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之二
王性仁厚俭勤，事母备诸孝敬。资貌英伟，望之如神。世祖雅闻其贤，复闵其父之死事也，年十六召见，容止端重，奏对详明，上惊喜曰：「失烈门有子矣。」 【王曾大父博尔忽，自太祖蚤年已见神圣，委心臣事，大业肇基，身余百战，竟薨于敌。是时官制简古，止为第一千户。大父脱欢，嗣父官，佐宪宗，四征不庭，日辟土疆。父失烈门，恒镇徼外，后征六诏，怀服诸蛮，遘疾薨于军。】
即命领四怯薛太官。怯薛者，国制分宿卫供奉之士为四番，番三昼夜，凡上之起居饮食，诸服御之政令，怯薛之长皆总焉。 【清河元公撰勋德碑。】
至元十七年，长一怯薛。明年，诏曰：「月赤察儿秉心忠实，执事敬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晓畅朝章，用辄称旨，不可以其年小而迟其官，可代线真为宣徽使。」 【勋德碑。】
二十六年，上讨反者于杭海，皆陈，王奏曰：「丞相安童、伯颜，御史大夫月吕禄，皆尝受命征战，三人者臣不可以后之。今勍贼逆命，敢御天戈，陛下怜臣，赐臣一战。」上曰：「乃祖博儿忽佐我太祖，无征不在，无战不克，其勋大矣。卿以为安童辈与尔家同功一体，各立战多， 【各立战多 「多」清钞本及元史卷一一九月赤察儿传作「功」。】 自耻不逮。然亲属櫜鞬，恭卫朝夕，俾予一人，不逢不若，尔功非小。何必身编行伍，手事斩馘，乃始快心邪。」 【勋德碑。】
二十七年，桑葛既立尚书省，簧鼓上听，杀异己者，箝天下口，以刑爵为货而贩之，咸走其门入贵价以买所欲，贵价入，则当刑者脱，求爵者得，不四年，纪纲大紊，人心骇愕。尚书平章政事也速答儿，王之太官属也，潜以其事告王，王奋然奏劾。桑葛伏诛。上曰：「月赤察儿口伐大奸，发其蒙蔽。」乃以没入桑葛黄金四百两、白金三千五百两，及水田、水硙、别墅赏其清强。 【勋德碑。】
桑葛既败，上以湖广行省西连番洞诸蛮，南接交趾岛夷，延袤数千里，其间土沃而人伙，畬丁溪子善惊好鬪，非贤方伯不能抚安。王举哈剌哈孙荅剌罕，以为其省平章政事，凡八年，威德交孚，飞声海外，入为丞相，天下称贤。 【勋德碑。】
二十八年，都水使者请凿渠西导白浮诸水，经都城中，东入潞河，则江淮之舟既达广济渠，直泊于都城之汇。上亟欲其成，又不欲役及细民，敕四怯薛人及诸府人与凿。 【敕四怯薛人及诸府人与凿 「与」聚珍本作「兴」。元史卷一一九月赤察儿传云：「敕四怯薛人及诸府人专其役」，则似作「兴」是。】 所司高深之，分赋之，刻日使毕。王率其属，着役者服，操畚锸，即所赋以倡，趋者如云，依刻而渠成，赐渠名通惠河，而河为公私大利。上语近臣曰：「是渠，非月赤察儿身率众手，成不亟也。」 【勋德碑。】
成宗登极，制曰：「月赤察儿尽其诚力，深其谋谟，抒忠于国，流惠于人，可加开府仪同三司、太保、录军国重事，枢密、宣徽使如故。」 【勋德碑。】
大德四年，拜太师。初，金山南北，叛王海都、笃娃据之，不奉正朔，垂五十年，时入为寇。恒命亲王统左右部宗王诸帅，屯列大军，备其冲突。五年，朝议北师少怠，纪律或失，命王亚晋王以督之。是年，海都、笃娃入寇，我为五军，王将其一，锋交，军颇不利。王视之怒，披甲持矛，身先陷阵，一军随之，出敌之背，五军合击，敌大崩溃，海都、笃娃遁去，王亦罢兵归镇。赏功诛罪， 【赏功诛罪 「诛罪」原作「谋罪」。按元文类卷二三太师淇阳忠武王碑作「诛辠」，「辠」即「罪」字，今据改。】 恩威服于敌人。厥后笃娃来请臣附，时武宗亦在军，王遣使与武宗及诸王将帅议曰：「笃娃请降，为我大利，固当待命于上，然往返再阅月，必失事机。事机一失，为国大患，人民困于转输，将士罢于讨伐，无有已时矣。笃娃之妻，我弟马兀合剌之妹也，宜遣报使，许其臣附。」众议为允
