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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朝名臣事略四十

卷十三之一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70–173 段

?且业已主赵侯矣,将无以我为二三乎!」 【墓碑。】

译况且我已经侍奉赵侯了,难道会把我当作反复无常的人吗!」【墓碑。】

戊戌,天朝开举选,特诏宣德课税使刘公用之试诸道进士。君试东平,两中赋论第一。俄从监试官北上,谒中书耶律公,力奏荐之,宣授河南路征收课税所长官,兼廉访使。陛辞之日,言于中书公曰:「仆不敏,误蒙不次之用,以书生而理财赋,已非所长。又河南兵荒之后,遗民无几,烹鲜之喻,正在今日,急而扰之,糜烂必矣。愿公假以岁月,使得拊摩创罢,以为朝廷爱养基本万一之助。」中书甚善之。君初莅政, 【君初莅政 「莅」原作「在」,据北图藏元刻本、聚珍本改。按元遗山先生全集卷二三故河南路课税所长官兼廉访使杨君神道之碑作「莅」,清钞本作「莅」,足证作「莅」是。】 招致名胜,如蒲阴杨正卿、武功张君美、华阴王元礼、下邽薛微之、渑池翟致忠、太原刘继先等,日与商略条画约束,一以简易为事。按行境内,亲问监务,月课如干,难易若何。有循习旧例以增额为言者,君诃之曰:「剥下罔上,若欲我为之耶?」即减元额四之一,公私便之。官长所临率有馈饷,君一切拒绝。不踰月政成,官民以为前乎此,盖未有漕司惠吾属之如是也。在官十年,乃请老于燕之行台。 【墓碑。 又公文集云:岁在己丑十有一月,中书耶律公以军国大计举近世转运司例,经理十路课税,易司为所,黜使称长,相丰歉,察息耗,以平岁入,奏可一听中书省总之。开创伊始,制度未遑,天下郡县,犹以财赋自赡。不重其权,则无以刬其弊,故官吏污滥,得廉纠之,刑赋舛错,得厘正之。至于风俗之疵美,盗贼之有无,楮货之低昂,得季奏之。凡佐吏许自辟以从, 【凡佐吏许自辟以从 「佐」原作「在」,据聚珍本改。】 被选者以为荣。】

  壬子九月,王府驿召入关,寻被教参议京兆宣抚司事。累上书,乃得请。闲居乡郡,筑堂曰归来,为佚老之所,虽在病卧,犹召子弟秀民谕之曰:「吾乡密迩丰、镐,民俗敦朴。汝辈皆当孝弟力田,以廉慎自保,毋习珥笔之陋,以玷伤风化。」病革,处置后事如平时,敕家人:「吾且死,勿以二家斋醮,贻识者笑。」遂引觞大噱,怡然而逝。 【墓碑。】

  君不治生产,不取非义,仕宦十年,而家无十金之业。然其周困急,恤孤遗,扶病疾,助葬祭,力虽不赡,犹强勉为之。与人言,每以名教为言,有片善,则委曲奖藉,惟恐其名之不着。或小过失,必以苦语劝止之,怨怒不计也。 【墓碑。】

  初,泰和、大安间入仕者,惟举选为贵科,荣路所在,人争走之,程文之外,翰墨杂体,悉指为无用之技,尤讳作诗,谓其害赋律尤甚。至于经为通儒,文为名家,不过翰苑六七公而已。君授学之后,其自望者不碌碌,举业既成,乃以余力作为诗文,下笔即有可观。性嗜读书,博览强记,务为无所不窥,真积力久,犹恐不及,寒暑饥渴,不以累其业也。作文刬刮尘烂,创为裁制,以蹈袭剽窃为耻。礼部闲闲赵公、平章萧国侯公、内翰冯公、屏山李公,皆折行位与相问遗,河朔士夫旧熟君名,想闻风采所过求见者,应接不暇,其为世所重如此。暮年还秦中,秦中百年以来,号称多士,较其声问赫奕耸动一世,盖未有出其右者,前世关西夫子之目,今以归君矣。 【墓碑。】

