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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朝名臣事略二十九

卷九之二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26–130 段

,以防涨水突入之患。」众皆服其能。 【行状。】

译以防止涨水突然涌入的祸患。」大家都佩服他的才能。【行状。】

十二年,丞相伯颜公南征,议立水站,命公行视所便。自陵州至大名,又自济州至沛县,又南至吕梁,又自东平至纲城,又自东平清河逾黄河故道,至与御河相接,又自卫州御河至东平,又自东平西南水泊至御河,乃得济州、大名、东平、泗、汶与御河相通形势,为图奏之。 【行状。】

  十三年,立局改治新历。先时,太保刘公以大明历自辽、金承用二百余年,浸以后天,议欲修正而薨。至是,江左既平,上思用其言,遂以公与赞善王公率南北日官,分掌测验推步于下,而忠宣、枢密二张公为之主领裁奏于上,复共荐前中书左丞许公能推明历理,俾参预之。公首言:「历之本在于测验,而测验之器莫先仪表。今司天浑仪,宋皇佑中汴京所造,不与此处天度相符,比量南北二极约差四度,表石年深亦复欹侧。」公乃尽考其失而移置之。既又别图爽垲,以木为重棚,创作简仪、高表,用相比覆。又以为天枢附极而动,昔人尝展管望之,未得其的,作候极仪。极辰既位,天体斯正,作浑天象。象虽形似,莫适所用,作玲珑仪。以表之矩方测天之正圆,莫若以圆求圆,作仰仪。古有经纬,结而不动,公则易之,作立运仪。日有中道,月有九行,公则一之,作证理仪。表高景虚,罔象非真,作景符。月虽有明,察景则难,作窥几。历法之验,在于交会,作日食月食仪。天有赤道,轮以当之,两极低昂,摽以指之,作星晷定时仪。以上凡十三等。又作正方案、丸表、悬正仪、座正仪,凡四等,为四方行测者所用。又作仰规覆矩图、异方浑盖图、日出入永短图,凡五等,与上诸仪互相参考。 【行状。】

  十六年,改局为太史院,以赞善公为太史令,公为同知太史院事,给印章,立官府。是年,奏进仪表式样,公乃对御指陈理致,一一周悉,自朝至于日晏,上不为倦。公因奏:「唐一行开元间令南宫说天下测景,书中见者凡十三处。今疆宇比唐尤大,若不远方测验,日月交食分数时刻不同,昼夜长短不同,日月星辰去天高下不同,即目测验人少,可先南北立表,取直测景。」上可其奏。遂设监候官一十四员,分道相继而出。先测得南海,北极出地一十五度,夏至景在表南,长一尺一寸六分,昼五十四刻,夜四十六刻。衡岳,北极出地二十五度,夏至日在表端无景,昼五十六刻,夜四十四刻。岳台,北极出地三十五度,夏至景长一尺四寸八分,昼六十刻,夜四十刻。和林,北极出地四十五度,夏至景长三尺二寸四分,昼六十四刻,夜三十六刻。铁勒,北极出地五十五度,夏至景长五尺一分,昼七十刻,夜三十刻。北海,北极出地六十五度,夏至景长六尺七寸八分,昼八十二刻,夜一十八刻。继又测得上都,北极出地四十三度少。北京,北极出地四十二度强。益都,北极出地三十七度少。登州,北极出地三十八度少。高丽,北极出地三十八度少。西京,北极出地四十度少。太原,北极出地三十八度少。安西府,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半强。兴元,北极出地三十三度半强。成都,北极出地三十一度半强。西凉州,北极出地四十度强。东平,北极出地三十五度太。大名,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南京,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太强。阳城,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太弱。扬州,北极出地三十三度。鄂州,北极出地三十一度半。吉州,北极出地二十三度半。雷州,北极出地二十度太。琼州,北极出地十九度太。 【行状。】