译王天性仁厚、节俭勤勉，侍奉母亲极尽孝敬之道。他姿容英武伟岸，望之如神。世祖一向听闻他的贤能，又怜悯他父亲为国事而死，在他十六岁时召见，见他仪容举止端庄稳重，奏对详细明白，皇上惊喜地说：“失烈门有儿子了。”【王曾祖父博尔忽，自太祖早年便见识到神圣之德，倾心臣服，大业初创，他身经百战，最终战死在敌阵。当时官制简朴古朴，只担任第一千户。祖父脱欢，继承父亲的官职，辅佐宪宗，四次征讨不服从的部族，日日开拓疆土。父亲失烈门，常镇守边疆之外，后来征讨六诏，安抚收服各蛮族，染病死于军中。】
随即任命他统领四怯薛太官。怯薛，是国制将宿卫供奉的士兵分为四番，每番轮值三昼夜，凡是皇上起居饮食、各种服御政令，怯薛长官都总管。【清河元公撰写的勋德碑。】
至元十七年，统领第一怯薛。第二年，下诏说：“月赤察儿秉心忠实，办事敬慎，知道的不隐瞒，说话不保留，通晓朝廷典章，任用总是符合旨意，不能因为他年轻而延迟他的官职，可以代替线真担任宣徽使。”【勋德碑。】
二十六年，皇上在杭海讨伐反叛者，军队都列阵，王上奏说：“丞相安童、伯颜，御史大夫月吕禄，都曾受命征战，这三个人臣不能排在他们后面。如今强敌违抗命令，敢抵御天朝军队，陛下怜惜臣，赐臣一战。”皇上说：“你的祖父博儿忽辅佐我太祖，没有征战不在场，没有战斗不攻克，功勋很大。你认为安童等人和你家功劳相同、一体，各自建立战功很多，【各立战多 “多”清钞本及元史卷一一九月赤察儿传说作“功”。】自己以不如他们为耻。然而亲属携带弓矢，恭敬护卫早晚，使我一人，不遭遇不顺，你的功劳不小。何必亲身编入行伍，亲手斩杀敌人，才称心呢。”【勋德碑。】
二十七年，桑葛设立尚书省后，蛊惑皇上听信，杀害异己者，钳制天下人的口，把刑罚爵位当作货物贩卖，人们都奔走他门下，出高价买想要的东西，高价进入，该受刑的人脱罪，求爵位的人得到，不到四年，法纪大乱，人心惊骇。尚书平章政事也速答儿，是王的太官属官，暗中把这件事告诉王，王奋然上奏弹劾。桑葛伏法被杀。皇上说：“月赤察儿口诛大奸，揭发其蒙蔽。”于是把没收桑葛的黄金四百两、白金三千五百两，以及水田、水磨、别墅赏赐给他，表彰他的清廉刚强。【勋德碑。】
桑葛败亡后，皇上认为湖广行省西边连接番洞各蛮族，南边接交趾岛夷，绵延数千里，那里土地肥沃而人口众多，畬丁溪子容易惊恐好斗，不是贤能的方伯不能安抚。王举荐哈剌哈孙荅剌罕，让他担任该省平章政事，共八年，威德交相信服，名声传扬海外，入朝担任丞相，天下称颂贤能。【勋德碑。】
二十八年，都水使者请求开凿渠道向西引导白浮等水，流经都城中间，向东流入潞河，那么江淮的船只既到达广济渠，直接停泊在都城的水汇处。皇上急切希望工程完成，又不想劳役平民，敕令四怯薛人及诸府人参与开凿。【敕四怯薛人及诸府人与凿 “与”聚珍本作“兴”。元史卷一一九月赤察儿传说：“敕四怯薛人及诸府人专其役”，似乎作“兴”是对的。】主管部门测量高深，分配任务，限定日期完成。王率领他的属官，穿着劳役者的衣服，拿着畚箕铁锹，按照分配的任务带头干，跟随的人如云，按期限渠道建成，赐渠道名通惠河，而河流成为公私的大利。皇上对近臣说：“这渠道，如果不是月赤察儿亲身率领众人，不能这么快完成。”【勋德碑。】
