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之一
,与见朕无异,庶几知所儆畏。」逮公请南还,命大名、顺德各给第宅田土,冬夏皆有衣物,岁以为常。 【墓志。】
译(你)与面见我没有两样,或许能知道有所警戒畏惧。」等到公请求南归,(朝廷)命令大名、顺德两地各赐予宅邸田产,冬夏都有衣物供给,每年如此成为定例。【墓志铭。】
上即位,首召至上都,问曰:「朕尝命卿访求魏征等人,有诸乎?」对曰:「许衡即其人也。万户史天泽有宰相才,可大用。」遂拜天泽为丞相。诏授公太子太傅,固辞,曰:「今东宫未正位号,且臣不敢当保傅之任。」乃授翰林侍讲学士。 【墓志。】
二年,公言于上曰:「臣事陛下十有余年,数承顾问,有以见陛下急于求治,未尝不以利生民,安社稷为心。以先帝在上,奸臣擅权,总天下财赋,操执在手,贡进奇货,衒耀纷华,以娱悦上心。其扇结朋党,离间骨肉者,皆此徒也。此徒当路,陛下所以不能尽其初心, 【陛下所以不能尽其初心 「不能」二字原脱,明钞本行间补此二字,清钞本、聚珍本亦均有「不能」二字,与元史卷一五八本传合,今据补。】 捄世一念涵养有年矣。今天顺人应,诞登大宝,天下生民莫不欢欣踊跃,引领盛治。然平治天下,必用正人端士,唇吻小人一时功利之说, 【唇吻小人一时功利之说 「功」原作「切」,明钞本校改作「功」,清钞本、聚珍本均作「功」,与上引元史合,今据改。】 必不能定立国家基本,为子孙久远之计。其卖利献勤乞怜取宠者,使不得行其志,斯可矣。若夫钩距揣摩,以利害惊动人主之意,无它,意在摈斥诸贤,独执政柄耳。此苏、张之流也,惟陛下察之。伏望别选公明有道之士,授以重任,则天下幸甚。」时平章王文统用事,故公言及之。一日,同在上前,公面诋之曰:「此人学术不正,必将杀天下后世,不可久居相位。」是冬,以疾引还。明年,文统事败,上追忆公言,谓人曰:「曩言王文统可罢者,惟窦汉卿一人,向使言之者众,朕宁不思之耶!」即遣使召公至京师,国有大政,时加咨访。 【墓志。】
公奏言:「三代所以历数长久,风俗纯粹者,皆自设学养士所致。方今宜建学立师,博选贵族子弟以教之,以示风化之本。」于是拜许衡国子祭酒,教养冑子,皆公言发之。 【墓志。】
公尝同太保刘公、左丞姚公等侍上前,询及治道,公言:「君有过举,为臣者当直言匡正,不可诡随,都俞吁咈,此隆古所尚。今则不然,君曰可臣亦以为可,君曰否臣亦以为否,莫敢少异,非嘉政也。」上默然。诘旦,复同侍幄殿,会猎者失一海东青鹘,上盛怒,一侍臣从傍曰:「是人去岁失一鹘,今又失一鹘,宜加罪。」上释猎者不之问,移怒侍臣,且杖之。诸公出,咸揖公贺曰:「非公诚结主知,安得感寤至此。」 【神道碑。】
公年八十,诸僚友致贺礼,符宝董公以闻,上恭默瞻仰,拱手于天曰:「此辈贤士,安得请于上帝,减去数年,留朕左右,同治天下。顾不讳欤, 【顾不讳欤 「讳」原作「伟」,据北图藏元刻本、清影元钞本改。】 今老矣,良可惜也!」怅然久之。 【神道碑。】
