鹰类也,亦单名鸱也。恶声之鸟者,怪鸱也。」
皇矣
【二章】菑,木死者也。翳,自毙者也。死之木,妨他木生长,为木之害,故曰菑。生木自倒,枝叶覆地,为隂翳,作之屏之者,作起屏除,皆去其根,使不至于妨物也。○灌,丛生者也。栵,行生者也。脩之平之者,脩治平夷,皆理其乱,使不至于碍行也。○柽,河柳,似杨而小,赤色,生河邉。椐,柜也,肿节,似扶老,可为杖,皆属羙材也。啓之辟之者,啓拓辟开,皆以其为无用之散木而去之也。○檿,山桑,材中弓弩,其蚕之丝中琴瑟。柘,亦桑属,弓人取干枳为上,木理有文,亦可旋为噐,具有用之羙材也。攘之剔之者,攘抑剔解,虽羙材,亦必去其繁冗,使不为碍也。此皆为通道而发。
【五章】密,古密湏氏姞姓之国。《括地志》:隂密故城在鹑觚县西,其东接县城,即古密国。按鹑觚故城在今平凉府泾州灵台县西五十里,与邠州西界相接,盖亦戎翟问之国。阮在密之南界,亦近邠之国也。张氏曰:阮,国名;共,阮国之地名,皆在泾州。今有共池,即此也。
【八章】馘,获而截其左耳也。孔氏曰:「玉藻云『听向任左』,故不服者杀而献其左耳曰馘。罪不听命,服罪故取其耳以计功也。」○安安,程子以为不轻暴,即郑氏徐徐为之,不尚促速之意也。但文王夲以好生为德,虽讯其可杀,然既出降服罪,则欲生之,使其心安焉,故所当馘者亦安之也。○类,类聚群神而祭之之名也。郑氏《王制》注谓其礼亡,则固无传矣,故先儒言「类」者亦毎不同,或谓因事而类告之,或谓类正礼为之,或谓二说文异而意同。而《尔雅》则以为兵祭,盖为释《诗》「类祃」而发,「类」非专为兵祭也。凡摄位出征、巡狩皆得谓之「类」,义取于类聚群神耳。「类」非常祭,故异其名而为「类」。如舜摄尧、武王伐商而《书》皆曰「类于上帝」,又巡狩而曰「柴望」,宜亦「类祭」,盖互相备也。凡此皆
译【九章】虞、芮两国,名称都是殷商时期的诸侯国。《郡县志》记载:故虞城在陕州平陆县东北五十里的虞山上,是古虞国;芮城在陕州芮城县西二十里,是古芮国。闲原在平陆县西六十五里的地方,就是虞、芮争田后让为闲田的地方。现在考察,平陆、芮城都属于山西平阳府。解州在河东,《通典》说同州冯翊县是古芮国,这是错误的。冯翊故城在陕西西安府高陵县南二里,那是河西之地,距离平陆很远。《史记正义》也辩驳过这一点。孔氏说芮伯是周的同姓国,也是附会之说。虞、芮向文王质询决断,体现了文王得到诸侯归附。根据毛氏的说法:虞、芮的君主互相争夺田地,很久不能平息,于是互相说:“西伯是仁人,何不前往质询呢?”于是互相朝见周朝,进入周境,看到耕田的人互相让出田界,走路的人互相让路;进入城邑,男女分道而行,头发花白的老人不背负重物;进入朝廷,士人让位给大夫,大夫让位给卿。两国的君主感动而互相说:“我们是小人,不可以踏足君子的庭院。”于是互相让出所争的田地作为闲田而退去。天下听说后归附的有四十多个国家。
棫朴
【一章】璋,是璋瓉。半圭称为璋。郑氏说:祭祀的礼仪,君王用圭瓉行祼礼,众臣辅助,亚祼用璋瓉。根据礼制,君王行一祼,后行亚祼,而说众臣辅助亚祼,是因为后如果有事,则由大宗伯代理,即《祭统》所说“大宗执璋瓉,行亚祼之事”,而众臣则是以其辅助祼礼将事而言,并非专指宗伯。《周礼》玉人篇:“祼圭长一尺二寸有瓉”,而璋则是它的一半,所以说半圭。陈氏祥道说:圭璋是柄,瓉是勺。柄则圭璋用纯玉制作,勺则玉多石少即可。据此则勺与柄各用一块玉。瓉有圭璋的名称,只是以柄玉的完整与半截来区别罢了。《玉人》说:“墇厚一寸”,那么圭的厚度也应该如此,而所谓半者,是半圭的一尺二寸。又说:“鼻一寸,衡四寸”,注说鼻是勺流,衡是勺径,流是用来流出鬯酒的,而两种瓉的形制就可以知道了。其余凡是说流都是龙口以及瓉下有槃的说法,则是先儒大概依据汉制而言,而陈氏辩驳它,确实说古时有圭瓉、璋瓉,而没有下槃,有鼻而没有龙口,不必据此作为周制。
旱麓
【三章】鸢,是鸱类。根据《尔雅》有狂茅鸱,郭璞注释说像鹰而白色;有怪鸱,郭璞注释说就是鸱鸺。华谷严氏说:“鸱有两种,鸢飞戾天者,是鹰类,也单名鸱。声音难听的鸟,是怪鸱。”
皇矣
【二章】菑,是枯死的树木。翳,是自倒的树木。死去的树木,妨碍其他树木生长,是树木的害处,所以叫菑。活树自己倒下,枝叶覆盖地面,形成阴翳,作之屏之,作起屏除,都是去除其根,使其不至于妨碍事物。○灌,是丛生的树木。栵,是行列生长的树木。脩之平之,脩治平夷,都是整理其杂乱,使其不至于阻碍通行。○柽,是河柳,像杨树但较小,红色,生长在河边。椐,是柜柳,节部肿胀,像扶老,可以做拐杖,都属于美材。啓之辟之,啓拓辟开,都是因为它们是无用的散木而去除它们。○檿,是山桑,木材适合做弓弩,其蚕的丝适合做琴瑟。柘,也是桑属,弓人取干枳为上等,木理有花纹,也可以旋制为器物,都是有用的美材。攘之剔之,攘抑剔解,虽然是美材,也必须去除其繁冗,使其不成为阻碍。这些都是为了开通道路而说的。
【五章】密,是古密须氏姞姓的国家。《括地志》:阴密故城在鹑觚县西,其东侧接县城,就是古密国。现在考察,鹑觚故城在今平凉府泾州灵台縣西五十里,与邠州西界相接,大概也是戎狄之间的国家。阮在密的南界,也是靠近邠的国家。张氏说:阮,是国家名;共,是阮国的地名,都在泾州。现在有共池,就是这里。
【八章】馘,是俘获后截取其左耳。孔氏说:“《玉藻》说‘听向任左’,所以不服的人杀后献上其左耳叫馘。罪人不听命,服罪所以取其耳来计算功劳。”○安安,程子认为是不轻暴,即郑氏所说徐徐为之,不崇尚急促的意思。但文王本来以好生为德,虽然审讯其可杀,但既然出来投降服罪,就想让他活下来,使其心安,所以应当馘的也让他安定。○类,是类聚群神而祭祀的名称。郑氏《王制》注说其礼已亡,那么本来就没有传下来了,所以先儒说“类”的也各不相同,有的说因事而类告之,有的说类正礼为之,有的说二说文异而意同。而《尔雅》则认为它是兵祭,大概是为解释《诗》“类祃”而发的,“类”并非专为兵祭。凡是摄位出征、巡狩都可以称为“类”,意义取于类聚群神。“类”不是常祭,所以另起名而为“类”。如舜摄尧、武王伐商而《书》都说“类于上帝”,又巡狩而说“柴望”,应该也是“类祭”,大概互相补充。凡是这些
