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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朝名臣事略二十一

卷七之一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76–77 段

律,精算数,善推步,仰观占候,六壬遁甲,易经象数,邵氏皇极之书,靡不周知。初,丁太夫人忧,毁瘠骨立,衣一弊裘三岁不易。及录事公卒,虽身从天竺之教,而服食贬损,容貌衰戚,与循礼典而执通丧者无少异也。 【神道碑。】

译他精通算术,擅长推算历法,仰观天象以预测吉凶,对于六壬、遁甲、《易经》象数以及邵雍的《皇极经世》等书,没有不全面了解的。起初,他在为母亲丁氏守丧期间,因哀痛过度而形容枯槁,身如瘦骨嶙峋,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衣,三年都没有更换。等到录事公去世时,虽然他信奉佛教,但在饮食起居上依然减省,面容憔悴悲戚,与那些遵循礼制、服丧三年的世俗之人没有什么不同。

国家列圣相承,咸以武功戡定祸乱,丰功伟绩之臣,不为不多。若夫辅佐圣天子,开文明之治,立太平之基,光守成之业者,实惟公为称首。上在潜邸,士之所以涉远道冒风霜而至者,往往有所陈诉祈请,惟公独无所求。闲燕之际,每承顾问,辄推荐南州人物可备器使者,宜见录用,由是弓旌之招,蒲轮所迓,耆儒硕德,奇才异能之士,茅拔茹连,致无虚月。逮今三十年间,扬历朝省,班市郡县,赞维新之化,成治安之功者,皆公平昔推荐之余也。 【神道碑。】

  ○丞相史忠武王(天泽)

  丞相史忠武王

  卷七之二

  王名天泽,大都永清人。岁乙酉,嗣其兄职为都元帅。己丑,授真定、大名、河间、济南、东平五路万户。壬子,授河南经略使。中统元年,授河南宣抚使,寻兼江淮军马经略使。二年,入拜中书右丞相。至元三年,皇子燕王领中书省兼枢密使,遂拜中书左丞相、兼枢密副使。八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十一年,与丞相伯颜总兵伐宋,至郢以疾还。十二年,薨,年七十四。

  岁庚辰,金将武仙以真定降,太师、国王命公兄天倪充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即镇守,俾仙贰焉。公时年二十余,身长八尺,骑射拳勇绝人,属櫜鞬署帐前总领。 【汲郡王公撰家传。】

  乙酉春,公护母北归,仙寻叛,都帅遇害,府僚王守道追公及燕,曰:「变起仓猝,部曲散在近郊,即回斾,当不招自至。」公毅然曰:「不共国之雠,死亦当往,况不死耶!」遂倾赀装易铠仗,南还。行次满城,得士马甚众。遣监军李伯佑言状于王, 【遣监军李伯佑言状于王 「佑」明钞本、清钞本、畿辅本均作「佑」。】 就请兵济讨,即命公绍兄职,仍以国将笑乃歹统精甲三千为援,合势进攻卢奴。仙骁将葛铁枪拥万众来救,公撤围逆之,奋先将士,洒血驰战,呼声殷地,无不一当十,葛气禠,会日暮,退依泒水为阻。公料其堕归,敌必宵遁,果然,乘之,众大溃,生擒铁枪,军威大振。遂下中山,略无极,拔赵州,进驻野头。仙惧,奔西山之抱犊砦。其年夏六月,复真定。无几,宋将彭义斌阴与仙合,又图窃取。公同国将御诸赞皇,扼仙军不得进,义斌势蹵,燎山自固。公令监军孙某提锐卒五十,公略其后,以铁骑蹂之,斩义斌戏下。自是义勇之名,轩襮燕赵间。后数月,仙潜纳谍者,匿大历寺,夜斩关为内应,公跳走,藁守帅董俊以全军授公, 【藁守帅董俊以全军授公 「藁」原作「槀」,据明钞本、清钞本、聚珍本及秋涧集卷四八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忠武史公家传、元史卷一五五本传改。】 复与笑乃歹破走仙。主帅忿民之反复,驱万人出,将剿焉,以示威,公曰:「是皆吾民,我力不能及,一旦委去,不幸为贼胁制,今杀之何罪?」乃全释之。公乃缮城壁,储武备,为不可犯之计。岁荒食艰,捐甘攻苦,与众共之。于是招流散,拊疮痍,披荆榛,掇瓦砾,数年间,官府民聚以次完治。然高公、抱犊诸栅,仙之巢穴也,不即剪覆,终遗后患,随攻下之,仙鼠窜而去。继又取相卫蚁尖、苍峪、马武京等砦。 【马武京 上引元史作「马武」。】 【家传。】

  太宗即位,公入觐。朝议方选三大帅,分统汉地兵,上素闻公贤,以杖麾公及刘黑马、萧札剌居右,诏为万户,其居左者悉为千夫长,遂以真定、河间、大名、东平、济南五诸侯兵隶焉。 【家传。】

  庚寅冬,围仙于汲,金将完颜合达以众十万来援,锋始交,不利,诸将乘虚,一时奔北,公独以千人绕出敌后,挺刃横击,败一都尉军,既而复与大军合攻,仙逸去,复取卫州。 【家传。】