  十七年,新历告成,公与太史诸公同上奏曰:「臣等窃闻帝王之事,莫重于历。自黄帝迎日推策,帝尧以闰月定四时成岁,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爰及三代,历无定法。周、秦之间,闰余乖次。西汉造三统历,百三十年而后是非始定。东汉造四分历,七十余年而仪式方备。又百二十一年,刘洪造干象历,始悟月行有迟疾。又百八十年,姜岌造三纪甲子历,始悟以月食冲检日宿度所在。又五十七年,何承天造元嘉历,始悟以朔望及弦皆定大小

译十二年,丞相伯颜公南征,商议设立水站,命令公前去视察以便行事。从陵州到大名,又从济州到沛县,又向南到吕梁,又从东平到纲城,又从东平清河越过黄河故道,到与御河相接,又自卫州御河到东平,又从东平西南水泊到御河,于是探明了济州、大名、东平、泗水、汶水与御河相通的形势,绘制地图奏报朝廷。【行状。】

十三年,设立局署修订新历。先前,太保刘公因为大明历自辽、金沿用二百多年,逐渐落后于天象,商议想要修正却去世了。到了这时,江南已经平定,皇上想采纳他的建议,于是让公与赞善王公率领南北方的历官,在下面分别掌管测验推算,而忠宣、枢密两位张公在上面主持裁断奏报,又共同推荐前中书左丞许公能够推明历法原理,让他参与其事。公首先说:“历法的根本在于测验,而测验的仪器没有比仪表更重要的。现在司天监的浑仪,是宋皇佑年间在汴京制造的,与这里的天度不符,比较南北两极大约相差四度,表石年代久远也倾斜了。”公于是全面考察其弊端并迁移安置。随后又另外选择高爽干燥的地方,用木头搭成重棚,创制简仪、高表,用来相互验证。又认为天枢依附北极而转动,前人曾经用管窥望,未能得其准确,于是制作候极仪。极星定位,天体端正,于是制作浑天象。浑天象虽然形状相似,但不适合使用,于是制作玲珑仪。用表的直角测量天的正圆,不如用圆求圆,于是制作仰仪。古代有经纬线,结在一起不能转动,公则改变它,制作立运仪。太阳有中道,月亮有九行,公则统一它们,制作证理仪。表高影虚,影像不真,于是制作景符。月亮虽然有光,观察影子却难,于是制作窥几。历法的验证,在于交会,于是制作日食月食仪。天有赤道,用轮来对应,两极高低,用标志来指示,于是制作星晷定时仪。以上共十三种。又制作正方案、丸表、悬正仪、座正仪共四种,供四方测量者使用。又制作仰规覆矩图、异方浑盖图、日出入永短图共五种,与上述各种仪器互相参考。【行状。】

十六年,改局为太史院,任命赞善公为太史令,公为同知太史院所事,颁发印章,建立官府。这一年,奏进仪表式样,公于是当面对皇上陈述道理,一一详尽,从早到晚,皇上不觉得疲倦。公于是奏道:“唐代一行在开元年间命令南宫说在全国测量日影,书中记载的共十三处。现在疆域比唐代更大,如果不向远方测量,日月交食的分数时刻不同,昼夜长短不同,日月星辰离天的高低不同,目前测量的人少,可以先在南北设立表,取直测量日影。”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请。于是设置监候官十四员,分道相继出发。先测得南海,北极出地十五度,夏至日影在表南,长一尺一寸六分,白天五十四刻,夜晚四十六刻。衡岳,北极出地二十五度,夏至日在表端无影,白天五十六刻,夜晚四十四刻。岳台,北极出地三十五度夏至日影长一尺四寸八分,白天六十刻,夜晚四十刻。和林,北极出地四十五度夏至日影长三尺二寸四分,白天六十四刻,夜晚三十六刻。铁勒,北极出地五十五度夏至日影长五尺一分,白天七十刻,夜晚三十刻。北海,北极出地六十五度夏至日影长六尺七寸八分,白天八十二刻,夜晚十八刻。接着又测得上都,北极出地四十三度稍少。北京,北极出地四十二度稍多。益都,北极出地三十七度稍少。登州,北极出地三十八度稍少。高丽,北极出地三十八度稍少。西京,北极出地四十度稍少。太原,北极出地三十八度稍少。安西府,北极出地三十四度一半稍多。兴元,北极出地三十三度一半稍多。成都,北极出地三十一度一半稍多。西凉州,北极出地四十度稍多。东平,北极出地三十五度稍多。大名,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南京,北极出地方十四度稍多。阳城,北极出地三十四度稍弱。扬州,北极出地三十三度。鄂州北极出地三十一度半。吉州,北极出度二十三度半。雷州,北极出地二十度稍多。琼州,北极出地十九度稍多。【行状。】

