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之二
,已而北归,东平行台调民为兵,以公为众所伏,署百夫长。明年春,泰安张汝楫据灵岩,遣别将攻长清,公破走之,以功授长清尉,戊寅六月,摄长清令。八月,宋人取益都,乘胜而西,行台檄公备刍粮,为守御计。公出督租,比还而长清陷,寻以兵复之。有谮于行台者,谓公与宋有谋,行台疑公,以兵围之,公挈老幼壁青崖,依益都主将以避之。宋因以公为济南治中,分兵四出,所至无不下,于是太行之东,皆公所节制矣。 【神道碑。】
译不久后向北回归,东平行台征调百姓为兵,因为公被众人信服,暂任百夫长。第二年春天,泰安的张汝楫占据灵岩,派遣偏将攻打长清,公击败并击退了他,因战功被授予长清尉,戊寅年六月,代理长清县令。八月,宋军攻取益都,乘胜向西进发,行台发公文命令公筹备草料粮食,制定守御计划。公外出督催租税,等到回来时长清已经陷落,不久率兵收复了长清。有人向行台进谗言,说公与宋军有勾结,行台怀疑公,派兵包围他,公带领老幼退守青崖,依靠益都的主将以此避祸。宋军因此任命公为济南治中,分兵四处出击,所到之处没有不攻下的,于是太行山以东,都是公所管辖节制了。【神道碑。】
庚辰三月,河南军攻彰德,守将单仲力不支,数求公救,公请于主将,主将逗留不行,公独以兵赴之,比至而仲被擒。公知宋不足恃,七月,谒先太师、国王于军门,挈所部彰德、大名、磁、洺、恩、博、滑、浚等州户三十万以献,太师承制拜公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省事。其年,进攻曹、濮、单三州,皆下之。 【神道碑。】
偏将李信留镇青崖,尝有罪惧诛,乘公出征叛降于宋,公兄及夫人杜氏皆遇害。辛巳,公以兵复青崖,擒信,诛之。进攻东平,守将和立刚弃城走,公入居之。 【神道碑。】
壬午,宋将彭义斌说青崖晁海叛,公之家人复被略去,义斌军西下,郡县多为所胁。乙酉四月,遂围东平。公间遣人会大将孛里海军,军久不至,城中食且尽,乃与义斌连和,义斌亦欲藉公取河朔,而后图之,请以兄事公。时麾下众尚数千,义斌不之夺,而青崖所掠则留不遣。七月,义斌下真定,道西山与孛里海等军相望,分公以帐下兵,阳助而阴伺之。公知势已迫,即速趣孛里海军而与之合, 【即速趣孛里海军而与之合 「速」原作「连」,据畿辅本改。「速趣」元史卷一四八本传作「急赴」。】 战始交,宋兵崩溃,乃擒义斌。不旬月,先所失部分尽复之。是冬,郡王带孙取彰德;明年,取濮、东平;又明年,太师攻益都,凡公之功,所在皆为诸道之冠。 【神道碑。】
庚寅四月,朝于牛心之帐殿,天子赐之坐,宴享终日,锡公虎符,宠以不名,又数数目公,顾谓侍臣言:「若严公者,真福人矣。」 【神道碑。】
甲午,朝于和林城,授东平路行军万户,偏裨赐金符者八人。初,公之所统有全魏十分、齐之三、鲁之九,及是,画境之制行,公之地,于魏则别为大名,又别为彰德,齐与鲁则复以德、兖、济、单归于我。 【神道碑。】
丁酉九月,诏命公毋出征伐。当是时,公以百城长东诸侯者十五年矣。始于披荆棘,扞豺虎,敝衣粝食,暴露风日,挈沟壑转徙之民,而置之袵席之上,以劝耕稼,以丰委积。公帑所积,尽于交聘燕享祭祀宾客之奉,而未尝私贮之。辟置俊良,汰逐贪墨,颐指所及,竭蹷奉命,不三四年,由武城而南,新泰而西,行于野则知其为乐岁,出于涂则知其为善俗,观于政则知其为太平官府,而公之心力亦已尽矣。上亦雅知公不便鞭马,念其功而悯其劳,优恤如此。 【神道碑。】
公病风痹久,人有劝迎良医者,笑曰:「人岂不死耶?得无疾痛以没足矣。」 【神道碑。】