  君著述有还山集六十卷,始于古赋,次之以古律诗,又次之碑志、记说、铭赞、杂文。槩言十卷,隐而天道性命之说,微而五经百氏之言,明圣贤之出处,辨理欲之消长,可谓极乎精义入神之妙矣。天兴近鉴三卷,自壬辰正月至甲午六月绝笔,其书法如古之史臣,其议论如胡氏之春秋也。正统书六十卷,自唐、虞至于五代,一年一月一日各有所书事,三代以上存而不议,秦、汉而后附之以论。其叙曰:「正统之说,所以祸天下后世者,凡以不出于孔、孟之前故也。且夫汤、武之应天顺人,后世莫可企及,犹曰『予有惭德,武未尽善。』后世僻王乃复赖前哲,概以正统之传,非私言乎!今八例曰得、曰传、

译戊戌日,朝廷开设科举选拔人才,特别下诏命宣德课税使刘公用主持各道进士的考试。杨君在东平参加考试,两次在赋和论的科目中都获得第一名。不久,他跟随监试官北上,拜见中书省耶律公,耶律公极力向朝廷推荐他,于是授予他河南路征收课税所长官的职位,兼任廉访使。在临行朝见辞别的那天,他对耶律公说:“我才能平庸,错误地蒙受破格任用,以书生身份去管理财政赋税,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专长。况且河南地区在战乱和饥荒之后,幸存的百姓已经很少,‘烹鲜’的比喻,正适用于今天,如果急于扰民,百姓必然陷入绝境。希望公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能够安抚抚慰遭受创伤和疲惫的百姓,以此作为朝廷爱护养育百姓根本的一点微薄助力。”耶律公非常赞同他的说法。杨君刚上任时,招揽名流贤士,如蒲阴的杨正卿、武功的张君美、华阴的王元礼、下邽的薛微之、渑池的翟致忠、太原的刘继先等人,每天与他们商讨筹划规章制度,一律以简单简易为准则。他巡视境内,亲自询问税务监务,每月的税额是多少,征收的难易程度如何。有人沿袭旧例以增加税额为由进言,杨君斥责他说:“剥削百姓欺骗上级,难道你想让我这样做吗?”随即减少了原定额的四分之一,公私两方面都感到便利。长官所到之处通常都有馈赠,杨君一概拒绝。不到一个月,政令得以施行,官员和百姓都认为,在此之前,大概没有漕运司像这样恩惠我们的。他在任十年,于是向燕京的行台请求退休。

壬子年九月,王府通过驿站召他入关,不久被任命为京兆宣抚司参议。他多次上书,才得到批准。闲居在家乡郡县,建造了一座厅堂叫作“归来”,作为安享晚年的地方,虽然生病卧床,仍然召集子弟和优秀百姓告诫他们说:“我们的家乡靠近丰、镐,民风淳朴敦厚。你们都应该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努力耕种,以廉洁谨慎来保全自己,不要习染舞文弄墨的浅陋习气,以免玷污伤害社会风气。”病重时,他处理身后之事像平时一样,告诫家人:“我快要死了,不要用两家的斋醮仪式,让有见识的人笑话。”于是举杯大笑,安然去世。

杨君不经营产业,不取不义之财,做官十年,家中没有十金的财产。然而他周济困窘急难之人,抚恤孤儿遗老,扶持病患,资助丧葬祭祀,力量虽然不足,仍然勉强去做。与人交谈,常常以名教为话题,别人有一点小善,就委婉地奖赏提携,唯恐他的名声不显扬。如果有小的过失,一定用严厉的话劝止,不计较怨恨和愤怒。

起初,泰和、大安年间入仕的人,只有科举是贵重的科目,荣耀之路所在,人们争相奔赴,除了科举文章之外,翰墨杂体,都被指为无用的技艺,尤其忌讳作诗,认为它对赋律的危害尤其严重。至于精通经学成为通儒,文章成为名家,不过翰苑中的六七位公卿而已。杨君传授学问之后,那些自视较高的人不再平庸,科举学业既成,于是用余力创作诗文,下笔就有可观之处。他生性喜爱读书,博览强记,务求无所不窥,长期积累用力,还担心赶不上别人,寒暑饥渴,不因此耽误学业。写文章剔除陈腐烂调,创立新的体制,以蹈袭剽窃为耻。礼部的闲闲赵公、平章萧国侯公、翰林冯公、屏山李公,都屈尊与他交往往来,河朔地区的士大夫旧识杨君的名声,想听闻风采,所到之处求见的人,应接不暇,他被世人看重到了这种程度。晚年回到秦中,秦中百年以来,号称人才众多,比较其声名显赫耸动一世的人,大概没有超过他的,前世关西夫子的称号,现在归于杨君了。

