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元朝名臣事略三十七

卷十二之一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58–159 段

载,恐年老不可再历冬寒,召公谓曰:「朕欲遣人送子南归,子何所欲?」公对曰:「臣本闲人,误蒙宠召,待遇加厚,亦已幸矣,复何欲之有。但愿吾王好贤乐善之心,有加无替,则臣之受赐岂有量耶!」 【言行录。】

译皇帝担心他年事已高,难以再经受冬天的严寒,召见他对他说:“我想派人送你回南方,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召公回答说:“我本是个闲散之人,误蒙恩宠召见,待遇优厚,已经是很幸运的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呢。只希望大王喜爱贤才、乐于行善的心意,只增不减,那么我所受的恩赐哪里还有穷尽呢!”

庚戌春,宪宗遣故参知政事李舜咨以安车来征,公同玉峯、魏璠应召,访及军国大计,称旨,将任以政,公力辞而还。 【墓碑。】

  上龙飞,特授公翰林学士承旨,公遂举李冶、李昶、王盘、徒单公履、高鸣、徐世隆同为学士。公视诸老,年最高,学最博,言最切直,若政之美疵,事之可否,人之贤不肖,皆极言正论,无所顾忌。至于主盟吾道,奖进后学,推毂人材,布列台阁,纪纲法度,文物典章,焕然一新。 【墓碑。】

  公奏言:「自古帝王得失兴废,班班可考者,以有史在。我国家以威武定四方, 【我国家以威武定四方 「威」原作「成」,据明钞本、清钞本、聚珍本改。】 天戈所临,罔不臣属,皆太祖庙谟雄断所致,若不乘时纪录,窃恐岁久渐至遗忘。金实录尚存,善政颇多;辽史散逸,尤为未备。宁可亡人之国,不可亡人之史。若史馆不立,后世亦不知有今日。」上甚重其言,命修国史,附修辽、金二史。 【墓碑。 又言行录云:初,公侍王邸,屡以史事为言,尝举杨奂、元好问、李冶,宜令秉笔。至是,公申前请,命立翰林国史院。时元、杨已物故,又举李冶及李昶、王盘、徐世隆、徒单公履、郝经、高鸣为学士,杨恕、孟攀麟为待制,王恽、雷膺为修撰,周砥、胡祗遹、孟祺、阎复、刘元为应奉。凡前金遗老,及当时鸿儒,搜抉殆尽。】

  公又言:「学校久废,无以作成人材。宜选博学洽闻之士,提举各路学校,严加训诲,以备它日选用。」上可其奏,为立十路提举学校官。 【墓碑。】

  是时,任贾胡以钱谷事,夤缘为奸,欲乘隙取相位,求荐于公。公奋然曰:「即欲举此人为相,吾不能插驴尾矣。我以衰老之年,无以报国,忍为此耶!」后数年竟用为相,切弄威福,无所不至,为王着刺而杀之。 【商文定公撰先茔碑。】

  至元五年春,属有微恙,恳乞致仕,诏允其请,然有大事则遣中使就访焉,又勑有司岁给廪禄,俾终其身。 【墓碑。】

  十年八月,公薨。上闻之,嗟悼,且问临终何语,左右以不用释、老、冥钱为对。公无恙时,尝谓「世俗以疾革之言为遗嘱,当神思昏乱,其言非复可从。」故自七十以来,手书治命,岁一更之,预为戒勑嗣子之纲,庀治后事,俾身后有所遵守,如释、老、冥钱之弗用,皆治命云。 【墓碑。】

  十五年秋九月,翰林承旨和鲁忽孙、前中书左丞张文谦奏请:「状元藩邸旧人,嘉言善猷,于国多所裨益。今已云亡,在典礼宜有封谥。」诏特赠谥曰文康。 【墓碑。】

  公岂弟乐易,无城府崖岸。爱交游,喜施舍,家酿法酒,客至辄留饮,谈笑终日,气不少衰。在翰林十余年,凡大诰命大典册皆出公手,以文章魁海内,而未尝谈文章。尝谓门人曰:「分章析句,乃经生举子之业,求之于致知格物之理,则懵如也。为己之学,当以穷理为先。」故一时学者翕然咸师尊之,如中书左丞阔阔子清、右三部尚书柴祯辈,皆出公门。 【墓碑。】

  公向侍王邸,尝请葬祭金主,许之。及达汝阳,求访百至,竟无遗弓可获,但具牢醴表诔,为位以哭,哀动蔡人,其大节如此。 【墓碑。】

  ○内翰王文忠公(盘)

  内翰王文忠公

  卷十二之二

  公名盘,字文炳,广平永年人。金正大中,登进士第。中统初,擢益都等路宣抚副使。王师围济南,参议行中书省事。迁翰林直学士。出为真定宣慰使。至元元年,复召入翰林,寻兼太常卿,进拜承旨。居翰林二十年,累乞致仕,不许,年八十二始遂所请。三十年,卒,年九十二。

