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之二
,清钞本、聚珍本均作「命」,与秋涧集卷五○大元光禄大夫平章政事兀良氏先庙碑铭合,今据改。】 趍泸江,铲秃剌蛮三城。宋边将来阨,战屡交,斩获不胜计,遂通道于嘉定、崇庆间,抵合州,济蜀江。以云南平,遣使献捷于朝,还镇大理。丙辰九月,遣使招降交趾,留介不报。十月,进兵压境,国主陈光炳隔江列阵,公济江,纵兵与战,彼军大坏,得舟逸去,率止郡治七日,光炳请罪内附。己未夏,宪宗遣使喻旨,约明年正月会于长沙。是秋,率四王兵三千骑,蛮、爨万人,掠横山寨栅,辟老苍关,徇宋内地,自贵州蹂象州,突入静江府,遂破辰、沅,直抵潭州。州大出兵,断我归路,公与四王掠其后,子阿朮横击于前,尽破走之。潭州又遣兵来犯,蹙之门濠,掩溺无筭,彼气褫,不敢复出,壁城下者月余。闻世祖驻师鄂渚,寻遣曲里吉思将千人来援,仍慰劳之,由浒黄北渡。庚申夏,饮至上都。至元八年,卒,年七十三。 【年七十三 「三」元史卷一二一兀良合台传及上引秋涧集均作「二」,似是。】 】
译清钞本、聚珍本均作“命”,与《秋涧集》卷五十《大元光禄大夫平章政事兀良氏先妣碑铭》相合,今据此改正。进兵泸江,铲平秃剌蛮三座城池。宋军边将前来阻截,双方多次交战,斩杀俘获的敌人不计其数,于是打通了嘉定、崇庆之间的道路,抵达合州,渡过蜀江。因平定云南,派遣使者向朝廷献捷,随后返回镇守大理。丙辰年九月,派遣使者招降交趾,交趾扣留使者不予答复。十月,进兵逼近边境,交趾国主陈光炳隔江列阵,兀良合台渡江,纵兵交战,敌军大败,乘船逃遁,兀良合台率军驻扎郡治七日,陈光炳请罪归附。己未年夏季,宪宗派遣使者传达旨意,约定次年正月在长沙会师。这年秋季,率领四位王的军队三千骑兵,以及蛮、爨族士兵万人,劫掠横山寨栅,开辟老苍关,巡行宋军内地,从贵州践踏象州,突入静江府,随即攻破辰州、沅州,直抵潭州。潭州出动大军,切断我军归路,兀良合台与四位王从后方劫掠,儿子阿术从前方横击,将敌军全部击溃驱散。潭州又派遣军队来犯,被逼退至城门护城河,淹死无数,敌军士气沮丧,不敢再出战,在城下扎营一个多月。听说世祖驻扎在鄂渚,不久派遣曲里吉思率领千人前来支援,兀良合台慰劳他们,从浒黄北渡。庚申年夏季,到达上都饮宴。至元八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年七十三:“三”字,《元史》卷一二一《兀良合台传》及上文所引《秋涧集》均作“二”,似乎更准确。】
中统三年秋九月,自宿卫将军拜征南都元帅,治兵于汴。复立宿州。 【庙碑。】
至元元年八月,掠地庐江,入滁阳,自安庆经略两淮,攻取战获,军声大振。 【庙碑。】
四年八月,观兵襄阳,遂入南郡,取仙人、帖城等栅,俘生口五万人,江陵昼锁。宋人闻我斾还, 【宋人闻我旆还 「闻」原作「间」,清钞本、聚珍本均作「闻」,与上引秋涧集合,今据改。】
多掠选两淮骁悍骑五千、步万人,并力邀襄、樊间。公谓诸将曰:「若不投宿江北,恐落贼便。」遂自安滩济江,独留精骑阵牛心山下,立虚寨,设疑火,夜半贼果至,伏兵发,斩首万余级。 【庙碑。】
初,公过襄阳,驻马虎头山,指顾汉东白河口谓诸将曰:「若筑垒于此,以断饷道,襄阳可图也。」议闻于朝,许焉。五年九月,筑鹿门、新城、白河等堡。 【庙碑。】