礼之大者。郑氏《小宗伯》「凡大烖类社稷宗庙」注谓「类」为祷祈礼,轻而防因,谓祭馔畧少。陈氏祥道亦谓「类礼」其详不可得而知,要之劣于正祭与旅也。则岂知天下之事尚有重于摄位、出征、巡狩者乎?故「类」非轻也,以别于常祭而异其名也。旅,亦旅众神之名,而或以日月,或以山川,或以水旱,或以疫疠之烖有所祷祈而祭,此则礼之小者故大祝六祈有「类」而无「旅」,是以「类」为「旅」之通名也。小宗伯既为大烖而「类」,则「旅」也,非「类」也。名称既混,宜其说之不通矣。《周礼》于「类」「旅」皆言上帝,是天子之礼也。惟《小宗伯》「大烖类社稷宗庙」是告烖之「旅」,而通称为「类」也,则「类」之为说可知矣。文王虽为方伯,亦诸侯也。集传以其「类」为祭上帝,得非▯天子之礼乎?故「类」者,类聚群神之名也。文王之「类」,必类其当祭之神,如山川方社之类欤?○祃,军行之祭也。盖如今祭六纛之神。集传谓至所征之地而祭,始造军法者谓黄帝及蚩尤也。此说夲于《肆师》「凡大田猎祭表貉」。注窃意黄帝圣人也,蚩▯敢与黄帝拒战逆臣也,而得与于祭,此岂先王制礼之所宜乎?郑氏于《王制》之言祃,固谓其礼亦亡,而妄取一说以为证,其背理甚矣。○临,临车,孔氏所谓在上临下之名也。冲,冲车,孔氏所谓从旁冲突之名也。陈氏祥道谓:临车高,冲车大,高则可以临下,大则可以突前。孙武子曰:「攻城之法,脩其轒輼,盖冲车之类也。」楚子使解扬登楼车以告宋人,盖临车之类也。窃意临、冲皆临时所制,非田赋所出之革车也。然古者寓兵于农,所赋惟以兵数,而车皆官所自造,故能合辙。临、冲之直,则亦取于赋兵常数之中,非使民另为此车以供军用也。
译礼仪中重大的项目。郑玄在《小宗伯》“凡有大灾,对社稷宗庙举行类祭”的注疏中,将“类”解释为祷祈之礼,认为其性质较轻,是为了防范灾祸而设,祭祀的供品较为简略。陈祥道也认为“类礼”的具体细节已不可考,总之它低于正祭和旅祭。那么,难道天下还有比摄政即位、出兵征伐、帝王巡狩更重大的事情吗?所以,“类”并非轻简之礼,而是为了区别于常规祭祀而另立其名。旅,也是祭祀众多神灵的名称,有时因日月异常,有时因山川异象,有时因水旱灾害,有时因瘟疫祸患,有所祷祈而举行祭祀,这属于礼仪中较小的项目。因此大祝的六种祈祷中有“类”而无“旅”,这是因为“类”是“旅”的统称。小宗伯既因大灾而举行“类”祭,那其实就是“旅”祭,而非“类”祭。名称既然混淆,其说法不通畅也就理所当然了。《周礼》中对于“类”和“旅”都提到祭祀上帝,这是天子的礼仪。只有《小宗伯》中“大灾对社稷宗庙举行类祭”,这是告灾的“旅”祭,却通称为“类”,由此可知“类”的含义了。周文王虽然身为方伯,终究也是诸侯。《集传》认为他的“类”祭是祭祀上帝,这难道不是僭越了天子的礼仪吗?所以,“类”是汇聚众多神灵进行祭祀的名称。文王的“类”祭,必定是汇聚当时应当祭祀的神灵,比如山川、方社之类吧?○祃,是军队行进时的祭祀。大概就像如今祭祀六纛之神一样。《集传》认为到达所征伐之地才举行祭祀,最初制定军法的是黄帝和蚩尤。这种说法本于《肆师》中“凡大规模田猎,祭祀表貉”。注疏中我私下认为,黄帝是圣人,蚩尤是敢于与黄帝对抗的逆臣,却能参与祭祀,这难道是先王制定礼仪所适宜的吗?郑玄对于《王制》中关于祃祭的记载,本来就认为其礼仪已经失传,却随意选取一种说法作为证据,这违背情理太严重了。○临,即临车,是孔颖达所说的从高处俯瞰下方的名称。冲,即冲车,是孔颖达所说的从侧面冲击的名称。陈祥道说:临车高,冲车大,高就可以俯瞰下方,大就可以冲击前方。孙武子说:“攻城的法则,要修缮轒輼,这大概是冲车一类的。”楚庄王派解扬登上楼车来告知宋国人,这大概是临车一类的。我私下认为,临车和冲车都是临时制作的,不是田赋中征收的革车。然而古代寓兵于农,征收赋税只按士兵数量计算,而战车都是由官府自行制造,所以能够车辙相合。临车和冲车的直木,也是从赋税规定的士兵常数中获取,并不是让百姓另外制造这种车来供给军用。
灵台
【一章】灵台在西安府鄠县东三十里,盖在丰宫东五里。通典所谓「灵台郷丰水上」者也。
【二章】囿即孟子所谓方七十里者也。苑有垣,故曰囿。台下有囿,囿中有沼。夲在一处,三辅黄图分为三处,误矣。
【三章】辟廱亦与灵台同处。郑氏所谓辟廱及三灵皆同处在郊是也。灵台之辟廱,文王之学也。详见《文王有声》字义。○虡业以悬钟磬者。孔氏曰:两端有植木,其上有横木,谓直立者为虡,谓横牵者为栒。栒上加大板为餙,谓之业。刻板捷业如锯齿也。其悬钟磬处,又以彩色为大牙,其状隆然,谓之崇牙。枞即崇牙之貌,枞枞然也。○贲鼓镛钟,并详见《庙制考义》二卷末《庙乐考成》。
文王有声
【二章】丰即崇国之地,在今西安府鄠县杜陵西南。崇即今鄠县也。西安府唐为雍州,雍州西三十里即汉长安城。长安城在今咸阳县东北二十里。《括地志》云:「周丰宫在鄠县东二十五里,镐在雍州西南二十五里。」徐广曰:「丰镐相去二十五里,皆在长安南。」
【五章】丰水出终南山,东北流经丰邑东,镐京西,至咸阳县入渭。郑氏曰:「丰邑在丰水西,镐京在丰水东。」
【六章】辟廱,学名也。辟,璧通;廱,壅水为泽,亦名泽宫。古人于此习射,又名为序。水旋邱以节观者,故曰辟廱。古无此名,文王时始为之。及武王有天下,遂因其制而为天子之学于镐京焉。其诸侯之学,则东西南方有水,半辟廱之制,以其形如半璧,故名其宫为泮宫,不得复为辟廱矣。
生民
【一章】武迹敏拇夲尔雅释诂文其传乆矣而欧阳氏独不信之故晁氏谓欧公平日不信符命尝著书以周易河图洛书为妖妄今又以生民▯鸟之诗为怪说然张子则曰生民之事不足恠人固有无种而生当民生之始何常便有种固亦因气化而有苏氏亦曰凡物之异于常物者其取天地之气常多故其生也或异麒麟之生异于犬羊蛟龙之生异于鱼鼈物固有然者矣神人之生而有以异于人何足恠哉又曰帝王之兴其受命之符卓然见于诗书者多矣河图洛书生民▯鸟之诗岂可谓诬也哉朱子亦以张苏之说为然而东莱吕氏亦取之则知欧公所见之不广矣○禋者精意以享之谓通于诸祭者也舜典谓禋于六宗即六宗而言禋耳非以禋为六宗之专名也祀亦诸祭之通名禋与祀一也但自致敬而言则曰禋自尽礼而言则曰祀祀又与祭享并言详见楚茨字义
【五章】方房也,谓生意在房而初动也。苞甲而未拆,此言其种之渍也。种,谓甲拆而种见;裒,谓抽芽渐长也。此言苖之生也。发发,蕋也;秀,吐华也。此言苖之荣也。坚实固,也好不损也。此言谷之成也。颖垂穟也,栗粒大也。此言谷之盛也。所谓种之黄茂者,如此。○邰即漦也,在渭水南。郡县志:漦城一名武功,在武功县西南二十里,古邰国也。今属西安府。
【八章】豆,木为之,以荐俎醢。详见《伐柯》字义,登瓦豆也,以荐大▯。祭天,大羮不和。临川王氏曰:「释之烝之,簠簋尊爵之实也。羝俎,实也。豆登,则实以葅醢。大羮之噐也。或言其噐,或言其实,互相备也。」
行苇
【二章】筵亦席也,铺于下则为筵,其在上为人所蹈借者,则为重席。故郑氏曰:「铺陈曰筵,借之曰席。」其实筵席可通名也。《周礼》司几筵,序天子三重之席,有莞席,此即铺陈之在下者也。加于上有蒲席,有次席,此即在上之重席也。莞席以小蒲为之,蒲席以蒲蒻为之,次席以桃枝竹为之,不过如《斯干》所谓「下莞上簟」而已,则燕飨之席固与寝卧之席同也。
