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诗说解颐四十

诗説觧頥字义卷四    明 季本 撰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349–356 段

之鸟,即鸱鸮也。故《七月》集传觧鸱鸮为鸺鹠,而曰恶鸟攫鸟子而食者也。《尔雅》有怪鸱,郭璞注以为即鸱鸺,盖指鸮也。陆玑曰:鸮大如斑鸠,緑色,入人家防。贾谊所谓鵩鸟是也。今人谓之鸺鹠,亦名怪鸱,其肉甚美,可为▯▯,又可为炙。陆农师曰:鸮所鸣,其民有祸,证祸鸟也。又以鸱鸺别鸮为一类,而曰怪鸱,昼无所见,夜即飞噉蚊蝱。旧説雀目夕昬,即此类,他无异义也。又《尔雅》以鸱鸮为鸋鴂,郭璞注曰:鸱类。陆农师乂别为一类,以别于鸱鸺。只如郭氏鸱类之説,而亦无异义。窃意鸱必怪鸟之大名,故鸱鸮、鸮鸺皆得名鸱。考之《楚辞》:鸾鳯伏窜,鸱鸮翶翔。鸱鸮与鸾鳯相对,故注云鸱鸮二物。又云鵩似鸮,盖有分而为二者矣。然《本草》云其实一耳,今亦不知何为而另为一名也。鸮与枭不同,孔氏以为鸮一名枭,则误矣。别见《瞻卬》字义。

译这种鸟,就是鸱鸮。所以《诗经·七月》的集传解释鸱鸮为鸺鹠,并说它是恶鸟,会抓取鸟雏来吃。《尔雅》中有“怪鸱”一词,郭璞注认为就是鸱鸺,大概是指鸮这种鸟。陆玑说:鸮大小像斑鸠,绿色,会进入人家中防备(或栖息)。贾谊所说的鵩鸟就是它。现在的人叫它鸺鹠,也叫怪鸱,它的肉非常美味,可以做成〇〇,也可以烤着吃。陆农师说:鸮鸣叫,那里的百姓就有灾祸,是验证灾祸的鸟。他又把鸱鸺和鸮分为两类,称鸮为怪鸱,白天看不见东西,晚上就飞出来吃蚊虻。旧说麻雀眼睛晚上昏暗,就是这类,没有其他不同的含义。又《尔雅》把鸱鸮称为鸋鴂,郭璞注说:是鸱类。陆农师又把它分为一类,以区别于鸱鸺。只是按照郭氏鸱类的说法,也没有不同的含义。我私下认为鸱一定是怪鸟的大类名称,所以鸱鸮、鸮鸺都得名于鸱。考察《楚辞》:“鸾凤伏窜,鸱鸮翶翔。”鸱鸮与鸾凤相对,所以注释说鸱鸮是两种东西。又说鵩像鸮,大概有把它们分为两种的情况。然而《本草》说它们其实是一种,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另外起一个名字。鸮和枭不同,孔氏认为鸮又名枭,那就错了。详见《瞻卬》的字义解释。

防有鹊巢

【一章】苕苕,饶也。其茎叶緑色,可生食,如小荳□。非《小雅》「苕之华」矣。之苕苕之华矣。传曰:「陵苕。」此则直云草而已。孔氏曰:「彼陵苕之草,好生下湿。」此则生于髙丘,与彼异也。今按毛氏本觧「卭」为丘,故其义异。殊不知「卭」非丘,安得以此为别乎?但谓之防苕,则以可食者言耳。而「苕之华」矣,则谓之陵苕可也。

【二章】鹝,小草,五色如绶。鹝,本鸟名,咽下有囊,如小绶,具五色,名为绶鸟。鹝草之名,因鸟色而取义也。

  泽陂

【二章】蕳旧训兰。郑氏曰:当作莲。孔氏曰:上下皆言荷蒲,则此章亦当言荷,不宜别据他草。兰是陆草,非泽中之物,故知当作莲。今按《尔雅》曰:荷,芙渠。其华,菡萏。其实,莲。其根,藕。郭璞曰:江东人呼荷华为芙蓉,北方人便以藕为荷,亦以莲为荷。许慎曰:未发为菡萏,已发为芙蓉。陆农师曰:荷緫名也。然则荷、莲、菡萏一类也,皆以其华之芳美,特易名以恊韵耳。

  桧

  匪风

【三章】▯大釡也。毛氏、许慎皆以▯为釡属。釡属,故可烹鱼。若《尔雅》云:“甑谓之▯”,则甑乃甗之有底者,本陶噐也。故孔氏曰:“烹鱼用釡,不用甑。”盖▯名同,而一为釡属,一为甑属也。

  曹

  下泉

【二章】萧蒿属,俗谓之牛尾蒿。尔雅谓萧为萩,乃萩蒿也。郭璞以为即蒿,则疑于青蒿矣。陆农师曰:其字从肃,秋风之过,肃然故萧,一名萩,似白蒿,茎麤,科生,有香气,能上逹,故祭祀以脂爇之。凡祭灌鬯,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隂,故先灌鬯而焫萧在后;商人先求诸阳,故先焫萧而灌鬯在后。

【三章】蓍蒿属筮草也,似藾萧,青色,科生。《本草》注曰:「其生如蒿,髙五六尺,一本多者至三五十茎,生便条直,异于众蒿。秋后有华出枝端,上红紫色。」

【四章】郇毛氏以为郇侯也。盖文王子本封为侯,其后世为州牧,故称伯也。《水经注》云:郇城,郇伯故国也。今觧故城北二十四里有郇城,在猗氏县西北。按猗氏今属山西平阳府蒲州。

  豳

  七月

【一章】耜,起土之田噐也。庐陵罗氏曰:「耜,广五寸。耒,耜上勾木也。耜,古以木为之。《易》曰:『断木为耜,揉木为耒』,亦以金为之。《周礼》注:『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今按,两人并发,所以为耦耕。」○南亩,亩以南为正也。范氏处义曰:「田事喜阳而恶隂,南东向阳则茂,遂西北傍隂则不实。」

