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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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朝名臣事略三

卷一之二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0–11 段

夫,诏天下。 【世家。】

  二十二年,监察御史陈天祥劾奏右丞卢世荣,其略曰:「人思至元初年之治,至今莫能忘也。去春,丞相安童自边还,天下闻之,室家相庆,咸望复膺柄用,再整宏纲,思仰治期,谓可立待。十一月二十八日,丞相果承恩命,复领中书,贵贱老幼,喜动京师。今丞相亦国家之名贤也,时政治与不治,民心安与不安,系丞相用与不用之间耳。又如玉昔帖木儿大夫、伯颜丞相,皆天下之所敬仰,海内之所瞻依者。朝廷果专任此三名相,事无大小,必取决而后行,无使余人有所沮挠,三相博采众议,于内外耆旧之中,取其声望素着,众所推尊者,为之参赞,则天下之才悉展效用,能者各得进其能,善者皆得行其善,诚厚天下之大本,理天下之大策。为今致治之方,莫有过于此者。又安用掊克在位,倚以为治哉。」其年世荣败,诏公与诸儒条世荣所为事,悉革罢之。 【世家。】

译皇帝下诏告知天下。【世家。】

二十二年,监察御史陈天祥弹劾奏报右丞卢世荣,其奏疏大意说:“人们思念至元初年的治理,至今不能忘记。去年春天,丞相安童从边境回来,天下人听说后,家家户户互相庆贺,都盼望他重新执掌权柄,再次整顿国家大法,期望仰赖治世之期,认为可以立刻等待实现。十一月二十八日,丞相果然承受恩命,重新统领中书省,无论贵贱老幼,喜悦之情震动京师。如今丞相也是国家的名贤,时政的治理与不治理,民心的安定与不安定,都系于丞相被任用与否之间。又如昔帖木儿大夫、伯颜丞相,都是天下人所敬仰、海内人所瞻仰依赖的。朝廷如果专任这三位名相,事情无论大小,一定由他们决断后才施行,不让其他人有所阻挠破坏,三位丞相广泛采纳众人意见,在内外德高望重的老人中,选取声望一向显著、众人推崇尊重的人,让他们作为参赞,那么天下的才能都能充分施展效用,有才能的人各能进献其才能,善良的人都能施行其善政,这确实是厚植天下根本、治理天下的大策略。作为当今达到治世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又何必任用搜刮民财的人在职,倚靠他们来治理国家呢。”这一年卢世荣败亡,皇帝下诏让公与各位儒生逐条列举卢世荣所做的事情,全部予以革除罢废。【世家。】

二十三年夏四月,中书列上所拟漕司官姓名,上谓公曰:「如平章、右丞等职,朕当亲选择之,余皆卿等责也。」公因奏言:「臣比闻圣意,欲倚近侍诸人为耳目者。今臣猥承任使,或所行非法从其举奏,罪之轻重惟上裁处。今近臣伺隙援引非类,曰某居某官,某为某职,以所署奏目付中书施行。臣谓铨选之法,自有定制,其尤无事例者,臣尝废格不行。虑有短臣于上者,幸陛下察之。」上曰:「卿言是也。今后若此者勿行,其妄奏者即入言之。」 【世家。】

  初,李昶为吏部尚书,宰相素重之,凡集议必延置上座,倾听言论,会制府有异议,李遂谢病去。至是,公奏征之,不起,复奏赐田千亩。 【世家。】

  宗王乃颜反,上亲讨平之。他宗室诖误者,勑公按问,多所平反。一日朝退,出自左掖门,诸免死者争前迎谢,至有执辔扶公上马者,公毅然不顾。或乘间言于上曰:「宗室虽有罪,皆太祖子孙,陛下昆弟,丞相虽尊,人臣也,柰何悖慢如此!」上良久曰:「汝等诚小人,乌知安童之所为。彼特辱之,使改过迁善耳。」 【世家。】