公既握兵柄,颛生杀,时年已长,经涉世故,乃更折节自厉,间亦延致儒士,道古今成败,至前人良法美意,所以仁民爱物者,辄欣然慕之。故虽起行伍间,严厉不可犯,至于仁心为质者,亦要其终而后见也。 【神道碑。】
初,彰德既下,又破水栅,郡王怒其反复,驱老幼数万欲屠之。公曰:「此国家旧民,吾兵力不能及,为所胁从,果何罪耶?」王从公言,释不诛。继破濮州,复欲屠之,公言:「百姓未尝敌我,岂可与兵人并戮之。不若留农种,以给刍秣。」濮人免者又数万。其后于曹、于定陶、于楚丘、于上党,盖未有不然者。大兵由武休出襄、邓,公时在徐、邳间,以为河南破,屠戮必多,乃载金缯往赎之,且约束诸将,毋敢妄杀,有所卤获,必使之骨肉完保。灵壁一县,当废者五万人,公悉救之。兵人既素服公言,重为资币所诱,故皆全济。中有求还乡里者,悉纵遣之。是冬,大饥,生口北渡者多饿死,又藏亡法严,犯者保社皆坐,逋亡累累,无所于托,僵尸蔽野。公命作糜粥,盛置道旁,人得恣食之,所活者不知几何人矣。 【神道碑。】
初,公之部曲有亡归益都者数十人,益都破,皆获之,人以为必杀,公一切不问。王义深,义斌之别将,闻义斌败,将奔河南,凡公族属之在东平者,皆为所害,河南破,公获义深妻子,厚为赒恤之,送还乡里,终不以旧事
译庚辰年三月,河南军队攻打彰德,守将单仲力量不能支撑,多次请求您救援,您向主将请示,主将拖延不行动,您独自率领军队前往,等到到达时单仲已经被擒获。您知道宋朝不足以依靠,七月,在军门拜见先太师、国王,带领所管辖的彰德、大名、磁、洺、恩、博滑、浚等州三十万户人口归附,太师秉承皇帝旨意任命您为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省事。这一年,进攻曹、濮、单三州,都攻下了。【神道碑。】
偏将李信留守镇守青崖,曾经有罪害怕被杀,趁您出征时叛变投降宋朝,您的兄长和夫人杜氏都遇害。辛巳年,您率军收复青崖,擒获李信,杀了他。进攻东平,守将和立刚放弃城池逃跑,您进入并驻守那里。【神道碑。】
壬午年,宋朝将领彭义斌劝说青崖的晁海叛变,您的家人再次被掳走,彭义斌军队向西进军,郡县大多被他胁迫。乙酉年四月,于是包围东平。您暗中派人联络大将孛里海的军队,军队很久不到,城中粮食将要耗尽,于是与彭义斌联合,彭义斌也想借助您夺取河朔,然后再图谋您,请求以兄长之礼对待您。当时您麾下还有几千人,彭义斌没有夺取,但青崖被掳掠的人口则扣留不放。七月,彭义斌攻下真定,经过西山与孛里海等军遥相对望,分给您帐下士兵,表面援助而暗中窥伺。您知道形势已经紧迫,就急忙赶赴孛里海军队并与他汇合,战斗刚开始,宋军崩溃,于是擒获彭义斌。不到一个月,先前失去的部众全部恢复。这年冬天,郡王带孙夺取彰德;第二年,夺取濮、东平;又过一年,太师攻打益都,凡是您的功劳,所在之处都位居各道之首。【神道碑。】
庚寅年四月,在牛心的帐殿朝见,天子赐您座位,宴饮一整天,赐给您虎符,宠信到不直呼其名,又多次看着您,对侍臣说:“像严公这样的人,真是有福的人啊。”【神道碑。】
甲午年,在和林城朝见,授予东平路行军万户,偏将赐金符的有八人。起初,您所统领的有全魏十分、齐的三、鲁的九,到这时,划定疆界的制度实行,您的土地,在魏地则另设为大名,又另设为彰德,齐与鲁则又把德、兖、济、单归还给我们。【神道碑。】