六年七月,大霖雨,汉水溢,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以兵来争, 【六年七月大霖雨汉水溢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以兵来争 按元史卷七世祖纪,范文虎援襄阳在七年九月,与夏贵援襄阳相隔一年余,不得连书「六年七月」之下。】 又遣兵出没东岸林谷间。公按观兵势,谓诸将曰:「此虚形,不可与战,宜整舟师,以备新堡。」众从之。明日,南船果趣新堡,大破之,杀溺生擒者五千,获战舰百余艘。于是治战舰,教水军,筑圜城,以逼襄阳。文虎率舟师来救,来知府以百艘泊百丈山,掣肘城役,皆邀击于灌滩,败走之。裨将矮张以军袄百舫跃入襄州,寻乘轮船顺流东走,公与都帅刘整分舣战舰以待,燃薪照江两岸如昼。公追战至柜门关,擒张,余众尽殪。 【裨将矮张以军袄百舫跃入襄州……余众尽殪 按此事元史卷七世祖纪系于九年九月。】 【庙碑。】
九年三月,破樊城外郛,重围逼之。襄、樊两城,汉水出其间,宋人植木江中,锁以铁絙,中造浮梁,樊恃此为固。我以机锯断木,斧絙,燔其桥。襄援既绝,公率猛士攻而拔之。襄守将吕文焕惧而出降。 【襄守将吕文焕惧而出降 按元史卷八世祖纪,吕文焕降在十一年二月。】 【庙碑。】
秋七月,奉命掠地淮东, 【秋七月奉命掠地淮东 按元史卷一二八阿朮传,掠地淮东在十年,则「七月」上当书「十年」。】 抵淮扬城下,彼以千骑出战,公伏师道左,佯北,贼果乘之,擒骑将王都统。 【庙碑。】
十一年正月,公入觐,因奏兵事曰:「臣久在行间,备见宋人兵弱于昔,削平之期正在今日。」上付相臣议,久不决。公复奏曰:「今圣主临御,释乱朝不取,臣恐后日又难于今日。」上喜曰:「卿言允契朕意。」诏以兵十万付之。 【庙碑。】
秋九月,师次郢之塩山,得生口四人,问知宋沿江九郡精锐,尽萃郢江东、西两城,今欲师其间,骑兵不得护行两岸,此危道也。不若取黄家涴堡,东有河口,可由中拖船入湖,转而下江便。时雨九昼夜不息,公料大军方集,馈饷不继,水陆两间,进退无据,吾大事去矣。遂与丞相伯颜议,决意前进,遂拖舟达江,舍郢而去。 【庙碑。】
初过郢,按行舟路,经大泽中,忽骑兵千人掩至,时从骑纔数十人,公即奋槊驰击,所向披靡,彼惊走,追斩五百余级,擒范、赵二统制。攻沙洋、新城,拔之。前次复州,守将翟贵迎降。 【庙碑。】
十一月,公往觇汉口兵势,时夏贵已锁大舰扼江、汉口, 【时夏贵已锁大舰扼江汉口 「锁」上原衍「鉴」字,据清钞本及秋涧集卷五○大元光禄大夫平章政事兀良氏先庙碑铭删。】 两岸备御坚严。公曰:「可回舟轮河口,穿湖中,从阳罗堡西沙武口入江夏, 【从阳罗堡西沙武口入江夏 按上引秋涧集无「夏」字。】 甚便。」 【庙碑。】
十二月,大军至阳罗堡,攻之不克。公语丞相曰:「攻城下策,若分军船之半,循岸西上,泊青山矶下,伺隙捣虚,可以得志
译中统三年秋九月,从宿卫将军升任征南都元帅,在汴梁整顿军队。重新设立宿州。【庙碑。】
至元元年八月,掠夺庐江地区,进入滁阳,从安庆经略两淮地区,攻占城池、获取战利品,军威大振。【庙碑。】
四年八月,在襄阳展示军威,随即进入南郡,夺取仙人、帖城等营寨,俘虏五万人,江陵白天也紧闭城门。宋军听说我军旗帜返回,
便大量挑选两淮骁勇强悍的骑兵五千、步兵一万,合力在襄阳、樊城之间拦截。公对各位将领说:“如果不投宿在江北,恐怕会落入贼人的便利之中。”于是从安滩渡江,独自留下精锐骑兵在牛心山下布阵,设立空营,点燃疑兵之火,半夜贼军果然到来,伏兵发动,斩首万余级。【庙碑。】
起初,公经过襄阳,在虎头山驻马,指着汉东白河口对各位将领说:“如果在这里修筑堡垒,以切断粮道,襄阳就可以图谋了。”议论上报朝廷,获准。五年九月,修筑鹿门、新城、白河等堡垒。【庙碑。】
