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诗说解頥》正释卷十六明季本撰
只君子,万寿无期【兴意】
南北,谓周地之南北。君子指其君无期,言无穷也。华谷严氏曰:有期,则有时而止。
译只有君子,万寿无期【兴意】
南北,指的是周地的南北。君子指其君无期,是说无穷尽。华谷严氏说:有期限,就会有时而停止。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兴也】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彊【兴意】
光徳之所显著也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兴也】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徳音不已【兴意】
大学》云:「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兴也】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徳音是茂【兴意】
眉寿说见七月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兴也】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兴意】
黄耇老人靣之冻黎,色如浮垢也。保护也,艾安也。○山以生物为性,无物不生,犹人君以爱人为徳,无物不爱也。故以山木起兴,台莱、桑、杨、杞、李、栲、杻、枸、楰,不问小大美恶,或可为食,或可为材,皆无所弃,然后为天地之徳。人君于人无所不爱,然后为父母之心。父母之心,乐育之心也。故云“乐只”,言止,有此乐也。“乐只君子”,是此诗之大防。邦家之基徳,固而根本立也。邦家之光徳,盛而光辉着也。此皆以父母之徳为无期,此徳长乆然后不已,故祝其万寿焉。眉寿、黄耇,皆所以为万寿也。故又申祝之,皆欲其徳之不已也。“徳音是茂”,声名扬溢也。“保艾尔后”,庆流子孙也。如此乃为福禄无穷矣。所以祝颂而必以寿者,意盖如此。
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
由仪
说见前华黍下
蓼萧
经防曰:此天子喜诸侯来朝而送归之诗也。当为大雅。集传以为诸侯朝于天子,天子与之燕以示慈恵,故歌此诗。谓用此诗以燕,非为燕而作也。说见《菁菁者莪》。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兴也】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兴意】
蓼,长大貎。萧,一名荻。香蒿也,详见下泉字义。湑,润泽也。君子,指来朝之诸侯。写,倾防也。燕,安也。笑语,假以辞色也。誉,处谓名誉,得安于所居也。露湑于萧,犹天子之恵及诸侯也。故以起兴。凡诸侯自君其国,常恐谗言及于天子之侧,则其心不安,而无以保其令名。天子恐其自疑也,而来朝之际,示以坦懐,故其言如此。「我心写兮」者,天子自言得见诸侯而倾倒其心也。如此,则诸侯之心无所疑于天子,而以得假辞色为安,则诸侯之名誉所以得安于所处,实在此矣。此皆天子欲诸侯相忘于形迹之言也。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兴也】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徳不爽,寿考不忘【兴意】
瀼瀼露蕃貎,龙光以徳言。自其警惕于心而言,则曰龙;自其发越于外而言,则曰光。为龙,为光,勉之之辞。有龙光之徳,然后不差,故又祝之以寿考,使之常存此徳而不忘也。上章开其解疑之懐,而此章则勉其进徳之实也。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兴也】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徳寿岂【兴意】○【泥上声后,凡泥并同】
泥泥露濡貎,孔燕言,其安之甚也。心无所疑,则一以徳为安矣。岂乐弟易,即龙光之徳?其乐易如此也。宜兄宜弟,诸侯徳之所施,莫切于此。盖诸侯继世而立,多疑忌其兄弟,以生乱,故特指而言之,以见实徳之所在也。令徳寿,岂即其徳不爽夀考不忘之意?此章申言上章之意。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兴也】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兴意】
浓浓厚貎,鞗革,详见《韩奕》字义。“冲冲”下垂貎,集传以此言诸侯车马之饰也。东莱吕氏则谓《韩奕》之二章,“王锡韩侯鞗革”金厄,三章曰“其赠维何,乘马路车”,即其事也。今按诸侯来朝而天子赐以车马,礼之常也。但“冲冲”“雝雝”乃行时之言,非赐时之言也。盖谓以此所赐之车马乘之而还,则人皆以为天子所宠,益归心焉,而誉处由之矣。故曰“万福攸同”。不然则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欲福之皆同,得乎?
