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之三
何独不可及前修踵武哉。」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动静云为一乎持敬。 【动静云为一乎持敬 「乎持」明钞本校作「持乎」,清钞本作「持乎」。】 行之以刚健,居之以悠久,日就月将,俟其成功于潜斋之下,自任益重,前习尽变,不事浮末矣。 【牧庵姚公撰神道碑。】
译为何唯独不能追随前代贤人的足迹呢。穷究事理以增进知识,反省自身以践行真理,无论动静皆统一于持守恭敬。以刚健之德行事,以悠久之心安居,日积月累,在潜斋之下等待功业的成功,自我担当日益加重,以往的习气完全改变,不再从事虚浮末节之事了。
岁甲寅,司徒许文正公,奉潜藩教来秦,公往见之,际其道德之光,闻其仁义之言,于倾盖顷归心服曰:「世乌有斯人之伦。」敬事犹师,而司徒友之亦至,分庭而行,抗席而坐。一遇讲贯,动穷日力,而所造益深,平居讱于为言。丧中大夫,绝口水浆五日,丧葬用牲, 【丧葬用牲 「丧」原作「器」,明钞本描改作「丧」,清钞本、聚珍本均作「丧」,与元文类卷六○领太史院事杨公神道碑合,今据改。】 尽祛桑门惑世之法,为具不足,称贷益之,棺椁皆黄肠,衣衾必缛,疏衰餐粥,悲忧为疾,杖始能起。司徒会葬归,语学者曰:「小子志之,旷世坠典,夫夫特立而独能行之。」聚居六年,司徒东归。丧妣夫人,犹中大夫,其疾益阽。三辅士夫,知由礼制自致其亲者,皆本之公。 【神道碑。】
先是,宣抚司、行省欲以掌书记共议事禄之,皆不能屈。至元七年,诏司徒由国子祭酒拜中书左丞,始与右丞相安童共政,日誉公贤,丞相以闻。十年,遣使来召,疾不能行。十一年,储皇下教中书:「汝如汉惠聘四皓者,其聘以来。」故丞相遣郎中张元智书致是命。其冬,下车京师,上遣国王和童劳其远来。他日入见,上问何乡、先德为谁、从何师学、子今有几,无不周悉。明年月正元日之翼日,上御香殿,以大师南伐,使久不至,方念之深,欲筮之。时以日者待诏公交车,百十为辈,独以命公,盖以其道德素着,可交神明者,其言颇秘。 【神道碑。】
侍读徒单公履请设取士之科,诏先少师文献公、司徒窦文正公与公杂议,公上奏曰:「三代以德行六艺,宾兴贤能。汉举孝廉,兼策经术。魏、晋尚文辞,而经术犹未之遗。隋炀始专赋诗,唐因之,使自投牒,贡举之法遂熄,虽有明经,止于记诵。宋神宗始试经义,亦令典矣,哲宗复赋诗,辽、金循习。将救斯弊,惟如明诏尝曰:『士不治经学孔、孟之道,日为赋诗空文。』斯言足立万世治安之本。今欲取士,宜敕有司,举有行检通经史之士,使无投牒自贱, 【使无投牒自贱 「贱」上引元文类作「荐」。】 试以五经四书大小义、史论、时务策。夫既从事实学,则士风还淳,民俗趍厚,国家得识治之才矣。」奏入,上善之。丞相每咨世务,倚以自毗,会其北征,公遂请毕男婚而归。 【神道碑。 【神道碑 「碑」字原脱,据清影元钞本、清钞本、聚珍本补。】 】
十六年,诏安西王相敦遣赴都。九月,入见,诏于太史院改历。十七年二月,副枢领太史、易教领太史衡及公等上改历奏曰:「臣等徧考自汉以来,历书四十余家,精思推算,昼夜测验,旧仪难用,而新者未备,故日行盈缩,月行迟疾,五行周天,其详皆未精察,四方亦未测验参考。臣等共议,权以新仪木表,与旧仪所测相较,得今岁冬至晷景及日躔所在,与列舍分度之差,大都北极之高下,昼夜刻长短,参以古制,创立新法,推算成辛巳历。虽或未精,然比之前改历者,附会历元,更立日法,全踵故习,顾亦无愧。然必每岁测验修改,积二三十年,庶尽其法。