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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说解颐十四

诗説觧頥正释卷九    明 季本 撰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95–98 段

明 季本 撰

  魏

朱子曰:「魏国名,本舜禹故都,在《禹贡》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南,枕河曲,北渉汾水。其地陿隘,而民贫俗俭,盖有圣贤之遗风焉。周初以封同姓,后为▯献公所灭,而取其地。今河中府觧州,即其地也。魏地入▯久矣,列于《唐风》之前,犹邶鄘之于卫也。篇中『公行』『公路』『公族』皆▯官,疑实▯诗,又恐魏亦尝有此官,盖不可考矣。今按魏在汾水之曲,故城南西并去大河二十余里,北至首阳山十余里,处河山之间。季札歌魏而谓为明主,此与《春秋传》闵公元年卜偃、辛廖占毕万赏魏之辞意同,盖战国时见魏称王而附为夸大之言,如后世追述符命云尔,岂非邪説乎?」

译明代季本撰写。

魏国:

朱熹说:“魏是国名,本是舜、禹的旧都,位于《禹贡》所载冀州雷首山的北面、析城山的西南面,依傍黄河弯曲处,北面渡过汾水。那里地形狭窄险隘,百姓贫穷而风俗节俭,大概还保留着圣贤的遗风。周朝初年曾将此地分封给同姓诸侯,后来被晋献公吞并,夺取了其土地。现在的河中府解州,就是魏国的所在地。魏地并入晋国已经很久了,其诗歌列在《唐风》之前,就像邶、鄘属于卫国一样。诗篇中提到的‘公行’‘公路’‘公族’都是晋国的官职,怀疑这其实是晋国的诗歌,但也担心魏国也曾设有这些官职,大概无法考证了。现在考察魏国位于汾水的弯曲处,所以城南面、西面距离黄河二十多里,北到首阳山十多里,地处黄河与山峦之间。季札歌唱《魏》诗而称颂为明君,这与《春秋左传》闵公元年卜偃、辛廖为毕万占卜赏赐魏地时的言辞意思相同,大概是战国时期看到魏国称王而附会夸大的言论,如同后世追述符命那样,难道不是邪说吗?”

葛屦

经防曰:「此诗盖为富而不好礼者发也。」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手,可以缝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赋也】○【要与□同】

纠纠盘结貎,掺掺与纎纎同,小而嫩也。要裳腰襋,衣领好人,富贵人也。葛屦可以履霜,女手可以缝裳,言无不可也。女手而曰掺掺,女之小者也。言虽小女可以缝裳而治要襋,虽好人亦必服之。此勤俭之俗,美俗也。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褊心,是以为刺【赋也】○【辟与避同,后凡退避之辟,放此】

提提,警惕貎;宛委曲逊顺貎,辟避路也。凡让而避者,必左。象揥説,见《君子偕老》。言好人之心,常提提然警惕,惟恐召祸,故与人之际,宛然左辟,常退譲以自全。至于首之所饰者,象揥而已,初无金玉之美。虽好人而服象揥,可见其俭矣。礼与其奢也,寜俭。俭,美徳也。但富而不好礼,则知有已而不知有人,终成自私自利耳。故诗人以为褊心而刺之。

  葛屦二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汾沮洳

  经防曰此美隐者之诗也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赋也】○【莫音暮】

汾水出太原府晋阳山西南入河,盖即自晋入魏也。沮洳水浸下湿之地,莫菜也。似栁叶,厚而长,有毛刺,可为▯采。莫可以充食也。无度,非尺寸可量也。公路主,君路车之官。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赋也】

方彼一方也,盖隔水望见之称。采桑可以供蚕,公行即公路,以其主君兵车之行列,则曰公行耳。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赋也】

一曲,谓水曲流处。藚叶似车前草,一名水舄,即今泽舄也。采藚可以为药。公族掌君之宗族者。○贤人隐于汾水之间,采莫采桑,采藚足以自娱。故见之者称其美,不可及,而与在位者殊不同也。公路、公行、公族,皆晋之贵大夫。