  壬辰,太宗由白坡渡河, 【太宗由白坡渡河 「坡」原作「波」,据元史卷二太宗纪、卷一一九塔察儿传、卷一二○曷思麦里传改,元史已校。】 诏公以兵会河南,至则睿宗已破合达军于三峰山。命公略地京东,遂招降太康、柘县

译国家历代圣君相继,都以武功平定祸乱,功勋卓著的臣子,不可谓不多。至于辅佐圣明天子,开创文明治理,奠定太平基业,光大守成事业的,确实只有您堪称首屈一指。皇上还在潜邸时,士人之所以不远千里、冒着风霜而来,往往有所陈诉祈请,唯有您独自无所求取。在闲暇宴饮之时,每当承蒙顾问,您就推荐南方州郡可以备用的贤才,认为应当录用,因此招贤的旌旗招展,蒲轮迎接,德高望重的老儒、奇才异能之士,如茅草般拔起、如连根带叶般接连不断,致使没有一个月是空白的。直到如今三十年间,在朝廷和郡县任职,赞襄维新教化,成就治安功业的,都是您平日推荐的余荫。【神道碑。】

○丞相史忠武王(天泽)

丞相史忠武王

卷七之二

王名天泽,大都永清人。乙酉年,继承其兄长的职务担任都元帅。己丑年,被授予真定、大名、河间、济南、东平五条路的万户。壬子年,被授予河南经略使。中统元年,被授予河南宣抚使,不久兼任江淮军马经略使。二年,入朝拜任中书右丞相。至元三年,皇子燕王统领中书省并兼任枢密使,于是拜任中书左丞相、兼任枢密副使。八年,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的官衔。十一年,与丞相伯颜统帅军队讨伐宋朝,到达郢州时因病返回。十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

庚辰年,金将武仙以真定投降,太师、国王命令公的兄长天倪担任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立即镇守,让武仙作为副手。公当时二十多岁,身高八尺,骑射拳勇超群,隶属铠甲部队,在帐前担任总领。【汲郡王公撰家传。】

乙酉年春天,公护送母亲北归,武仙随即叛变,都元帅遇害,府僚王守道追到燕地找到公,说:“变故发生得仓促,部曲散落在近郊,如果立即回师,应当不用招集就会到来。”公毅然说道:“不共戴天之仇,死了也应当前往,何况不死呢!”于是倾尽资财购置铠甲兵器,向南返回。行军到满城时,获得士兵和马匹很多。派遣监军李伯佑向国王报告情况,请求出兵接济讨伐,国王立即命令公继承兄长的职务,仍然以国将笑乃歹统领精甲三千人为援军,合兵进攻卢奴。武仙的骁将葛铁枪率领万众来救援,公撤除包围圈迎战,激励将士,洒血驰骋作战,呼声震动大地,没有不是以一当十的,葛铁枪气势沮丧,恰逢天黑,退守泒水作为屏障。公料想他想要归去,敌人必定在夜间逃跑,果然如此,乘势追击,敌军大败,活捉了葛铁枪,军威大振。于是攻下中山,攻占无极,攻克赵州,进驻野头。武仙恐惧,逃往西山的抱犊砦。那年夏天六月,收复真定。不久,宋将彭义斌暗中与武仙勾结,又图谋窃取真定。公与国将在赞皇抵御,扼住武仙军队使其不能前进,彭义斌势力受挫,焚烧山林以自固。公命令监军孙某率领精锐士兵五十人,公迂回其后,用铁骑践踏,斩杀了彭义斌的部下。从此义勇的名声,在燕赵之间显赫。几个月后,武仙暗中接纳间谍,藏匿在大历寺,夜间斩关作为内应,公跳墙逃走,藁城守帅董俊将全军交给公,又与笑乃歹击溃武仙。主帅愤怒于百姓的反复无常,驱赶万人出城,将要剿杀他们,以示威严,公说:“这些都是我们的百姓,我力量不能顾及,一旦抛弃他们,不幸被贼人胁迫,现在杀他们有什么罪过?”于是全部释放了他们。公于是修缮城墙,储备武备,制定不可侵犯的计策。年成荒歉,粮食艰难,公甘受艰苦,与百姓共同承担。于是招抚流散的人,抚慰受伤的人,清除荆棘,拾起瓦砾,几年间,官府和百姓聚居的地方依次恢复治理。然而高公、抱犊等栅寨,是武仙的巢穴,如果不立即剪除,终究会留下后患,随即攻下它们,武仙像老鼠一样逃窜而去。接着又攻取相卫的蚁尖、苍峪、马武京等砦寨。【家传。】

太宗即位,公入朝觐见。朝廷正商议选拔三大帅,分别统领汉地的军队,皇上向来听说公贤能,用手杖指挥公以及刘黑马、萧札剌位居右侧,下诏担任万户,那些位居左侧的都担任千夫长,于是将真定、河间、大名、东平、济南五条路的诸侯军队隶属他们。【家传。】

庚寅年冬天,在汲县包围武仙,金将完颜合达率领十万军队来救援,刚交战,形势不利,众将乘虚而入,一时溃败,公独自率领千人绕到敌军后面,挺刀横击,击败了一个都尉的军队,随后又与大军合攻,武仙逃脱,收复卫州。【家传。】

壬辰年,太宗从白坡渡河,下诏让公率兵在河南会合,到达时睿宗已经在三峰山击溃了完颜合达的军队。命令公攻取京东地区,于是招降了太康、柘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