成宗即位，制书说：“月赤察儿竭尽诚心力量，深谋远虑，对国家忠诚，惠及人民，可以加开府仪同三司、太保、录军机重事，枢密、宣徽使照旧。”【勋德碑。】
大德四年，拜太师。起初，金山南北，叛王海都、笃娃占据，不奉正朔，将近五十年，时常入侵为寇。常命亲王统领左右部宗王诸帅，屯驻大军，防备他们冲击。五年，朝廷议论北军稍显懈怠，纪律有时丧失，命王仅次于晋王去督责。这一年，海都、笃娃入侵，我方分为五军，王率领其中一军，交锋，军队颇不利。王看了发怒，披甲持矛，身先陷阵，全军跟随，从敌人背后出击，五军合击，敌人大大崩溃，海都、笃娃逃跑，王也罢兵回镇。赏功罚罪，【赏功诛罪 “诛罪”原作“谋罪”。按元文类卷二三太师淇阳忠武王传说“诛辠”，“辠”即“罪”字，今据改。】恩威使敌人信服。后来笃娃来请求臣服依附，当时武宗也在军中，王派使者与武宗及诸王将帅商议说：“笃娃请求投降，对我大利，固然应当等待皇上命令，然而往返再经过一个月，必定失去事机。事机一旦失去，是国家大患，人民困于转运输送，将士疲于讨伐，没有尽头了。笃娃的妻子，是我弟弟马兀合剌的妹妹，应当派报信使者，允许他臣服依附。”众人议论认为可以。
十年冬，叛王灭里铁木儿等屯于金山，武宗帅师出其不意，先踰金山。王以诸军继往，压之以威，啖之以利，灭里铁木儿乃降。其部人惊溃，王遣秃满铁木儿、察忽将万众深入，其部人亦降。察八儿者海都长子也，海都死，嗣领其众，至是，我军掩取妻子及其部人，两部凡十余万口。 【勋德碑。】
至大元年，王遣使奏曰：「诸王秃苦灭本怀携贰，而察八儿游兵近境，叛党素无悛心，倘合谋致死，则垂成之功顾为国患。臣以为，昔者笃娃先众请和，虽死，宜遣使安抚其子款彻，使不我异。又诸部既已归明，我之牧地不足，宜处诸降人于金山之阳，吾军屯田金山之北，军食既饶，又成重戍，就彼有谋，吾已捣其腹心矣。」奏入，上曰：「是谋甚善，公宜移军阿答罕三撒海地。」王既移军，察八儿、秃苦灭欲奔款彻，不敢纳，去留无所，遂相率来降，于是北边以宁。 【勋德碑。】
上诏王曰：「公之先佐我祖宗，常为大将，攻城战野，勋烈甚着。公国之元老，宣忠底绩，清谧中外。朕昔入继大统，公之谋猷又多。今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以公为右丞相，依前太师、录军国重事，特封淇阳王，佩黄金印。宗藩将领，实瞻公麾进退。其益懋乃德，悉乃心力，毋替所服。」 【勋德碑。】
四年，王入朝，仁宗燕之于大明殿，眷礼优重。九月六日，疾病，敕御医数辈诊疗，越三日薨。 【勋德碑。】
○枢密句容武毅王（土土哈）
枢密句容武毅王
卷三之三
王名土土哈，钦察氏。世为钦察国主，国亡，率其种人入宿卫。至元十四年，王将兵北伐，有功，除同知太仆院事，改卫尉院事，领羣牧司事。二十二年，拜枢密副使，摄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大德元年，迁同知枢密院事。是岁，薨，年六十一。