可使如三代日官,世守其职,测验恒久,无改岁之事矣。」又合朔议曰: 【合朔议 「议」原作「历」,据畿辅本及元史卷一六四本传改。】 「日行历四时一周,谓之一岁,月踰一周,复与日合,谓之一月,言一月之始,日月相合,故谓合朔。自秦废历纪,汉太初止用平朔法,大小相间,或有二大者,故日食多在晦日或二日,测验时刻亦鲜中。宋何承天测验四十余年,进元嘉历,始以月行迟速定小余,以正朔望,使食必在朔,名定朔法,有三大二小,时以异旧罢之。梁虞■〈广刂〉造大同历,隋刘孝孙造皇极历,皆用定朔,为时所阻。唐傅仁均造戊寅历,定朔始得行。贞观十九年,四月频大,人皆异之,竟改从平朔。李淳风造麟德历,虽用平朔, 【虽用平朔 按上引元史「用」上有「不」字,似是。本传上文云:「贞观十九年,四月频
译甲寅年,司徒许衡(谥号文正)奉潜藩之命来到秦地,杨公前去拜见他,沐浴在他道德的光辉中,聆听他仁义的言论,在短暂交往后就倾心信服,说:“世间哪有这样的人啊。”杨公恭敬地侍奉他如同老师,而司徒对他也十分友好,两人分庭抗礼而行,对等而坐。一旦讲学讨论,往往耗费整天的精力,而杨公的造诣日益精深,平时说话谨慎。中大夫去世时,杨公绝食断水五天,丧葬使用牲畜祭品,完全摒弃佛教迷惑世人的做法,因为丧葬费用不足,便借贷来补充,棺椁都用黄肠木,衣衾必定丰厚,穿着粗麻丧服,喝粥度日,因悲伤忧愁而生病,拄着拐杖才能起身。司徒参加葬礼回来后,对学者们说:“你们要记住,这是旷世失传的礼典,只有这位先生特立独行并能践行它。”杨公与司徒聚居六年,司徒向东返回。杨公的母亲夫人去世,情况如同中大夫去世时一样,他的病情更加危重。三辅地区的士大夫,那些知道通过礼制来尽孝道的人,都以杨公为榜样。
在此之前,宣抚司、行省想用掌书记的职位和俸禄来招揽他参与议事,他都不肯屈从。至元七年,朝廷下诏司徒由国子祭酒升任中书左丞,开始与右丞相安童共同执政,司徒每天称赞杨公贤能,丞相将此事上报。至元十年,朝廷派使者来召见杨公,他因病不能前往。至元十一年,皇太子下教令给中书省:“你们要像汉惠帝聘请四皓那样,聘请他前来。”所以丞相派郎中张元智写信传达这个命令。那年冬天,杨公抵达京师,皇上派国王和童慰劳他远道而来。后来杨公入朝觐见,皇上询问他是哪里人、祖先德行如何、跟随谁学习、现在有几个儿子,没有不详细问到的。第二年正月初一的第二天,皇上驾临香殿,因为派往南方征伐的大师很久没有消息,皇上深深思念,想要占卜。当时有日者(占卜者)在公车等候诏命,成百上千,唯独命令杨公占卜,大概是因为他道德一向显扬,可以沟通神明,他的话颇为隐秘。
侍读徒单公履请求设立选拔人才的科举,诏令先少师文献公、司徒窦文正公和杨公共同商议,杨公上奏说:“夏商周三代凭借德行和六艺,选拔贤能之人。汉代举荐孝廉,同时考察经术。魏晋崇尚文辞,但经术还没有被废弃。隋炀帝开始专门考赋诗,唐代沿袭,让士人自己投牒应试,贡举之法于是衰微,虽然有明经科,也仅限于记诵。宋神宗开始考经义,也是很好的制度,哲宗又恢复考赋诗,辽、金沿袭旧习。要挽救这种弊端,只有如明诏曾经说的:‘士人不研究经学孔孟之道,每天写赋诗空文。’这话足以确立万世治安的根本。现在要选拔人才,应该命令有关部门,举荐有品行操守、通晓经史的人,让他们不必投牒自轻,用五经四书的大小义、史论、时务策来考试。既然从事实学,那么士风就会回归淳朴,民俗趋向敦厚,国家就能得到治理的人才了。”奏章呈入,皇上认为很好。丞相每次咨询世务,都倚仗他作为辅佐,恰逢丞相北征,杨公于是请求完成儿子的婚事后就回家。