六年七月,大雨连绵,汉水泛滥,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率兵来争夺,又派遣军队在东岸林谷间出没。公观察军势,对各位将领说:“这是虚张声势,不可与他们交战,应当整顿水军,以保卫新堡。”众人听从。第二天,南军船只果然趋向新堡,被大败,杀溺和生擒五千,缴获战舰百余艘。于是整治战舰,训练水军,修筑圆形城池,以逼近襄阳。范文虎率领水军来救援,来知府用百艘船停泊在百丈山,牵制筑城工程,都在灌滩被拦截攻击,败退逃走。副将矮张率领百艘军船跃入襄州,随即乘坐轮船顺流东逃,公与都帅刘整分泊战舰等待,点燃薪柴照亮江两岸如同白昼。公追击到柜门关,擒获张,其余众人都被歼灭。【庙碑。】
九年三月,攻破樊城外城,重重包围逼近。襄阳、樊城两城,汉水从中间流出,宋人在江中种植树木,用铁链锁住,中间建造浮桥,樊城依靠这个作为坚固防御。我们用机械锯断树木,斧砍铁链,焚烧桥梁。襄阳援军已经断绝,公率领猛士攻击并攻克。襄阳守将吕文焕恐惧而出降。【庙碑。】
秋七月,奉命掠夺淮东地区,抵达淮扬城下,对方以千骑出战,公埋伏军队在道路左侧,假装败退,贼军果然追击,擒获骑将王都统。【庙碑。】
十一年正月,公入朝觐见,于是上奏军务说:“臣长期在军队中,完全看到宋军比过去虚弱,削平宋国的时机正在今天。”皇上交给宰相大臣商议,很久没有决定。公再次上奏说:“现在圣主临朝,平定乱世不取,臣担心日后又难于今天。”皇上高兴地说:“你的话完全符合我的心意。”下诏将十万军队交给他。【庙碑。】
秋九月,军队驻扎在郢州的塩山,抓获四个俘虏,询问得知宋军沿江九郡的精锐,全部聚集在郢江东、西两城,现在想要从中间进军,骑兵不能护卫两岸,这是危险的道路。不如夺取黄家涴堡,东边有河口,可以从中间拖船入湖,转而顺江而下方便。当时雨下了九昼夜不停,公预料大军刚刚集结,粮饷不继,水陆两路,进退无据,我们的大事就要失败了。于是与丞相伯颜商议,决意前进,于是拖船到达江中,舍弃郢州而离开。【庙碑。】
起初经过郢州,巡视水路,经过大泽中,忽然骑兵千人突然袭击,当时随从骑兵才几十人,公立即奋起长矛奔驰攻击,所向披靡,他们惊恐逃跑,追斩五百余级,擒获范、赵二统制。攻击沙洋、新城,攻克。此前驻扎复州,守将翟贵迎降。【庙碑。】
十一月,公前往侦察汉口军势,当时夏贵已经用大舰锁住江、汉口,两岸防御坚固严密。公说:“可以回转船只在河口,穿过湖中,从阳罗堡西沙武口进入江夏,很方便。”【庙碑。】
十二月,大军到达阳罗堡,攻击不能攻克。公对丞相说:“攻城是下策,如果分出一半军船,沿着西岸上行,停泊在青山矶下,伺机攻击空虚之处,可以得逞。”
。」是夜,雪大作,黎明开霁。公遥见南岸多露沙洲,即率部曲径渡,令载马后随。宋将程鹏飞来拒战,公横身荡决,蹀血大鏖中流,败去,得船千余艘。公登沙洲,急击,攀岸步闘, 【攀崖步鬪 「攀」原作「樊」,据上引秋涧集改。】 开而复合者数四,贼小却。出马于岸,遂苦战,破之,追杀至鄂南门,岸兵败走。夏贵闻公飞渡,大惊,引麾下兵三百艘先遁,余皆溃乱,我军乘之,江水为赤,阳罗堡亦拔,尽得军实。丞相议师所向,或欲先取蕲、黄,公谓诸将曰:「若赴下流,退无所据。上取鄂、汉,虽迟旬日,可以万全。」水陆趍鄂,焚其船三千艘,烟焰涨天,两城大恐,汉阳、鄂渚投兵皆降。 【庙碑。】