公禀乐易,与人交不立崖岸,平居不好赃否人物,时人不过以柔愞书生待之。至其关国家大计,则面斥权贵不少挠,虽古之汲黯、朱云无以加。盖胷中所学纯正,其志有所操守,故见于事业如此。上尝谓侍臣曰:「朕访求贤士几三十年,惟得李状元、窦汉卿二人。」又曰:「如窦汉卿之心,姚公茂之才,合而为一,始成完人矣。」 【墓志。 又杨文宪公文集云:李状元讳俊民,字用章,泽州晋城人。资醇谨,重然诺,不妄交游。金承安中,举进士第一,释褐应奉翰林文字。南迁隐嵩州鸣皋山。北渡客覃怀,未几入西山。既而变起仓卒,识与不识,皆以知几许之。居乡闾,终日环书不出,四方学者不远千里而往,随问随答,曾无倦色。会皇弟经理西南夷,闻其贤,安车驰召,不得已起而应之,延访无虚日。遽乞还山,王重违所请,遣中贵护送之。年八十余而卒。世之知数者,无出子聪右,而子聪犹让之。 又汲郡王公中堂事记云:先生在河南时,于隐士荆先生传康节皇极数学。己未间,上在潜邸,令张仲一就问祯祥,优礼有加。中统元年,先
译皇上即位后,首先召公到上都,问道:“我曾命你访求魏征那样的人,有这样的人吗?”公回答说:“许衡就是那样的人。万户史天泽有宰相之才,可以重用。”于是任命史天泽为丞相。皇上下诏授予公太子太傅,公坚决推辞,说:“如今东宫尚未确立位号,况且臣不敢担任保傅之职。”于是授予公翰林侍讲学士。【墓志铭。】
中统二年,公对皇上说:“臣侍奉陛下十多年,多次承蒙陛下咨询,由此看出陛下急于治理天下,未曾不以造福百姓、安定国家为心。因为先帝在位时,奸臣专权,总揽天下财赋,操纵在手,进贡奇珍异宝,炫耀繁华,来取悦皇上。那些煽动结党、离间骨肉的人,都是这类人。这类人当道,所以陛下不能尽展初心,拯救世道的念头涵养多年了。如今天顺人应,陛下登基大宝,天下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引颈期盼盛世治理。然而平治天下,必须任用正直端方之士,如果只听从小人一时功利的言论,一定不能确立国家根本,为子孙做长远的打算。那些卖弄利益、献媚邀宠的人,让他们不能实现其志向,就可以了。至于那些钩距揣摩,用利害惊动君主心意的人,没有其他目的,意在排挤各位贤臣,独自掌握政权罢了。这是苏秦、张仪一流的人,希望陛下明察。恳请陛下另外选拔公正明达有道之士,授予重任,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当时平章王文统掌权,所以公说到他。有一天,公与王文统同在皇上面前,公当面指责他说:“此人学术不正,必将祸害天下后世,不可长久担任相位。”这年冬天,公因病辞官回乡。第二年,王文统事败,皇上追忆公的话,对人说:“从前说王文统可以罢免的,只有窦汉卿一人,假使说这话的人多,我难道不想吗!”随即派遣使者召公到京师,国家有大政,时常咨询访问。【墓志铭。】
公上奏说:“夏商周三代之所以历数长久,风俗纯粹,都是因为设立学校培养士人所致。现在应当建立学校设立老师,广泛选拔贵族子弟来教育他们,以显示教化的根本。”于是任命许衡为国子祭酒,教育培养贵族子弟,都是公的建议发起的。【墓志铭。】
公曾与太保刘公、左丞姚公等人侍奉在皇上面前,皇上询问治国之道,公说:“君主有错误的举动,作为臣子应当直言匡正,不可诡诈顺从,都俞吁咈(指君臣间和而不同、直言进谏),这是上古所崇尚的。现在却不是这样,君主说可以臣子也认为可以,君主说不可以臣子也认为不可以,没有人敢稍有不同意见,这不是好的政治。”皇上沉默不语。第二天早上,又一同侍奉在幄殿,恰逢猎人丢失一只海东青鹘,皇上大怒,一位侍臣在旁边说:“这人去年丢失一只鹘,现在又丢失一只鹘,应该治罪。”皇上释放了猎人不加追问,转而发怒于侍臣,并且杖责他。各位大臣出来,都向公作揖祝贺说:“如果不是您真诚结得主上信任,怎么能感动醒悟到如此地步。”【神道碑。】