【二章】斚亦爵也。夏曰醆,殷曰斚,周曰爵,皆以玉为之。但形饰不同而异其名,然皆噐之重者也。周于养老,所以致敬。爵受一升,斚受六升。人之量有浅深,故爵之用有大小也。
【三章】敦弓敦与雕通。孔氏曰:敦与雕古今字之异,雕是画饰之义。弓人为弓,惟言用漆,不言画,则漆上又画之。其诸侯公卿宜与射者,自当各有其弓,不必画矣。三山李氏曰:公羊注云:天子雕弓,
译灵台
【一章】灵台位于西安府鄠县以东三十里,大概在丰宫以东五里。这正是《通典》所说的“灵台乡在丰水之上”的地方。
【二章】囿就是孟子所说的方圆七十里的地方。苑囿有围墙,所以称为囿。灵台之下有囿,囿之中有池沼。它们本来是在一处,而《三辅黄图》将其分为三处,这是错误的。
【三章】辟廱也与灵台在同一处。郑氏所说的辟廱和三灵都在郊外同一处,是正确的。灵台旁的辟廱,是文王的学校。详见《文王有声》的字义解释。○虡业是用来悬挂钟磬的器具。孔氏说:两端有直立的木头,上面有横木,称直立的为虡,称横牵的为栒。在栒上加装大板作为装饰,称为业。在板上刻出像锯齿一样的形状,称为捷业。悬挂钟磬的地方,又用彩色做成大牙状,形状隆起,称为崇牙。枞就是崇牙的样子,即枞枞然的样子。○贲鼓和镛钟,都详见《庙制考义》卷二末尾的《庙乐考成》。
文王有声
【二章】丰就是崇国的土地,在今天西安府鄠县杜陵的西南。崇就是今天的鄠县。西安府在唐代称为雍州,雍州以西三十里就是汉代的长安城。长安城在今天咸阳县东北二十里。《括地志》说:“周朝的丰宫在鄠县东二十五里,镐宫在雍州西南二十五里。”徐广说:“丰宫和镐宫相距二十五里,都在长安以南。”
【五章】丰水发源于终南山,向东北流经丰邑的东面、镐京的西面,到咸阳县注入渭水。郑氏说:“丰邑在丰水西面,镐京在丰水东面。”
【六章】辟廱,是学校的名称。辟,通“璧”;廱,是壅水成泽,也叫泽宫。古人在这里练习射箭,所以又名叫序。水流环绕土山以节制观看的人,所以叫辟廱。古代没有这个名称,文王时才开始建立。等到武王拥有天下,就沿袭这个制度,在镐京建立了天子的学校。至于诸侯的学校,则东、西、南三面有水,只有辟廱制度的一半,因为其形状像半块璧玉,所以称其宫为泮宫,不能再称为辟廱了。
生民
【一章】“武迹敏拇”原本是《尔雅·释诂》中的文字,其传说流传很久了,但欧阳氏独自不相信,所以晁氏说欧阳修平时不相信符命,曾经著书将《周易》、河图、洛书视为妖妄,现在又把《生民》中“履帝武敏”的诗句视为怪诞之说。然而张载却说,《生民》中的事情不值得奇怪,人本来就有无种而生的,在人类生存的初始,哪里一定就有种子呢?本来也是因气化而产生的。苏轼也说,凡是不同于普通事物的,它们摄取天地之气通常较多,所以它们的产生有时不同寻常,麒麟的产生不同于犬羊,蛟龙的产生不同于鱼鳖,事物本来就是这样。神人的产生而与人不同,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又说,帝王兴起,其受命的符瑞在《诗》《书》中明显记载的很多,河图、洛书以及《生民》中“履帝武敏”的诗篇,难道可以说是诬蔑吗?朱熹也认为张载、苏轼的说法正确,而东莱吕氏也采纳他们的观点,由此可知欧阳修所见不广了。○禋,是指以精诚之意享祭,是各种祭祀的通称。《舜典》说“禋于六宗”,是针对六宗而言的禋祭,并不是把禋作为六宗的专名。祀也是各种祭祀的通称,禋与祀是一样的。只是从表达敬意来说称为禋,从尽礼来说称为祀。祀又与祭、享并列提及,详见《楚茨》的字义。
【五章】方,指谷物的房壳,是说生机在房壳中刚刚萌动。苞甲而未拆,这是说种子的浸渍。种,指谷壳开裂而种子显露;裒,指抽芽渐渐生长。这是说禾苗的生长。发发,指花蕊;秀,指吐花。这是说禾苗的繁荣。坚实牢固,是说好而不受损。这是说谷物的成熟。颖垂穟,是说穗子下垂;栗,是说颗粒饱满。这是说谷物的丰盛。所谓种子的黄茂,就是这样的。○邰就是漦,在渭水南面。《郡县志》:漦城一名武功,在武功县西南二十里是古邰国。现在属于西安府。
【八章】豆,是用木头制成的,用来盛放肉酱和腌肉。详见《伐柯》的字义。登,是瓦制的豆,用来盛放大羹。祭祀上天,大羹不和五味。临川王氏说:“蒸熟的东西,是簠、簋、尊、爵中盛放的内容。俎上盛放的是肉。豆和登,则盛放的是肉酱和腌肉。大羹的器具。有的说器具,有的说内容,互相补充完备。”
行苇
【二章】筵也是席,铺在下面的是筵,铺在上面供人踩踏坐卧的是重席。所以郑氏说:“铺陈叫筵,坐卧叫席。”其实筵和席可以通称。《周礼》中的司几筵,排列天子的三重席,有莞席,这就是铺陈在下层的。加在上面有蒲席,有次席,这就是上层的重席。莞席是用小蒲制成的,蒲席是用蒲草嫩茎制成的,次席是用桃枝竹制成的,不过就像《斯干》所说的“下莞上簟”罢了,那么宴饮的席子本来就和睡觉的席子是一样的。
【二章】斚也是爵。夏代叫醆,殷代叫斚,周代叫爵,都是用玉制成的。只是形状装饰不同而名称各异,但都是重要的器具。周代在养老时,用来表达敬意。爵容量为一升,斚容量为六升。人的酒量有深浅,所以爵的使用有大小之分。
【三章】敦弓,敦与雕相通。孔氏说:敦与雕是古今字的差异,雕是画饰的意思。制作弓的人,只说用漆,不说画饰,那么漆上又画了图案。那些诸侯公卿适宜参加射礼的人,自然各自有他们的弓,不一定需要画饰了。三山李氏说:《公羊传》注说:天子使用雕弓,
诸侯彤弓,大夫婴弓,士卢弓。此言敦弓,即所谓天子雕弓也。今按大射礼,防君射大侯,大夫射参侯,士射干侯,恐与尊者为耦,故各射已侯。若君与賔为耦,同射大侯;士与大夫为耦,同射参侯。以其既与尊者为耦,不可使之别侯别侯,则非耦类故也。如此则雕弓亦可用于同耦之賔,故统而言之曰序賔以贤。况君臣燕射合欢忘分之时,非以严上下之礼也。○鍭,鐡镞之矢名也。毎射必发四矢,故曰四鍭。钧者,毛氏以鍭矢三亭。孔氏曰:三亭者,谓三分矢一在前,二在后,轻重钧。亭四矢皆然,故言四鍭。既钧矢三分一在前,二在后,三订之而平者,前有鐡重也。○舎矢,发矢也。均,二耦中均也。投壶礼曰:某贤于某若干纯竒,则曰竒;均则曰左右均是也。按纯音全,二筭为纯。竒音畸,又加一筭,则我胜而彼为竒矣。左右均皆得二筭相敌也。贤犹胜也。射以中为隽也。○句彀,通谓引满也。挟,谓手挟之也。射礼搢三挟一。孔氏曰:搢者揷也。射用四矢,故揷三于带间,挟一以扣▯而射也。毎挟一矢,今言挟四鍭,已徧释之也。搢三挟一,盖谓卿大夫,若其君则使人属矢,不亲挟也。今按挟者,两物挟一物之名,矢在▯之外,二指之内,故曰挟。如树者,如手就树,言其坚正也。此礼射不主于贯革。