译这天夜里,大雪纷飞,直到天亮才放晴。虞公远远望见南岸多处露出沙洲,便率领部队径直渡江,命令载马的船只随后跟随。宋将程鹏飞前来迎战,虞公横马冲入敌阵,在江心激烈厮杀,鲜血染红水面,最终击退敌军,缴获战船千余艘。虞公登上沙洲,急速发起攻击,攀爬河岸进行步战,双方多次拉开又合拢,敌军稍退。虞公将骑兵派上岸,于是展开苦战,击破敌军,追杀至鄂州南门,岸上守军败逃。夏贵听说虞公飞渡江面,大惊失色,率领麾下三百艘战船率先逃跑,其余宋军纷纷溃散,我军乘胜追击,江水被染成红色,阳罗堡也被攻克,缴获全部军用物资。丞相商议军队下一步的去向,有人主张先攻取蕲州、黄州,虞公对众将说:“如果顺流而下,撤退时将无险可守。向上攻取鄂州、汉阳,虽然会延迟十天,但可以确保万无一失。”水陆两路军队奔赴鄂州,焚烧敌军战船三千艘,烟火冲天,两城守军大为惊恐,汉阳、鄂渚的守军都投降了。
十二年正月,黄、蕲、江州降。公率舟师趍安庆,范文虎出降。继下池州。贾似道统兵扼芜湖,遣宋京来请和。 【庙碑。】
二月,似道师次丁家洲。公与丞相议曰:「且和议未定间,昨我船出,彼已乱射, 【彼已乱射 「彼」字原脱,据上引秋涧集补。】 又执我逻骑四人,宋人无信,惟当进兵。若避似道不击,恐已降州郡今夏难守。若欲实和,俟渠自来。」遂与前锋孙虎臣对阵,夏贵以战舰二千五百艘横亘江中,似道将后军殿。时我已令诸将顺江两势树炮,击其中坚,南军陈动,趣我船急进,公挺身登舰,手柁冲船,雷鼓大震,喊声动天地。我师掠彼舟,大呼曰:「宋人败矣!」似道仓皇失措,舳橹簸荡,乍分乍合,公以小旗麾将校率轻锐横击深入,宋军大败,即回棹前走,丞相以步骑夹岸掎之,追奔百五十里,杀溺死者蔽江而下。获战舰二百余艘,都督府图籍、符印悉为我有,军资器仗狼籍不胜计。是日,似道以轻舸东走扬州,夏贵走庐州。 【庙碑。】
朝廷以宋重兵皆驻江都,临安倚之为重,四月,命公围守扬州。公次真州,与南兵战珠金沙,歼其千人,获盐船三千艘。 【获盐船三千艘 「船」原作「艘」,据聚珍本及上引秋涧集改。又「千」字,明钞本边改作「十」,聚珍本亦作「十」。】 既抵维扬,视扬子桥河路,漕真粟以助扬乏,即树栅断其饷道。宋都统姜才领马步二万来争,期于必取,南军夹河为阵。公麾骑士踰河,直斫姜阵,才所将多亡命叛降,余皆淮卒劲勇,养锐日久,战数合,坚不能却。我佯北,才军果逐之,我奋而回戈,万矢雨集,彼不能支,骑先遁去,我随以铁骑蹂之,追奔斩馘万八千余级。 【追奔斩馘万八千余级 「馘」原作「截」,据上引秋涧集改。】 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以兵万艘驻焦山东。七月,公登石公山,萆而望之,舳舻连接,旌旗蔽江,公曰:「可烧而走也。」遂摘抗健善彀者千人,载以巨舰,分两翼夹射。公居中,合势进击。继以火矢着其篷樯,烟焰赫赫,窘无所出。先是,虎臣命前舡悉沉铁缆于江,示以先死,至是,欲走不能。前军争赴水死,后军閧走,追至圌山,获白鹞子七百余艘。是后淮东诸城兵不敢出矣。 【庙碑。】
十月,拜中书左丞相,仍谕之曰:「淮南重地,庭芝狡狯,须卿守之。」时诸军进取临安,公驻兵瓜洲, 【公驻兵瓜洲 「洲」原作「州」,据聚珍本及上引秋涧集改。「瓜州」在甘肃,与此无涉。】 彼绝应援,扬不能为后患,兵不血刃而两浙平定,公控制之力为多。 【庙碑。】
十三年二月,夏贵举淮西诸城来附,公谓诸将曰:「今宋已亡,庭芝未下,以外助犹多故也。若绝声援,塞饟道,尚恐东走通、泰,假息江海。」乃栅扬之西北丁村,拒高邮、宝应粮运,贮粟以备湾头堡,留屯新城,用逼泰州。又遣千夫长伯颜察帅甲骑三百壮湾头兵力,仍谕之曰:「庭芝水路既阻,必从陆出,宜谨备之。如丁村烽起,当首尾相应,断贼归路。」六月,姜才知高邮米运将至,出步骑五千,果犯丁村,与我兵相抗。至晓,伯颜察来援,所将皆精兵,旗帜作双赤月,大军望其尘起,连呼曰:「丞相来矣!」南军识其帜,才脱身走,追杀骑兵四百,步卒免者不满百人。庭芝挟姜才东走,公率兵追袭,杀步卒千人,仅入泰州,乃筑垒以守之。 【庙碑。】