公八十岁时,各位僚友致贺礼,符宝郎董公上报皇上,皇上恭敬沉默地瞻仰,拱手向天说:“这些贤士,怎么能向天帝请求,减去几年寿命,留在朕身边,共同治理天下。难道不忌讳吗,如今老了,实在可惜啊!”怅然良久。【神道碑。】
公性情乐易,与人交往不树立壁垒,平时不喜欢褒贬人物,当时人不过把他当作柔弱书生看待。到了关乎国家大计,就当面斥责权贵毫不退缩,即使是古代的汲黯、朱云也不能超过他。大概是因为胸中学问纯正,志向有所操守,所以表现在事业上如此。皇上曾对侍臣说:“朕访求贤士几乎三十年,只得到李状元、窦汉卿二人。”又说:“像窦汉卿的心,姚公茂的才,合而为一,才成为完人。”【墓志铭。又杨文宪公文集说:李状元名俊民,字用章,泽州晋城人。资质醇谨,重视承诺,不随意交往。金承安年间,考中进士第一,初任翰林文字。南迁隐居嵩州鸣皋山。北渡客居覃怀,不久进入西山。后来仓促间发生变故,认识与不认识的人,都因为知道几许而推重他。居住在乡里,整天环绕书籍不出门,四方学者不远千里而来,随问随答,曾无疲倦之色。恰逢皇弟经理西南夷,听说他贤能,派安车疾驰召他,不得已起而应召,延访没有虚度的一天。突然请求还山,皇弟重视他的请求,派遣中贵护送他。八十多岁时去世。世上懂术数的人,没有超出子聪的,而子聪还推让给他。又汲郡王公中堂事记说:先生在河南时,从隐士荆先生那里传授康节皇极数学。己未年间,皇上在潜邸,令张仲一去询问祯祥,优礼有加。中统元年,先前……
○左丞姚文献公(枢)
左丞姚文献公
卷八之二
公名枢,字公茂,营州柳城人,后迁洛阳。国初,为燕京行台郎中,未几辞去。岁庚戌,召居潜邸。中统元年,拜东平宣抚使。明年,召拜太子太师,辞不受,改大司农。四年,拜中书左丞。至元五年,出佥河南行省。十年,拜昭文馆大学士,详定礼仪事。十三年,拜翰林学士承旨。十七年,薨,年七十八。
公自稚弱笃于孝敬,长力于学,昼则经纪其家,向晦则读书,夜分不辍,妣夫人恐伤躭苦,每止之,乃塞窗,不使见烛,就枕必尽三鼓。闻将迁关中,考康懿公录事判官于许,俾取师氏姑以来。公徒行怀书,困休于树,宿止于邸,亦出以诵,自期甚高。宋内翰九嘉时有重名,方闲居许,折行位与之游。一日,宾会,录事名召公,内翰怒曰:「公茂负佐王之畧,岂可若是易之!」先祖曰:「同僚呼儿辈,宜然。」犹竟席不乐。其为前辈见推如此。 【公侄牧庵撰神道碑。】
壬辰,许城被围,州版公军资库使,与副夜直,四鼓闻窗外叹曰:「人献东门。」出索之无得,副曰:「吾尝遭兵河朔,鬼物云然,宜救吾家。」乃相与归。至家,裹糇粮为逃死谋。日出,而东门果破,军将萧姓者曰:「吾尝受丘真人教,汝军中惟救人无杀,吾捄乃死。」公闻太宗诏学士十八人,即长春宫教之,俾杨中书惟中监督,则往依焉,中书少公六年,兄称之,与偕北觐。时龙庭无汉人士夫,帝喜其来,甚重之。 【神道碑。】