译诸侯使用彤弓,大夫使用婴弓,士使用卢弓。这里所说的敦弓,就是所谓的天子雕弓。现在考察大射之礼,国君射大侯,大夫射参侯,士射干候,恐怕与尊者为对手,所以各自射自己的侯。如果国君与宾客为对手,就同射大侯;士与大夫为对手,就同射参侯。因为他们既已与尊者为对手,就不能让他们分别射不同的侯,否则就不符合对手同类相配的原则了。这样一来,雕弓也可以用于同为一组的宾客,所以统而言之说“按贤能次序排列宾客”。何况在君臣燕射、合欢忘分的时候,并不是用来严格区分上下等级的礼仪。○鍭,是铁镞箭矢的名称。每次射箭必定发射四支箭,所以称为四鍭。钧,毛氏认为是指将鍭矢分为三等分。孔氏说:三等分,是说将箭矢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轻重均衡。四支箭都是这样,所以说四鍭。既然箭矢均衡,三分中一份在前,两份在后,用秤称量而平衡,是因为前面有铁镞较重。○舍矢,就是发射箭矢。均,是指两对对手中成绩相等。投壶礼中说:某人比某人多若干纯奇,则称为奇;相等则称为左右均,就是这个意思。按“纯”音全,两支算筹为一纯。“奇”音畸,再加一支算筹,则我方胜而彼方为奇了。左右均是指双方都得到两支算筹,势均力敌。贤,就是胜的意思。射箭以射中为优胜。○句彀,通指拉满弓。挟,是指用手夹持。射礼中插三支箭,夹一支箭。孔氏说:搢就是插。射箭用四支箭,所以插三支在带间,夹一支用来扣弦而射。每次夹一支箭,现在说夹四鍭,已经全部解释过了。搢三挟一,大概是指卿大夫,如果是国君,则让人递箭,不亲自夹箭。现在考察“挟”字,是两物夹一物的名称,箭在弓弦之外,两指之内,所以称为挟。如树者,就像手扶树一样,形容其坚正。这种礼仪射箭不以穿透皮革为主要目的。
公刘
【三章】百泉者,平凉府北地所出之水,皆流入泾,至邠州,故隋置百泉县于汉朝那城,今镇原县地也。溥原则为豳,京师之野矣。据此,则经百泉所逝者,皆属豳地也。
【五章】隰原下湿广平之通名,而豳之原隰,《诗》《书》▯着。孔氏曰:“禹贡雍州原隰底定,原隰属雍州也。公刘居豳,度其隰原以治田,是豳居原隰之野。”蔡氏曰:“其地在豳,今邠州。”
【六章】芮,一作汭。《地理志》:“芮水出右扶风汧县呉山西北,东入泾。”按:汧县今为鳯翔府陇州。《周礼·职方》云:“雍州其川泾汭。”则汭亦水之大者,故与泾并称也。
卷阿
【六章】圭璋一用于宗庙,郑氏所谓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瓉,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瓉是也,详见棫朴字义。此宗庙之重噐也。一用于朝廷,《周礼》玉人所谓瑑圭璋八寸,以頫聘使执圭以享于天子,执璋以献于后也。皆以半圭为璋,又有琬圭、牙璋,皆天子之瑞节。琬圭九寸,以治徳结好;牙璋七寸,以起旅治兵。皆朝廷之重噐也。
板
【六章】牗取牗有通明之义,故集传曰:「牗开明也。」许慎曰:「在屋曰牎,在墙曰牗。」
荡
【七章】鬼方,荆蛮也。其俗尚鬼,故谓之鬼方。唐高祖纪以为:夏曰熏鬻,商曰鬼方,周曰玁狁,汉曰匈奴,唐曰突厥。本一国而异名。一说鬼方于汉则先零戎,又曰东至浩亶、金城、金兰州之地,其说皆非也。大王避熏鬻之患,本在殷时,则商亦仍熏鬻之旧,未尝有鬼方之名也。至周始名玁狁耳。黄东发以鬼方为荆楚者是也。盖高宗伐荆楚,即是伐鬼方之事,说见《殷武》正释。
桑柔
【七章】赘毛氏训属,盖以系属见其危也。《春秋公羊传》襄公十六年防于溴梁,大夫盟,君若赘旒然。何休注曰:「赘旒,旗旒赘属之辞。」按此,则赘是赘于其上,有危意焉,非赘即是危也。
云汉
【一章】汉,天河也。曹氏曰:或谓水气在天为云,水象在天为汉;或谓箕斗间为汉津,云出汉津谓之云汉,皆非也。夫云合散不常,汉则随天而转。汉之在天,似云而非云,故曰云汉也。雨者,水之施也。天将雨,其兆先见于汉。今按天河以有云为雨兆,夜晴无云则天河明,故曰昭囬。昭囬非雨候也。○牲,郑氏谓三牲,盖用特牲,或大牢,或少牢,随其神之尊卑而用也。按《左传》谓凡天灾有币无牲,而此云“靡爱斯牲”,者孔氏以为设文之意各有所主,彼因日食大小而发言。天之见异,所以谴告人君,只欲改过脩善,故据正理用币于社,以告请伐鼓于朝退,以自责,不宜用牲于社。至于水旱荐至,祷祀群神,以祈福祥,遏止灾沴者,则不得不用牲也。司徒荒政“索鬼神”,谓祭祀之也。盖偶有灾变则事小,灾变荐臻则事大,故其礼不同。○圭璧,礼神之玉也。孔氏曰:《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祼圭有瓉以肆先王,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皆祭神所用。言圭璧緫称。又按《大宗伯》有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璜礼北方之说,是或一义也。○寜,何也?集传毎有此训。按华谷严氏曰:诗多用“寜”字,或训曽,或曰犹偏,或为愿辞,不可执一。但此章“寜莫我听”,则取郑氏“寜曽也”之训;下章“寜丁我躬”,则取曹氏“寜愿辞也”之训。二言句法相同,而分为二解,则不若集传训“何”之为愈耳。
【五章】魃旱神。孔氏曰:「神异经云: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顶上,行走如风,名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盖是鬼魅之物。」
【七章】疚救荒尽力而至于病也。盖统冡宰、趣马、师氏、膳夫以及左右而言矣。人人以救荒为急,而于官职之崇卑、体统之上下,亦散漫而不暇纲维。故曰散无友纪。毛氏释趣马、师氏、膳夫、左右之义:嵗荒年谷不登,则趣马不秣,师氏弛其兵,驰道不除,祭事不县,膳夫彻膳,左右布而不脩,
译公刘
【第三章】百泉,是平凉府北地流出的水,都流入泾水,到达邠州,所以隋朝在汉朝那城设置百泉县,即现在镇原县的地区。溥原就是豳地,是京师的郊野。根据这些,那么经典中百泉所流经的地方,都属于豳地。
【第五章】隰,是低湿广平之地的通称,而豳地的原隰,在《诗经》《尚书》中显著记载。孔氏说:“《禹贡》雍州的原隰已经安定,原隰属于雍州。公刘居住在豳地,测量那里的隰原来治理农田,所以豳地处于原隰的郊野。”蔡氏说:“那地方在豳地,即现在的邠州。”