蓼萧四章章六句
湛露
经防曰:「此天子燕诸侯而留之夜饮之乐,歌,集传得之矣。但当为大雅耳。」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兴也】厌厌夜饮,不醉无
译南山有桑树,北山有杨树【起兴】快乐的君子啊,是国家的荣耀。快乐的君子啊,长寿没有穷尽【起兴之意】
荣耀是德行显著的表现。
南山有枸杞,北山有李子【起兴】快乐的君子啊,是百姓的父母。快乐的君子啊,美德之声不止【起兴之意】
《大学》说:“百姓所喜欢的,就喜欢它;百姓所厌恶的,就厌恶它。”这就叫做“百姓的父母”。
南山有栲树,北山有杻树【起兴】快乐的君子啊,怎能不长寿?快乐的君子啊,美德之声正盛【起兴之意】
关于眉寿的解释见《七月》篇。
南山有枸树,北山有楰树【起兴】快乐的君子啊,怎能不老迈长寿?快乐的君子啊,保佑你的后代【起兴之意】
黄耇指老人面色冻黑,像浮垢一样。保是保护,艾是安。山以生长万物为本性,没有不生长的,就像君主以爱人为德行,没有不爱的。所以用山木起兴,台莱、桑、杨、枸杞、李子、栲、杻、枸、楰,不论大小美丑,有的可食用,有的可作材料,都不抛弃,这才是天地的德行。君主对人无所不爱,这才是父母之心。父母之心,就是乐于养育的心。所以说“乐只”,意思是止,有这种快乐。“乐只君子”,是这首诗的大纲。国家的基础德行,稳固而根本确立。国家的荣耀德行,兴盛而光辉显著。这都是以父母的德行为无期限,这种德行长久然后不止,所以祝愿他万寿。眉寿、黄耇,都是万寿的意思。所以又再次祝愿,都是希望他的德行不止。“德音是茂”,是声名远扬。“保艾尔后”,是福泽流传子孙。这样才是福禄无穷。所以祝颂必定以长寿,用意大概如此。
南山有台五章,每章六句
由仪
解释见前《华黍》篇下
蓼萧
经说曰:这是天子欢喜诸侯来朝见而送他们回去的诗。应当归入大雅。《集传》认为是诸侯朝见天子,天子设宴款待以显示慈惠,所以唱这首诗。说是用这首诗来宴饮,不是为宴饮而作的。解释见《菁菁者莪》。
茂盛的萧草啊,露水润泽【起兴】既然见到君子,我心倾吐。安闲地谈笑啊,因此有美誉安居【起兴之意】
蓼,长大的样子。萧,又名荻。香蒿,详见《下泉》字义。湑,润泽。君子,指来朝见的诸侯。写,倾吐。燕,安。笑语,假借言辞神色。誉,处谓名誉,得安于所居。露水润泽萧草,就像天子的恩惠遍及诸侯。所以用来起兴。凡是诸侯各自统治自己的国家,常担心谗言传到天子身边,那么他们的心就不安,无法保住美好的名声。天子担心他们自我怀疑,所以在来朝见的时候,表示坦诚胸怀,所以这样说。“我心写兮”,是天子自说得见诸侯而倾倒内心。这样,诸侯的心就不怀疑天子,而以能假借言辞神色为安,那么诸侯的名誉之所以能安于所处,实在就在这里了。这都是天子想让诸侯忘记形迹的话。
茂盛的萧草啊,露水繁盛【起兴】既然见到君子,成为龙成为光。他的德行不差错,长寿不忘【起兴之意】
瀼瀼,露水繁盛的样子,龙光以德而言。从内心警惕来说,叫龙;从外在发扬来说,叫光。为龙,为光,是勉励的话。有龙光之德,然后不差错,所以又祝愿长寿,让他常存此德而不忘。上一章解开他们怀疑的胸怀,这一章则勉励他们进德的实质。
茂盛的萧草啊,露水湿润【起兴】既然见到君子,非常安闲和乐?适宜兄长适宜弟弟,美德长寿和乐【起兴之意】○【泥读上声,后面凡泥字都同】
泥泥,露水湿润的样子,孔燕说,他非常安闲。心无所疑,就以德为安了。和乐平易,就是龙光之德?他的和乐平易如此。适宜兄长适宜弟弟,诸侯德行所施,没有比这更切近的。因为诸侯继位而立,多疑忌兄弟,以致生乱,所以特别指出来说,以显示实德所在。美德长寿,和乐就是其德不差错、长寿不忘的意思?这一章重申上一章的意思。
茂盛的萧草啊,露水浓厚【起兴】既然见到君子,马缰革带下垂,和鸾铃声和谐,万福共同【起兴之意】
浓浓,浓厚的样子,鞗革,详见《韩奕》字义。冲冲,下垂的样子,《集传》以此说诸侯车马的装饰。东莱吕氏则认为《韩奕》第二章,“王赐韩侯鞗革”金厄,第三章说“赠送的是什么,乘马路车”,就是这件事。现在按诸侯来朝见而天子赐以车马,是礼的常规。但“冲冲”“雝雝”是行进时的话,不是赐给时的话。大概说用所赐的车马乘之而还,那么人们都认为天子所宠,更加归心,而美誉安居由此而来。所以说“万福攸同”。不然就得不到上面的信任,百姓无法治理,想要福泽都共同,能吗?