七月,朱焕以扬州降。泰州守将开北门纳我师,执庭芝等出,继奉命戮扬州市。扬、泰既下,公申严士卒,不得入城致毫发犯。有武卫军校掠民二马,即斩以徇。其号令肃,赏罚信,有古名将风。 【庙碑。】
九月,两淮悉平。冬,北觐见世祖于大明殿,庭陈宋俘,设大燕贺。因上奏曰:「是皆陛下威德所致,臣何与焉。」第功行赏,实封泰兴县二千户。 【庙碑。】
二十三年,奉命北伐叛王昔剌木等。明年凯旋。继西征,至哈剌霍州,以疾薨。 【庙
译至元十二年正月,黄州、蕲州、江州投降。我公率领水军奔赴安庆,范文虎出城投降。接着攻下池州。贾似道统领军队扼守芜湖,派遣宋京前来请求议和。【庙碑记载。】
二月,贾似道的军队驻扎在丁家洲。我公与丞相商议说:“况且和议尚未确定,昨天我方战船一出,他们便胡乱射击,又俘虏了我方四名侦察骑兵,宋人无信用,只应当进军。如果回避贾似道不攻击他,恐怕已经投降的州郡今年夏天难以防守。如果真想要议和,等他们自己来谈。”于是与前锋孙虎臣对阵,夏贵用两千五百艘战舰横亘在江中,贾似道率领后军断后。当时我方已命令各位将领顺着江流两岸布置炮石,攻击敌军中坚,南宋军队阵脚动摇,催促我方战船急速前进,我公挺身而出登上战船,手握舵柄冲撞敌船,雷鼓震天,喊声震动天地。我方军队掠过敌船,大声呼喊:“宋人败了!”贾似道惊慌失措,船队颠簸动荡,时而分散时而聚合,我公用小旗指挥将校率领精锐部队横向突击深入,宋军大败,随即掉转船头向前逃跑,丞相用步兵骑兵在两岸夹击牵制,追击溃兵一百五十里,被杀和淹死的人遮蔽江面顺流而下。缴获战舰二百多艘,都督府的图籍、符印全部被我方所得,军用物资和兵器杂乱堆积,多得无法计算。这一天,贾似道乘坐轻舟向东逃往扬州,夏贵逃往庐州。【庙碑记载。】
朝廷因为宋军重兵都驻扎在江都,临安依靠它作为重要屏障,四月,命令我公围困并防守扬州。我公驻扎在真州,与宋军在珠金沙交战,歼灭敌军千人,缴获盐船三千艘。【“获盐船三千艘”,“船”字原作“艘”,根据聚珍本及上文引用的《秋涧集》改为“船”。又“千”字,明钞本旁注改为“十”,聚珍本也作“十”。】抵达扬州后,视察扬子桥的水路,从真州漕运粮食以补助扬州的匮乏,随即设置栅栏切断他们的粮道。宋都统姜才率领两万步骑兵来争夺,誓死必取,宋军在河两岸布阵。我公指挥骑兵渡河,直冲姜才的阵地,姜才所率领的多是亡命之徒和叛降之人,其余都是淮地劲勇的士兵,养精蓄锐已久,交战数次,坚固不能击退。我方假装败退,姜才军队果然追击,我方奋力回戈反击,万箭如雨般落下,敌军无法支撑,骑兵率先逃跑,我方随即用铁骑践踏他们,追击溃兵斩杀一万八千多人。【“追奔斩馘万八千余级”,“馘”字原作“截”,根据上文引用的《秋涧集》改为“馘”。】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率领一万艘战船驻扎在焦山东面。七月,我公登上石公山,拨开草丛远望,战船首尾相连,旌旗遮蔽江面,我公说:“可以烧毁他们并使他们逃跑。”于是挑选一千名勇猛善射的人,装载在大船上,分为两翼夹射。我公居中,合力进击。接着用火箭射中他们的船篷和桅杆,烟火熊熊,敌军困窘无路可逃。在此之前,孙虎臣命令前面的船只全部将铁缆沉入江中,表示决一死战,到了这时,想逃跑也不能。前军争相跳入水中淹死,后军混乱逃跑,追击到圌山,缴获白鹞子战船七百多艘。此后淮东各城的宋军不敢出城了。【庙碑记载。】
十月,我被任命为中书左丞相,仍然告诫我说:“淮南是重地,范文虎狡猾,必须由你镇守。”当时各路军队进取临安,我公驻兵瓜洲,【“公驻兵瓜洲”,“洲”字原作“州”,根据聚珍本及上文引用的《秋涧集”改为“洲”。“瓜州”在甘肃,与此无关。】对方断绝了应援,扬州不能再成为后患,兵不血刃而两浙平定,我公控制局势的功劳最大。【庙碑记载。】