  汾沮洳三章章六句

  园有桃

经防曰:「贤人懐才而不得用,有忧世之志焉,故作此诗。」旧説谓忧其君国小而无政,未为尽得诗意也。

园有桃,其实之殽【兴也】心之忧矣,我歌且謡。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兴意】○【何其之其音箕后,凡以其为语辞者,并同】

果为核,肉为殽。果不言核而言殽,犹禽不言雄而言牡也。心之忧者,具在我,而人不用,不能无不豫色之意也。我贤者自谓,歌者长言也。本歌曲之緫名,与謡相对,则合曲为歌,徒歌曰謡。有感即歌,如太山梁木之歌,未必合乐,则謡亦但当为歌而不已之名耳。故陈氏旸曰:「謡者,歌声之逺闻也。」士未仕之称,骄者,以其轻世肆志而言。彼人指当国之人也。以当国者为是,则同流合汚之类,所以为不知我也。

○园有棘,其实之食【兴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兴意】

棘小枣説,见《凯风》行国,谓出游于国中也。罔极,亦有骄意。○此诗二章,言桃棘皆果之贱,而有实则可以为殽而食,以兴人有实徳而不见用。此当国者无意于治,所以忧世者不能不切于心也。然有不可与人言者,则亦歌游自肆而已。不知我者,则谓我乃士也,而骄纵无极,亦何为哉?以其无志,不以世道为忧,故不思也。思则必能知我耳。此可见其忧世之心矣。

  园有桃二章章十二句

  陟岵

经防曰:「孝子行役,不忘其亲,而想像其念己之言也。」集传得之矣。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赋也】

山无草木曰岵,上与尚同,止获也。古以见获为止。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赋也】

山有草木,曰屺。季少子也。妇人之情,最怜少子。无寐,

译葛屦

《经防》说:“这首诗大概是针对富有却不懂礼的人而发的。”

葛屦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 hand,可以缝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为赋也○【要与□同】

纠纠是盘结的样子,掺掺与纎纎相同,指细小而嫩。要指裳的腰部,襋指衣领,好人指富贵人。葛屦可以踩霜,女手可以缝裳,是说没有做不到的。女手称为掺掺,说明女子年纪小。是说虽然女子年幼,却能缝裳并整理腰领,即使是富贵人也必定穿着。这是勤俭的风俗,是美好的风俗。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擘。维是褊心,是以为刺为赋也○【辟与避同,后凡退避的辟,都依此例】

提提是警惕的样子;宛是委曲谦逊顺从的样子,辟是避路。凡是谦让避路的人,必定走在左边。象擘的解释,见《君子偕老》。说富贵人的心,常常警惕,惟恐招致祸患,所以与人相处时,委曲地退到左边避让,常以退让来自保。至于头上的装饰,只有象擘而已,起初没有金玉的美饰。即使是富贵人佩戴象擘,可见其节俭了。礼与其奢侈,宁可节俭。节俭,是美德。但富有却不懂礼,就只知自己而不知他人,最终成为自私自利罢了。所以诗人认为这是狭隘的心胸而加以讽刺。

葛屦二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汾沮洳

《经防》说这是赞美隐者的诗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女,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上赋也○【莫音暮】

汾水出自太原府晋阳山,向西南流入黄河,大概就是从晋地进入魏地。沮洳是水浸湿的低洼之地,莫是菜名。像柳叶,厚而长,有毛刺,可以采。莫可以充饥。无度,不是尺寸可以衡量的。公路是主管君主车驾的官员。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女,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为赋也

方指那一方,大概是隔水望见的称呼。采桑可以供蚕食用,公行就是公路,因为他主管君主兵车的行列,所以叫公行。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那之子女,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为赋也

一曲,指水流弯曲处。藚叶像车前草,一名水舄,就是现在的泽舄。采藚可以做药。公族是掌管君主宗族事务的官员。○贤人隐居于汾水之间,采莫采桑,采藚足够自娱。所以见到他的人称赞他的美好,不可及,与在位的人完全不同。公路、公行、公族,都是晋国的贵大夫。