至元十六年,诏令安西王相敦派遣杨公赴京。九月,入朝觐见,诏令在太史院修改历法。至元十七年二月,副枢领太史、易教领衡及杨公等人上奏改历说:“我们广泛考察自汉代以来的四十多家历书,精心思考推算,昼夜观测,旧仪器难以使用,而新仪器尚未完备,所以太阳运行的盈缩,月亮运行的迟疾,五行周天,其细节都没有精细考察,四方也没有观测参考。我们共同商议,暂且用新仪器木表,与旧仪器所测相比,得到今年冬至的日影长度及太阳所在的位置,与列舍分度的差异,大都北极的高低,昼夜刻度的长短,参照古代制度,创立新法,推算成辛巳历。虽然可能还不够精细,但比起之前改历的人,附会历元,更改日法,完全沿袭旧习,我们也问心无愧。但必须每年观测修改,积累二三十年,大概能穷尽其法。可以让它像三代日官那样,世代守护其职,长期观测,没有每年改历的事情了。”又上合朔议说:“太阳运行历四时一周,称为一岁,月亮越过一周,再次与太阳相合,称为一月,说一月的开始,日月相合,所以称为合朔。自从秦代废除历纪,汉代太初历只使用平朔法,大小月相间,有时有两个大月,所以日食多在晦日或初二,观测时刻也很少准确。宋代何承天观测四十多年,进献元嘉历,开始以月亮运行的迟速定小余,以正朔望,使日食必在朔日,名为定朔法,有三大二小,当时因与旧法不同而废止。梁代虞广造大同历,隋代刘孝孙造皇极历,都用定朔,被时人所阻。唐代傅仁均造戊寅历,定朔才得以实行。贞观十九年,四月连续大月,人们都感到奇异,最终改从平朔。李淳风造麟德历
大,人皆异之,竟改从平朔」,李淳风之造麟德历则不当再用平朔,不然下文「遇四大则避人言,以平朔间之」,就前后矛盾。】 遇四大则避人言,以平朔间之,又希合当世,为进朔法,使无元日之食。至一行造大衍历,谓『天事诚密,四大三小何伤。』 【天事诚密四大三小何伤 「三」原作「二」,按前引元文类作「三」;元史卷一六四郭守敬传叙及一行造历亦云:「始以朔有四大三小」;元史卷五三历志有「天事诚密,虽四大三小庸何伤。」今据改。】 诚为确论,然亦循常不改。臣等更造新历,一依前贤定论,推算皆改从实。今十九年历,自八月后,四月并大,实日月合朔之数也。」是日,方列跪未读奏,诏赐鲁斋及公坐,谕曰:「卿二老,毋自劳,谨教示诸人耳。」四月,授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 【墓志。】
译历法中月份大小,人们都对此感到诧异,最终改为采用平朔,李淳风制定麟德历时就不应当再使用平朔,否则下文“遇到四大就避开人言,用平朔来间隔”,就会前后矛盾。遇到四大就避开人言,用平朔来间隔,又是迎合当时世俗,制定了进朔法,使得元旦没有日食。等到一行制定大衍历,说:“天道确实精密,四大三小有何妨害。”这确实是确切的论断,然而他也沿袭常规没有改变。臣等重新制定新历,完全依照前贤的定论,推算都改为符合实际情况。现在十九年一闰的历法,从八月之后,四个月都是大月,这确实是日月合朔的实际数目。这一天,刚刚排列跪拜尚未诵读奏章,皇帝下诏赐予鲁斋和公坐,告诫说:“你们两位老人,不要自劳,只是谨慎地教导众人罢了。”四月,任命为集贤学士,兼任太史院事务。
征士萧■〈奭斗〉志其墓曰:「朱文公集周、程夫子之大成,其学盛于江左,北方之士闻而知者,固有其人,求能究圣贤精微之蕴,笃志于学,真知实践,主乎敬义,表里一致,以躬行心得之余, 【以躬行心得之余 「余」原作「于」,明钞本描改作「余」,清钞本眉校作「余」,聚珍本亦作「余」,与上引元文类合,今据改。】 私淑诸人,继前修而开后觉,粹然一出乎正者,维司徒暨公。」呜呼!诚知德不易之言哉。 【神道碑。 【神道碑 「碑」字原脱,据清影元钞本、清钞本、聚珍本补。】 】