至元十三年二月,夏贵率领淮西各城来归附,我公对各位将领说:“现在宋朝已经灭亡,范文虎尚未被攻下,是因为外援还多的缘故。如果断绝声援,堵塞粮道,还恐怕他向东逃往通州、泰州,在江海间苟延残喘。”于是在扬州西北的丁村设置栅栏,阻挡高邮、宝应的粮运,储存粮食以备湾头堡之需,留驻军队在新城,用来逼迫泰州。又派遣千夫长伯颜察率领三百名骑兵壮盛湾头堡的兵力,并告诫他说:“范文虎水路既然被阻断,必定从陆路逃出,应当谨慎防备。如果丁村烽火升起,应当首尾相应,切断贼寇的归路。”六月,姜才知道高邮的米运将至,出动五千步骑兵,果然侵犯丁村,与我军相持。到天亮时,伯颜察来援救,他所率领的都是精兵,旗帜上画着两个红月,大军望见尘土扬起,连连呼喊:“丞相来了!”宋军认出他们的旗帜,姜才脱身逃跑,追杀骑兵四百人,步兵幸存的不满百人。范文虎挟持姜才向东逃跑,我公率军追击袭击,杀死步兵千人,仅进入泰州,于是修筑堡垒防守。【庙碑记载。】
七月,朱焕献扬州投降。泰州守将打开北门接纳我军,抓获范文虎等人送出,接着奉命在扬州城屠杀。扬州、泰州既已攻下,我公严令士卒,不得入城造成丝毫侵犯。有武卫军校掠夺百姓两匹马,立即斩首示众。他的号令严肃,赏罚守信,有古代名将的风范。【庙碑记载。】
九月,两淮全部平定。冬天,北上觐见世祖于大明殿,在庭院陈列宋军俘虏,设盛大宴会庆贺。于是上奏说:“这都是陛下威德所致,臣有什么功劳呢。”按功行赏,实封泰兴县二千户。【庙碑记载。】
至元二十三年,奉命北伐叛王昔剌木等人。第二年凯旋。接着西征,到达哈剌霍州,因病去世。【庙
碑。】
公贵而不有其位,难而克任其责。料敌明,临几果,闻敌所在,忠勇奋发,不俟严办,跃马挺槊,陷阵深入,故士卒感服,争出死力。南征北讨,四十年间,大小百五十战,未尝败衄。其追降生擒者,皆释而不问。及处闲暇,恂恂似不能言。论者谓公智、信、仁、勇四者兼备,与孙、吴合云。 【庙碑。】
译碑。】
公身居高位却不把权位据为己有,面对危难却能胜任其职责。他判断敌情准确,面临战局果断,一听说敌军所在,便忠勇奋发,不等军队严整齐备,就跃马挺枪,深入敌阵,因此士兵们感佩信服,争相拼死效力。他南征北讨,在四十年间,经历大小一百五十次战斗,未曾有过败绩。对于那些追击投降或活捉的敌人,他都释放而不加追究。等到处于闲暇之时,他恭谨谦和,好像不善言辞。评论的人说公兼具智、信、仁、勇四种品德,与孙武、吴起相当。【庙碑。】
○丞相楚国武定公(阿里海涯)
丞相楚国武定公
卷二之三
公名阿里海涯,畏吾氏。初事潜邸。至元元年,由中书省郎中参议省事。出佥河南行省,转廉访使。五年,治兵于汴,复同佥行中书省。七年,拜参知政事,兼汉军都元帅。十一年,拜中书右丞。宋亡,拜平章政事。十五年,拜湖广行省左丞相,未行薨,年六十。
公幼聪颖而辩,长躬农耕,喟然曰:「大丈夫当立功国家,何至与细民勤本畎亩。」释耒去,求读北庭书,一月而尽其师学。甚为舅氏习拉带达剌罕所异,叹曰:「而家门户其由子大。」及从事大将卜邻吉带,俾其子故中书右丞相呼鲁不花,从受北庭书,又荐其忠谨,得宿卫潜藩。己未,从济江,帝射虎未殪,公舍马而徒,挺矛舂杀之。攻鄂先众而登,禽一人还,流矢贯喉出顶。帝勇之,赐银为两半百。先是,闻吐蕃有贮甘露宝函石室藏山穴者,凡再使求之,皆为大蛇奇兽所惧莫敢,最后遣公至,无所见,竟与俱归。 【牧庵姚公撰神道碑。】
劝进之初,诸侯王议未一,惟一王塔察耳尝有书,帝忘其谁在也,顾左右问,公曰:「臣所有之。」书出而决。 【神道碑。】