【第六章】芮,一作汭。《地理志》说:“芮水从右扶风汧县吴山西北流出,向东流入泾水。”按:汧县现在是凤翔府陇州。《周礼·职方氏》说:“雍州的河流是泾水和汭水。”那么汭也是大的河流,所以与泾水并称。
卷阿
【第六章】圭璋,一种用于宗庙,即郑氏所说的祭祀礼仪,君王用圭瓒行祼礼,众臣辅助他,亚祼用璋瓒,详见《棫朴》的字义。这是宗庙的重器。另一种用于朝廷,即《周礼》玉人所说的刻有纹饰的圭璋八寸,用来俯身接待聘使,执圭向天子进献,执璋向王后进献。都是用半圭作为璋,又有琬圭、牙璋,都是天子的瑞信符节。琬圭九寸,用来治理德行、结好盟约;牙璋七寸,用来起兵治军。都是朝廷的重器。
板
【第六章】牗,取牗有通明的意义,所以《集传》说:“牗,开明。”许慎说:“在屋顶上叫牎,在墙壁上叫牗。”
荡
【第七章】鬼方,就是荆蛮。他们的风俗崇尚鬼神,所以称为鬼方。唐高祖纪认为:夏朝叫熏鬻,商朝叫鬼方,周朝叫玁狁,汉朝叫匈奴,唐朝叫突厥。本是同一个国家而名称不同。另一种说法认为鬼方在汉朝是先零戎,又说东到浩亶、金城、金兰州的地方,这些说法都不对。大王躲避熏鬻的祸患,本来是在殷商时期,那么商朝仍然沿用熏鬻的旧称,不曾有鬼方的名称。到了周朝才开始称为玁狁。黄东发认为鬼方是荆楚,这是对的。大概高宗讨伐荆楚,就是讨伐鬼方的事,说法见《殷武》的正释。
桑柔
【第七章】赘,毛氏解释为属,大概是以系属显示其危险。《春秋公羊传》襄公十六年在溴梁,大夫盟誓,国君就像赘旒一样。何休注说:“赘旒,是旗帜的旒带赘连附着的说法。”按此,那么赘是赘连在上面,有危险的意思,并不是赘就是危险。
云汉
【第一章】汉,是天河。曹氏说:有人说水气在天为云,水象在天为汉;有人说箕宿和斗宿之间为汉津,云从汉津出来称为云汉,都不对。云气的聚合消散不固定,汉则随着天体转动。汉在天上的样子,像云又不是云,所以叫云汉。雨,是水的施降。天将要下雨,征兆先在汉上显现。现在按天河因为有云作为雨的征兆,夜晚晴朗无云则天河明亮,所以叫昭回。昭回不是雨的征兆。○牲,郑氏说是三牲,大概是用特牲,或者大牢,或者少牢,根据神灵的尊卑来使用。按《左传》说凡是天灾有币帛没有牺牲,而这里说“不吝惜这些牺牲”,孔氏认为是设文的用意各有侧重,那是根据日食的大小而言。天出现异常,用来谴责告诫君主,只想要改过修善,所以依据正理用币帛在社稷祭祀,以告请,在朝廷击鼓退朝,以自责,不应当在社稷用牺牲。至于水旱灾害接连到来,祈祷祭祀群神,以祈求福祥,遏止灾祸,那就不得不使用牺牲了。司徒荒政“索鬼神”,是说祭祀他们。大概偶尔有灾变事情小,灾变接连到来事情大,所以礼仪不同。○圭璧,是祭祀神灵的玉器。孔氏说:《典瑞》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祼圭有瓒用来肆享先王,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璋邸射用来祭祀山川”,都是祭祀神灵所用的。说圭璧是总称。又按《大宗伯》有苍璧祭天,黄琮祭地,青圭祭东方,赤璋祭南方,白琥祭西方,玄璜祭北方的说法,这是另一种解释。○寜,是什么意思?《集传》常常有这个解释。按华谷严氏说:《诗经》多用“寜”字,有的解释为曾,有的说同偏,有的作为愿辞,不能固执一种解释。但这章“寜莫我听”,就取郑氏“寜,曾”的解释;下一章“寜丁我躬”,就取曹氏“寜,愿辞”的解释。两句话句式相同,却分为两种解释,那么不如《集传》解释为“何”更好。
【第五章】魃,旱神。孔氏说:“《神异经》说:南方有人,高两三尺,裸露身体而眼睛在头顶,行走如风,名叫魃。所到的国家,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大概是鬼魅一类的东西。”
【第七章】疚,救荒尽力而至于生病。大概是统括冡宰、趣马、师氏、膳夫以及近臣而言。人人都以救荒为急,而对于官职的尊卑、体统的上下,也散漫而不暇整顿纲纪。所以说散无友纪。毛氏解释趣马、师氏、膳夫、近臣的意义:荒年谷物歉收,那么趣马不喂马,师氏放松兵器,驰道不打扫,祭祀不悬挂乐器,膳夫撤去膳食,近臣布列而不修整,
大夫不食粱,士饮食不乐。此夲于曲礼,其言互有不同,而师氏弛兵、膳夫彻膳之言,曲礼所无。孔氏亦谓其余不知所出也。窃意诸臣之近王者,杀礼节财,固亦救荒所宜有之事,但所以劝王脩徳以消天变者,宜不止此耳。况师氏与趣马、膳夫皆周礼所有之官,而师氏掌以媺诏王,非掌王门之兵者,而谓之弛兵。集传因以师氏为掌以兵守王门者,则并经文而误解矣。其言虽可取,而移经就传之失,亦不可不正也。
译大夫不吃精米,士人饮食不欢乐。这原本出自《曲礼》,但说法互有差异,而关于师氏解除兵器、膳夫撤去膳食的说法,《曲礼》中并没有。孔氏也说其余部分不知出自何处。我私下认为,那些亲近天子的臣子,削减礼节、节省财物,固然也是救荒应当有的措施,但用来劝勉天子修养德行以消除天象灾变的,应该不止这些罢了。况且师氏与趣马、膳夫都是《周礼》中存在的官职,而师氏掌管以美德劝告天子,并非掌管天子宫门兵卫的人,却被称为解除兵器。《集传》因此将师氏解释为掌管以兵卫守卫天子宫门的人,这就连经文都误解了。其言论虽然可取,但那种牵强经文以附会传文的错误,也不可不纠正。
崧高
【一章】崧緫四岳而言也。岳,山之尊者。毛氏曰:「崧,高貌。山大而高曰崧。」岳,四岳也。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尧之时,姜氏为伯,掌四岳之祀。然《尔雅·释山》有曰:「崧高为中岳」,则五岳也。而云四岳者,孔氏谓尧之建官立伯,主四方之岳,不主中岳,故《尧典》每云「咨四岳」而不言五也。窃意自山而言则有五岳,自所主之四方而言则曰四岳。观舜之巡狩止于四岳,亦可见矣。故此言「崧高」,毛传不以为中岳,而以为高貌。孔氏以为此诗之意,言「维岳降神,祐助姜氏」,姜氏不主崧高,故知「崧高维岳」谓四岳也。三山李氏曰:「申、甫四岳之后,安得指为中岳?凡大而高者,皆可名之曰崧。」○甫、申皆国名,详见《王风·扬之水》正释夲。四岳,姜姓之子孙,其初各有封国,甫封于吕,申封在宛。但此云「生甫及申」,指国名者,不知其以二贤改封而名其国为甫、申邪?抑先已改名邪?及考《礼记·孔子闲居》引「生甫及申」之言,郑氏注谓仲山甫及申伯也。而此诗之笺则与毛传同。孔氏谓郑之注礼在前,未得《毛诗》传,其说是矣。且仲山甫者,樊仲山甫也,岂可与申伯同言于岳神所生哉?