蓼萧四章,每章六句
湛露
经说曰:“这是天子宴饮诸侯而留过夜饮的乐歌,《集传》得到了。但应当归入大雅。”
浓重的露水啊,没有太阳不干【起兴】安闲地夜饮,不醉无
归【兴意】
湛露者,以饮酒为恩泽之喻也。阳,日也。喻君命,君之燕臣,不命之止,则不止。止酒,必待君命,犹露之必待阳而晞也。欧阳氏以为露以夜降,因其夜饮,故取以为比。厌厌,苏氏曰:乆也。夜饮者,私燕也。欧阳氏曰:天子燕诸侯,当以昼,而此言夜饮者,燕礼有宵则设烛之礼,是古虽以礼饮酒,有至夜者,所以申燕私之情,尽殷勤之意,以见天子恩礼诸侯之厚也。笺防皆以夜饮为留同姓诸侯,则臆说耳。
译归【兴意】
《湛露》这首诗,是用饮酒来比喻君王的恩泽。阳,就是太阳。用来比喻君王的命令:君王宴请臣子,如果没有命令让臣子留下,臣子就不会停留。停止饮酒,一定要等待君王的命令,就像露水一定要等待阳光才能晒干一样。
欧阳氏认为,露水是在夜间降下的,因为诗中写的是夜间饮酒,所以拿露水来做比喻。
“厌厌”,苏氏解释说:是长久的意思。夜间饮酒,属于私人的宴饮。
欧阳氏说:天子宴请诸侯,应当在白天进行,而这里说夜间饮酒,是因为燕礼中有到了夜晚就点燃蜡烛的礼仪。这说明古代虽然依礼饮酒,但也有持续到夜晚的情况,以此来表达宴饮私情,尽到殷勤之意,从而显示天子对诸侯的恩惠和礼遇非常深厚。
郑玄的笺注和孔颖达的疏解都认为是夜间饮酒是为了挽留同姓诸侯,这不过是主观臆测罢了。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兴也】厌厌夜饮,在宗载考【兴意】丰草以比诸侯,盖丰草则得露多也。宗,尊也,谓所尊者之室也。燕于路寝之中,即所谓宗也,非宗室之谓也。考,成也,成燕礼也。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兴也】显允君子,莫不令徳【兴意】杞,山木;棘,小枣。虽有大小,而皆有用之木。能胜露而不仆,犹君子能胜酒而不乱也。显明允信君子,指诸侯之与燕者。显允以着于外者言,而令徳则存于中者也。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兴也】岂弟君子,莫不令仪【兴意】桐椅详见《定之方中》字义,离离言实之分明而不混,以比有实徳者,饮酒不乱也。岂弟以存于中者言,而令仪则着于外者也。此诗前二章以君之劝饮者言,欲其尽欢也;后二章以臣之承恩者言,喜其尽敬也。乐而不淫,此所以懐诸侯而天下畏之。
湛露四章章四句
自鹿鸣至此二十篇旧皆分为二什。毛氏则进鱼丽于南陔之前,而以鹿鸣、南陔分什。集传则退鱼丽于华黍之后,而以鹿鸣、白华分什。然诗当散亡之后,不可知其序次之正,非大义所闗,畧之可也。今以南陔从亡诗之类,而与白华、华黍为同卷以序之。
诗説解頥正释卷十六
<经部,诗类,诗说解颐>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頥》正释卷十七明季本撰
彤弓
经防曰:「此天子飨有功诸侯而赐以弓矢之乐歌也。」苏氏所谓:「其赐也,行之以飨礼。」是己,以君飨臣,当为《大雅》。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賔,中心贶之。钟鼔既设,一朝飨之【赋也】
彤弓,朱弓也。弨弛貎,受受于弓人也。藏藏于王府也。中心,言诚也。贶,与也。一朝,言速也。大饮賔曰飨。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賔,中心喜之。钟鼔既设,一朝右之【赋也】