十七年,新历完成,公与太史各位公一同上奏说:“臣等私下听说帝王之事,没有比历法更重要的。自从黄帝迎日推策,帝尧用闰月确定四季成岁,舜用璇玑玉衡来协调七政。直到三代,历法没有定法。周、秦之间,闰余错乱。西汉制定三统历,一百三十年后是非才确定。东汉制定四分历,七十多年后仪式才完备。又过了一百二十一年,刘洪制定干象历,才开始明白月亮运行有快慢。又过了一百八十年,姜岌制定三纪甲子历,才开始明白用月食冲来检验日宿度所在。又过了五十七年,何承天制定元嘉历,才开始明白用朔望及弦来确定大小

余。又六十五年,祖冲之造大明历,始悟太阳有岁差之数,极星去不动处一度余。又五十二年,张子信始悟日月交道有表里,五星有迟疾留逆。又三十三年,刘焯造皇极历,始悟日行有盈缩。又三十五年,傅仁均造戊寅元历,颇采旧仪,始用定朔。又四十六年,李淳风造麟德历,以古历章蔀元首分度不齐,始为总法,用进朔,以避晦晨月见。又六十三年,僧一行造大衍历,始以朔有四大三小,定九服交食之异。又九十四年,徐昂造宣明历,始悟日食有气、刻、时三差。又二百三十六年,姚舜辅造纪元历,始悟食甚泛余差数。以上计千一百八十二年,历经七十改,其创法者十有三家。自是又百七十四年,钦惟圣朝统一六合,肇造区夏,专命臣等改治新历。臣等用创造简仪、高表,凭其测到实数,所考正者凡七事:一曰冬至。自丙子年立冬后,依每日测到晷景,逐日取对,冬至前后日差同者为准。得丁丑年冬至在戊戌日夜半后八刻半,又定丁丑夏至得在庚子日夜半后七十刻,又定戊寅冬至在癸卯日夜半后三十三刻,己卯冬至在戊申日夜半后五十七刻半,庚辰冬至在癸丑日夜半后八十一刻半,各减大明历十八刻,远近相符,前后应准。二曰岁余。自刘宋大明历以来,凡测景、验气,得冬至时刻真数者有六,用以相距,各得其时,合用岁余。今考验四年,相符不差。仍自宋大明壬寅年距至今日八百一十年,每岁合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刻二十五分,其二十五分为今历岁余合用之数。三曰日躔。用至元丁丑四月癸酉望月食既,推求日躔,得冬至日躔赤道箕宿十度,黄道箕九度有畸。仍凭每日测到太阳躔度,或凭星测月,或凭月测日,或径凭星度测日,立术推算,起自丁丑正月至己卯十二月,凡三年,共得一百三十四事,皆躔于箕,与月食相符。四曰月离。自丁丑以来至今,凭每日测到逐时太阴行度推算,变从黄道求入转极迟、极疾并平行处,前后凡十三转,计五十一事,内除去不真的外,有三十事,得大明历入转后天。又因考验交食,加大明历三十刻,与天道合。五曰入交。自丁丑五月以来,凭每日测到太阴去极度数,比拟黄道去极度,得月道交于黄道,共得八事。仍依日食法度推求,皆有食分,得入交时刻,与大明历所差不多。六曰二十八宿距度。自汉太初历以来,距度不同,互有损益。大明历则于度下余分,附以太半少,皆私意牵就,未尝实测其数。今新仪皆细刻周天度分,每度为三十六分,以距线代管窥,宿度余分并依实测,不以私意牵就。七曰日出入昼夜刻。大明历日出入昼夜刻,皆据汴京为准,其刻数与大都不同。今更以本方北极出地高下,黄道出入内外度,立术推求每日日出入昼夜刻,得夏至极长,日出寅正二刻,日入戌初二刻,昼六十二刻,夜三十八刻;冬至极短,日出辰初二刻,日入申正二刻,昼三十八刻,夜六十二刻,永为定式。所创法者凡五事:一曰太阳盈缩。用四正定气立为升降限,依立招差求得每日行分初末极差积度,比古为密。二曰月行迟疾。古历皆用二十八限,今以万分日之八百二十分为一限,凡析为三百三十六限,依垛迭招差求得转分进退,其迟疾度数逐时不同,盖前所未有。三曰黄赤道差。旧法以一百一度相减相乘,今依算术勾股弧矢方圆斜直所容,求到度率积差,差率与天道实为脗合。四曰黄赤道内外度。据累年实测,内外极度二十三度九十分,以圆容方直矢接勾股为法,求每日去极,与所测相符。五曰白道交周。旧法黄道变推白道以斜求斜,今用立浑比量,得月与赤道正交,距春秋二正黄赤道正交一十四度六十六分,拟以为法,推逐月每交二十八宿度分,于理为尽。」 【行状。】