至元改元,参议中书省事,发言唯以当可事宜为心,不惮伯相而阿其所志。人有小疵必白帝前,众畏其口。 【神道碑。】
五年,中书左丞刘武敏公整为策:「襄阳吾故物,由弃弗戍,使宋得窃筑为强藩。复此,浮汉入江,则宋可平。」帝大然之。征天下兵,领以元帅府,观武襄阳,城白河,别开行中书省,以先少师、文献公佥省,公为同佥。凡襄、邓、唐、申、裕在太宗世所残汉上诸州之民,避荒汴、洛间,与下户赋寡者,悉徙而南,屯田给饷。寻罢帅府。诏故平章合丹、丞相史忠武公来莅师,宋遣人馈盐茗襄阳,乃筑长围,起万山,包百丈、楚山,尽鹿门,以绝之。又城岘首,开省其上。兵兴事剧星火,公专入奏,能日驰八百里。 【神道碑。】
七年,拜参知河南行省事,兼汉军都元帅,分将新军四千六百。宋遣都统张贵、张顺,将舟师从上游送袍甲犒师,自万山接战二十里,斩顺,杀溺过所当,贵独以余众入。后水暴涨,虑贵乘出,下令军中,舟置灯篝,岸积薪槱。贵果结战舰为阵宵遁,尽燃灯薪,战四十余里,斩之柜门关。 【神道碑。】
九年,公请以西域炮攻樊城,拔而屠之,无噍类遗。襄阳甚惨,移攻具临之,且晓守帅吕文焕:「君以孤军御我数年,今鸟飞路绝。帝实嘉能忠而主信,降必尊官重赐,以劝方来,终不仇汝,置死所也。」文焕感而出降,诏公偕以入觐。 【神道碑。】
十一年,授中书右丞,同忠武公行荆湖等路枢密院。公策能籍民为兵十万,合旧军,或丞相安童、伯颜一人,将之南伐,宋社必墟。制皆从之。故太傅伯颜与忠武时皆以左丞相,赠太保阿朮以平章,与公及故平章文焕以参政行省,将大军发襄阳,将至郢, 【将至郢 「至」原作「臣」,据元文类卷五九湖广行省左丞相神道碑改。】 忠武疾还。 【神道碑。】
宋宿兵数万,筑新郢,夹江为城,横铁絙,锁战舰江中,巢炮彍弩,遏我舟师。郢北黄湾岸西,去江三里所,港通藤湖达汉,敌壁其上,攻拔之,拖舟入港。丞相惟与公数十骑觇新郢,赵、范两都统鼓伏兵,发葭林,诸将仓卒有未甲者, 【诸将仓卒有未甲者 「将」原作「相」,据上引元文类改。】 人人奋先,殄其一军,两将之首皆致。行克沙洋、新城,以临复,复守臣翟贵逆降,大军去而复叛。及汉阳,故平章夏贵以制置舟师陈汉口,水军千户马成为导,由己未济江沙武口涂入江,拔阳罗、青山、白湖诸壁,走贵军。鄂守臣张晏然、王该、王胜以城下。遂徇州民衣冠关会,仍其服行,乡郭帖然,无有夺菜秉者,民争德吾元仁政义声,恨服化晚。檄下汉阳、寿昌、信阳、德安。 【神道碑。】
大兵既东,
译○丞相楚国武定公(阿里海涯)
丞相楚国武定公
卷二之三
公名阿里海涯,畏兀儿人。起初在潜邸任职。至元元年,由中书省郎中升任参议省事。外放担任河南行省佥事,转任廉访使。五年,在汴京统领军队,又兼任行中书省同佥。七年,拜为参知政事,兼任汉军都元帅。十一年,拜为中书右丞。宋朝灭亡后,拜为平章政事。十五年,拜为湖广行省左丞相,尚未赴任便去世,享年六十岁。
公幼年聪慧善辩,长大后亲自从事农耕,感慨地说:“大丈夫应当为国家建功立业,怎能像平民百姓那样辛勤耕作于田间。”于是放下农具离开,去研读北庭文字,一个月便学完了老师所教的全部内容。他的舅舅习拉带达剌罕对此非常惊异,感叹道:“你们家的门第大概要靠你光大了。”等到他侍奉大将卜邻吉带时,卜邻吉带让自己的儿子、后来的中书右丞相呼鲁不花跟随他学习北庭文字,又推荐他忠诚谨慎,得以在潜藩担任宿卫。己未年,跟随皇帝渡过长江,皇帝射虎未能杀死,公丢下马匹徒步上前,挺矛将虎刺死。攻打鄂州时,他率先登上城墙,擒获一人返回,流箭射穿喉咙从头顶穿出。皇帝认为他勇猛,赐银五十两。在此之前,听说吐蕃有在山穴石室中贮藏甘露宝函的,先后两次派使者去寻求,都因害怕大蛇奇兽而不敢前往,最后派遣公去,无所畏惧,最终带着宝函一同归来。【牧庵姚公撰神道碑。】