载载于弓檠而抗弓体,使正也。右尊之也。古人以右为尊,尊其功而右之。所以有飨也。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賔,中心好之。钟鼔既设,一朝醻之【赋也】
櫜,韬也。谓弢弓也。醻,报也。飨,之所以报其功也。
彤弓三章章六句
郑氏曰:凡诸侯赐弓矢,然后専征伐。华阳范氏曰:先王知天下诸侯之不可无长,故为之方伯连帅以维之。其有功则赐之弓矢,使专征伐,以正诸夏。此王室之所以尊也。不然则强陵弱,大并小,而莫之制,天子之政令有所不行矣。东莱吕氏曰:所谓专征者,如四夷入邉,臣子簒弑,不容待报者。其他则九伐之法,乃大司马所职,非诸侯所专也。与后世强臣拜表輙行者异矣。又曰:受言藏之,言其重也。受弓人所献,藏之王府,以待有功,不敢轻予人也。中心贶之,言其诚也。中心实欲贶之,非由外也。一朝飨之,言其速也。以王府寳藏之弓,一朝举以畀之,未尝有迟留顾惜之意也。后世视府藏为己私,至有以武库兵赐弄臣者,则与受言藏之者异矣。赏赐非出于利诱,则廹于事势,至有朝赐鐡券而暮屠戮者,则与中心贶之者异矣。屯膏吝赏,功臣解体,至有印刓而不忍予者,则与一朝飨之者异矣。
菁菁者莪
经防曰:「此人君得贤而爱乐之诗也。」序以为乐育人材者,意固不切。至集传谓燕賔客之诗,则诗中凡为燕飨而发者,皆有嘉賔防酒鼔乐之语,而此一无及之,恐不可目以为燕。或因以用于燕耳。如蓼萧亦无燕语,则亦但可为送来朝诸侯之诗耳。凡言乐歌而语不及于燕飨者,皆当以此例之。此诗亦大雅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兴也】既见君子,乐且有仪【兴意】
菁菁茂貎,莪,罗蒿也。茎可食,既老则为蒿蔚,而不可用。详见《蓼莪》字义中。阿,阿巾也,以喻贤者在山泽之间,宜及时用之。及其既老,则不可用,而终于弃置矣。君子,指贤者。乐者得见而中心乐之也。有仪,谓敬畏贤者,则而象之,不敢肆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兴也】既见君子,我心则喜【兴意】乐出于心,即是喜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兴也】既见君子锡我百朋【兴意】百朋者,元▯
译○ 露水浓重,滴在那丰茂的草上【起兴】。整夜宴饮,在尊者的厅堂里完成【起兴之意】。用丰茂的草来比喻诸侯,大概是因为丰茂的草能承接更多的露水。宗,即尊,指所尊敬者的厅堂。在路寝之中宴饮,就是所谓的“宗”,并非指宗室。考,即成,指完成宴饮的礼仪。
○ 露水浓重,滴在那杞树和棘树上【起兴】。显明诚信的君子,没有不拥有美好德行的【起兴之意】。杞,是山木;棘,是小枣树。虽然有大小的区别,但都是有用的树木。能够承受露水而不倾倒,犹如君子能够承受酒力而不失态。显明诚信的君子,指的是参与宴饮的诸侯。显明诚信是从外在表现而言,而美好的德行则是存于内心的。
○ 桐树和椅树,果实累累分明【起兴】。和乐平易的君子,没有不拥有美好仪态的【起兴之意】。桐、椅的详细字义见《定之方中》,离离形容果实分明而不混杂,用来比喻有实际德行的人,饮酒而不失态。和乐平易是从内心而言,而美好的仪态则是显于外在的。这首诗前两章是从君主劝饮的角度来说,希望他们尽情欢乐;后两章是从臣子承受恩惠的角度来说,欣喜他们尽守敬意。欢乐而不放纵,这就是用来安抚诸侯而让天下畏惧的原因。
湛露共四章,每章四句。
从《鹿鸣》到这一篇共二十首诗,旧时都分为两个什。毛亨则将《鱼丽》移到《南陔》之前,而以《鹿鸣》、《南陔》分什。朱熹《诗集传》则将《鱼丽》移到《华黍》之后,而以《鹿鸣》、《白华》分什。然而《诗经》在散佚之后,无法知道其正确的次序,这并非关乎大义,可以略去。现在将《南陔》归入亡诗一类,而与《白华》、《华黍》同卷编排。