杨君的著述有《还山集》六十卷,始于古赋,其次是古律诗,再次是碑志、记说、铭赞、杂文。概括而言十卷,隐含着天道性命的学说,细微处涉及五经百氏的言论,阐明圣贤的出处,辨析理欲的消长,可以说达到了精义入神的妙境。《天兴近鉴》三卷,从壬辰年正月到甲午年六月停笔,其书法像古代的史臣,其议论像胡氏的《春秋》。《正统书》六十卷,从唐、虞直到五代,一年一月一日各有所记载的事件,三代以上保存而不评议,秦、汉以后附加议论。其序言说:“正统的说法,所以祸害天下后世的,大凡是因为不出于孔、孟之前的缘故。况且汤、武顺应天意人心,后世无人能企及,还说‘我有惭愧的德行,武王未尽善。’后世的偏狭君王却还要依赖前代哲人,一概以正统的传承,这不是私人的言论吗!现在八例叫作得、叫作传、

曰衰、曰复、曰与、曰陷、曰绝、曰归。始皇十年贬绝陷者何,惩任相之失也;太宗传之而曰得者何,志夺宗之恶也;责景帝者何,短通丧也;责明帝者何,启异端也;与明宗者何,有君人之言也;与周世宗者何,世宗而在礼乐可兴也。」如是八例,其说累数十万言,以谓不如是,则是非不白,治乱不分,劝戒不明,虽绵历百千万世,正统之为正统昭昭矣。 【正统之为正统昭昭矣 按此段文字阙注出处,聚珍本补「墓碑」二字。然核之元遗山先生全集卷二三故河南路课所长官兼访使杨君神道之碑,文字颇多出入,疑另有所本。】

译所谓衰、所谓复、所谓与、所谓陷、所谓绝、所谓归。秦始皇十年被贬为绝陷,这是为什么呢?是为了惩戒任用宰相的过失;唐太宗被传为得位,这是为什么呢?是为了彰显夺取宗庙祭祀之权的恶行;责备汉景帝,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缩短了丧期;责备汉明帝,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开启了异端邪说;赞许后晋高祖石敬瑭,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有作为君主的言论;赞许后周世宗柴荣,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世宗在世时礼乐可以复兴。像这样的八种事例,其论述累计数十万言,认为如果不这样做,那么是非就不能辨明,治乱就不能区分,劝善惩恶的道理就不清晰,即使历经百千万代,正统之所以为正统也就昭然若揭了。

○内翰李文正公(冶)

  内翰李文正公

  卷十三之二

  公名冶,字仁卿,真定栾城人。金正大末登进士第。壬辰,北渡,居太原,藩府交辟,皆不就。至元二年,召拜翰林学士。明年,以疾辞归,居元氏之封龙山。十六年,卒,年八十八。

  公幼读书,手不释卷,性颖悟,有成人之风。既长,与河中李钦叔、龙山冀京甫、平晋李长源为同年友。屏山李先生令代作墓铭数篇,一夕而就,屏山大加赏异。正大七年,登词赋进士第,调高陵簿,未上。从大臣辟,权知钧州事。时调度方殷,公掌出纳,无规撮之误。壬辰正月,城溃,公微服北渡,流落忻、崞间,人所不能堪,公处之自若也。 【事迹。】

  先生才大而雅,识远而明,闳于中而肆于外,盖将以斯文鸣斯道者也。在河南时,文声已大振,及壬辰北渡,隐于崞山之桐川,聚书环堵中,闭关却扫,以涵泳先王之道为乐,虽饥寒不能自存,亦不恤也。是后由崞而之太原,之平定,之元氏,流离顿挫,亦未尝一日废其业,手不停披,口不绝诵,如是者几五十年。先生之于学,其勤至矣。人品既高,真积之力斯久,所以优柔餍饫,深造自得,兼众人之所独,经为通儒,文为名家,其名德雅望,又为一时衣冠之龙门也。退然自以为不足,尝曰:「名为吾眼中之昧。」盖先生性喜退密,耻于近名,所学所行,切于为己,而非以为人也。 【门生集贤焦公撰文集序。】