  二十四年,上决意立尚书省,奏曰:「臣力不能回天,乞不用桑葛,别相贤者,犹或不至虐民误国。」不听。 【勋德碑。又野斋李公文集云:先是,皇子北安王尝遣使持香祠岳渎,时桑葛领功德使,使者偕参政吕公合剌以王教谕之,遂给驿传以往。其后桑葛平章尚书省事,所忌者唯丞相安童,将惎害之,诬言北安王以皇子僭祭岳渎,安童与知而不以闻,指吕公为征。世祖召问,吕公对曰:「其时桑葛主祠祭,北安王使者实同臣往求驿传,安童未尝知也。」桑葛不能对。】

  二十五年,见天下大务一入尚书省,屡上中书印,不许。明年,罢相,止掌环卫。 【勋德碑。】

  三十年正月十九日,以疾薨于京师乐安里第,既殡,树介者三日。上震悼曰:「人言丞相病,朕固弗信,今果丧我贤弼。」诏大臣监护丧事。 【世家。】

  公生十八登庸,在相位前后二十年,视事之初,励精图治,除前日苛政,代以宽平,抑奢淫,薄税敛,举贤任能,常若不及。如丞相史天泽,左丞许衡、姚枢,参政商挺,皆引置左右,同辅庶政。由是至元之初,朝廷无事,民物日以繁息,仓廪之积,盈衍于外,海内翕然,号为极治。天子嘉之,尝曰:「安童在,朕得高枕而卧,无所事矣。」 【世家。】

  公天性厚重,人莫能测。每当艰难晏治之时,夷险辱荣之际,守正不移,恬然自处。公退之余,即引诸儒讲论道义,孜孜忘倦。圣君贤臣之事,义夫孝子之行,善之当劝,恶之当惩,与夫治乱成败之由,死生忧乐之说,靡不悉究,殆二十年未尝一日少废。所居堂宇朴陋,厅厨之外,余无所构。或请建东西庑者,公曰:「屋可以蔽风雨足矣。我闻人辛苦置田宅,适以资不肖子之用耳,吾不为也。」 【世家。】

  忠宪王袭累叶之勋,抱绝伦之德,膺世祖绍统之初,际圣代建极之盛。天度夙成,英猷大肆,远征近礼,广询博采,鸿儒献其所蕴,智士竭其所至。 【智士竭其所至 「至」聚珍本作「知」。】 治化油然以隆,风俗淡焉以厚。至元之初,何减汉文之世。俾得展能专理,期之致宁, 【期之致宁 「致」聚珍本作「敉」。】 收効所书,盖不止此。然房乔、杜晦,显烈寡传,第功累德,为唐宗臣。若忠宪王者,有立于前,或承于后,论相归贤,固当称首,古所谓社稷之臣也。嗟夫!其始出镇也谁欤?其再罢相也谁欤?议者不能不归罪阿合马、桑葛也。之二罪魁,孰与并立?良相之去朝也宜矣。世之公道,正如青天白日,云烟有时蒙蔽,真风元气,荡涤斡旋,廓乎清明,可跂而睹,忠宪王之表表在天下是也。 【勋德碑。】

  ●国朝名臣事略卷第二

  丞相淮安忠武王(王伯颜)

  丞相河南武定王(阿朮)

  丞相楚国武定公(阿里海涯)

译二十三年夏四月,中书省列上拟定的漕运司官员姓名,皇上对安童说:“像平章、右丞等职位,朕应当亲自选择,其余的都是你们的职责。”安童于是进言说:“臣近来听闻圣意,想要倚重近侍诸人作为耳目。如今臣侥幸承蒙任用,如果所行之事不合法规,就依此举奏,罪责轻重请皇上裁处。如今近臣窥伺空隙,援引不正之人,说某人担任某官,某人担任某职,将所署名的奏目交给中书省施行。臣认为铨选之法,自有定制,那些尤其没有先例的,臣曾经搁置不执行。担心有人向皇上诋毁臣,希望陛下明察。”皇上说:“你说得对。今后像这样的不要施行,那些妄自奏请的就直接告诉朕。”【《世家》】

起初,李昶担任吏部尚书,宰相向来器重他,凡是集议必定延请他坐上座,倾听他的言论,恰逢制府有异议,李昶于是称病离去。到这时,安童奏请征召他,李昶不起用,又奏请赐给他田地千亩。【《世家》】