汾沮洳三章章六句

园有桃

《经防》说:“贤人怀才而不得任用,有忧世之志,所以作此诗。”旧说认为忧虑其君主国小而无政,未能完全领会诗意。

园有桃,其实之殽为兴也心之忧矣,我歌且謡。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道?其谁知道?”盖亦勿思为兴意○【何其之其音箕后,凡以其作为语辞的,都相同】

果核为核,果肉为殽。果不说核而说殽,就像禽类不说雄而说牡一样。心中的忧虑,具在我身上,而人不任用,不能没有不豫之色。我贤者自称,歌是长言。本是歌曲的总名,与謡相对,则合曲为歌,无伴奏的歌唱叫謡。有感即歌,如太山梁木之歌未必合乐,则謡也应当是歌而不止的名词。所以陈氏旸说:“謡者,歌声之远闻也。”士是未做官的称呼,骄者,以其轻世肆志而言。彼人称当国之人。以当国者为是,则同流合污之类,所以为不知我。

○园有棘,其实之食为兴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道?其谁知道?”盖也勿思为兴意

棘是小枣,解释见《凯风》行国,指出游于国中。罔极,也有骄意。○此诗二章,言桃棘都是果之贱,而有实则可以作殽而食,以兴起人有实德而不见用。这当国者无意于治,所以忧世者不能不深切于心。然而有不可与人言者,则也歌游自肆而已。不知我者,则说我乃士也,而骄纵无极,又何必呢?以其无志,不以世道为忧,所以不思。思则必能知我。此可见其忧世之心。

园有桃二章章十二句

陟岵

《经防》说:“孝子行役,不忘其亲,而想象其念己之言。”《集传》得之矣。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己,上慎旃哉!犹来无止为赋也

山无草木曰岵,上与尚同,止是获也。古以见获为止。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在为赋也

山有草木,曰屺。季是少子。妇人之情,最怜少子。无寐

犹言醒睡。弃,谓弃尸于外。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赋也】

译这好比是说清醒与沉睡。弃,是指将尸体抛弃在外面。

○登上那山冈啊,遥望我的兄长啊。兄长说:“唉,我的弟弟!你日夜奔波服役,一定要一同前往。务必谨慎啊!希望你归来时还活着【这是赋的手法】

偕谓与同役者俱无失伍也。○此诗想像父母及兄念己之言曰:「无已」「曰无寐」「曰必偕」,皆劝其子弟勤于王事,则犹得归而不至于死也。亦可见其家人皆有为国之忠矣。

  陟岵三章章六句

  十亩之间

经防曰:「此里宅同居之友,见世乱国危,而相约归田之诗也。」

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赋也】

十亩者,两其五亩之宅也。古者一夫各受五亩之宅,宅必依田以居。子者,指同仕之人,盖居亦同里者,故合两家之宅言之而为十亩也。自汉儒以二亩半在田,二亩半在邑为説,而其义遂不可通矣。辩见《读礼疑图》卷之一。闲闲,闲暇自得也。

○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赋也】

十亩之外,谓不但同仕者之两家,盖并同井之八家而言也。泄泄舒而不廹之貎,此则又得与邻里同乐矣。

  十亩之间二章章三句

  伐檀

经防曰:「君子以无功素食为耻,不敢怠其勤励自强之志,故诗人美之,而作此诗也。」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防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兴也】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兴意】○【猗与兮同,县音悬,后凡悬挂之县并同】

坎坎伐檀声,檀木性坚,可以为车者,寘安置也。涟风行水,成文也。种之曰稼,敛之曰穑。狩,亦猎也。张罗而守之曰狩,防躐而取之曰猎。县县于庭而暴之也。貆貉类,素空也。餐,吞食也。无功而食,谓之素餐。