●国朝名臣事略卷第十四
左丞董忠献公(文炳)
内翰董忠穆公(文用)
枢密董正献公(文忠)
○左丞董忠献公(文炳)
左丞董忠献公
卷十四之一
公名文炳,字彦明,真定藁城人。少为藁城令,入事潜邸。中统元年,宣慰燕南诸道。二年,授山东东路宣抚使,未至,召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召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卫」原作「御」,据元文类卷七○藁城董氏家传及元史卷一五六本传改。按元无「侍御亲军」。】 三年,授山东经略使。至元三年,授邓州光化行军万户、河南统军副使。七年,改山东统军副使。九年,迁枢密院判官,行院淮西。十一年,拜参知政事,遂与丞相伯颜合兵取宋。宋亡,拜中书左丞。十四年,还朝,拜佥书枢密院事。是岁,薨, 【是岁薨 按本传正文,文炳死于至元十五年九月十三日,与上引元文类、元史合,则此「是岁」当作「十五年」。】 年六十二。
龙虎公薨时,公年始十六,率诸稚弟事母李夫人。李夫人有贤行,治家严,笃于教子。公学侍其先生,警敏善记诵,自幼俨如成人。 【清河元公撰家传。 又李野斋撰墓志云:公幼岐嶷,举动如成人,尝率羣儿嬉戏,部分左右,习为行阵之事,指挥号令,无敢违者。】
岁乙未,以父任为藁城令,同列皆父时人,少公,吏亦不之惮。居半岁,明于听断,以恩济威,同列束手下之,吏抱案求署,不敢仰首,里人亦化服。县贫,重以旱蝗荐饥,而府征日暴,民殆不能生。公以私谷数千石予县,县得以少宽民。前令乏军兴,贷于人,而贷家息入岁倍,率取偿民之蚕麦。公曰:「民困矣,头会箕敛,不足己责。吾为令,义不忍,吾代偿。」乃以田庐若干亩所,计直予贷家。遂业贫民县之闲田,教之敏艺,而豪不敢夺。流离渐还,数年间,民食以饶。初料民,敢隐实者,诛籍其家。公务众其力,而寡其居,众危不可,公曰:「为民获罪,亦所甘心。」由是藁民富完至今。外县民或衔负, 【外县民或衔负 「衔」原作「御」,明钞本描改作「衔」,清钞本、聚珍本均作「衔」,与上引元文类合,今据改。】 不直其县,而投牒求直于公,尝上计府,外县人聚观之,曰:「吾亟闻董令,董令顾亦人耳,何明能若神也!」府索无厌,公抑不予。或谗之府,府欲中公,公曰:「吾终不能剜民规利。」即弃官去。 【家传。】
世祖在藩邸,癸丑秋,奉宪宗命征南诏。公率义士四十六人骑从世祖南诏,后世祖军,人马道死亡,比至吐蕃,止两人能从,两人翼公徒行,顑颔蹢躅,取死马肉续食,日不能三二十里,期必达。会东使过公,至军言状,世祖亟命公弟文忠解尚厩五马,载糗糒来迓。既至,世祖壮其忠,闵其劳,劳赐优渥。用辄称旨,由是日亲贵用事。 【家传。】
己未,我师伐宋,上驻跸淮西之仙居山,旁有台山砦,宋人行光山县事于其上。公受命往取之,亲抵砦下,再四开谕,守者不应。公免冑示之曰:「以吾之兵威,视举一砦如拉朽耳。所以不即取者,正欲活汝等故也。」守者感悟,遂降。 【墓志。】
秋九月,师次羊罗洑。羊罗洑,宋之要害也,筑堡于岸,陈船江中,军容甚盛。公请于世祖曰:「长江天险,宋所恃以为国,势必死守,不夺之气
译征士萧奭斗为其墓作志说:“朱文公集周、程两位夫子之大成,他的学说在江南兴盛,北方的士人听说并了解的,固然有其人,但能探究圣贤精微的意蕴,笃志于学问,真知实践,以敬义为主,表里一致,在亲身践行和心得之余,私下向他人传授,继承前代贤者而开启后人的觉悟,纯粹地出于正道的人,只有司徒暨公。”唉!确实知道德行不易啊。这是神道碑上的文字。