  世祖方居潜邸,岁丁巳五月,遣按忒木儿、董文用驰传来召,且曰:「素闻仁卿学赡才优,潜德不耀,久欲一见之,切毋它辞。」既至,帝问:「汝在河南,居官者谁最佳?」公对曰:「百余年间人才未易数,在今日论之,其险夷一节,则完颜仲德甚可嘉尚。」又问:「仲德读书否?」对曰:「仲德策论进士,观其以国忘家,以主忘身,实自读书中来。」又问:「完颜合答及蒲瓦何如?」对曰:「二人将略俱短少,帝任之不疑,此金所以亡也。」又问:「魏征、曹彬何如?」对曰:「征忠言谠论,知无不言,实为唐朝名臣第一。彬伐河南,未尝妄杀一人,当在方叔、召虎之列,韩、白、卫、霍在所不论。」又问:「今居官之人,有如魏征者否?」对曰:「今之人侧媚成风,欲比魏征实多愧矣。」又问人材,对曰:「天下未尝乏材,求则得之,舍则失之,理势然耳。且今之儒生如魏璠、王鹗、李献卿、兰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辈,皆可用之材,又皆贤王之所素知,已尝聘问者也。举而用之,何所不可,但恐用之不尽耳。夫四海之内,曷止此数子哉!诚能广延于外,将见云集辐凑于朝廷矣。」又问:「回鹘人可用否?」对曰:「汉人中有君子小人,回鹘人亦有君子小人。但其人贪财嗜利,廉谨者少,在国家择而用之耳。」又问:「天下当如何而治?」对曰:「夫治天下,欲难则难于登天,欲易则易于反掌。盖有法度则治,控名责实则治,进君子退小人则治,如是而治天下,岂不易于反掌乎!无法度则乱,有名无实则乱,进小人退君子则乱,如是而治天下,岂不难于登天乎!且为治之道,不过立法度,正纲纪而已。纪纲者上下相维持,法度者赏罚示惩劝。今则大官小吏,下至编民,皆自纵恣,以私害公,是无法度也。有功者未必得赏,有罪者未必被罚,甚则有功者或反受辱,有罪者或反获宠,是无赏罚也。法度隳,纪纲坏,天下不变乱已为幸矣。」又问:「昨者地震何如?」对曰:「天裂为阳不足,地动为阴有余。地道阴也,阴太盛则变常矣。今之震动,或奸邪在侧,或女谒盛行,或谗慝弘多,或刑狱失中,或征伐骤举,五者必有一于此矣。然天之爱君,如爱其子,故出此以警之。苟能辨奸邪,去女谒,屏谗慝,减刑狱,止征伐,上当天心,下合人意,则可变咎证为休征矣。」 【王庭问对。】

  先生平生爱山嗜书,余无所好。晚家元氏,买田封龙山下,以供饘粥,学者稍稍从之。岁久,从

译○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文正公(李冶)

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文正公

卷十三之二

李公名冶,字仁卿,是真定栾城人。在金朝正大末年考中进士。壬辰年,他渡过黄河北上,居住在太原,各路藩镇交相征召,他都不去就职。至元二年,朝廷征召他,任命为翰林学士。第二年,他因病辞职回乡,居住在元氏县的封龙山。至元十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八岁。

李公小时候读书,手不离书卷,天性聪颖,有成年人的风范。长大后,与河中的李钦叔、龙山的冀京甫、平晋的李长源成为同科进士的朋友。屏山先生李纯甫让他代写几篇墓志铭,他一个晚上就完成了,屏山先生非常赞赏他的非凡才华。正大七年,他考中词赋进士,被任命为高陵县主簿,尚未到任。跟随大臣的征召,暂代钧州知州。当时军需调度正紧张,李公掌管收支,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壬辰年正月,城池被攻破,李公改穿平民衣服渡过黄河北上,流落在忻州、崞县之间,这种处境别人难以忍受,李公却处之泰然。【事迹。】