【三章】斧、斨、斧、隋、銎、斨、方銎。凡物狭而长者谓之隋。与般、嶞山之嶞义同。銎,斧孔也。孔氏曰:斨即斧,惟銎孔异耳。○鵙,伯劳。月令:仲夏鵙始鸣,应隂气之动而至,是谓夏正建午之月也。至七月则应三隂之候而将去,故七月闻鵙之鸣,则寒将至而先时,感事以见八月之当绩也。○▯、黄、朱、▯、黒而有赤色,黄中央正色,朱深纁色,即赤也。按:公子者,诸侯之子,将有大夫之责,故染缯与布以为之裳。缯,丝所为也;布,麻所为也。礼冕服,▯衣纁裳,▯端服,▯衣▯裳,或黄裳。《玉藻》曰:衣正色,裳间色,亦大畧言之耳。盖黄裳亦正色也,而为裳;▯者,带黒之赤,亦间色也,而为衣。不必正色然后为衣,间色然后为裳也。

【四章】秀,朱子尝以「吐华曰秀」,释《论语》「秀而不实」之义。盖草木之华曰秀,本有此训。而《尔雅》则曰:「木谓之华,草谓之荣。不荣而食,谓之秀;荣而不实,谓之英。」是以秀为已实也。盖单言秀,则可以为实之通名耳。葽,逺志。《图经》云:「三月开花,白色;四月采根叶。」据此则亦开花者也,不可以为不荣。曹氏曰:「四月阳气极于上,而防隂已受胎于下。葽感之而早秀。」临川王氏曰:「阳生则言日,隂生则言月。然四月正阳,秀葽言月,何也?秀葽以言隂也。四月隂生者,气之先至也。葽感隂气而先秀。」此皆以秀言成实之义也。○蜩,蝉也,诸蝉之緫

译防有鹊巢

【第一章】苕苕,意为繁盛。它的茎叶呈绿色,可以生吃,像小豆一样。这并非《小雅》中的“苕之华”。传文说:“这是陵苕。”这里只是泛称草罢了。孔颖达说:“那种陵苕草,喜好生长在低湿的地方。”而这里的苕苕生长在高丘之上,与那种不同。现在考察毛亨的注解将“卭”解释为丘,所以意义不同。殊不知“卭”并非丘,怎能以此作为区别呢?只是称它为防苕,是从它可以食用的角度来说的。而《小雅》中的“苕之华”,称它为陵苕是可以的。

【第二章】鹝,是一种小草,颜色五彩斑斓像绶带。鹝,原本是鸟名,咽喉下有囊,像小绶带,具备五种颜色,名叫绶鸟。鹝草的名字,是因为鸟的颜色而取义的。

泽陂

【第二章】蕳,旧注解释为兰。郑玄说:应当是莲。孔颖达说:上下都提到荷和蒲,那么这一章也应当提到荷,不应该另外依据其他草。兰是陆地上的草,不是沼泽中的植物,所以知道应当是莲。现在考察《尔雅》说:荷,叫芙渠。它的花,叫菡萏。它的果实,叫莲。它的根,叫藕。郭璞说:江东人称荷花为芙蓉,北方人便把藕称为荷,也把莲称为荷。许慎说:未开放时叫菡萏,已开放时叫芙蓉。陆佃说:荷是总称。那么荷、莲、菡萏是一类,都因为花的芳香美丽,特意改换名字以协韵罢了。

桧

匪风

【第三章】〇,是大釜。毛亨、许慎都认为〇属于釜类。因为是釜类,所以可以烹煮鱼。如果《尔雅》说:“甑叫做〇”,那么甑是有底的甗,本是陶器。所以孔颖达说:“烹鱼用釜,不用甑。”大概〇名称相同,但一个属于釜类,一个属于甑类。

曹

下泉

【第二章】萧,属于蒿类,俗称为牛尾蒿。《尔雅》称萧为萩,即萩蒿。郭璞认为就是蒿,那就疑似青蒿了。陆佃说:它的字从肃,秋风经过,肃然作响,所以叫萧,又名萩,像白蒿,茎粗,丛生,有香气,能向上通达,所以祭祀时用油脂点燃它。凡是祭祀灌鬯酒,是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阴,所以先灌鬯酒而后焚烧萧;商人先求诸阳,所以先焚烧萧而后灌鬯酒。

【第三章】蓍,属于蒿类的筮草,像藾萧,青色,丛生。《本草》注说:“它生长像蒿,高五六尺,一丛多的有三五十根茎,生下来就条直,不同于众蒿。秋后在枝端开花,上红紫色。”

【第四章】郇,毛亨认为是郇侯。大概文王的儿子本来封为侯,其后世担任州牧,所以称伯。《水经注》说:郇城,是郇伯的故国。现在注解故城北二十四里有郇城,在猗氏县的西北。考察猗氏现在属于山西平阳府蒲州。

豳

七月

【第一章】耜,是翻土农具。庐陵罗氏说:“耜,宽五寸。耒,是耜上带钩的木头。耜,古代用木头制作。《易经》说:‘砍断木头做耜,揉曲木头做耒’,也用金属制作。《周礼》注:‘古代一个耜头是金属的,两人一起使用’。现在考察,两人一起使用,这就是耦耕。”○南亩,是以南为正方向的田亩。范处义说:“农事喜欢阳光而厌恶阴暗,南东向阳则茂盛,西北傍阴则不实。”

【第三章】斧、斨、斧、隋、銎、方銎。凡是狭长之物叫做隋。与般、嶞山之嶞意义相同。銎,是斧柄插入斧头的孔。孔颖达说:斨就是斧,只是銎孔不同罢了。○鵙,是伯劳鸟。《月令》:仲夏鵙开始鸣叫,顺应阴气的发动而至,这是夏正建午的月份。到了七月则顺应三阴的节气而将离去,所以七月听到鵙的鸣叫,就知道寒冷将至而提前到来,感怀此事以显示八月应当绩麻。○〇、黄、朱、〇、黑而有赤色,黄是中央正色,朱是深纁色,即红色。考察:公子,是诸侯的儿子,将承担大夫的责任,所以染缯和布来做他的下裳。缯,是丝织品;布,是麻织品。礼制冕服,〇衣纁裳,〇端服用〇衣〇裳,或者黄裳。《玉藻》说:上衣用正色,下裳用间色,这也是大致而言罢了。大概黄裳也是正色,却用作下裳;〇者,是带黑的红色,也是间色,却用作上衣。不必一定是正色才做上衣,间色才做下裳。

