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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朝名臣事略十四

卷四之四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48–49 段

位。 【神道碑。】

  大德之元,拜江南诸道行御史大夫。一日,召其都事贾钧谓曰:「明诏责使肃清宣明风俗教化,而刀笔流为御史者,肆为苛虐,惟急征赃,以多为功,至迫子证父、妻证夫、弟证其兄、奴告其主,败风教者。我实行之,汝宜以是出训其属。」帝闻之,以为得职风纪大体,微意栢台。 【神道碑。】

译官职。【神道碑。】

大德元年,被任命为江南诸道行御史大夫。一天,召见他的都事贾钧,对他说:“圣明的诏令责成我们肃清吏治、宣明风俗教化,而那些靠文书案牍出身担任御史的人,却肆意施行苛刻暴虐,只急于搜刮赃款,以多作为功劳,甚至逼迫儿子作证指控父亲、妻子指控丈夫、弟弟指控兄长、奴仆告发主人,败坏风俗教化。如果我也实行这种做法,你应当以此出去训诫你的下属。”皇帝听说后,认为他把握住了风纪官职的大体原则,暗中有意提拔他到御史台任职。【神道碑。】

七年,改浙省平章政事,其治如台,门无私谒。以转粟京师多资东南,居天下什六七,而松江填淤岁久,富民利之,当水出涂筑为围田,以故弥漫浸灌,沮洳广远,民不可稻。公发卒数万浚决,揵石堤之,导水入海,使复其故。凡身董役,经时而成,民得良田若干万顷,至今赖之。 【神道碑。 又吴松江记云:岁甲辰,前海运千夫长任仁发,以吴松江故道陻塞,使震泽之水,失其就下性,为浙西居民害,垂二十年。概然上疏,条其利病疏导之法。中书省以闻,特命平章彻理公董其役。公乃相其山川形势之宜,高深广挟之度,工役之数,钱谷之费,畚锸之用,饮食之需,命民索陶乘屋,厚稾秸以防其卑湿,为医药以防其疾疫,时作辍以防其倦怠。上以诚感下,下以诚应上,民乃欢呼四集,乐于趍事赴功。始于大德八年冬十一月望前二日,西自上海县界吴松旧江,东抵嘉定石桥,洪迤逦入海,长三十八里一百八十一步三尺,深一丈五尺,阔二十五丈,役夫为数一万五千,为工一百六十五万一千六百七十有奇,至九年二月晦毕工。复置闸窦,启闭以时,物无疵疠,民无夭阏,而事竟集。】

  九年,召入平章中书,赞右丞相,专力一心,爕和庶政,希致隆平。纔一寒暑,责异己相曰:「方帝不豫,而乃阿中专决,吾诚不忍汝见败国以丧元也。」遂疾不出,以十月八日薨。立朝之士,在野之民,赍咨咸曰:「古人有言:『昊天不吊』,『歼我良人』。矧巨臣哉!」盖棺之日,最其家,楮缗不满二百,而债券积多至十万。大臣清贫无公比伦,足昭炳白乐施为仁不富之实。既贵显矣,妣夫人杖之,受不敢逃,其孝又何如也。 【神道碑。】

  ●国朝名臣事略卷第五

  中书耶律文正王(楚材)

  中书杨忠肃公(惟中)

  ○中书耶律文正王(楚材)

  中书耶律文正王

  卷五之一

  王名楚材,字晋卿,辽东丹王突欲八世孙,金尚书右丞文献公履之子,为燕京行省员外郎。岁乙亥,城降,遂属国朝,扈从征伐诸国。辛卯,拜中书令。癸卯,薨,年五十五。

  公以明昌元年六月二十日生,文献公通术数,尤邃于太玄,私谓所亲曰:「此子吾家千里驹也,他日必成伟器,且当为异国用。」因取左氏之「楚虽有材, 【楚虽有材 按今本左传襄公二十六年作「虽楚有材」。】 晋实用之」,以为名字。 【平章宋公撰神道碑。】

  公生三岁而孤,母夫人杨氏诲育备至,稍长知力学,年十七,书无所不读,为文有作者气。 【神道碑。】

  金制,宰相子得试补省掾,公不欲就,章宗特勑就试,则中甲科,考满授同知开州事。贞佑甲戌,宣宗南渡,丞相完颜承晖留守燕京,行尚书省事,表公为左右司员外郎。明年,京城不守,遂属国朝。 【神道碑。】

  太祖素有并吞天下之志,尝访辽宗室近族,至是征诣行在。入见,上谓公曰:「辽与金为世雠,吾与汝已报之矣。」公曰:「臣父祖以来,皆尝北面事之,既为臣子,岂敢复怀贰心,雠君父耶!」上重其言,处之左右,以备谘访。 【神道碑。】

  己卯夏六月,大军征西,禡旗之际,雨雪三尺,上恶之,公曰:「此克敌之象也。」 【神道碑。】

  庚辰,上驻驿于西域寻斯干城。时二月、五月朔,微月皆见于西南,公因别造庚午元历进之,其进表云:「汉、唐以来,其书大备,经元创法,无啻百家。其气候之早晏,朔望之疾徐,二曜之盈衰,五星之伏见,疏密无定,先后不同,盖建都立国之各殊,或涉历岁年之渐远,不得不为差也。唐历八徙,宋历九更,良以此夫。金用大明,百年纔经一改。此去中原万里,不啻千程,昔密今疏,东微西着,以地遥而岁久,故势异而时殊。今以二月、五月朔,微月皆见于西南,较之于历,悉为先天,诚所未闻而未见也。若夫汉、唐以来,历算之书备矣,俱无此说。以是论之,月惟至晦则一日不