译我又过了六十五年,祖冲之创制《大明历》,开始领悟太阳有岁差的数值,极星距离不动点一度多。又过了五十二年,张子信开始领悟日月交会有表里之分,五星有迟、疾、留、逆的变化。又过了三十三年,刘焯创制《皇极历》,开始领悟太阳运行有盈缩。又过了三十五年,傅仁均创制《戊寅元历》,较多采用旧历法仪,开始使用定朔。又过了四十六年,李淳风创制《麟德历》,因为古代历法中章、蔀、元、首、分、度不齐,开始制定总法,使用进朔,以避免晦日清晨见到月亮。又过了六十三年,僧一行创制《大衍历》,开始根据朔月有四大三小的情况,确定九州交食的差异。又过了九十四年,徐昂创制《宣明历》,开始领悟日食有气、刻、时三种差数。又过了二百三十六年,姚舜辅创制《纪元历》,开始领悟食甚泛余的差数。以上共计一千一百八十二年,历法经过七十次改订,其中创立新法的有十三家。从此又过了一百七十四年,敬惟圣朝统一天下,开创华夏基业,专门命令臣等改订新历。臣等创制简仪、高表,凭借实测得到的真实数据,所考正的事项共有七项:第一是冬至。从丙子年立冬之后,依据每天实测到的日影长度,逐日对照,以冬至前后日差相同者为准。测得丁丑年冬至在戊戌日夜半后八刻半分,又测定丁丑年夏至在庚子日夜半后七十刻,又测定戊寅年冬至在癸卯日夜半后三十三刻,己卯年冬至在戊申日夜半后五十七刻半分,庚辰年冬至在癸丑日夜半后八十一刻半分,各比《大明历》减少十八刻,远近相符,前后应当准确。第二是岁余。自从刘宋《大明历》以来,凡是测日影、验节气,得到冬至时刻真实数值的有六次,用来相互比较,各自得到其时,合用岁余。现在考验四年,相符无差错。仍然从宋大明壬寅年距离到现在八百一十年,每年合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刻二十五分,这二十五分就是今历岁余合用的数值。第三是日躔。利用至元丁丑年四月癸酉日望月食既,推求日躔,得到冬至日躔赤道箕宿十度,黄道箕宿九度有余。仍然凭借每天实测到的太阳躔度,或者凭借星测月,或者凭借月测日,或者直接凭借星度测日,建立术数推算,从丁丑年正月至己卯年十二月,共三年,总共得到一百三十四项,都躔于箕宿,与月食相符。第四是月离。从丁丑年至今,凭借每天实测到的逐时太阴行度推算,变换从黄道求入转极迟、极疾以及平行处,前后共十三转,计五十一项,内除去不真实的,有三十项,得到《大明历》入转后天。又因为考验交食,增加《大明历》三十刻,与天道相合。第五是入交。从丁丑年五月以来,凭借每天实测到的太阴去极度数,比拟黄道去极度,得到月道交于黄道,共得到八项。仍然依据日食法度推求,都有食分,得到入交时刻,与《大明历》所差不大。第六是二十八宿距度。自从汉代《太初历》以来,距度不同,互有增减。《大明历》则在度下余分,附以太半少,都是私意牵强附会,未曾实测其数。现在新仪都细刻周天度分,每度分为三十六分,以距线代替管窥,宿度余分都依据实测,不以私意牵强附会。第七是日出入昼夜刻。《大明历》日出入昼夜刻,都依据汴京为准,其刻数与大都不同。现在更以本方北极出地高下,黄道出入内外部度,建立术数推求每日日出入昼夜刻,得到夏至极长,日出寅正二刻,日入戌初二刻,昼六十二刻,夜三十八刻;冬至极简,日出辰初二刻,日入申正二刻,昼三十八刻夜六十二刻,永远作为定式。所创立的法度共有五项:第一是太阳盈缩。用四正定气立为升降限度,依据立招差求得每日行分初末极差积度比古代更为精密。第二是月行迟疾。古历都用二十八限,现在以万分日之八百二十分为一限,总共析为三百三十六限,依据垛迭招差求得转分进退,其迟疾度数每时不同,大概是前所未有。第三是黄赤道差。旧法以一百一度相减相除,现在依据算术勾股弧矢方圆斜直所容,求得度率积差,差率与天道实在吻合。第四是黄赤道内外度。根据多年实测,内外极度二十三度九十分,以圆容方、直矢接勾股为法,求得每日去极,与所测相符。第五是白道交周。旧法黄道变推白道,以斜求斜,现在用立浑比量,得到月与赤道正交,距离春秋二正黄赤道正交一十四度六十六分拟以为法,推求逐月每交二十八宿度分,于理最为详尽。