○坎坎伐辐兮,寘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兴也】彼君子兮,不素食兮【兴意】

辐在车轮中辏毂者,老子所谓「三十辐共一毂」也。亦伐檀为之直,波文之直也。亿孔氏以为刈禾之把数也。特豕,特生之名。

○坎坎伐轮兮,寘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沦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兴也】彼君子兮,不素飱兮【兴意】

轮车轮亦伐檀为之漘厓也。郭璞云:「上平坦而下水深为漘。沦者,小风水成文,转如轮也。」囷,圆仓也。熟食曰飱。○伐檀为车,车至水泽腹坚然后可用。然当河水方清未冻之时,檀已先伐而寘于水次,不以其未用而遂怠于伐也。正以力必先劳而后可以得食耳。如先稼穑然后得禾,先狩猎然后得兽,此皆治生之不可怠者也。故以兴君子之立徳立功,其得食不虚,盖先有其具矣。君子指学道者言。

  伐檀三章章九句

  硕鼠

经防曰:「民苦虐政,不得已而欲归仁,故作此诗。当此时,贤者不能不辟地,况于凡民乎?其情亦可闵矣。」

硕鼠硕防,无食我黍【比也】三嵗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赋也】○【贯音惯,下章同】

贯习也,乐土有道之国而可安者也。莫我顾,谓初无念我之心也。得我,所谓得其所安也。

○硕防硕防,无食我麦【比也】三嵗贯女,莫我肯徳。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赋也】

莫我徳,谓不以恩徳加我也;得我直,谓可以直道而行也。

○硕防,硕防,无食我苖【比也】三嵗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赋也】

苖指嘉谷,谓禾也。不我劳,谓不肯慰劳我也。永号长呼也。○庆源辅氏曰:三嵗贯女,则民之于上至矣。莫我肯顾,则上之于民甚矣。于是而决去焉,非民之罪也。

  硕防三章章八句

  诗说解頥正释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诗説觧頥正释卷十    明 季本 撰

  唐

郑氏《诗谱》曰:唐者,帝尧旧都之地,今曰太原晋阳。是尧始居,此后乃迁河东平阳。成王封母弟叔虞于尧之故墟,曰唐侯。南有晋水,至子爕改为晋侯。其封域在《禹贡》冀州太行恒山之西,太原大岳之野。至曽孙成侯,南徙居曲沃,近平阳焉。华谷严氏曰:成王封弟叔虞于尧之墟,曰唐侯。其子爕以晋水所出,改为晋侯。晋阳实晋水所出,则

译偕,是说与同役的人一起都不脱离队伍。○这首诗想象父母和兄长思念我的话:“不要停止”、“说不要睡”、“说一定要偕同”,都是劝勉子弟勤于王事,那么还能得以归来而不致于死亡。也可以看出他的家人都有为国尽忠之心。

陟岵三章,每章六句

十亩之间

经防说:“这是里中住宅同居的朋友,看见世道混乱国家危亡,而相约归隐田园的诗。”

十亩之间啊,采桑的人悠闲自得啊,我和你一起回去吧【赋】

十亩,是两家五亩住宅的总和。古代一个男子各自受领五亩住宅,住宅必定依傍田地而居住。子,指一同做官的人,大概是居住也在同一里巷的,所以合两家的住宅来说称为十亩。自从汉儒用二亩半在田、二亩半在邑的说法,其义理于是就不通了。辨析见《读礼疑图》卷一。闲闲,闲暇自得的样子。

○十亩之外啊,采桑的人舒缓从容啊,我和你一起离去吧【赋】

十亩之外,是说不仅指同仕者的两家,大概是连同同井的八家而言。泄泄,舒缓而不紧迫的样子,这又是能与邻里同享欢乐了。

十亩之间二章,每章三句

伐檀

经防说:“君子以无功受禄为耻,不敢懈怠其勤勉自强的志向,所以诗人赞美他,而作了这首诗。”