丁酉年九月,诏命您不再出征讨伐。当时,您以百城之长统领东方诸侯已经十五年了。开始于披荆斩棘,抵御豺虎,穿着破旧衣服吃着粗糙食物,暴露在风雨日晒之中,带领沟壑间辗转迁徙的百姓,使他们安居乐业,鼓励耕种,使积蓄丰足。官府积蓄,全部用于交往聘问、宴饮祭祀宾客的费用,从未私自储存。选拔任用贤良,淘汰驱逐贪官污吏,指挥所及,竭尽全力奉命行事,不过三四年,从武城向南,新泰向西,行走在野外就知道那是丰收之年,走在路上就知道那是善良风俗,观察政事就知道那是太平官府,而您的心力也已经用尽了。皇上也深知您不适宜骑马奔波,念及您的功劳而怜悯您的辛劳,优厚体恤如此。【神道碑。】
您患风痹病很久,有人劝您迎接良医,您笑着说:“人难道不死吗?没有疾病痛苦地死去就满足了。”【神道碑。】
您既然掌握兵权,专断生杀,当时年纪已经大了,经历世事,于是更加谦虚自律,偶尔也招致儒士,谈论古今成败,至于前人良法美意,所以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人,就欣然仰慕。所以虽然出身行伍,严厉不可侵犯,至于以仁心为本的人,也要到最后才能显现。【神道碑。】
起初,彰德被攻下,又攻破水栅,郡王愤怒他们反复无常,驱赶老幼数万人想要屠杀。您说:“这是国家旧民,我的兵力不能到达,被他们胁迫跟随,究竟有什么罪呢?”郡王听从您的话,释放不杀。接着攻破濮州,又想屠杀,您说:“百姓未曾敌对我,怎么能与士兵一起杀戮。不如留下农民耕种,以供给草料。”濮州免死的又有数万人。后来在曹、在定陶、在楚丘、在上党,大概没有不是这样的。大军从武休出兵襄、邓,您当时在徐、邳之间,认为河南被攻破,屠杀必定很多,于是装载金银丝织品前往赎买,并且约束各位将领,不敢随意杀害,有所掠夺,一定让他们骨肉保全。灵壁一县,应当废弃的五万人,您全部救下。士兵们一向信服您的话,又重视资财的诱惑,所以都得以保全。其中有请求回乡的,全部放遣。这年冬天,大饥荒,生口北渡的多饿死,又藏匿逃亡的法令严厉,犯者保社都连坐,逃亡者累累,无处依托,僵尸遮蔽野外。您命令制作糜粥,盛放在路旁,人们可以随意食用,所救活的人不知有多少。【神道碑。】
起初,您的部下有逃亡归附益都的数十人,益都被攻破,都抓获了他们,人们认为必定被杀,您一概不过问。王义深,是彭义斌的别将,听说彭义斌失败,将逃往河南,凡是您族属在东平的,都被他杀害,河南被攻破,您抓获王义深妻子儿女,厚加周济,送还乡里,始终不因旧事
东州既为乐土,四外之人托公以为命者,相踵也。公为之合散亡,业单贫,举丧葬,助婚嫁,多求而不靳,屡至而不厌,肉骨之赐,盖有不胜书者。故闻公之讣,远近悲悼,野哭巷祭,旬月不能罢。古所谓爱如父母,敬如神明者,于公见之。 【神道碑。】
帝王之兴,天将举全所覆者而畀之,时则有魁伟宏杰之士,为之倡大义,建大事,一六合之同异,定羣心之去就。初贞佑南渡,豪杰乘乱而起,四方之人无所归命,公据上流,握劲兵,威望之着,隐若敌国,人心之所以为楚为汉者,皆倚之以为重。至是,晓然知天命所在,莫敢有异志。国家亦藉之,以成包举之势,非天使之倡大义,建大事,以应兴王之迹,其能若是乎! 【神道碑。】
○万户张忠武王(柔)
万户张忠武王
卷六之三
王名柔,字德刚,易州定兴人。金季累迁中都留守、行元帅府事。国兵至,被执,授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金亡,入觐,遂迁万户,将兵伐宋。中统三年,以年老乞致仕,封安肃公。至元三年,城大都,起判行工部事,进封蔡国公。五年,薨,年七十九。