十九年,太史王公卒。时历虽颁,然其推步之式,与夫立成之数,尚皆未有定稿。公于是比次篇类,整齐分杪,裁为推步七卷、立成二卷、历议拟稿三卷、转神选择二卷、上中下三历注式十二卷。二十三年,继为太史令,遂上表奏进。又有时候笺注二卷、修改源流一卷。其测验书,有仪象法式二卷、二至晷景考二十卷、五星细行考五十卷、古今交食考一卷、新测二十八舍杂座诸星入宿去极一卷、 【新测二十八舍杂座诸星入宿去极一卷 「入」原作「八」,据明钞本、聚珍本及上引元文类、元史改。】 新测无名诸星一卷、月离考一卷,并藏之官。 【行状。】

  二十八年,有言漕事便利者,一谓滦河自永平挽舟踰岭而上,可至上都;一谓泸沟自麻峪可至寻麻林,朝廷令各试所说。其谓滦河者,至中道,自知不可行而罢,其谓泸沟者,命公与往,亦为哨石所阻,舟不得通而止。公因至上都,别陈水利十有一事。其一,大都运粮河不用一亩泉旧源,别引北山白浮泉水,西折而南,经瓮山泊自西水门入城,环汇于积水潭,复东折而南,出南水门,合入旧运粮河。每十里一置闸,比至通州,凡为闸七,距闸里许上重置斗门,互为提阏,以过舟止水。上览奏,喜曰:「当速行之。」于是复置都水监,俾公领之。首事于二十九年之春,告成于三十年之秋,赐名曰通惠。役兴之日,上命丞相以下皆亲操畚锸为之倡,咸待公指授而后行事。置闸之处,往往于地中偶值旧时砖木,时人为之感服。船既通行,公私省便。先时,通州至大都陆运官粮,岁若干万石,方秋霖雨,驴畜死者不可胜计,至是皆罢。是秋,车驾还自上都,过积水潭,见其舳舻蔽水,天颜为之开怿,特赐公钱一万二千五百缗,仍以旧职兼提调通惠河漕运事。公又欲于澄清闸稍东,引水与北坝河接,且立闸丽正门西,令舟楫得环城往来,志不就而罢。 【行状。】