【第四章】秀,朱熹曾用“吐花叫秀”来解释《论语》中“秀而不实”的意义。大概草木的花叫秀,本来有这个训释。而《尔雅》却说:“木的花叫华,草的花叫荣。不花而食,叫秀;花而不实,叫英。”这是把秀当作已经结实。大概单说秀,可以作为结实的通称。葽,是远志。《图经》说:“三月开花,白色;四月采根叶。”据此那么也是开花的,不可以认为是不花。曹氏说:“四月阳气极于上,而阴气已在下面受孕。葽感应它而早秀。”临川王氏说:“阳生就说日,阴生就说月。然而四月是正阳,秀葽却说月,为什么呢?秀葽是说阴。四月阴气初生,是气之先至。葽感应阴气而先秀。”这都是用秀表示成实的意义。○蜩,是蝉,各种蝉的总称

名也。《尔雅》有蜩、蜋蜩、螗。郭璞曰:「蜋蜩者,五色具;螗蜩者,蝘。俗呼为胡蝉。」是蜋蜩、螗蜩二种蝉,其説是也。或谓蜋蜩与螗蜩本一物而异名,则《荡》之诗曰:「如蜩如螗。」岂可以为一物哉?彼以蜩对螗,则此所谓蜩乃指蜋蜩矣。陆农师曰:「蜋蜩似蝉而小,鸣声清亮。蜩亦蝉之一种,形大而黒,一名蝉,为其变蜕而蝉也。」临川王氏曰:「蜩感隂气而先鸣。」

译这是关于名称的讨论。《尔雅》中记载有蜩、蜋蜩、螗三种蝉。郭璞解释说:“蜋蜩是五色俱全的;螗蜩就是蝘蝉,俗称胡蝉。”由此可见,蜋蜩和螗蜩是两种不同的蝉,这种说法是正确的。有人则认为蜋蜩与螗蜩本是同一种事物只是名称不同,那么《诗经·荡》中的诗句说:“如蜩如螗”,怎么可以认为是同一种事物呢?既然那里用蜩来对应螗,那么这里所说的蜩应当是指蜋蜩了。陆农师说:“蜋蜩像蝉但体型较小,鸣叫声清亮。蜩也是蝉的一种,体型大而色黑,名叫蝉,是因为它经过蜕变而成蝉。”临川王氏说:“蜩感应阴气而率先鸣叫。”

【五章】斯螽,盖蟋蟀初生之名与螽斯不同。螽斯之螽,蝗也。斯语辞,而斯螽则别为一名。盖螽蝗之害稼,乃天之大灾,其生感于戾气。故陆农师有「鱼子为日暴而生飞蝗」之説。而蟋蟀之生,则嵗所常有者也。或又以螽斯即阜虫,则阜螽与草虫自以异类相感,亦常有之物也。但以形与螽类,故通以螽名耳。其实非一种也。华谷严氏曰:「斯螽旧説以为即螽斯,非也。其説得之,但以为即阜螽则又误矣。」斯螽一名蚱蜢,似蝗而小,斑黒。五月中,以两股相切作声,闻数十歩。莎鸡一名络纬,似蝗而斑色,毛翅数重,其翅正赤。六月中飞而振羽,索索作声。蟋蟀一名促织。斯螽、莎鸡、蟋蟀,一物,随时变化而异其名也。今螽斯之螽,不闻其以股羽相切作声,而有竒音,其别为一种可知矣。

【六章】鬱雀李即尔雅所谓棣也,薁郁李即尔雅所谓栘也。二物形相似,但郁小而薁大,郁先熟而薁后熟耳。详见常棣字义○葵,菜名,其心向日而覆,根茎大,叶小,可茹菽。郑氏常以大豆言之,不但以其实之大人所利种,而叶亦可为□也。孔氏曰:「公食礼云:『铏芼牛□羊苦豕薇,皆有滑』。注云:『□,豆叶也。苦苦,荼也。滑,堇荁之属是也。』以鼎煑牛,取其骨体置之于俎,其汁则芼之以□,调以咸酸,乃盛之于铏,谓之铏▯。今按菽言烹以为▯具也,所用必其叶矣,故濮氏亦曰:『荳叶谓之□』。」○▯,种于田畔,所谓疆埸有▯,味甘美,可止渇,农夫在田之所食也。○壶,瓠也,嫩者可供茹,枯者可为壶,故名为壶。至八月已不可食,而渐就稿矣。三山李氏曰:「壶蔓生,斩之故曰防。盖农功未毕,无暇取他木为薪,则姑取薪于防壶耳。」○叔,拾也。苴,麻子也。麻子,谷中之贱者。孔氏曰:「麻子以供食也。」○荼,苦菜,即苦荼也。详见邶谷风字义,其叶经冬不凋,采之所以为菹。○樗,类椿,叶脱处有眼,故江东呼为鬼目。此木最无用,惟堪为薪,故曰恶木。