【五章】介圭,大圭也。《尔雅》曰:“圭,大尺二寸,谓之玠。”陈氏祥道曰:“王之大圭长三尺,则尺有二寸,所以锡诸侯者也。”诸侯之圭长不过九寸,锡以尺有二寸,使寳之而已。窃意公之命圭为桓圭九寸,比于侯伯之命圭各七寸者,为独长。此即所谓封圭,朝觐防同,见王及诸侯相见时之所执也。不得用尺有二寸之介圭,惟为州牧者,则王以介圭锡之,故申伯、韩侯独有介圭也。郑氏谓圭长尺二寸,谓之介,非诸侯之圭,故以为寳。诸侯之瑞圭自九寸而下,其说是矣。集传以介圭为诸侯之封圭,则非矣。
烝民
【一章】仲字山甫,名毛传以为樊侯也。孔氏谓樊即阳樊,在东都畿内。畿内无侯爵,传称樊侯,不知何据。窃意纉戎祖考之言,则似其先夲侯爵,而世居辅相之职者。樊即左传王赐晋文公樊邑也。杜元凯注:樊一名阳樊,野王县西南有阳城。野王夲河内,今属懐庆府。夹漈郑氏以为阳樊在济源东南三十八里,济源南与河内相邻,即其地也。周平王东迁雒邑,去阳樊不逺故以为畿内。宣王之前,则雒邑在河南,樊在河北。河北之地,固诸侯之所封也。韦昭谓食采于樊,亦求其说而不得之辞耳。未入畿内之时,安得以为采邑而分授卿大夫哉?
韩奕
【一章】梁山据括地志,在同州韩城县东南一十九里。又按其地临河上,当龙门之南,西隔漆沮,经耀州三水县而后至豳,去岐▯逺,非大王迁岐所逾之梁山也。孔氏谓梁山在岐山东北,则豳之梁山乃为大王之所逾耳。○韩国名,即韩城县地,当在梁山西北。武王子姬姓,左氏所谓韩武之穆也。成王时所封,夲侯爵,其后受命为北邉州牧,则或成或康,其世无可考也。为州牧故得称伯。
【二章】淑旂,淑善也。交龙为旂,旂之善者故曰淑旂。旂盖诸侯所载也。绥章,绥垂也。即旗竿所注旄牛尾之垂下者,以章别贵贱,故曰绥章。郑氏以绥为所引登车者,则是升车之索,不可以属于旂也。旂绥并详见干旄字义。○簟茀,以竹簟为车蔽也。错衡者,错置文采于车衡也。并详见采芑字义。○▯衮者,以▯为衣而画以衮龙也。详见采菽字义。赤舄,赤色之舄,诸侯服冕之所着也。详见九罭字义。○钩膺,马娄颔之钩在其胷前者也。镂锡者,镂刻也。凡眉上曰扬,故马眉上之饰名锡。郑氏所谓刻金饰之,今当卢也。孔氏以为镂金加于马面之锡,当卢者,当马之额,卢在眉眼之上。盖诸侯皆得用之,亦并见采芑字义。○鞹鞃,浅幭谓以去毛之皮施之轼中,而又以浅毛之虎皮幭于轼上也。幭者,覆盖之义。毛氏曰:鞹,革也。鞃,轼中也。浅,虎皮浅毛也。幭,覆轼也。孔氏以为鞹去毛之皮也。轼者,两较之间有横木可凭者。鞹鞃者,以去毛
译崧高
【第一章】“崧”是总括四岳而言的。岳,是尊贵的山。毛氏说:“崧,是高耸的样子。山高大而高峻称为崧。”岳,指四岳。东岳是泰山,南岳是衡山,西岳是华山,北岳是恒山。尧帝的时候,姜氏担任方伯,掌管四岳的祭祀。然而《尔雅·释山》中有说:“崧高是中岳”,那就是五岳了。而这里说四岳,孔氏认为尧帝设立官职和方伯,主管四方之岳,不主管中岳,所以《尧典》中常说“咨询四岳”而不说五岳。我私下认为,从山本身来说有五岳,从所主管的四方来说则称为四岳。看舜帝巡狩只到四岳,也可以证明了。因此这里说“崧高”,毛传不把它当作中岳,而认为是高峻的样子。孔氏认为这首诗的意思是说“岳神降下神灵,保佑辅助姜氏”,姜氏不主管崧高(中岳),所以知道“崧高维岳”是指四岳。三山李氏说:“申、甫是四岳的后代,怎么能指为中岳?凡是高大而高峻的,都可以称为崧。”○甫、申都是国名,详见《王风·扬之水》的正释本。四岳是姜姓的子孙,起初各自有封国,甫封在吕,申封在宛。但这里说“生甫及申”,是指国名,不知道是因为两位贤人改封而将国名定为甫、申呢?还是先前就已经改名了呢?又考证《礼记·孔子闲居》引用“生甫及申”的话,郑氏注解说是指仲山甫和申伯。而这首诗的笺注则与毛传相同。孔氏说郑氏注《礼记》在前,还没有得到《毛诗》传,他的说法是对的。况且仲山甫是樊仲山甫,怎么能和申伯一起说是岳神所生的呢?
【第五章】介圭,是大圭。《尔雅》说:“圭,长一尺二寸,称为玠。”陈氏祥道说:“天子的大圭长三尺,其中一尺二寸的部分,是用来赐给诸侯的。”诸侯的圭长不超过九寸,赐给一尺二寸长的,让他们当作宝物珍藏而已。我私下认为,公爵的命圭是桓圭,长九寸,比侯伯的命圭各长七寸的要长。这就是所谓的封圭,在朝觐会同,见天子以及诸侯相见时所执持的。不能使用一尺二寸长的介圭,只有作为州牧的,天子才赐给介圭,所以申伯、韩侯独有介圭。郑氏说圭长一尺二寸,称为介,不是诸侯的圭,所以当作宝物。诸侯的瑞圭从九寸往下,他的说法是对的。《集传》把介圭当作诸侯的封圭,那就错了。
烝民
【第一章】仲字山甫,名毛传认为是樊侯。孔氏说樊就是阳樊,在东都京畿之内。京畿之内没有侯爵,传中称为樊侯,不知依据什么。我私下认为,从“继承戎祖考”的话来看,似乎他的祖先本是侯爵,而世代担任辅佐宰相的职位。樊就是《左传》中周王赐给晋文公的樊邑。杜元凯注:樊又名阳樊,野王县西南有阳城。野王本是河内,现在属于怀庆府。夹漈郑氏认为阳樊在济源东南三十八里,济源南边与河内相邻,就是那个地方。周平王东迁洛邑,距离阳樊不远,所以把它算作京畿之内。宣王之前,洛邑在河南,樊在河北。河北的土地,本来就是诸侯所封的。韦昭说在樊地食采邑,也是寻求说法而不得的托词罢了。未进入京畿之内的时候,怎么能把它当作采邑而分授给卿大夫呢?