  大德二年,召公至上都,议开铁幡竿渠,公奏:「山水频年暴下,非大为渠堰,广五七十步不可。」执政吝于工费,以公言为过,缩其广三之一。 【缩其广三之一 「三」原作「二」,据北图藏元刻本、清影元钞本、聚珍本及上引元文类改。】 明年,大雨,山水注下,渠不能容,漂没人畜庐帐,几犯行殿。翌日天子北狩,谓宰臣曰:「郭太史神人也,可惜不用其言。」 【行状。】

  七年,诏内外官年及七十,并听致仕,公以旧臣,且朝廷赖所施为,独不许其请。至今翰林太史司天官不致仕者,咸自公始。 【行状。】

  公以纯德实学为世师法,然其不可及者有三,一曰水利之学,二曰历数之学,三曰仪象制度之学。决金口以下西山之栰,而京师材用是饶;复唐来以溉濒河之地,而灵、夏军储用足;引汶、泗以接江淮之派,而燕、吴漕运毕通;建斗闸以开白浮之源,而公私陆费由省。又前后条奏便宜凡二十余事,相治河渠泊堰大小数百余所。其在西夏,尝挽舟遡流而上,究所谓河源者。又尝自孟门以东,循黄河故道,纵广数百里间,皆为测量地平,或可以分杀河势,或可以溉灌田土,具有图志。又尝以海面,较京师至汴梁地形高下之差,谓汴梁之水去海甚远,其流峻急,而京师之水去海至近,其流且缓,其言信而有征。此水利之学,其不可及者也。古历天周与岁周,小余同于日度四分之一,汉、魏以来渐觉不齐,遂有破分之说,而立法未均,任意进退。公乃每以百年为率,小余之下增损各一,以之上推往古,下验方来,无不脗合。且自太初迄于大明,名历七十余家,其见施用于世者,四十有三,类多写分换母,夸诳一时,间有翘出,如宋元嘉、唐大衍。近世纪元不过三数,然亦未臻至当,考验天事,始虽亲密,旋已不效。公所为历,测验既精,设法详备,行几五十年,未尝一有先后天之差,去积年日法之拘,无写分换母之陋。此历数之学,其不可及者也。旧仪既多蔽碍,且距齿但有度刻而无细分

译十九年,太史王公去世。当时历法虽然已经颁布,但是推算天象的方法,以及预先计算好的数据,都还没有定稿。王公于是编排整理篇章类别,细致划分条目,编撰成《推步》七卷、《立成》二卷、《历议拟稿》三卷、《转神选择》二卷、《上中下三历注式》十二卷。二十三年,他继任太史令,于是上表奏进这些著作。另外还有《时候笺注》二卷、《修改源流》一卷。他的测验著作,有《仪象法式》二卷、《二至晷景考》二十卷、《五星细行考》五十卷、《古今交食考》一卷、《新测二十八舍杂座诸星入宿去极》一卷、《新测无名诸星》一卷、《月离考》一卷,一并收藏在官府。