【七章】场圃者,以种植之圃筑之为场也。郑氏曰:场圃同地,自生物之时耕治之,以种菜茹;至物尽成熟,筑坚以为场,禾稻也。稼者,在野而未获之称;禾在十月可纳场圃,则指稻矣。故禾稼者,据稻而言也。以稻为重,故首言之,非谓禾是大名而緫言于八谷之上也。○黍,谷名。苖似芦,髙丈余,穗黒色,实圆重。华谷,严氏曰:黍似粟而非粟,米黏者为秫,可以醸酒。○黏者为黍,如稻之有秔穤耳。考之本草,注黍有数种,今别而言之:有黒黍,谓之秬;黒黍之中,一桴二米者,谓之秠。桴,皮也。一桴二米,异于一米者,故宗庙之祭常以秠醸酒。秬秠即生民之「维秬维秠」也。又有丹黍,皮赤,米黄。尔雅谓「虋,赤苖」。郭璞注云:今之赤粱粟。又有白黍,尔雅谓「芑,白苖」。郭璞注云:今之白粱粟。虋与糜同,即生民之「维糜维芑」也。此四者皆黍类,故黍为緫名。分而言之,则秬秠为黍,而糜芑为粱。梁似粟而大,即今之膏粱也。五谷中黍为最美,故言谷者常以黍为先。○稷,一名穄,似黍而小,即粟也。曲礼云:「稷曰明粢。」是也。华谷,严氏曰:八谷之中最为下,今人不甚珎,惟祠事则用之,农家种之以备他谷之不熟,则为粮耳。○重亦作穜,穋亦作稑。孔氏曰:先种后熟谓之重,后种先熟谓之穋。又按閟宫「重穋」之下有「稙穉」,毛传:「先种曰稙,后种曰穉。」孔氏曰:重穋、稙穉,生熟早晚之异称耳,非谷名。稙穉当谓先种先熟,后种后熟。集传畧而不言其熟耳。○禾与「春秋」大无麦「禾」之「禾」同,盖偏言之,禾即稻也。稻有秔有糯粇,与粳同。糯即稌也。秔糯甚相类,黏不黏为异耳。秔不黏而糯黏,然同谓之稻也。集传以秫、苽、粱言,则秫、粱、黍属也。苽乃茭白,非禾也。○麻,即今黄麻也。麻子名苴,上章「叔苴」之「苴」也。集传谓麻谷名,子可食,皮可绩为布,则麻亦在谷明矣。○菽,郑氏于经中言菽者,皆以

译【五章】斯螽,大概是蟋蟀初生时的名称,与螽斯不同。螽斯中的“螽”,指的是蝗虫。“斯”是语助词,而“斯螽”则另有一个名称。大概因为螽蝗危害庄稼,是上天的大灾难,它们的产生是感应了乖戾之气。所以陆农师有“鱼卵被太阳暴晒而生出飞蝗”的说法。而蟋蟀的产生,则是每年常有的事情。有人又认为螽斯就是阜虫,那么阜螽与草虫自然是因为异类相感,也是常有的生物。只是因为形状与螽类相似,所以通称为螽罢了。其实它们不是同一种类。华谷严氏说:“斯螽旧说认为就是螽斯,这是不对的。他的说法是对的,但认为斯螽就是阜螽,那又错了。”斯螽又名蚱蜢,像蝗虫但较小,斑纹黑色。五月中,用两腿相互摩擦发出声音,能听到数十步远。莎鸡又名络纬,像蝗虫但有斑纹,毛翅有多层,翅膀正红。六月中飞翔振动翅膀,发出索索的声音。蟋蟀又名促织。斯螽、莎鸡、蟋蟀是同一种生物,随着时节变化而名称不同。现在螽斯中的“螽”,没听说它用腿或翅膀相互摩擦发出声音,而是有奇特的鸣音,可知它是另一种生物了。

【六章】郁李就是《尔雅》所说的棣,薁李就是《尔雅》所说的栘。这两种植物形状相似,只是郁李小而薁李大,郁李先熟而薁李后熟罢了。详见“常棣”字义。○葵,是蔬菜名,它的芯向着太阳而覆盖,根茎粗大,叶子较小,可以煮食豆类。郑氏常以大豆来解释,不仅因为它的果实大对人有利而种植,而且它的叶子也可以作为菜蔬。孔氏说:“《公食礼》说:‘铏羹中的配菜,牛肉用葵,羊肉用苦菜,猪肉用薇菜,都有滑菜。’注解说:‘葵,是豆叶。苦苦,是荼菜。滑,是堇荁之类。’用鼎煮牛肉,取其骨肉放在俎上,它的汤汁则用葵菜来调和,加上咸酸调味,然后盛在铏中,叫做铏羹。现在按‘菽’字来说,是烹煮用来做羹的,所用的必定是它的叶子,所以濮氏也说:‘豆叶叫做葵。’”○堇,种在田边,所谓“疆埸有堇”,味道甘美,可以解渴,是农夫在田里吃的食物。○壶,是瓠瓜,嫩的时候可以吃,干枯后可以做成壶,所以叫壶。到了八月就不能吃了,而且逐渐干枯了。三山李氏说:“壶蔓生,砍断它所以叫防。大概农活没做完,没空闲去取别的树木当柴,就暂且取防壶的枝条当柴罢了。”○叔,是拾取。苴,是麻子。麻子,是谷物中低贱的。孔氏说:“麻子用来供人食用。”○荼,是苦菜,就是苦荼。详见《邶风·谷风》字义,它的叶子经冬不凋,采摘它用来做腌菜。○樗,类似椿树,叶子脱落的地方有眼状痕迹,所以江东人叫它鬼目。这种树木最没用,只配当柴烧,所以叫恶木。