劝进之初,诸侯王意见尚未统一,只有一位塔察耳王曾写信,皇帝忘了是谁写的,环顾左右询问,公说:“臣这里有那封信。”信拿出来后,事情便决定了。【神道碑。】
至元改元,公担任参议中书省事,发言只以适宜可行作为用心,不畏惧权相而迎合其意愿。别人有小过错,他一定在皇帝面前揭发,众人畏惧他的口舌。【神道碑。】
五年,中书左丞刘武敏公刘整提出策略:“襄阳本是我们的旧地,因为放弃不设防,让宋朝得以偷偷修筑成为强大的藩镇。收复此地,顺汉水进入长江,那么宋朝就可以平定。”皇帝非常赞同。征调天下兵马,由元帅府统领,观察武备于襄阳,修筑白河城,另设行中书省,由先少师、文献公担任佥省,公担任同佥。凡是襄、邓、唐、申、裕等州在太宗时期被残害的汉地百姓,躲避荒乱流落汴、洛之间,以及赋税较少的下户,全部迁徙到南方,屯田供给军饷。不久罢免帅府。诏令原平章合丹、丞相史忠武公前来统率军队,宋朝派人向襄阳运送盐茶,于是修筑长围,从万山起,包围百丈、楚山,直到鹿门,以断绝宋军。又修筑岘首城,在上面开设行省。战事紧急如星火,公专门入朝奏报,能日行八百里。【神道碑。】
七年,拜为参知河南行省事,兼任汉军都元帅,分领新军四千六百。宋朝派遣都统张贵、张顺,率领水军从上游运送衣甲犒劳我军,从万山交战二十里,斩杀张顺,淹死杀伤超过应有之数,张贵独自率领残余部队突入。后来水势暴涨,担心张贵乘势冲出,下令军中,船上放置灯笼,岸边堆积柴草。张贵果然将战舰结阵夜间逃跑,点燃所有灯笼柴草,交战四十多里,在柜门关将其斩杀。【神道碑。】
九年,公请求用西域炮攻打樊城,攻克并屠城,无一幸免。襄阳非常惨烈,移动攻城器械逼近,并且晓谕守将吕文焕:“你凭借孤军抵御我们数年,如今飞鸟之路已断。皇帝确实嘉奖你能忠于君主且守信,投降必定授予高官厚赐,以劝勉后来者,最终不会仇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吕文焕感动而出城投降,诏令公陪同他入朝觐见。【神道碑。】
十一年,授中书右丞,与忠武公共同行使荆湖等路枢密院职权。公策划能招募百姓为兵十万,合并旧军,或者由丞相安童、伯颜一人统领,向南征伐,宋朝社稷必定成为废墟。制度都听从他的建议。故太傅伯颜与忠武公当时都担任左丞相,赠太保阿朮担任平章,与公及故平章吕文焕以参政身份行使行省职权,率领大军从襄阳出发,将要到达郢州,【将至郢 “至”原作“臣”,据元文类卷五九湖广行省左丞相阿里海涯神道碑改。】忠武公因病返回。【神道碑。】
宋朝驻扎数万军队,修筑新郢城,沿江两岸筑城,横拉铁索,锁住江中的战舰,架起炮弩,阻挡我军水师。郢州北黄湾岸西,距离江岸三里左右,港口通向藤湖直达汉水,敌军在岸边筑壁,攻占后,拖船入港。丞相只与公带数十骑兵侦察新郢,赵、范两都统埋伏兵马,从芦苇林中发起攻击,诸将仓促间有的还未披甲,人人奋勇争先,歼灭敌军一部,两将的首级都被献上来。接着攻克沙洋、新城,兵临复州,复州守臣翟贵迎战后投降,大军离开后又反叛。到达汉阳,故平章夏贵率领制置舟师在汉口列阵,水军千户马成作为向导,从己未年渡江的沙武口涂进入江中,攻克阳罗、青山、白湖等营垒,击退夏贵军队。鄂州守臣张晏然、王该、王胜献城投降。于是安抚州民,保留其衣冠关会,仍按旧俗行事,乡里城郭顺服,没有抢夺蔬菜的人,百姓争着感激我朝仁政义声,遗憾归服教化太晚。发檄文攻下汉阳、寿昌、信阳、德安。【神道碑。】
大军既已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