公少倜傥不羁,读书略通大意,工骑射,尚气节,喜游侠。金贞佑间,河朔扰攘,土寇蜂起,公聚族党数千家,壁西山东流埚,选壮士,团结队伍以自卫,远近惮之,莫敢犯。以功授定兴令,累迁清州防御使。中都路经略使苗道润表其材,加昭勇大将军,遥领永定军节度使,权元帅右都监,行元帅府事。兴定初,道润为其副贾瑀所害,瑀不自安,遣使者以好辞告公曰:「吾得除道润,以君正直不以兵力党恶人故也。」公怒叱使者还白瑀曰:「汝贼吾所事,不即送死,乃敢以此言相戏耶!」遂檄召道润部曲,会易水之军市川,告以复雠之意,众因罗拜,推公为长。事闻,迁中京留守,兼知大兴府事,时戊寅夏五月也,公年二十有九。 【王文忠公撰神道碑。 又陵川文集云:初,中都经略使苗道润,与其副贾瑀有隙,一日,从数骑出,瑀伏甲射之,颠于道左,从者骇散。有何伯祥者,独下掖之,道润懑绝,不能乘。伏发前突,伯祥奋枪大呼,杀数人,贼乃遯去。遂取道润所佩金虎符以出令,疾足间道闻诸朝。乃命易水公靖安民代道润,伯祥因事之。是岁兴定元年也。明年,靖公卒,伯祥以符节归公。】
方会兵攻瑀,而国朝大军出紫荆关,遂率所部战于狼牙岭,马跌被执,见主帅立而不跪,左右强之。公叱曰:「彼帅也,吾亦帅也,大丈夫死即死,终不偷生为它人屈!」帅壮而释之。其散卒稍稍来集,主帅恐公为变,质二亲于燕,公叹曰:「吾受国厚恩,不意猖獗至此。顾忠孝不两立,姑为二亲屈。」遂委质焉。未几,复旧职,建斾而南,下雄、易、安、保诸州。然犹不忘道润之冤,必欲诛瑀,而瑀据孔山台,拒命自若,遂攻之。台无井泉,汲山下,公先断其汲道,瑀乃降。公缚瑀,剖心以祭道润,时人义之。 【王文康公撰墓志。】
戊寅冬,徙治满城。城小而缺,真定帅武仙会真定、深、冀兵数万来攻, 【会真定深冀兵数万来攻 「真定」原作「镇定」,据金史卷二五地理志、元史卷八五地理志改。下同。】 适令军出,帐下才数百人,公以老弱妇女乘城,帅壮士突出敌后,毁其攻具。且策其师老而怠,从数骑策马挟槊大呼入围,敌皆披靡。复使缘山张旗帜,声言救至,曳柴扬尘鼓噪以进。敌大溃,追击,遗尸数十里。乘胜攻完州,下之。 【州倅甄全慷慨就戮,公义而释之,升为守。】 祁阳、曲阳等帅皆来降,遂围中山。仙遣其将葛铁枪来救,战于新乐,飞矢中公颔,落其二齿,公拔矢以战,大破之,斩首数千级。仙犹畜憾,遣藁城令刘成将兵来侵,公生获成而复纵之。 【墓志。】
己卯秋八月,南掠地至皷城,单骑入城,谕以祸福,鼓遂降。进攻深泽、宁晋诸县,皆下之。由是深、冀以北、真定以东三十余城,莫不听命,缘
译东州既然成为安乐之地,四方之人把性命托付给公的,接连不断。公为他们收容离散逃亡的人,使孤贫者得以安居,资助丧葬,帮助婚嫁,人们多有请求而公从不吝惜,屡次到来而公从不厌烦,这种骨肉般的恩赐,大概多得写不完。所以听到公去世的消息,远近的人都悲伤哀悼,在野外哭泣,在街巷祭祀,过了一个月还不能停止。古人所说的像爱父母一样爱戴,像敬神明一样尊敬,在公身上看到了。【神道碑。】
帝王兴起,上天将要举其覆盖的一切而赐予他,这时就有魁梧雄伟、宏大杰出的人士,为他们倡导大义,建立大业,统一天下的不同,安定众人的去留。当初贞佑年间南渡,豪杰趁乱而起,四方之人没有可以归附效命的对象,公占据上游,掌握精锐军队,威望显著,隐隐然如同敌国,人心之所以像楚汉相争那样摇摆不定,都倚仗公作为重心。到了这时,清楚地知道天命所在,没有人敢有异心。国家也凭借公,成就了包举天下的形势,如果不是上天让公倡导大义,建立大业,以顺应兴王的事迹,怎么能这样呢!【神道碑。】
○万户张忠武王(柔)
万户张忠武王
卷六之三
王名柔,字德刚,是易州定兴人。金朝末年多次升迁担任中都留守、行元帅府事。元军到来,被俘获,授予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金朝灭亡,入朝觐见,于是升任万户,率领军队讨伐宋朝。中统三年,因为年老请求退休,封为安肃公。至元三年,修筑大都城,起用他判行工部事,进封为蔡国公。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