【七章】场圃,是把种植蔬菜的园圃筑实作为打谷场。郑氏说:场和圃是同一块地,从生物生长时耕治它,用来种菜;等到作物成熟收割完后,筑实作为打谷场,用来打禾稻。稼,是指在野外还没收割的庄稼;禾在十月可以运到场圃,那就指稻了。所以禾稼,是就稻而言的。因为稻重要,所以首先提到,并不是说禾是大名而总括在八种谷物之上。○黍,是谷物名。苗像芦苇,高一丈多,穗是黑色的,果实圆而重。华谷严氏说:黍像粟但不是粟,米黏的叫秫,可以用来酿酒。○黏的叫黍,就像稻有粳和糯一样。考证《本草》,注解说黍有几种,现在分别说:有黑黍,叫秬;黑黍中,一个壳里两粒米的,叫秠。桴,是壳。一个壳两粒米,不同于一个壳一粒米的,所以宗庙祭祀常用来酿酒的酒是秠。秬和秠就是《生民》中的“维秬维秠”。又有丹黍,皮红,米黄。《尔雅》说“虋,赤苗”。郭璞注说:现在的赤粱粟。又有白黍,《尔雅》说“芑,白苗”。郭璞注说:现在的白粱粟。虋和糜相同,就是《生民》中的“维糜维芑”。这四者都是黍类,所以黍是总名。分开来说,那么秬和秠是黍,而糜和芑是粱。粱像粟但大,就是现在的膏粱。五谷中黍最美,所以说到谷物常以黍为先。○稷,又名穄,像黍但小,就是粟。《曲礼》说:“稷叫明粢。”就是这样。华谷严氏说:八种谷物中稷最下等,现在人不很珍视,只有祭祀时用,农家种它以防备其他谷物不熟,作为粮食罢了。○重也写作穜,穋也写作稑。孔氏说:先种后熟的叫重,后种先熟的叫穋。又按《閟宫》“重穋”下面有“稙穉”,毛传:“先种叫稙,后种叫穉。”孔氏说:重穋、稙穉,是生熟早晚的不同称呼,不是谷物名。稙穉应当指先种先熟,后种后熟。《集传》简略而不说它们的成熟情况。○禾与《春秋》“大无麦禾”的“禾”相同,大概偏指来说,禾就是稻。稻有粳有糯,与粳相同。糯就是稌。粳和糯很相似,区别在于黏不黏。粳不黏而糯黏,但都叫稻。《集传》用秫、苽、粱来说,那么秫、粱、黍是一类。苽是茭白,不是禾。○麻,就是现在的黄麻。麻子叫苴,上一章“叔苴”的“苴”。《集传》说麻是谷物名,子可以吃,皮可以绩成布,那么麻也在谷物中是明显的。○菽,郑氏在经文中说到菽的,都以

大荳释之。盖本生民蓻之荏菽而言,《尔雅》以荏菽为戎菽,即胡荳也。其种为大,农家多种之,故以为大荳耳。若泛言之,则荳之可食者尚多也。余见前章字义。○麦有小麦,有大麦。小麦一名来,可以作面;大麦一名牟,可以作饭。皆秋种夏熟。○我稼既同,同临川王氏以为所纳之备也,则并黍稷重穋禾麻菽麦八谷而言矣。盖禾黍熟于秋,麻麦熟于夏,所収异时,而緫计农事之毕,则谓之同,非以为皆同于十月也。并重穋而为八谷,然重穋者虚名耳,不列于谷数者也。

译大豆,解释如下。大概是从百姓种植荏菽来说的,《尔雅》把荏菽称为戎菽,也就是胡豆。它的种子较大,农家多种植它,所以称之为大豆。如果泛泛而谈,那么可以食用的豆类还有很多。其余的参见前章字义。○麦子有小麦,有大麦。小麦别名“来”,可以用来制作面食;大麦别名“牟”,可以用来做饭。它们都是秋天播种、夏天成熟。○“我稼既同”,临川王氏认为“同”是指所缴纳的赋税齐备,那么就是连同黍、稷、重、穋、禾、麻、菽、麦这八种谷物一起说了。大概禾、黍在秋天成熟,麻、麦在夏天成熟,收获的时间不同,但总计农事完毕,就称之为“同”,并不是认为它们都在十月成熟。把重、穋也算作八谷,然而重、穋只是虚名罢了,并不列入谷物的数目之中。

【八章】二之日,建丑之月,《周礼》十二月令“斩氷”是也。凿氷,集传以为取氷于山,盖本《左传》昭公四年申丰言其藏氷也。深山穷谷,固隂沍寒,于是乎取之。所以取于深山穷谷者,贵其坚也。十二月斩氷,即其月纳之,而三之日建寅,乃始言纳者,谓豳土地寒,正月风未觧冻,氷犹可藏,而言纳于毕藏之月也。凌,隂氷室也。氷分则为凌。献羔祭韭者,郑氏谓出氷而先荐寝庙也。时韭新出,故并羔以祭。月令“仲春献羔,开冰,先荐寝庙”是也。郑氏谓祭司寒,献羔而啓之,或有此礼,但经意止谓特羊告庙,而荐新以献氷,与月令意同。氷非先荐寝庙,则不敢他用,故以荐庙为重,而司寒之祭则可畧耳。四之日,四阳上逹,大壮之时,宜防其过,故即出冰以节之。孔氏曰:二月开氷,公始用之,未赐臣也。至于夏初,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防祭,于是乎普用之。此皆本申丰而为説。盖藏氷致用,亦爕调愆伏之事也。故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灾霜雹疠疾不降,民不夭札。此其所系于治者大矣。《七月》之诗,上章言寒冬休息之时,而民已急于田事,见其民之勤也。此章则以凿氷言之,见其君欲天时之正,而当阳气之泄,则以爕调为先也。见其有忧民之心焉,否则凿氷之义,与上下何所属乎?○朋酒,两尊之酒也。乡饮酒礼,尊两尊于房户间,此盖以乡饮言也。党正每嵗国索鬼神而祭之,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索鬼神者,蜡也。凡乡中有所聚防者,或以賔兴,或以敬长,或以习射,或以合欢,皆谓之乡饮,而此诗所言则事在十月涤埸之后,是因蜡而饮,党正属民之事也。孔氏曰:朋酒则酒有两尊,涤埸是农夫之事,则斯飨是民自饮酒礼。乡人饮酒,以狗为牲,大夫与焉,则加以羔羊。又曰:记云“其牲狗”,是乡人以狗也。《王制》云:大夫无故不杀。羊是大夫有故得用羊也。今乡饮名饮,不得谓之燕,而况可言飨乎?此言飨,则又以为通名耳。详见《彤弓》字义。

  鸱鸮

【三章】荼萑苕本毛氏传,孔氏以为薍之秀穗也。今按萑一名薍,苕《尔雅》作芀,秀穗者谓抽条遥逺,生华而无莩蕚也。华谷严氏谓之英荼,详见《▯谷风》字义。夫英荼者,以其吐华之秀穗言,故邢氏曰华秀名也。或茅或萑,而皆可兼之,故邢氏又以为萑茅之属。但释《出其东门》説者,以秀言于茅,而此以秀言于萑,则若可以相通耳。