坎坎砍伐檀木啊,把它放在河岸边啊,河水清澈且泛起涟漪。不种不收,为什么取走三百束禾苗啊?不守不猎,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悬挂着貉子啊【兴】那些君子啊,不白吃饭啊【兴意】○【猗与兮相同,县音悬,后面凡是悬挂的县都相同】

坎坎是砍伐檀木的声音,檀木性质坚硬,可以用来做车轮,寘是放置的意思。涟是风吹水面形成的波纹。种植叫稼,收割叫穑。狩,也是猎的意思。张网守候叫狩,追逐捕捉叫猎。县是悬挂在庭院里晾晒。貆是貉类,素是空的意思。餐,吞食。无功而食,叫做素餐。

○坎坎砍伐辐条啊,把它放在河旁边啊,河水清澈且波纹笔直!不种不收,为什么取走三百亿束禾苗啊?不守不猎,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悬挂着特猪啊【兴】那些君子啊,不白吃食物啊【兴意】

辐是在车轮中凑合毂的,老子所说的“三十辐共一毂”就是它。也是砍伐檀木做的,直,是波纹笔直的样子。亿,孔氏认为是收割禾苗的把数。特猪,是单独出生的名字。

○坎坎砍伐车轮啊,把它放在河岸边啊,河水清澈且波纹如轮。不种不收,为什么取走三百囷禾苗啊?不守不猎,为什么看见你的院庭悬挂着鹌鹑啊【兴】那些君子啊,不白吃熟食啊【兴意】

轮是车轮,也是砍伐檀木做的,漘是岸边。郭璞说:“上面平坦而下面水深为漘。沦者,小风吹水形成的波纹,转动如轮。”囷,圆形的粮仓。熟食叫飱。○伐檀做车,车到了水泽深处坚硬然后才可用。然而当河水正清未冻的时候,檀木已经先砍伐而放置在水边,不因为它未用就懈怠于砍伐。正是以力必须先劳然后才可以得食。如同先稼穑然后得禾,先狩猎然后得兽。这都是治生不可懈怠的。所以用来兴起君子立德立功,其得食不虚,大概先有其准备了。君子指学道的人。

伐檀三章,每章九句

硕鼠

经防说:“百姓苦于暴政,不得已而想归向仁政,所以作此诗。当此时,贤者不能不避开此地,何况普通百姓呢?他们的情状也可怜悯。”

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吃我的黍【比】三年习惯了你们,不肯顾念我。将要去离开你,到那乐土去。乐土乐土,在那里得到我的安身之所【赋】○【贯音惯,下章相同】

贯是习惯,乐土是有道的国家而可以安身的。莫我顾,是说最初没有念及我的心。得我,所谓得到安身之处。

○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吃我的麦【比】三年习惯了你们,不肯施恩德于我。将要去离开你,到那乐国去。乐国乐国,在那里得以直道而行【赋】

莫我德,是说不对我施加恩德;得我直,是说可以直道而行。

○大老鼠,大老鼠,不要吃我的苗【比】三年习惯了你们,不肯慰劳我。将要去离开你,到那乐郊去。乐郊,乐郊,谁还会长声呼号【赋】

苗指嘉谷,是说禾苗。不我劳,是说肯慰劳我。永号是长呼。○庆源辅氏说:三年习惯了你们,那么百姓对于上级已经到了极点。不肯顾念我,那么上级对于百姓太苛刻了。于是决意离开,不是百姓的罪过。

硕鼠三章,每章八句

诗说解颐正释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颐正释卷十 明 季本 撰

唐

郑氏《诗谱》说:唐,是帝尧旧都的地方,现在叫太原晋阳。这是尧开始居住的地方,后来才迁到河东平阳。成王封同母弟叔虞在尧的旧墟,称为唐侯。南面有晋水,到儿子燮改为晋侯。其封域在《禹贡》冀州的太行恒山西面,太原大岳的原野。到曾孙成侯,南迁居住曲沃,靠近平阳。华谷严氏说:成王封弟叔虞在尧的旧墟,称为唐侯。他的儿子燮因为晋水所出,改为晋侯。晋阳确实是晋水所出,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