二十八年,有人进言漕运便利的方法,一种说法认为滦河从永平挽船翻山而上,可以到达上都;另一种说法认为泸沟从麻峪可以到达寻麻林,朝廷命令各自试验所说的方法。认为走滦河的人,走到中途,自知不可行而停止;认为走泸沟的人,命令王公前往,也被哨石所阻,船只无法通行而停止。王公因此到达上都,另外陈述十一件水利事务。其中一件,大都运粮河不使用一亩泉的旧水源,另外引北山白浮泉水,向西折向南,经过瓮山泊从西水门进入城内,环绕汇聚于积水潭,又向东折向南,出南水门,合入旧的运粮河。每十里设置一座闸,等到到达通州,共设置七座闸,距离闸约一里的上游重新设置斗门,互相提拦,用来让船只通过并止水。皇上阅览奏章,高兴地说:“应当迅速施行。”于是重新设置都水监,让王公统领。工程始于二十九年春天,在三十年秋天完工,赐名为通惠河。动工那天,皇上命令丞相以下官员都亲自拿着畚箕铁锹作为倡导,都等待王公指示教授后才行动。设置闸的地方,往往在地中偶然遇到旧时的砖木,当时的人因此感动佩服。船只既然通行,公私都省便。先前,通州到大都陆运官粮,每年若干万石,正值秋雨连绵,死去的驴马牲畜不可胜计,至此都停止。这年秋天,皇帝车驾从上都返回,经过积水潭,看到船只遮蔽水面,龙颜为之喜悦,特别赐给王公钱一万二千五百缗,仍然以旧职兼任提调通惠河漕运事务。王公又想从澄清闸稍东引水与北坝河相接,并且在丽正门西设立闸,让船只得以环绕京城往来,志向未成就而停止。

大德二年,召王公到上都,商议开凿铁幡竿渠,王公上奏说:“山洪连年暴发,如果不大规模开凿渠堰,宽度达到五七十步不行。”执政者吝惜工费,认为王公的话过分,缩减其宽度三分之一。第二年,大雨,山洪注入,渠不能容纳,漂没人和牲畜、庐帐,几乎侵犯行殿。第二天天子北巡,对宰臣说:“郭太史是神人,可惜没有听从他的话。”

七年,诏令内外官员年满七十,都允许退休,王公因为是旧臣,而且朝廷依赖他的作为,唯独不许他的请求。至今翰林太史司天官不退休的,都从王公开始。

王公以纯厚的品德和真实的学问成为世人的师法,但是他的不可及之处有三,一是水利之学,二是历数之学,三是仪象制度之学。决开金口以下西山的木筏,而京师的材用因此丰饶;恢复唐来以灌溉濒河的土地,而灵州、夏州军储用足;引汶水、泗水以连接江淮的水系,而燕地、吴地的漕运全部贯通;建立斗闸以开通白浮泉的水源,而公私陆运费用得以节省。又前后条奏便利措施共二十多件事,治理河渠泊堰大小数百多处。他在西夏时,曾挽船逆流而上,探究所谓的河源。又曾从孟门以东,沿着黄河故道,纵横数百里之间,都进行测量地平,有的可以分杀河势,有的可以灌溉田土,都有图志记载。又曾以海面,比较京师到汴梁地形高下的差异,说汴梁的水离海很远,水流峻急,而京师的水离海很近,水流缓慢,他的话真实而有验证。这是水利之学,他的不可及之处。古代历法中,天周与岁周,小余同于日度的四分之一,汉、魏以来逐渐觉得不齐,于是有破分之说,但是立法不均,任意进退。王公于是每以百年为率,在小余之下增损各一,以此来上推往古,下验未来,无不吻合。而且从太初历到大明历,名历七十多家,其中见施用于世的,有四十三家,大多写分换母,夸诳一时,偶尔有突出的,如宋元嘉历、唐大衍历。近世元朝不过三数家,然而也未臻至当,考验天象,开始虽然亲密,随即就不灵验。王公所制定的历法,测验既精,设法详备,施行将近五十年,未曾有一先后天之差,去除积年日法的拘束,没有写分换母的陋习。这是历数之学,他的不可及之处。旧仪象既多蔽碍,而且距齿只有度刻而没有细分