  东山

【一章】东山泛言鲁地之山,书言王来自奄,即征东而归之事也。奄本曲阜之地,而以封鲁,故东山以鲁言,以其为东方诸侯之国,故云东山耳。然非孔子所登之东山也。登而小鲁,必鲁山之髙者,故地志相传以为东蒙,而周公东征之兵必不至此也。○烝有六训,有以为升者,有以为进者,有以为众者,有以为君者,有以为祭名者,有以为上淫者,皆本于气上升之义。上升则进,气聚则众,众则得民而为君,物品众盛而祭则为烝。祭其淫于上而为烝者,亦防上升之意也。然则升者烝之本训也。此诗首章及三章两烝字,程子以为烝升也,得其义矣。毛氏以烝在桑野之烝训窴,其音为田。郑氏则又申之曰:古者声窴填尘同,盖因尔雅云尘久也,见窴与尘同而转为久义也。至于烝在栗薪,毛又以烝为久,盖皆强觧,故集传以为发语辞,亦求其説而不得也。惟程子之义为长。

【四章】缡,郑氏以为香缨,非也。《尔雅》云:“妇人之祎谓之缡。”孙炎以袆为帨巾,是也。帨巾故可结。《士昏礼》母戒女,施衿结帨,即此事。衿,衣小带,所以系佩者也。《内则》云:“妇左佩纷帨。”盖结于此。

  伐柯

【二章】笾豆礼噐形制相类,其容皆四升。竹曰笾,以荐果脯及糗饵粉餈;木曰豆,以荐葅醢及酏食糁食。

  九罭

【一章】衮衣绣裳。《集传》云:「衣裳九章。一曰龙,二曰山,三曰华虫(雉也),四曰火,五曰宗彛虎蜼也),皆绘于衣。六曰藻,七曰粉米,八

译【第八章】二月,即建丑之月,也就是《周礼》十二月令中“斩冰”的时候。凿冰,朱熹《诗集传》认为是在山中取冰,这大概是本于《左传》昭公四年申丰关于藏冰的言论。深山幽谷,阴气凝聚寒冷,就在这里取冰。之所以从深山幽谷取冰,是因为看重冰的坚硬。十二月斩冰,就在当月收纳,而三月即建寅之月,才开始说“纳”,这是因为豳地寒冷,正月风还未解冻,冰还可以储藏,所以说在可以彻底储藏的月份收纳。凌,是藏冰的阴室。冰分开来称为凌。献羔羊祭韭,郑玄认为这是出冰时先荐于寝庙。当时韭菜新出,所以连同羔羊一起祭祀。《月令》中“仲春献羔,开冰,先荐于寝庙”说的就是这个。郑玄认为这是祭祀司寒之神,献羔羊而开启冰室,或许有这种礼仪,但经文的意思只是说用特羊告庙,并荐新物以献冰,与《月令》的意思相同。冰如果不先荐于寝庙,就不敢用于其他用途,所以以荐庙为重,而祭祀司寒之神则可以简略。四月,四阳上升,是大壮卦的时候,应当防止阳气过盛,所以立即出冰来节制它。孔颖达说:二月开冰,国君开始使用,还没有赐给臣下。到了初夏,出冰的时候,朝廷的禄位、宾客饮食、祭祀,这时才普遍使用。这些都是本于申丰的说法。大概储藏冰并加以使用,也是调和气候失常的事情。所以冬天没有异常温暖的阳气,夏天没有潜伏的阴气,春天没有凄冷的风,秋天没有苦雨的灾祸,雷声发出而不震人,没有霜雹灾害和疫病降临,百姓不夭折。这与治理国家的关系太大了。《七月》这首诗,上一章说寒冬休息的时候,百姓已经急于田事,可见百姓的勤劳。这一章则通过凿冰来说明,可见国君希望天时正常,而当阳气发泄时,则以调和为首要。可见他有忧民之心,否则凿冰的意义,与上下有什么关系呢?○朋酒,是两尊酒。乡饮酒礼,在房户之间放置两尊酒,这里大概是用乡饮酒礼来说明。党正每年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时,就用礼聚集百姓并在序堂饮酒。搜索鬼神,是指蜡祭。凡是乡中有所聚集的,或者以宾客兴起,或者以尊敬长者,或者练习射箭,或者合欢,都称为乡饮,而这首诗所说的事情在十月涤场之后,是因为蜡祭而饮酒,是党正聚集百姓的事情。孔颖达说:朋酒就是酒有两尊,涤场是农夫的事情,那么这飨就是百姓自己饮酒的礼仪。乡人饮酒,以狗为牺牲,大夫参与,就加上羔羊。又说:记载说“其牲狗”,是乡人以狗为牺牲。《王制》说:大夫无故不杀。羊是大夫有缘故才可以用羊。现在乡饮名叫饮,不能称为燕,何况可以说飨呢?这里说飨,那么又认为是通名。详见《彤弓》字义。

鸱鸮

【第三章】荼萑苕本于毛亨的传,孔颖达认为是薍的秀穗。现在考察萑一名薍,苕《尔雅》写作芀,秀穗是指抽条遥远,开花而没有萼片。华谷严氏称为英荼,详见《〇谷风》字义。英荼,是因为它吐花的秀穗而言,所以邢昺说华秀名也。或者茅或者萑,都可以兼指,所以邢昺又认为是萑茅之类。但是解释《出其东门》的人,以秀指茅,而这里以秀指萑,那么似乎可以相通。