宗王乃颜反叛,皇上亲自讨伐平定了他。其他被牵连误入的宗室,皇上下令安童查问,大多得以平反。一天退朝后,安童从左掖门出来,那些免死的人争着上前迎接道谢,甚至有拉着缰绳扶着安童上马的,安童毅然不予理会。有人趁机会对皇上说:“宗室虽然有罪,都是太祖的子孙,陛下的兄弟,丞相虽然尊贵,也是臣子,怎么能如此悖逆傲慢!”皇上沉默良久说:“你们确实是小人,哪里知道安童的作为。他特意羞辱他们,使他们改过向善罢了。”【《世家》】

二十四年,皇上决意设立尚书省,安童奏道:“臣的力量不能挽回天意,请求不用桑哥,另相贤者,或许还不至于虐害百姓、贻误国家。”皇上不听。【《勋德碑》。又《野斋李公文集》说:先前,皇子北安王曾经派遣使者持香祭祀岳渎,当时桑哥统领功德使,使者与参政吕公合剌拿着北安王的教谕文书去请求驿传,于是给予驿传前往。后来桑哥平章尚书省事,他所忌惮的只有丞相安童,想要陷害他,诬告北安王以皇子身份僭越祭祀岳渎,安童知情却不上报,指吕公为证据。世祖召问,吕公回答说:“当时桑哥主持祠祭,北安王的使者确实与臣一同去请求驿传,安童不曾知道。”桑哥无言以对。】

二十五年,见天下大务都落入尚书省,屡次上交中书省印信,皇上不许。第二年,罢免丞相职务,只掌管环卫。【《勋德碑》】

三十年正月十九日,安童因病在京城乐安里的宅第去世,下葬后,披甲持戟守灵三天。皇上震惊哀悼说:“人们说丞相病了,朕本来就不相信,如今果然失去了我的贤良辅弼。”诏令大臣监护丧事。【《世家》】

安童十八岁登庸入仕,在相位前后二十年,任职之初,励精图治,废除前日的苛政,代之以宽厚平和,抑制奢靡淫逸,减轻税敛,举荐贤才任用能人,常感力不从心。像丞相史天泽,左丞许衡、姚枢,参知政事商挺,都引荐安置在左右,共同辅佐庶政。因此至元初年,朝廷无事,百姓财物日益繁盛,仓库的积蓄,充盈溢出,海内欣然,号称极治。天子嘉奖他,曾说:“安童在,朕得以高枕而卧,无所事事了。”【《世家》】

安童天性厚重,别人无法揣测。每当艰难治世之时,夷险荣辱之际,坚守正道不移,恬然自处。退朝之余,就引荐诸儒讲论道义,孜孜不倦。圣君贤臣的事迹,义夫孝子的行为,善的应当劝勉,恶的应当惩戒,以及治乱成败的原因,死生忧乐的道理,无不详尽探究,将近二十年未曾一天稍加废弃。所居堂宇朴素简陋,厅厨之外,其余没有建造。有人请求建造东西厢房,安童说:“房屋可以遮蔽风雨就够了。我听说人辛苦购置田宅,恰好用来资助不肖子孙,我不这样做。”【《世家》】

忠宪王继承累世的功勋,怀抱超群的德行,承当世祖继承统绪之初,恰逢圣代建立极治之盛。天度早成,英明谋略大肆施展,远征近礼,广泛咨询博采,鸿儒献出他们的蕴藏,智士竭尽他们的所知。治化油然兴起而隆盛,风俗淡泊而敦厚。至元初年,何减汉文帝之世。使他得以施展才能专理政务,期望达到安宁,收效所书写的,大概不止于此。然而房乔、杜晦,显赫功烈少有流传,只是功累德,为唐宗臣。像忠宪王这样,有立于前,或承于后,论相归于贤,固当称首,古所谓社稷之臣。嗟夫!他起初出镇是谁?他再次罢相是谁?议论者不能不归罪于阿合马、桑哥。这两个罪魁祸首,谁与他们并立?良相离开朝廷是应当的。世间的公道,正如青天白日,云烟有时蒙蔽,真气元气,荡涤斡旋,廓然清明,可跂而睹,忠宪王的表表在天下是也。【《勋德碑》】

●国朝名臣事略卷第二

丞相淮安忠武王(王伯颜)

丞相河南武定王(阿朮)

丞相楚国武定公(阿里海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