韩奕
【第一章】梁山根据《括地志》,在同州韩城县东南十九里。又考察那个地方临近黄河上游,正当龙门以南,西边隔着漆水、沮水,经过耀州三水县而后到达豳地,距离岐山很远,不是大王迁往岐山时所越过的梁山。孔氏说梁山在岐山以北,那么豳地的梁山才是大王所越过的。○韩国名,就是韩城县的地界,应当在梁山西北。武王子姬姓,就是《左氏传》所说的韩武之穆。成王时所封,本是侯爵,后来受命担任北边州牧,那么或者是成王或者是康王时期,其世系无可考证。因为担任州牧所以得以称伯。
【第二章】淑旂,淑是善的意思。交龙图案的旗帜称为旂,旂中美好的所以叫淑旂。旂大概是诸侯所乘坐的车上使用的。绥章,绥是垂下的意思。就是旗杆上悬挂的牦牛尾垂下的部分,用来标志贵贱,所以叫绥章。郑氏把绥当作登车时牵引的绳索,那就是登车的绳子,不能属于旂。旂和绥详见《干旄》字义。○簟茀,用竹席做车子的遮蔽。错衡,是在车衡上错置文采。都详见《采芑》字义。○〇衮,是用〇做衣服而画上衮龙图案。详见《采菽》字义。赤舄,红色的舄,是诸侯穿冕服时所穿的鞋。详见《九罭》字义。○钩膺,是马颈下喉前的钩状饰物。镂锡,是雕刻的意思。凡是眉毛以上称为扬,所以马眉毛以上的装饰名叫锡。郑氏所说的刻金装饰,就是现在的当卢。孔氏认为镂金加在马面上的锡,当卢是正对马额,卢在眉眼之上。大概诸侯都可以使用,也详见《采芑》字义。○鞹鞃,浅幭是说用去毛的皮铺在轼中间,又用浅毛的虎皮覆盖在轼上。幭,是覆盖的意思。毛氏说:鞹,是革。鞃,是轼中间。浅,是虎皮浅毛。幭,是覆盖轼。孔氏认为鞹是去毛的皮。轼,是两较之间有横木可以凭靠的。鞹鞃,是用去毛
之皮施于轼之中央,持车使牢固也。兽之浅毛者,惟虎耳。幭礼记作幦,周礼作□,字异义同,以浅毛之皮为幭也。○▯革,毛氏曰:▯,辔也。革,辔首也。今按尔雅,辔首谓之革。郭璞注谓辔为靶。孔氏曰:马辔所靶之外有余而垂者谓之革。▯,皮为之,故曰鞗革。曹氏曰:以鞗皮为辔也,而其余垂者谓之革,是也。○厄与搤同,金厄,以金为环纒搤辔首也。孔氏谓辕端之木名衡,衡即轭,轭上着环以贯辔是也。今按古者驷马凡八辔,二服马皆有轭,则但以四辔纒系于环,驱之使不得出,如所谓胁驱者斯可矣。若骖马之颈不当于衡,则皆以鞗皮系颈,而在内者系于隂板,在外者贯于游环,而金厄不可以言于服马之辔也。互见小戎字义。
译将兽皮铺在车轼的中央,是为了使车辆保持牢固。浅毛的野兽,只有老虎罢了。“幭”字在《礼记》中写作“幦”,在《周礼》中写作“□”,字形不同但意义相同,都是指用浅毛兽皮制作车轼上的覆盖物。
毛亨说:“〇”是马缰绳,“革”是缰绳的末端。现在查考《尔雅》,缰绳的末端称为“革”。郭璞注释说“辔”就是“靶”。孔颖达说:马缰绳所套住之外多余而垂下的部分称为“革”。“〇”是用皮革制成的,所以称为“鞗革”。曹大家说:用鞗皮制作马缰绳,而其中多余垂下的部分称为“革”,这是正确的。
“厄”与“搤”同义,“金厄”是指用金属做成环状缠绕在缰绳首端。孔颖达认为车辕前端的木头叫“衡”,“衡”就是“轭”,在轭上安装环来贯穿缰绳,这是正确的。现在查考,古代四匹马拉的车共有八条缰绳,两匹服马都有轭,那么只需将四条缰绳缠绕系在环上,驱赶它们使其不能脱出,就像所谓的“胁驱”那样就可以了。至于骖马的颈部并不对着衡木,所以都用鞗皮系在颈部,内侧的系在阴板上,外侧的穿过游环,因此“金厄”不能用来形容服马的缰绳。详见《小戎》篇的字义解释。
【三章】祖宿饯详见泉水字义。孔氏曰:始行而为祖祭者为尊,其徃也,反则自归其国,非复所尊,而亦作祖如始行焉。祖与所宿不是一处,祖于国外,毕乃出宿,饯讫,然后出宿。今出宿之文在饯之上者,示行不留于是也,故于祖之下即言出宿也。○屠盖在镐京东北之地,未详其处,或以为在同州防谷,则太逺,或以为即鄠县之杜陵,则其地在镐京南,不当至此也。○壶酒噐亦尊罍之属,但质而无足。礼噐注曰:壶大一石,此以壶之大者言也。云百壶则必小壶矣,或瓦或木,不可得而知焉。酒至百壶,可以及众也。○炰鼈鲜鱼与六月炰鼈脍鲤同。孔氏曰:炰毛烧肉也,一曰蒸煮之也。新杀谓之鲜鱼,馁则不任为脍。鲜鱼中脍者,言鲜以见新杀也。○蔌毛氏以为菜殽也。孔氏曰:蔌者,菜茹之緫名。释噐云:菜谓之蔌,故云蔌菜殽对肉殽,故云菜殽谓为葅也。今按蔌对殽而言,则殽为肉,蔌为菜,通言之则殽可以兼菜果,蔌亦可兼鱼肉,随文便耳。○笋郑氏以为竹萌,蒲郑氏以为深蒲。孔氏曰:天官醢人加豆之实有深蒲笋葅,是葅有笋有蒲也。笋皆四月生,唯巴竹笋八月九月生,始出地长数寸,煑以苦酒,防汁浸之,可以就酒及食。蒲始生,取其心中入地蒻大如七柄,正白,生噉之,▯脆,煑而以苦酒浸之,如食笋法,是说笋蒲葅之法也。
【六章】百蛮,蛮夷也。追貊,北方夷狄之二种,在韩之北界。其后为玁狁所迫,稍稍东迁。故汉初其种皆在东北。孔氏曰:追貊二种之大名,其种非止一国,亦是百蛮之大緫也。按《曲礼》有“东夷、北狄、西戎、南蛮”之文,此以其分方者言。如言“蛮貊”,则为南蛮、北貊也。緫而言之,则通名耳。故孔氏曰:北狄亦谓蛮。范氏补传曰:蛮夷可以通称,北可以称蛮,犹西可称夷也。○貔,许慎曰:虎豹之属。陆玑曰:似虎,或曰似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辽东人谓之白罴。○豹,孔氏曰:毛赤而文黒谓之亦豹,毛白而文黒谓之白豹。陆农师曰:花如钱,黒而小于虎,文文豹,隠雾七日不食,欲以泽其衣毛,成其文彩。○罴,有黄罴,有赤罴,大于熊,余详见《斯干》字义。
江汉
【五章】秬鬯者,祼神之酒也。秬,黒黍,五谷之中,黍最美,故祼神用之。以酿酒,其气条畅,谓之秬鬯。鬯从米,从凵,从七。凵者,噐也。七所以扱也。未加郁,谓之秬鬯;加郁,谓之郁鬯。郁,郁金香草也。王制曰:「诸侯赐圭瓉,然后为鬯;未赐圭瓉,则资鬯于天子。」圭瓉说见《棫朴》字义。○卣,尊彛之属。彛为上,罍为下,卣居中。孔氏曰:「郁人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则鬯当在彛,而云「秬鬯一卣」者,当祭之时乃在彛,未祭则在卣。赐时未祭,故卣盛之。