东山

【第一章】东山泛言鲁地的山,史书说王从奄地回来,就是征东而归的事情。奄本是曲阜之地,而用来封给鲁国,所以东山以鲁地而言,因为它是东方诸侯的国家,所以说东山。然而不是孔子所登的东山。登而小看鲁国,一定是鲁山的高处,所以地志相传认为是东蒙,而周公东征的军队一定不会到达这里。○烝有六种解释,有认为是升的,有认为是进的,有认为是众的,有认为是君的,有认为是祭名的,有认为是上淫的,都本于气上升的意义。上升就是进,气聚就是众,众就得到民心而为君,物品众多丰盛而祭祀就是烝。祭祀其淫于上而为烝的,也是防止上升的意思。那么升是烝的本义。这首诗首章和第三章两个烝字,程子认为是烝升,得其义了。毛亨以烝在桑野的烝训为窴,其音为田。郑玄又申说:古者声窴填尘同,大概因为《尔雅》说尘久也,见窴与尘同而转为久的意思。至于烝在栗薪,毛亨又以烝为久,大概都是强解,所以《诗集传》认为是发语辞,也是求其说而不得。只有程子的意思为长。

【第四章】缡,郑玄认为是香缨,不对。《尔雅》说:“妇人的祎称为缡。”孙炎以袆为帨巾,是对的。帨巾所以可以结。《士昏礼》母亲告诫女儿,施衿结帨,就是这件事。衿,是衣小带,用来系佩的。《内则》说:“妇人左佩纷帨。”大概结在这里。

伐柯

【第二章】笾豆是礼器,形制相类,它们的容量都是四升。竹制的叫笾,用来荐果脯及糗饵粉餈;木制叫豆,用来荐葅醢及酏食糁食。

九罭

【第一章】衮衣绣裳。《集传》说:“衣裳九章。一曰龙,二曰山,三曰花虫(雉也),四曰火,五曰宗彝(虎蜼也),都画在衣上。六曰藻,七曰粉米,八”

曰黼,九曰黻,皆绣于裳。」天子之龙一升一降,上公但有降龙。以龙首卷然,故谓之衮。详见《终南》字义。

译第八种图案是黼,第九种图案是黻,都绣在下裳上。天子礼服上的龙纹是一升一降,上公的礼服上只有降龙。因为龙首卷曲的样子,所以称为衮服。详细情况参见《终南》篇的字义解释。

狼防

【一章】狼豺类而不同。狼颔下有袋,谓之胡。陆农师曰:「狼大如狗,青色,做声,诸窍皆沸。」豺祭狼卜,又善逐兽,皆兽之有才智者。里谚云:「狼将逺逐食,必先倒立以卜所向,善顾其后。」《草虫经》云:「老狼项下有袋,求食满腹,向前行乃触之,退后又自踏践,下碍其尾。」○赤舄,舄履类。夏葛履,冬皮履,在舄亦然。郑氏曰:「复下曰舄,禅下曰履。」王吉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诗》云:「王锡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下有白舄、黒舄。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余惟服冕着舄耳。今按九服,谓六冕及韦弁、皮弁、冠弁服,凡履舄各象其裳之色。冕服皆▯衣纁裳,赤色,故冕服用赤舄。其下则白舄配韦弁、皮弁,黒舄配冠弁服。所服之裳时有不同,或亦各随其用也。其余则服履而已。○几,几取安义。以几为人所冯以为安也。

  诗说觧頥字义卷四

<经部,诗类,诗说解颐>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觧頥字义卷五  明 季本 撰

  小雅

  鹿鸣

【一章】呦呦,犹喓喓,声之细也。鹿本滛兽,交则聚麀,知礼者之所恶也。诗人奚取焉?此诗特以在野而食,见其山林之性,初非为其鸣而相呼也。旧说以呦呦为和声,似以鹿为善者,非经意矣。○承筐是将,筐,竹器之方者,以盛币帛,则即是篚。书所谓“篚厥元黄”是也。此章小序谓“实币帛筐篚以将厚意”,孔氏以为饮有酬賔送酒之币,食有侑賔劝饱之币,食而以币劝饱,本公食大夫礼,燕礼则无眀文。但鹿鸣,燕礼也,既曰“承筐是将”,则亦有币,即聘礼注所谓“酬币乃酬賔劝酒之币”也。燕礼有旅酬,无侑食,不当以劝饱言耳。

  四牡

【一章】騑騑,马行疾貎。盖騑字从马从非,古字非与飞通同,故有以飞作蜚者,有以霏作防者。曰騑騑,则如飞之意也。《礼记·少仪》:“车马之容,匪匪翼翼。”注以为行有文,是以騑取裴义也,与《诗》意不同矣。毛氏以为行不止之貎,其説近之。

【二章】啴啴众多声,今考单字之义,从吅从卑,卑在众口之下,有单薄之义,故单为薄。然吅火袁反,喧也,諠则众矣。以单加口,则为众口有声。毛于采芑训众,盖略知此意也。但于此章,则又以为喘息之貎,自相戾矣。○白马黒鬛曰骆,四牡下特言骆马,盖齐其力而取其皆善走也。陆农师曰:今之骆马最耐劳苦。

【四章】▯枸▯也,华谷。严氏曰:本草云,一名仙人杖,根名地骨,茎榦三五尺,作丛。春作羮茹。诗中有三杞,将仲子,无折我树▯柳属也。有台,南山有▯湛露,在彼▯棘,山木也。此诗集于苞▯雅枤杜,北山言采其▯四月,隰有▯桋,枸▯也。

【五章】载骤骎骎。许慎曰:「骤,马疾歩也。」钱氏曰:「骎骎,马前进也。」

  常棣

【一章】常棣与唐棣不同。《尔雅》以唐棣为栘,常棣为棣,盖分为二。栘一名郁李,一名薁李,即《七月》诗所谓薁也。棣一名雀李,一名车下李,即《七月》诗所谓鬰也。二物皆可食,而形亦略同,故名称多乱。但栘大,棣小,棣先熟而栘后熟耳。

【二章】脊令与小宛,脊令同,即雪姑也。《尔雅》谓之雝渠。郭璞云:「雀属,飞则鸣,行则摇。」华谷严氏曰:「小宛取义在于飞则鸣,故曰『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此诗取义在于行则摇,故曰「脊令在原」。程子以为首尾相应,是也。郑氏以为水鸟,宜在水中,在原则失其常处,故飞鸣以求其类,非也。今雪姑非水中之鸟,若失其常处而飞鸣以求其类,凡鸟皆然,何独脊令?防