乙未,诏二太子南征,俾公从杨中书即军中求儒、道、释、医、卜。会破枣阳,并公所招将尽坑之,大将幕竹林间,公前辩析:「明诏如此,它日将何以复命。」乃蹙数人逃入竹中纔脱死数十人。继拔德安,得江汉先生赵复仁甫,见公戎服而髯,不以华人遇之,至帐中,见陈琴书,骇曰:「西域人知事此乎!」公为一筦,与之言,信奇士,出所为文数十篇,以九族殚残,不欲北,与公诀,蕲死,公留宿帐中,既觉,月皓而盈,惟寝衣存,乃鞍马号积尸间,求至水裔,脱履被发,仰天而号,欲投溺而未入也。公晓以「徒死无益,汝存,则子孙或可传绪百世,保吾而北无它也。」遂还,尽出程、朱二子性理之书付公。江汉至燕,学徒从者百人,北方经学自兹始。 【神道碑。 又静庵笔录云:赵仁甫本宋人,被俘居燕。其经学文章,虽李敬斋、元遗山亦推让焉。上在潜邸,尝召见,问曰:「我欲取宋,卿可导之于前乎?」对曰:「宋吾父母国也,未有引他人以伐吾父母者。」上悦。仁甫虽居燕,恒有思归之志云。】
岁辛丑,赐金符。以郎中牙鲁瓦赤行台于燕,时惟事货赂,天下诸侯竞以掊克入媚,以公幕长必分及之,乃一切拒绝。遂携家来辉,恳荒云门,粪田数百亩,修二水轮,诛茅为堂,城中置私庙,奉祠四世。中堂龛鲁司寇容,傍垂周、两程、张、卲、司马六君子像,读书其间。衣冠庄肃,以道学自鸣。佳时则鸣琴百泉之上,遁世而乐天,若将终身。后生薄夫或造庭除,出语人曰:「几褫吾魄。」又汲汲以化民成俗为心,自板小学书、语、孟。或问家礼,俾杨中书板四书、田尚书板诗,折衷易程传、书蔡传、春秋胡传。又以小学书流布未广,教弟子杨古为沈氏活板,与近思录、东莱经史论说诸书,散之四方。时先师许文正公在魏,出入经、传、子、史,泛滥释、老,下至医、卜、筮、兵刑、货殖、水利、筭数,靡所不究。公过魏,与窦汉卿相聚茅斋,听公言义正粹,先师遂造苏门,尽录是数书以归,谓其徒曰:「曩所授受皆非,今始闻进学之序。若必欲相从,当尽弃前习,以从事于小学、四书为进德基。不然,当求他师。」众皆曰:「惟先生命。」岁庚戌,文正公尽室来辉,相依以居。 【神道碑。】
上在潜邸,遣故平章赵璧来征。既至,上大喜,日客遇之,时召与语,随问而言,久之询及治道。公见上聪明神圣,才不世出
译○左丞姚文献公(枢)
左丞姚文献公
卷八之二
公名枢,字公茂,是营州柳城人,后来迁居洛阳。建国初期,担任燕京行台郎中,不久便辞官离去。庚戌年,被召入潜邸任职。中统元年,被任命为东平宣抚使。第二年,被召入朝任命为太子太师,他推辞不接受,改任大司农。四年,被任命为中书左丞。至元五年,出任河南行省佥事。十年,被任命为昭文馆大学士,负责详定礼仪事务。十三年,被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十七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
公自幼对父母孝顺恭敬,长大后致力于学习,白天操持家务,傍晚便读书,直到半夜也不停止。母亲担心他过于刻苦伤身,常常劝止他,他就堵住窗户,不让母亲看见烛光,上床睡觉必定等到三更鼓尽。听说将要迁往关中,父亲康懿公在许昌担任录事判官,让他去接师氏姑母来。公徒步而行,怀抱书籍,疲倦时在树下休息,住宿在旅店,也拿出书来诵读,对自己的期许很高。宋代内翰九嘉当时享有盛名,正在许昌闲居,公折节降低身份与他交往。一天,宾客聚会,录事以名字称呼公,内翰生气地说:“公茂身负辅佐君王的才略,怎么能如此轻视他!”先祖说:“同僚称呼晚辈,是应当的。”内翰直到宴席结束仍不高兴。公被前辈推崇就是如此。【公的侄子牧庵撰写了神道碑。】