公钦察人，其先系武平北折连川按答罕山部族，后徙西北绝域，有山曰玉理伯里，襟带二河，左曰押亦，右曰也的里，遂定居焉，自号钦察。其地去中国三万余里，夏夜极短，日暂没辄出。 【日暂没辄出 「辄」原作「辍」，据清钞本、聚珍本改。按缪荃孙据本传所辑静轩集卷三枢密句容武毅王碑即作「辄」。】 川原平衍，草木盛茂，土产宜马，富者有马至万计。俗衽金革，勇猛刚烈，盖风土使然。公之始祖曲年，高祖唆末纳，曾祖亦讷思，世为钦察国王。太祖征蔑乞国，其主火都奔钦察，遣使谕亦讷思曰：「汝奚匿予负箭之麋？亟以相还，不然祸且及汝。」亦讷思谓使者曰：「逃鹯之雀，翳荟犹能生之，吾顾不如草木耶！」岁丁酉，宪宗在潜邸，奉命薄伐，兵已扣境，公之父班都察举族迎降，从征麦怯思国。世祖征大理、伐宋渡江，率其种百人侍左右。以其俗善刍牧，俾掌尚方马畜，岁时撞马湩以进，其色清彻，号黑马乳，因目其属曰哈剌赤，盖华言黑也。中统初，同气有阋墙之衅，靖乱第功，赏银百两。公年逾弱冠，亦以功受银五十两。班都察卒，乃袭父职，备宿卫。 【高唐阎公撰纪绩碑。】
宗室海都粤自先朝，畔涣朔方，国家根本之地在北，诏遣皇子北平王率诸王镇守之。至元十四年，诸王脱脱木、失烈吉叛，北平诸部暨祖宗所建大帐，尽为所掠。公请为国宣力，率兵讨叛，以其年三月，败敌将脱耳赤颜于纳兰不剌，邀诸部以还。夏四月，应昌部族只儿瓦角??构乱，脱脱木闻之，引兵相应，中途遇公，将会战，擒其侦高者数十骑，敌乃引退。只儿瓦角??势孤不能振，寻即殄灭。夏六月，闻敌驻秃兀剌河，驰至河上，追奔逐北，三宿而后返。秋八月，复败敌于斡欢河，获所掠祖宗大帐，北平部众悉追还之。 【纪绩碑。】
诏公率钦察骁骑千人，从大军北伐。十五年正月，追失烈吉过金山，擒扎忽角??等以献。继败宽折哥等，被创力战，获辎重羊马甚众。 【纪绩碑。】
有旨，钦察种人，或隶诸王，或在民编，皆命析出，隶公部伍。于是户给楮币二千
译十年冬天，叛王灭里铁木儿等在金山驻扎，武宗率领军队出其不意，率先越过金山。王率领各路军队随后前往，以威势压制他们，以利诱引诱他们，灭里铁木儿于是投降。他的部众惊恐溃散，王派遣秃满铁木儿、察忽率领一万军队深入敌境，其部众也投降了。察八儿是海都的长子，海都死后，他继承统领其部众，到了这时，我军突袭俘获了他的妻子儿女以及部众，两支部众共计十余万人。【出自《勋德碑》。】
至大元年，王派遣使者上奏说：“诸王秃苦灭原本就怀有二心，而察八儿的游兵靠近边境，叛党向来没有悔改之心，倘若他们合谋致死，那么即将完成的大功反而会成为国家的祸患。臣认为，过去笃娃率先请求讲和，虽然死了，应当派遣使者安抚他的儿子款彻，使他不再与我们为敌。另外，各部既然已经归顺朝廷，我们的牧地不足，应当安置投降的人到金山以南，我军在金山以北屯田，军粮既充足，又形成重兵戍守，即使他们再有阴谋，我们已经捣毁了他们的腹心之地了。”奏章呈入，皇上说：“这个计谋很好，你应当移军到阿答罕三撒海地方。”王移军之后，察八儿、秃苦灭想逃奔款彻，款彻不敢接纳，他们去留无处，于是相继前来投降，于是北边得以安宁。【出自《勋德碑》。】
皇上诏令王说：“你的祖先辅佐我的祖宗，常任大将，攻城野战，功勋卓著。你是国家的元老，宣扬忠诚建立功绩，使内外清静安宁。我过去继承大统，你的谋略又多。现在设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任命你为右丞相，依旧担任太师、录军国重事，特别封为淇阳王，佩戴黄金印。宗室藩王将领，都看着你的指挥进退。你要更加勉力你的德行，竭尽你的心力，不要废弃所担任的职务。”【出自《勋德碑》。】