诗说解颐正释卷十六
<经部,诗类,诗说解颐>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颐正释卷十七 明季本撰
彤弓
经说曰:“这是天子宴飨有功诸侯并赐予弓矢时的乐歌。”苏氏所说的:“他的赏赐,是通过宴飨礼仪来实施的。”是对的,以君主宴飨臣子,应当属于《大雅》。
彤弓松弛着,我接受后把它收藏起来。我有尊贵的宾客,内心真诚地赏赐他。钟鼓已经摆设好,一天之内就宴飨他【赋】
彤弓,即红色的弓。弨,是弓弦松弛的样子。受,是从弓人那里接受。藏,是收藏在王府中。中心,是说真诚。贶,是给予。一朝,是说迅速。大宴宾客称为飨。
○ 彤弓松弛着,我接受后把它安放在弓檠上。我有尊贵的宾客,内心欢喜他。钟鼓已经摆设好,一天之内就尊崇他【赋】
载,是安放在弓檠上使弓体挺直,使其端正。右,是尊崇。古人以右为尊,尊崇他的功劳而尊右他。这就是有宴飨的原因。
○ 彤弓松弛着,我接受后把它装入弓袋。我有尊贵的宾客,内心喜爱他。钟鼓已经摆设好,一天之内就酬谢他【赋】
櫜,即韬,指装弓的袋子。醻,即报,指酬谢。宴飨,是用来报答他的功劳的。
彤弓共三章,每章六句。
郑氏说:凡是诸侯被赐予弓矢,然后才能专断征伐。华阳范氏说:先王知道天下的诸侯不能没有首领,所以设立方伯连帅来维系他们。如果有功劳就赐予弓矢,让他们专断征伐,以匡正诸夏。这就是王室之所以尊贵的原因。否则就会强凌弱,大并小,而没有制约,天子的政令就无法推行了。东莱吕氏说:所谓专断征伐,比如四夷入侵边境,臣子篡位弑君,不容等待回报的情况。其他情况则属于九伐之法,是大司马的职责,并非诸侯所能专断的。这与后世强臣上表就自行其事的状况不同。又说:接受后收藏起来,是说重视。接受弓人献上的弓,收藏在王府,等待有功之人,不敢轻易给予别人。内心真诚地赏赐,是说真诚。内心确实想要赏赐,不是出于外在原因。一天之内就宴飨,是说迅速。把王府珍藏的弓,一天之内就拿出来给予他,未曾有迟疑顾惜的意思。后世把府库宝藏视为己私,甚至有把武库兵器赏赐给弄臣的,那就与“受言藏之”不同了。赏赐如果不是出于利诱,就是迫于事势,甚至有早上赐予铁券晚上就屠杀的,那就与“中心贶之”不同了。囤积恩泽吝惜赏赐,导致功臣离心,甚至有印章磨烂了也不忍给予的,那就与“一朝飨之”不同了。
菁菁者莪
经说曰:“这是君主得到贤人而喜爱快乐的诗。”《诗序》认为是快乐培育人才的意思,意图本来就不贴切。至于《诗集传》说是宴飨宾客的诗,那么诗中凡是因宴飨而发的,都有嘉宾、美酒、钟鼓之乐的话语,而这首诗一点也没提及,恐怕不能把它看作宴飨诗。或许是因为用于宴飨罢了。比如《蓼萧》也没有宴飨的话语,那就只能看作是送迎来朝诸侯的诗。凡是说乐歌而话语不涉及宴飨的,都应当以此类推。这首诗也是《大雅》。
茂盛的莪蒿,长在那山陵之中【起兴】。既然见到了君子,快乐而且恭敬【起兴之意】
菁菁,是茂盛的样子。莪,是罗蒿。茎可以食用,老了就变成蒿草,而不可用。详见《蓼莪》的字义中。阿,是山陵,用来比喻贤人在山泽之间,应当及时任用。等到他们老了,就不可用,而最终被弃置了。君子,指贤人。乐,是见到后内心快乐。有仪,是说敬畏贤人,效法他们,不敢放肆。
○ 茂盛的莪蒿,长在那水中小洲【起兴】。既然见到了君子,我的心就欢喜【起兴之意】。快乐出于内心,就是欢喜。
○ 茂盛的莪蒿,长在那山陵之上【起兴】。既然见到了君子,赐给我百朋【起兴之意】。百朋,是元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