壬辰年,许昌城被围困,州里任命公为军资库使,与副使夜间值班,四更时听到窗外叹息说:“人献东门。”出来寻找却找不到,副使说:“我曾遭遇河朔的战乱,鬼神如此说,应该救我的家。”于是两人一起回家。到家后,包裹干粮,谋划逃难求生。太阳出来时,东门果然被攻破,姓萧的军将说:“我曾接受丘真人的教导,你军中只救人而不杀人,我救你的命。”公听说太宗诏令十八位学士,即在长春宫教导他们,让杨中书惟中监督,便前往依附他,中书比公小六岁,以兄长相称,与公一同北上觐见。当时朝廷没有汉族士大夫,皇帝高兴他们到来,非常看重他们。【神道碑。】
乙未年,诏令二太子南征,让公跟随杨中书在军中寻求儒、道、释、医、卜方面的人才。恰逢攻破枣阳,将公所招募的人几乎全部坑杀,大将躲在竹林间,公上前辩解说:“明诏如此,将来如何复命。”于是逼迫几个人逃入竹中,才使几十人免于死难。接着攻克德安,得到江汉先生赵复仁甫,见公穿着戎装且留着胡须,不以汉族人对待他,到了帐中,看见陈列的琴书,惊讶地说:“西域人懂得这些吗!”公为他吹奏一曲,与他交谈,认为他是奇士,拿出几十篇所作的文章,因为九族凋零残破,不愿北上,与公诀别,求死,公留他在帐中住宿,醒来时,月亮明亮而圆满,只有寝衣还在,于是骑马在堆积的尸体间呼喊,走到水边,脱鞋披发,仰天号哭,想要投水自尽却还未下水。公告知他“白白死去没有益处,你活着,那么子孙或许可以传承百世,保全你而北上没有别的路。”于是返回,将程、朱二子的性理之书全部交给公。江汉到达燕京,跟随学习的学徒有百人,北方的经学从此开始。【神道碑。又静庵笔录说:赵仁甫本是宋人,被俘后居住在燕京。他的经学文章,即使是李敬斋、元遗山也推崇退让。皇上在潜邸时,曾召见他,问道:“我想攻取宋朝,你可以引导我在前吗?”回答说:“宋朝是我的父母之国,没有引导他人来攻打自己父母的。”皇上很高兴。仁甫虽然居住在燕京,常有思归之志。】
辛丑年,赐给金符。以郎中牙鲁瓦赤在燕京设立行台,当时只从事贿赂之事,天下诸侯竞相以搜刮民财来献媚,认为公作为幕长必定会分给他们,于是公一概拒绝。于是携带家眷来到辉州,在云门开垦荒地,施肥种田数百亩,修建两个水轮,除草建堂,在城中设立私庙,供奉祭祀四代祖先。中堂龛内供奉鲁司寇的画像,旁边悬挂周、两程、张、邵、司马六位君子的画像,在其中读书。衣冠庄重严肃,以道学自鸣。美好时节则在百泉之上弹琴,隐遁世俗而乐天知命,好像要终身如此。后生浅薄之人有时来到庭院,公出来对人说话,说:“几乎吓掉我的魂魄。”又急切地以教化百姓、形成风俗为心,亲自刊刻《小学》、《论语》、《孟子》。有人问家礼,让杨中书刊刻四书,田尚书刊刻《诗经》,折衷《易》程传、《书》蔡传、《春秋》胡传。又因为《小学》流传不广,教导弟子杨古用沈氏活字印刷,与《近思录》、《东莱经史论说》等书,散布到四方。当时先师许文正公在魏地,出入经、传、子、史,广泛涉猎释、老,下至医、卜、筮、兵法、刑法、货殖、水利、算数,没有不研究的。公路过魏地,与窦汉卿相聚在茅斋,听公言论义理纯正精粹,先师于是造访苏门,将这些书全部抄录回去,对他的门徒说:“过去所传授的都是错的,现在才听到进学的次序。如果一定要跟随我,应当完全抛弃以前的习气,以从事《小学》、四书作为进德的基础。不然,应当另求老师。”众人都说:“只听先师命令。”庚戌年,文正公全家来到辉州,相依而居。【神道碑。】
皇上在潜邸时,派遣原平章赵璧来征召。公到达后,皇上大喜,以宾客之礼对待他,时常召他谈话,随问随答,很久后询问到治国之道。公见皇上聪明神圣,才略世所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