四年，王入朝，仁宗在大明殿宴请他，恩宠礼遇优厚隆重。九月六日，王患病，敕令数位御医诊疗，过了三天去世。【出自《勋德碑》。】
○枢密句容武毅王（土土哈）
枢密句容武毅王
卷三之三
王名土土哈，是钦察族人。世代担任钦察国君主，国家灭亡后，率领他的族人入宫担任宿卫。至元十四年，王率领军队北伐，有功，任命为同知太仆院事，改任卫尉院事，兼任群牧司事。二十二年，拜为枢密副使，代理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大德元年，升任同知枢密院事。这一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
公是钦察人，他的祖先属于武平北折连川按答罕山的部族，后来迁徙到西北极远之地，有一座山叫玉理伯里，像衣襟和带子一样环绕着两条河，左边叫押亦，右边叫也的里，于是定居在那里，自称为钦察。那地方距离中原三万余里，夏天夜晚极短，太阳暂时落下随即又升起。【“辄”原作“辍”，根据清钞本、聚珍本改为“辄”。按缪荃孙根据本传所辑《静轩集》卷三《枢密句容武毅王碑》即作“辄”。】川原平坦广阔，草木茂盛，土产适宜养马，富有的人拥有马匹多达上万。习俗崇尚金戈铁马，勇猛刚烈，大概是风土使然。公的始祖曲年，高祖唆末纳，曾祖亦�思，世代担任钦察国王。太祖征讨蔑乞国，其君主火都逃奔到钦察，派遣使者告诉亦讷思说：“你为何藏匿我背负箭矢的麋鹿？赶快交还，不然祸患将降临到你身上。”亦讷思对使者说：“逃避鹞鹰的麻雀，茂密的草木尚且能保全它，我难道还不如草木吗！”丁酉年，宪宗还在潜邸时，奉命征伐，军队已经逼近边境，公的父亲班都察率领全族迎接投降，跟随征讨麦怯思国。世祖征讨大理、伐宋渡江时，率领他的族人百人侍奉左右。因为他们的习俗善于放牧，让他掌管皇家马匹牲畜，每年进贡撞制的马奶，其颜色清澈，号称黑马乳，因此称他的部属为哈剌赤，这是汉语“黑”的意思。中统初年，同宗兄弟有内讧之祸，平定叛乱论功，赏赐银一百两。公年过二十，也因功受赏银五十两。班都察去世，于是继承父亲的职务，担任宿卫。【出自高唐阎公撰写的《纪绩碑》。】
宗室海都自从先朝起，就在北方背叛朝廷，国家的根本之地在北方，诏令派遣皇子北平王率领诸王镇守那里。至元十四年，诸王脱脱木、失列吉叛乱，北平各部以及祖宗所建的大帐，都被他们掠夺。公请求为国家效力，率领军队讨伐叛军，在那年三月，在纳兰不剌击败敌将脱耳赤颜，迎接各部返回。夏四月，应昌部族只儿瓦合谋作乱，脱脱木听说后，率领军队响应，中途遇到公，将要交战，抓获他们的侦察兵数十骑，敌人于是撤退。只儿瓦孤立无援不能振作，不久就被消灭。夏六月，听说敌人驻扎在秃兀剌河，驰赶到河上，追击溃逃的敌人，住了三晚才返回。秋八月，又在斡欢河击败敌人，抓获被掠夺的祖宗大帐，北平部众全部追回。【出自《纪绩碑》。】
诏令公率领钦察骁勇骑兵千人，跟随大军北伐。十五年正月，追击失列吉越过金山，擒获扎忽等献俘。接着击败宽折哥等，身负创伤奋力作战，缴获辎重羊马很多。【出自《纪绩碑》。】
有旨意，钦察族人，有的隶属于诸王，有的在民籍中，都命令分离出来，隶属于公的部伍。于是每户发给楮币二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