瞻卬
【三章】枭与鸮不同,枭音骄,鸮音枵,其声亦异。鸮即鸱鸮,鸱者,鸮之大名,故但言鸱,详见《墓门字义》。陆农师曰:「枭食母。」《说文》云:「不孝鸟也。」故日至捕枭,磔之。字从鸟,鵛在木上。古者天子以春解祠黄帝,用枭獍。说者以为枭食母,獍食父,獍如防而虎眼。黄帝欲絶其类,使百姓用之,故后世于嵗始祓除凶灾,取以解祠黄帝。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日作羮以赐百官,此遗制也。又按陆玑谓:「鸮肉甚美,汉供御物,各随其时,鸮冬夏常施之,以其羙故也。」按玑此言与农师相类,盖一事而误分耳。以枭羮赐群臣,所以惩恶,而于鸮又复以供御,则鸮虽可为羮炙,亦非正味也。何必以味美故而冬夏常施哉?其为误枭于鸮无疑矣。枭食母,贼害其亲者也;鸱攫鸟子而食,贼害他人者也。故以为哲妇倾国家之喻。
召旻
【四章】溃有三训。有训怒者,《谷风》有洸有溃是也。有训遂者,《小旻》是用不溃于成是也。有训乱者,《召旻》无不溃止是也。项氏云:「水之溃者,其势横暴而四出,故怒之盛者为溃,怒遂之盛者为溃遂,乱之盛者为溃乱,其理一也。」
【五章】防粝米也,粺精米也。朱子
译【三章】祖祭与饯行的详细情况,参见《泉水》篇的字义解释。孔颖达说:出发时举行祖祭是因为敬重祖先,他们前往别国时,返回则自行归国,不再受所敬重之人的管辖,但也像出发时一样举行祖祭。祖祭的地点与住宿的地方不同,在国境外举行祖祭,结束后才出城住宿,饯行完毕后,然后才出城住宿。现在“出宿”的文字排在“饯行”之上,是为了显示出行不会在此停留,所以在“祖祭”之下紧接着就说“出宿”。○屠地大概位于镐京的东北方,具体位置不详,有人认为在同州的防谷,那就太远了;有人认为就是鄠县的杜陵,但那地方在镐京以南,不应该到这里。○壶是酒器,也属于尊、罍一类,但质地朴素且没有脚。《礼器注》说:壶的容量大一石,这是指大壶而言。说百壶,那一定是小壶了,无论是陶制还是木制,无法得知。酒多达百壶,可以供众人饮用。○炰鼈鲜鱼与《六月》篇中的炰鼈脍鲤相同。孔颖达说:炰是用毛裹肉烧烤,一说是指蒸煮。刚杀死的鱼称为鲜鱼,腐败的鱼就不能用来做脍。鲜鱼中适合做脍的,是说新鲜以表明是刚杀死的。○蔌,毛亨认为是菜肴。孔颖达说:蔌,是蔬菜的总称。《释器》说:蔬菜称为蔌,所以说蔌是菜肴,与肉菜相对,所以说菜肴是指腌菜。现在我认为,蔌与肉菜相对而言,那么肉菜指肉类,蔌指蔬菜;泛泛而言,肉菜也可以包括蔬菜水果,蔌也可以包括鱼肉,根据文意方便而言罢了。○笋,郑玄认为是竹笋;蒲,郑玄认为是深蒲。孔颖达说:《天官·醢人》中加在豆里的食物有深蒲和笋的腌菜,说明腌菜中有笋和蒲。笋都在四月生长,只有巴竹笋在八月九月生长,刚出土长几寸时,用苦酒煮,滤汁浸泡,可以配酒和食物。蒲刚生长时,取其中入地的嫩茎,大如七把伞,正白色,生吃〇脆,煮后用苦酒浸泡,如同吃笋的方法,这是说笋和蒲做腌菜的方法。
【六章】百蛮,指蛮夷。追和貊,是北方夷狄的两个部族,在韩国的北界。后来被玁狁逼迫,逐渐向东迁移。所以汉朝初年,他们的部族都在东北。孔颖达说:追和貊是这两个部族的总称,他们的部族不止一个国家,也是百蛮的总称。查《曲礼》有“东夷、北狄、西�、南蛮”的文字,这是按方位来分的。如果说“蛮貊”,那就是南蛮、北貊。总括而言,就是通称罢了。所以孔颖达说:北狄也称为蛮。范氏补传说:蛮夷可以通称,北方可以称蛮,就像西方可以称夷一样。○貔,许慎说:是虎豹一类的动物。陆玑说:像虎,有人说像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辽东人称它为白罴。○豹,孔颖达说:毛色红而花纹黑的叫亦豹,毛色白而花纹黑的叫白豹。陆农师说:花纹如钱,黑色且小于虎,是文豹,隐于雾中七日不食,想要滋润它的皮毛,成就它的花纹。○罴,有黄罴,有赤�,比熊大,其余详见《斯干》篇的字义。
江汉
【五章】秬鬯是祭祀神灵的酒。秬,是黑黍,五谷之中,黍最美味,所以祭祀神灵用它。用它酿酒,气味条畅,称为秬鬯。鬯字从米,从凵,从七。凵,是容器。七是用来舀酒的器具。未加郁金,称为秬鬯;加了郁金,称为郁鬯。郁,是郁金香草。《王制》说:“诸侯赐给圭瓒,然后才能制作鬯酒;未赐给圭瓒,则向天子借鬯酒。”圭瓒的解释见《棫朴》篇的字义。○卣,是尊、彛一类的酒器。彛在上,罍在下,卣在中间。孔颖达说:“郁人掌管郁鬯,用来装满彛并陈列。”那么鬯酒应当在彛中,而说“秬鬯一卣”,是因为祭祀时才在彛中,未祭祀时在卣中。赐酒时未祭祀,所以用卣盛装。
瞻卬
【三章】枭与鸮不同,枭读骄,鸮读枵,它们的叫声也不同。鸮就是鸱鸮,鸱是鸮的总称,所以只说鸱,详见《墓门》篇的字义。陆农师说:“枭吃母亲。”《说文》说:“是不孝的鸟。”所以每天到捕枭,肢解它。字从鸟,鵛在树上。古时天子在春天解祠黄帝,用枭和獍。解说者认为枭吃母亲,獍吃父亲,獍像猪而有虎眼。黄帝想要灭绝这类动物,让百姓使用它们,所以后世在年初祓除凶灾,取来解祠黄帝。汉朝派东郡送枭,五月五日做羹赐给百官,这是遗留的制度。又查陆玑说:“鸮肉很美味,汉朝供御用,各随其时,鸮冬夏常供,因为美味。”查陆玑这话与陆农师类似,大概是一件事而误分了。用枭羹赐给群臣,是为了惩戒恶行,而对鸮又供御用,那么鸮虽然可以做羹炙,也不是正味。何必因为味美而冬夏常供呢?把枭误认为鸮无疑了。枭吃母亲,是贼害亲人的;鸱攫取鸟子而吃,是贼害他人的。所以用来比喻哲妇倾覆国家。
召旻
【四章】溃有三种解释。有解释为怒的,《谷风》中的“有洸有溃”就是。有解释为遂的,《小旻》中的“是用不溃于成”就是。有解释为乱的,《召旻》中的“无不溃止”就是。项氏说:“水的溃决,其势横暴而四处流散,所以怒的极盛为溃,怒遂的极盛为溃遂,乱的极盛为溃乱,其理是一样的。”
【五章】防是粗米,粺是精米。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