公年轻时豪放不拘束,读书只略通大意,擅长骑射,崇尚气节,喜欢游侠。金朝贞佑年间,河朔地区动荡不安,地方寇盗蜂拥而起,公聚集宗族党羽数千家,在西山东流埚筑墙自守,挑选壮士,团结队伍来自卫,远近的人都畏惧他,不敢侵犯。因战功被授予定兴令,多次升迁担任清州防御使。中都路经略使苗道润上表推荐他的才能,加封昭勇大将军,遥领永定军节度使,代理元帅右都监,行使元帅府事。兴定初年,道润被他的副手贾瑀杀害,贾瑀心中不安,派遣使者用友好的言辞告诉公说:“我得以除掉道润,是因为您正直,不凭借兵力偏袒恶人的缘故。”公愤怒地斥责使者回去告诉贾瑀说:“你杀害我所侍奉的人,不立即送死,竟然敢用这些话来戏弄我吗!”于是发檄文召集道润的部属,在易水的军市川会合,告知他们报仇的意图,众人于是围拜,推举公为首领。事情上报朝廷,升任中京留守,兼任大兴府知府,当时是戊寅年夏五月,公二十九岁。【王文忠公撰神道碑。又陵川文集说:当初,中都经略使苗道润,和他的副手贾瑀有嫌隙,一天,带领几个骑兵外出,贾瑀埋伏甲士射他,倒在路上左边,随从的人惊骇散去。有个叫何伯祥的人,独自下来搀扶他,道润愤懑气绝,不能上马。伏兵发起攻击向前突进,伯祥奋力持枪大呼,杀死几个人,贼人才逃跑。于是取出道润佩戴的金虎符来发号施令,快马走小路报告朝廷。于是命令易水公靖安民代替道润,伯祥因此侍奉他。这一年是兴定元年。第二年,靖公去世,伯祥把符节交给公。】
正当会合军队攻打贾瑀时,而元朝大军出紫荆关,于是率领所属部队在狼牙岭作战,马跌倒被俘获,见到主帅站着而不跪拜,左右的人强迫他。公斥责说:“他是主帅,我也是主帅,大丈夫死就死,终究不偷生向他人屈服!”主帅认为他壮烈而释放了他。他的散兵渐渐来聚集,主帅担心公作乱,把公的两个亲人扣押在燕京,公叹息说:“我承受国家厚恩,没想到猖獗到这种地步。只是忠孝不能两全,暂且为双亲屈服。”于是归顺了。不久,恢复原职,树立旗帜向南进军,攻下雄、易、安、保等州。然而仍然不忘道润的冤屈,一定要诛杀贾瑀,而贾瑀占据孔山台,抗拒命令像往常一样,于是攻打他。台里没有井泉,从山下打水,公先切断他的取水通道,贾瑀于是投降。公捆绑贾瑀,剖开他的心来祭祀道润,当时的人认为他讲义气。【王文康公撰墓志。】
戊寅年冬天,迁移治所到满城。城池小而残缺,真定主帅武仙会合真定、深、冀的军队数万人来攻打,【会合真定深冀军队数万人来攻打 “真定”原作“镇定”,根据金史卷二五地理志、元史卷八五 geography 志改正。以下同。】恰逢命令军队外出,帐下只有几百人,公让老弱妇女登上城墙,率领壮士突出到敌人后面,毁坏他们的攻城器具。并且推测敌人军队疲惫而懈怠,跟随几个骑兵策马持槊大呼冲入围阵,敌人都溃散。又派人沿着山张开旗帜,声称救兵到了,拖着柴草扬起尘土鼓噪前进。敌人大大溃败,追击,遗留的尸体遍布数十里。乘胜攻打完州,攻下它。【州副官甄全慷慨就义,公认为他讲义气而释放他,提升为太守。】祁阳、曲阳等主帅都来投降,于是包围中山。武仙派遣他的将领葛铁枪来救援,在新乐交战,飞箭射中公的下巴,掉落两颗牙齿,公拔出箭继续战斗,大破敌军,斩首数千级。武仙仍然怀恨,派遣藁城令刘成率领军队来侵犯,公活捉刘成后又释放他。【墓志。】
己卯年秋八月,向南掠夺土地到皸城,单人匹马进入城中,晓谕祸福,皸城于是投降。进攻深泽、宁晋等县,都攻下。从此深、冀以北、真定以东三十多座城池,没有不听从命令的,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