  公自幼志趣不凡,为学即知自勉。金迁都汴,举家南渡河,居汝之鲁山。既冠,闻偃城麻征君九畴为时名儒,裹粮往从之学,勤苦百至。擢正大四年经义进士第,授归德府录事判官,不赴。自是为学益力,涵泳经史,渐浸百氏,发为歌诗古文,波澜闳放,浩无津涯,邈乎其不

译庚戌年春天,宪宗派遣前任参知政事李舜咨乘坐安车前来征召,先生与玉峯、魏璠一同应召入朝。皇帝询问军国大事,先生的回答符合圣意,皇帝打算任用他处理政务,先生极力推辞后返回。

皇帝即位后,特别授予先生翰林学士承旨的职位,先生于是举荐李冶、李昶、王盘、徒单公、高鸣、徐世隆等人同为学士。先生在这些老臣中年纪最大,学问最渊博,言论最恳切直率。对于政事的优劣、事务的可行与否、人的贤良与不肖,都极力陈述公正的言论,毫无顾忌。至于主持道统,奖掖后进,推举人才,遍布朝廷各部门,整顿法度,使典章制度焕然一新。

先生上奏说:“自古帝王得失兴废,历历可查,是因为有史官记载。我朝凭借威武平定四方,天兵所到之处,没有不臣服的,这都是太祖庙算雄断的结果。如果不趁此时记录,恐怕年久之后逐渐被遗忘。金朝的实录尚存,善政很多;辽史散失,尤其不完备。宁可灭亡别人的国家,不可灭亡别人的历史。如果史馆不设立,后世也就不知道今天的情况了。”皇帝非常重视他的话,命令修撰国史,并附修辽、金两朝历史。

先生又说:“学校长期废弃,无法造就人才。应当选拔博学多闻的人士,提举各路学校,严格加以训导,以备日后选用。”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设立了十路提举学校官。

当时,任用胡商管理钱粮事务,他们攀附权贵做奸邪之事,想趁机谋取相位,向先生求取推荐。先生愤然说道:“即使要举荐此人做宰相,我也不能插驴尾巴。我凭着衰老之年,无法报国,难道忍心做这种事吗!”几年后此人果然被任用为宰相,专横弄权,无所不至,最终被王著刺杀而死。

至元五年春天,先生略有微恙,恳请退休,皇帝下诏批准了他的请求,但遇到大事就派遣中使前往咨询,又命令有关部门每年供给俸禄,让他安度晚年。

十年八月,先生去世。皇帝听说后,叹息哀悼,并询问临终前说了什么话,左右侍从回答说不使用佛教、道教的冥钱。先生健康时,曾说:“世俗把病危时的言语当作遗嘱,当时神志昏乱,那些话不再可信。”所以从七十岁以来,亲手书写遗嘱,每年更改一次,预先告诫子孙的大纲,安排后事,使身后有所遵守,像不使用释道冥钱等,都是遗嘱中的内容。

十五年秋九月,翰林承旨和鲁忽孙、前任中书左丞张文谦上奏说:“状元是王府旧臣,嘉言善策,对国家多有裨益。如今已经去世,按典礼应当有封谥。”皇帝下诏特别赠谥号为文康。

先生温和平易,没有城府和峭厉的态度。喜爱交友,喜欢施舍,家中酿造好酒,客人来了就留下来饮酒,谈笑终日,意气毫不衰减。在翰林院任职十余年,所有大的诰命、典册都由先生执笔,以文章冠绝海内,却从不谈论文章。曾对门人说:“分章析句,是经生举子的学业,若求之于致知格物的道理,则茫然无知。为己之学,应当以穷究事理为先。”所以当时的学者都一致尊奉他为老师,如中书左丞阔阔子清、右三部尚尚书柴祯等人,都出自先生门下。

先生以前侍奉王府时,曾请求安葬祭祀金朝皇帝,得到允许。等到到达汝阳,四处寻访,终究没有找到遗弓,只备下祭品和祭文,设位哭泣,哀痛感动了蔡地百姓,他的大节就是这样。

○内翰王文忠公(王盘)

内翰王文忠公

卷十二之二

先生名盘,字文炳,广平永年人。在金朝正大年间,考中进士。中统初年,提拔为益都等路宣抚副使。元军围攻济南时,担任参议行中书省事。升任翰林直学士。外出任真定宣慰使。至元元年,再次被召入翰林院,不久兼任太常卿,晋升为承旨。在翰林院任职二十年,多次请求退休,不被允许,八十二岁时才实现所请。三十年,去世,享年九十二岁。

先生自幼志趣不凡,做学问就知道自我勉励。金朝迁都汴京,全家南渡黄河,居住在汝州的鲁山。成年后,听说偃城的麻征君九畴是当时的名儒,带着干粮前往跟随他学习,勤奋刻苦到了极点。考中正大四年经义进士,授归德府录事判官,没有赴任。从此做学问更加用力,沉浸于经史,广泛涉猎百家,写出的歌诗古文,波澜壮阔,浩渺无边,深远得没有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