先生才学广博而高雅,见识深远而明达,内心宏大而外表洒脱,大概是要用文章来宣扬道统的人。在河南时,他的文名已经大振,等到壬辰年北渡黄河,隐居在崞山的桐川,在简陋的居室中聚集书籍,闭门谢客,以沉浸研习先王的道统为乐,即使饥寒交迫无法维持生计,也不去顾惜。此后从崞县到太原,到平定,到元氏,流离颠沛,也未曾有一天荒废学业,手不停翻书,口不停诵读,像这样将近五十年。先生对于学问,勤奋到了极点。人品既高,长期积累的力量深厚,所以从容饱览,深入探究而自然领悟,兼具众人所独有的长处,在经学上是通达的儒者,在文学上是名家,他的名望德行,又成为当时士大夫的楷模。他谦逊地认为自己不足,曾说:“名声是我眼中的迷雾。”大概先生生性喜欢退隐慎密,以接近名誉为耻,所学所行,切实为了修养自身,而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门生集贤院学士焦公撰写的文集序言。】

世祖皇帝当时还在潜邸,丁巳年五月,派遣按忒木儿、董文用快马传召,并且说:“一向听说仁卿学识渊博才华出众,深藏美德不炫耀,很久想见见他,千万不要推辞。”李公到达后,皇帝问:“你在河南时,做官的人谁最好?”李公回答说:“百年来的人才不容易数尽,就今天来说,论其在顺境逆境中的节操,完颜仲德很值得嘉奖推崇。”又问:“仲德读书吗?”回答说:“仲德是策论进士,看他为国忘家,为主忘身,确实是从读书中得来的。”又问:“完颜合答和蒲瓦怎么样?”回答说:“这两人将帅的谋略都短缺,皇帝任用他们毫不怀疑,这是金朝灭亡的原因。”又问:“魏征、曹彬怎么样?”回答说:“魏征忠诚正直,知无不言,实在是唐朝第一名的臣子。曹彬征伐河南,不曾妄杀一人,应当位列方叔、召虎那样的行列,韩信、白起、卫青、霍去病都不在他话下。”又问:“现在做官的人,有像魏征那样的吗?”回答说:“现在的人阿谀奉承成风,想要比得上魏征实在惭愧。”又问人才,回答说:“天下不曾缺乏人才,寻求就能得到,舍弃就会失去,道理和形势本来如此。况且现在的儒生如魏璠、王鹗、李献卿兰光庭、赵复、郝经、王博文等人,都是可用的人才,又都是贤王一向知道的,曾经聘请询问过的。举荐任用他们,有什么不可以,只怕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罢了。四海之内,难道只有这几个人吗!如果真能广泛延揽外部人才,将会看到人才像云一样聚集,像车辐一样集中于朝廷了。”又问:“回鹘人可以用吗?”回答说:“汉人中有君子和小人,回鹘人也有君子和小人。只是他们贪财好利,廉洁谨慎的人少,在于国家选择任用罢了。”又问:“天下应当如何治理?”回答说:“治理天下,想难则难如登天,想易则易如反掌。大概有法度就治理得好,考核名分责求实效就治理得好,进用君子斥退小人就治理得好,这样治理天下,难道不比翻手掌还容易吗!没有法度就混乱,有名无实就混乱,进用小人斥退君子就混乱,这样治理天下,难道不比登天还难吗!而且治理的方法,不过是建立法度,端正纲纪罢了。纲纪是上下相互维持,法度是赏罚以示惩戒劝勉。现在大官小吏,下至平民,都放纵自己,以私害公,这是没有法度。有功的人不一定得到奖赏,有罪的人不一定受到惩罚,甚至有功的人反而受辱,有罪的人反而得宠,这是没有赏罚。法度毁坏,纲纪败坏,天下不发生动乱已经是幸运的了。”又问:“前些时候地震怎么样?”回答说:“天裂是阳气不足,地动是阴气有余。地道属阴,阴气太盛就违背常理了。现在的震动,或者是奸邪在侧,或者是女宠盛行,或者是谗言邪恶很多,或者是刑狱失当,或者是征伐频繁,这五种情况必定有一种存在。然而上天爱护君主,如同爱护自己的儿子,所以出现这些来警示他。如果能辨别奸邪,去除女宠,屏退谗言邪恶,减少刑狱,停止征伐,上符合天心,下合乎人意,就可以把灾异变为吉兆了。”【王庭问对。】

先生平生喜爱山水书籍,没有其他爱好。晚年定居元氏,在封龙山下买田,以供给饮食,学者渐渐跟随他。时间久了,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