●国朝名臣事略卷第十四
左丞董忠献公(文炳)
内翰董忠穆公(文用)
枢密董正献公(文忠)
○左丞董忠献公(文炳)
左丞董忠献公
卷十四之一
公名文炳,字彦明,是真定藁城人。年轻时担任藁城令,入宫侍奉潜邸。中统元年,宣慰燕南各道。二年,授任山东东路宣抚使,尚未到任,被召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三年,授任山东经略使。至元三年,授任邓州光化行军万户、河南统军副使七年,改任山东统军副使。九年,升任枢密院判官,在淮西行使职权。十一年,拜任参知政事,于是与丞相伯颜合兵攻取宋朝。宋朝灭亡后,拜任中书左丞。十四年,回朝,拜任佥书枢密院事。这一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龙虎公去世时,公才十六岁,率领各位年幼的弟弟侍奉母亲李夫人。李夫人有贤德的品行,治家严厉,笃信教育子女。公跟随其先生学习,机警聪慧善于记忆诵读,自幼庄重如同成人。
乙未年,因父荫担任藁城令,同僚都是父亲时代的人,轻视公,吏员也不敬畏他。任职半年,明察断案,以恩德济助威严,同僚束手服从,吏员抱着案卷请求签署,不敢抬头,乡人也感化信服。县里贫穷,加上旱灾蝗灾接连饥荒,而府衙征敛日益暴虐,百姓几乎无法生存。公拿出私有的粮食数千石给县里,县里得以稍微宽慰百姓。前任县令缺乏军费,向人借贷,而借贷家的利息每年翻倍,通常从百姓的蚕桑麦收中索取偿还。公说:“百姓困苦了,按人头征收、用箕敛取,不足以抵偿债务。我作为县令,道义上不忍心,我代为偿还。”于是用若干亩田庐的价值,计算后给借贷家。于是让贫民经营县里的闲田,教他们敏捷的技艺,而豪强不敢掠夺。流离失所的人逐渐返回,几年间,百姓粮食充足。起初统计民户,敢隐瞒实情的,诛杀并登记其家产。公致力于聚集众人的力量,而减少他们的居所,众人认为危险不可行,公说:“为百姓获罪,我也心甘情愿。”因此藁城的百姓富裕安定至今。外县的百姓有的背负怨恨,认为自己的县令不公,而投书请求公主持公道,曾经上报计簿到府衙,外县人聚集观看,说:“我多次听说董令,董令竟然也是人,为何明察能像神一样!”府衙索取无厌,公抑制不给。有人向府衙进谗言,府衙想要中伤公,公说:“我终究不能剜割百姓来谋求利益。”随即弃官离去。
世祖在藩邸时,癸丑年秋天,奉宪宗之命征讨南诏。公率领义士四十六人骑马跟随世祖前往南诏,后来世祖的军队,人马在路上死亡,等到到达吐蕃,只有两人能跟随,两人护卫公步行,面容憔悴步履艰难,取死马肉继续食用,每天不能走三二十里,但约定一定要到达。恰逢东使经过公,到军中陈述情况,世祖急忙命令公的弟弟文忠解开尚厩的五匹马,装载干粮前来迎接。到达后,世祖赞赏他的忠诚,怜悯他的辛劳,慰劳赏赐优厚。因为屡次称旨,从此日益亲近贵用事。
己未年,我军讨伐宋朝,皇上驻跸在淮西的仙居山,旁边有台山砦,宋朝人在上面行使光山县的职权。公受命前往攻取它,亲自抵达砦下,多次开导晓谕,守军不回应。公摘下头盔给他们看,说:“以我的兵威,看攻取一个砦如同折断枯朽的木头一样容易。所以不立即攻取,正是想活命你们这些人。”守军感悟,于是投降。
秋天九月,军队驻扎在羊罗洑。羊罗洑,是宋朝的要害之地,在岸边筑堡,在江中陈列船只,军容非常盛大。公向世祖请求说:“长江天险,是宋朝所倚仗立国的,势必死守,不夺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