译七年,改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他在台州的治理如同在台州一样,门庭没有私下的请托。因为转运粮食到京城多依靠东南地区,东南地区占据天下赋税的十分之六七,而松江河道淤塞多年,富户从中获利,每当水涨时便在滩涂上筑堤围田,因此导致水势弥漫浸灌,沼泽广阔深远,百姓无法种植水稻。他征发数万士兵疏浚决口,用石块加固堤防,引导江水流入大海,使河道恢复原状。他亲自督工,历时一段时间才完成,百姓获得了良田若干万顷,至今仍然受益。【神道碑。又《吴松江记》说:甲辰年,前任海运千夫长任仁发,因为吴松江故道淤塞,使得震泽(太湖)的水失去了向下流淌的特性,成为浙西居民的祸害,将近二十年。他慷慨激昂地上疏,条陈利弊及疏导的方法。中书省上报朝廷,特别任命平章彻理公督管这项工程。公于是考察山川形势的适宜,高深宽窄的尺度,工役的数量,钱粮的费用,畚箕铁锹的使用,饮食的需求,命令百姓索取陶瓦覆盖屋顶,加厚稻草以防低洼潮湿,准备医药以防疾病瘟疫,适时停工以防疲倦懈怠。上级以诚意感动下级,下级以诚意回应上级,百姓于是欢呼聚集,乐于趋事赴功。始于大德八年冬十一月望日前两天,西起上海县界吴松旧江,东至嘉定石桥,洪泽蜿蜒入海,长三十八里一百八十一步三尺,深一仗五尺,宽二十五丈,役夫一万五千,用工一百六十五万一千六百七十有余,至九年二月晦日完工。又设置闸门,按时启闭,万物没有灾病,百姓没有夭折阻碍,事情终于完成。】

九年,召入朝任中书平章,辅佐右丞相,专心一意,调和各项政务,希望达到太平盛世。才过了一年,指责异己的宰相说:“正值皇帝身体不适,你却迎合权臣专断决策,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因败坏国事而丧失元气。”于是称病不出,于十月八日去世。在朝的文臣,在野的百姓,都叹息说:“古人有言:‘上天不佑’,‘杀害我的贤良’。何况是大臣呢!”盖棺定论之日,清点他的家产,纸钞铜钱不满二百,而债券堆积多达十万。大臣清贫没有可比拟的,足以彰显他乐施为仁而不求富贵的实情。他显贵之后,母亲夫人用杖责打他,他承受不敢逃避,他的孝道又是怎样的呢。【神道碑。】

●国朝名臣事略卷第五

中书耶律文正王(楚材)

中书杨忠肃公(惟中)

○中书耶律文正王(楚材)

中书耶律文正王

卷五之一

王名楚材,字晋卿,是辽东丹王突欲的八世孙,金朝尚书右丞文献公耶律履的儿子,担任燕京行省员外郎。乙亥年,燕京投降,于是归属本朝,随从征伐各国。辛卯年,拜为中书令。癸卯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公生于明昌元年六月二十日,文献公通晓术数,尤其精通《太玄》,私下对亲近的人说:“这个孩子是我们家的千里马,将来必定成为伟大的人才,而且将为异国所用。”于是取《左传》中“楚虽有材,晋实用之”的意思,作为他的名字。【平章宋公撰神道碑。】

公三岁丧父,母亲杨氏教诲养育十分周到,稍长便知道努力学习,十七岁时,书没有不读的,写文章有作者的气度。【神道碑。】

金朝制度,宰相的儿子可以应试补任省掾,公不愿意参加,章宗特别下诏让他应试,于是考中甲科,考核期满授同知开州事。贞佑甲戌年,宣宗南渡,丞相完颜承晖留守燕京城,行使尚书省职权,上表推荐公为左右司员外郎。第二年,京城失守,于是归属本朝。【神道碑。】

太祖一向有并吞天下的志向,曾经寻访辽朝宗室的近亲,至此征召到行在。入见时,皇上对公说:“辽与金是世仇,我和你已报仇了。”公说:“臣父祖以来,都曾北面侍奉金朝,既然做了臣子,怎敢再怀有二心,仇视君父呢!”皇上看重他的话,让他留在身边,以备咨询。【神道碑。】

己卯年夏六月,大军征西,祭旗之际,雨雪三尺,皇上厌恶此兆,公说:“这是克敌的征兆。”【神道碑。】

庚辰年,皇上驻驿于西域寻斯干城。当时二月、五月朔日,微弱的月亮都出现在西南方,公因此另外创制庚午元历进献,他的进表说:“汉、唐以来,历法书籍非常完备,经历元创法,不下百家。其气候的早晚,朔望的快慢,日月盈亏,五星的隐现,疏密没有定数,先后不同,大概是因为建都立国各不相同,或者涉及历岁年渐远,不得不有所差异。唐历八次迁徙,宋历九次更改,正是因为这个。金朝使用大明历,百年才经过一次更改。这里距离中原万里,不止千程,过去密现在疏,东方微弱西方显著,因为地远而年久,所以势异而时殊。现在二月、五月朔日,微弱的月亮都出现在西南,与历法相比,全都先天,确实是未曾听闻而未见过的。至于汉、唐以来,历算之书完备了,都没有这种说法。以此论之,月亮只有到晦日才一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