,以管望星,渐外则所见渐展,尤难取的。公所为仪,但用天常赤道四游三环三距,设四游于赤道之上,与相套在内,同附直距于四游之外,与双环两间同结线距端,凡测日月星,则以两线相望,劈取其正中所当之刻之度之分之秒之数。旧仪八尺,谓夏至之景尺有五寸,千里而差一寸,其说见于周官、周髀等书,千里而差一寸,唐一行已尝驳议。八尺之表,表庳景促,古今承用未之或革。公所为表,五倍其旧,悬施横梁,每至日中,以符窍夹测横梁之景,折取中数,与旧表但取表端之景者,殊为审当。公于世祖朝进七宝灯漏,今大殿每朝会张设之,其中锺鼓,皆应时自鸣。又尝进木牛流马,虽不尽得诸葛旧制,亦自机妙。成宗朝进柜香漏,又作屏风、香漏、行漏,以备郊庙从幸。大德二年,起灵台,水浑、运浑、天漏大小机轮,凡二十有五,皆以刻木为冲牙,转相拨击,上为浑象点画周天星度,日月二环斜络其上,象则随天左旋,日月二环各依行度退而右转。公又尝欲仿张平子为地动仪,及候气密室,事虽未就,莫不究极指归。此仪象制度之学,其不可及者也。初,公年十五六,得石本莲花漏图,已能尽究其理。及随张忠宣公奉使大名,因大为鼓铸,即今灵台所用铜壶。又得尚书璇玑图,规竹篾为仪,积土为台,以望二十八宿及诸大星。及夫见用,观其规画之简便,测望之精切,智巧不能私其议,羣众无以参其功。王太史,刚克自用者也,每至公所,覩其匠制,未尝不为之心服。鲁斋先生,言论为当代法,因语及公,以手加额曰:「天佑我元,似此人世岂易得?」呜呼!其可谓度越千古矣。 【行状。】

译用管子观察星辰,逐渐向外看则视野逐渐开阔,尤其难以精确测定。郭守敬所制造的仪器,只使用天常环、赤道环、四游环、三距环,将四游环设在赤道环之上,与赤道环相互套合在内,共同附着在直距环上,直距环位于四游环之外,与双环之间共同系结线距的端头。凡是测量日、月、星辰,就用两条线相对观察,劈开取其中正所对应的刻、度、分、秒的数值。旧式仪器高八尺,说是夏至日的日影长一尺五寸,千里之差为一寸,这种说法见于《周官》、《周髀》等书。关于“千里差一寸”的说法,唐代一行已经曾经驳斥议论过。八尺高的表杆,表杆低矮日影短促,古今沿袭使用未曾有所变革。郭守敬所制造的表杆,是旧式的五倍高,悬挂设置横梁,每到正午,用符窍夹测横梁的日影,折取中间数值,与旧式表杆只取表杆顶端日影的做法相比,特别审慎恰当。郭守敬在世祖朝进献七宝灯漏,现在大殿每次朝会都张设它,其中的钟鼓,都顺应时辰自动鸣响。又曾经进献木牛流马,虽然不能完全得到诸葛亮的旧制,但也自有其精妙之处。成宗朝进献柜香漏,又制作屏风、香漏、行漏,以备郊祀宗庙时随从皇帝出行使用。大德二年,建造灵台,水浑仪、运浑仪、天漏的大小机轮,共有二十五种,都用刻木做成冲牙,互相拨动敲击,上面是浑象点画着周天星度,日月两个环斜络在上面,浑象则随天向左旋转,日月两个环各自依据运行度数退而向右旋转。郭守敬又曾经想要仿照张衡制造地动仪,以及候气密室,事情虽然没有完成,但没有不穷究其根本宗旨的。这种仪器象限制度的学问,是他所达到的别人无法企及的境界。起初,郭守敬十五六岁时,得到石刻本莲花漏图,已经能够完全探究其原理。等到跟随张忠宣公奉命出使大名,于是大规模鼓铸,就是现在灵台所使用的铜壶。又得到尚书省的璇玑图,用竹篾规制成仪器,堆积泥土做成台基,用来观测二十八宿及各大星。等到被任用,观察他规划设计的简便,测量观测的精切,智巧之人不能私自议论,众人无法参与其功绩。王太史,是刚强克制、自以为是的人,每次到郭守敬那里,看到他的工匠制作,没有不内心佩服的。鲁斋先生,言论是当代的法则,因为谈到郭守敬,用手加额说:“上天保佑我元朝,像这样的人世间岂易得到?”唉!可以说超越千古了。【行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