  伐木

【二章】酾酒,酾与湑同。毛氏曰:「以筐曰酾,以薮曰湑。」孔氏曰:「筐,竹器;薮,草也。漉酒者,或用筐,或用草。用草者,用茅也。」《左传》云:「包茅不入,无以缩酒。」是也。又按礼,缩酌用茅,皆湑酒之意。○诸父,朋友之同姓而尊者也;诸舅,朋友之异姓而尊者也;兄弟,朋友之同侪者也。

译狼防

【第一章】狼和豺同类但不同种。狼下巴下有袋子,叫做胡。陆农师说:“狼像狗一样大,青色,发出声音,各个孔窍都沸腾。”豺祭祀、狼占卜,又善于追逐野兽,都是野兽中有才智的。乡间谚语说:“狼将要远行追逐食物,必定先倒立来占卜方向,善于回顾它的后方。”《草虫经》说:“老狼项下有袋子,求食装满肚子,向前行走就触碰到它,后退后又自己踩踏,下面妨碍它的尾巴。”○赤舄,是舄履一类。夏天穿葛履,冬天穿皮履,在舄上也是如此。郑氏说:“双层底叫舄,单层底叫履。”王吉的服饰有九种舄,分为三等,赤舄为上等,是冕服所配的舄。《诗经》说:“周王赏赐韩侯,〇衮赤舄。”那么诸侯与王相同,下面有白舄、黑舄。天子诸侯吉事都穿舄,其余只有穿冕服时才穿舄。现在考察九种服饰,指六冕以及韦弁、皮弁、冠弁服,凡是履舄都象征其下裳的颜色。冕服都是〇衣纁裳,赤色,所以冕服用赤舄。其下的白舄配韦弁、皮弁,黑舄配冠弁服。所穿的下裳有时不同,或许也各自随其用途而定。其余则只穿履罢了。○几,几取安的意思。因为几是人所倚靠以获安适的。

诗说解颐字义卷四

<经部,诗类,诗说解颐>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颐字义卷五 明 季本 撰

小雅

鹿鸣

【第一章】呦呦,如同喓喓,是细微的声音。鹿本是淫乱的野兽,交配时聚集母鹿,是知礼之人所厌恶的。诗人为什么要选取它呢?这首诗特别因为它在野外进食,显现出它的山林本性,起初并不是因为它的鸣叫而互相呼唤。旧解说呦呦是和声,似乎把鹿当作善者,不符合经意了。○承筐是将,筐,是方形的竹器,用来盛放币帛,那就是篚。《尚书》所说的“篚厥元黄”就是如此。这一章的小序说“实币帛筐篚以将厚意”,孔子认为饮酒有酬宾送酒的币,进食有侑宾劝饱的币,进食而用币劝饱,本于《公食大夫礼》,《燕礼》则没有明文。但是《鹿鸣》是燕礼,既然说“承筐是将”,那么也有币,就是《聘礼》注所说的“酬币乃酬宾劝酒之币”了。燕礼有旅酬,没有侑食,不应当用劝饱来解释罢了。

四牡

【第一章】騑騑,马行走迅速的样子。大概騑字从马从非,古字非与飞相通,所以有以飞作蜚的,有以霏作防的。说騑騑,就有如飞的意思。《礼记·少仪》:“车马的仪容,匪匪翼翼。”注认为行走有文采,因此騑取裴义,与《诗经》的意思不同了。毛氏认为是行走不停的样子,他的说法接近正确。

【第二章】啴啴是众多的声音,现在考察单字的意义,从吅从卑,卑在众口之下,有空薄的意义,所以单为薄。但是吅读火袁反,是喧哗的意思,喧则众了。以单加口,就是众口有声。毛在《采芑》中训众,大概略知此意了。但是在此章,又认为是喘息的样子,自相矛盾了。○白马黑鬛叫骆,四牡下面特别提到骆马,大概是齐其力而取其都能善走。陆农师说:现在的骆马最耐劳苦。

【第四章】〇枸〇也,华谷。严华谷说:《本草》说,一名仙人杖,根名地骨,茎干三五尺,作丛。春天做羹茹。《诗经》中有三杞,《将仲子》无折我树〇柳属也。《有台》南山有〇湛露,在彼〇棘,是山木。此诗集于苞〇雅枤杜,《北山》言采其〇《四月》,隰有〇桋,是枸〇。

【第五章】载骤骎骎。许慎说:“骤,马疾步也。”钱氏说:“骎骎,马前进也。”

常棣

【第一章】常棣与唐棣不同。《尔雅以唐棣为栘,常棣为棰,大概分为两种。栘一名郁李,一名薁李,就是《七月》诗所说的薁。棣一名雀李,一名车下李,就是《七月》诗所说的鬰。两物都可食用,而形状也略同,所以名称多混乱。但是栘大,棣小,棣先熟而�栘后熟罢了。

【第二章】脊令与小宛,脊令相同,就是雪姑。《尔雅》叫它雝渠。郭璞说:“雀属,飞则鸣,行则摇。”华谷严氏说:“小宛取义在于飞则鸣,所以说‘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此诗取义在于行则摇,所以说‘脊令在原’。程子认为首尾相应,是对的。郑氏认为是水鸟,适宜在水中,在原就失去了常处,所以飞鸣以求其类,是不对的。现在雪姑不是水中的鸟,如果失去常处而飞鸣以求其类,凡是鸟都如此,何独脊令?防

伐木

【第二章】酾酒,酾与湑相同。毛氏说:“用筐叫酾,用草叫湑。”孔子说:“筐,竹器;薮,草也。滤酒者,或用筐,或用草。用草的,用茅也。”《左传》说:“包茅不入,无以缩酒。”就是如此。又按礼,缩酌用茅,都是湑酒的意思。○诸父,是朋友中同姓而尊贵的;诸舅,是朋友中异姓而尊贵的;兄弟,是朋友中同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