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以署都指挥佥事大同入卫，游击将军戴椿山西老营堡，游击将军方振，俱充山西泰将。卷分守东路，振分守西路。○升操守碾伯署都指挥佥事陈恺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庄凉游击将军。○南京科道官张崇伦、李之茂等奉诏紏拾方面官：湖广常州府知府叶应春，福建布政司左参政杨准，江西布政司左参议何全，福建郡武府知府吴国伦，各不职状。吏部覆拟：应春、全间住，准、国伦调简僻用，从之。○起原住总督三边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陈共学，以原职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丁巳，命革广东镇守总兵官汤克＜▯宀十见＞仕听勘，巡抚都御史李佑戴罪供职，惠潮海防佥事誉调用，仍切责总督侍郎张瀚，督率镇巡兵备等官亟行剿贼以清地方。先是，海贼吴平既遁，而余党曾一本突入海惠来间为患。克＜▯宀十见＞倡议抚之，贼既就抚，乃从克＜▯宀十见＞乞潮阳下会地以居，仍令其党一千五百人窜籍军伍中，入则廪食于官，出则肆掠海上，人令盐艘商货报收纳税，居民苦之。于是大家井民陈世业余、乾仁等同率众叛，攻围揭阳县城。克＜▯宀十见＞乃调曾贼等兵剿屠之，抚按李佑、王同道各以＜▯▯锍-釒＞闻。而曾贼所以激变大家井之民，惟同道＜▯▯锍-釒＞及之，佑谓不然，且叙克＜▯宀十见＞功。越七月，曾贼亦叛，执澄海县知县张浚，焚杀潮郡居民数千人。抚按复流请兵，已有旨令克＜▯宀十见＞贼罪杀罪。至是，分守岭东道参议陈纪以给由入京，具言曾贼必不可招，而兵科部给事中欧阳一敬劾奏克＜▯宀十见＞既不当招必叛之贼，以激变居民，及居民乱又不当驱贼兵剿之，是克＜▯宀十见＞纵寇酿祸，其罪大，而蹇来誉同事阿比李佑匿不以闻，亦当并论。兵部覆从其言，故有是命。○户部覆延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遴奏：本镇黄甫川运河已通，漕粟见贮府各县仓，乞颁降印记一颗，责令本县典使主之人运船水手临河雇觅，非经久计，请于葭州、神木、府谷、吴堡、米脂、绥德等州县均徭内增编，比常役少加优异，以恤其劳。报如议。○戊午。圣驾诣南郊视牲，以后日遣大臣轮视。○升江西按察司左参政、兵部武库司郎中田汝隶为江西布政司右参议。○己未○升大理寺左寺丞海瑞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裁革狭西城固县县丞，略阳县洛南阳各主簿一员。略阳嘉陵驲驲丞，凤县褒城略阳汉阴平利□州□南镇安各训导一员。湖广德安府知事，应城县三台河泊所官。河南南阳府税课司大使，济安仓副使，唐县仓大使。邓州儒学训导一员。改中都留守司署正留守何自然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参将分守杨州。○庚申，以大祀南郊，上御皇极殿，传制誓戒文武百官，致斋三日，遂告太庙，请太祖高皇帝配。○改礼部左侍郎兼学士潘晟为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官如故。○辛酉○辅臣徐阶等以上示文武群臣集议防虏之策，于是府部卿等、科道等官各陈所见。阶等因上议曰：「比者皇上以东西二镇突被虏患，特降圣谕，命臣等务实讲求预处之策。此诚圣虑宸猷，所以制治保邦，衍隆平之庆于无疆者也。臣等愚陋，不足奉明诏。其事在阃外，虽遥度者，请仍俟边臣计奏；而廷臣得便宜从事者，臣等亦无容锁渎以烦圣听。谨以边臣所不得自言之情与所不能自专之情，提纲挈要，隐括诸臣所条议，而参以一得之愚，具列十三事如左。伏惟圣神裁择，一贵实效。」夫方今边事所以难振者，其毙在边臣循袭虚文而不务实。仰惟皇上锐意边防，凡申饬之令、警戒之论，盖数下也，乃边臣鲜闻以实应者。如蓟镇尝谓能修边矣，而虏近从罗汉洞入；山西石州尝议修筑城池矣，而院委之道，道委之一县官，上下相蒙，遂成陷没。臣等谓今日整饬边防，当严行将吏，痛惩此毙，殚忠协谋，务臻实效。军士之逃故占役者，必从实勾补；清查兵马之老弱疲嬴者，必从实选汰喂餋；城堡之修筑，必实足防御；器械之制造，必堪实击剌操练，毋以常套饬观，而尤必公行赏罚；刍粮毋以虚款报完，而尤必及时给散；干理则必诚必信，阅视则必躬必亲。违者，在外听巡按御史，在内听兵部科道劾治。仍乞于半年或数月后，特遣才望大臣一员，选带司属，分诣诸镇查验有无实效，奏请赏罚。每至三年遣官巡视一次，庶今所议不为虚谈，而可以仰副皇上命臣等务实详议之意于万一矣。一定责任，谓各边总督、总兵、巡抚责任均重，但比岁地方失事，总督身受重辟，而总兵官反得漏网夤缘复用，以故议者遂欲专责总兵杀贼，其赏罚督抚皆不得与，孟有激乎言之也。夫人之常情，相与共事，必功罪同。之而后肯协力以共济，且诸边巡抚各有军务职衔，所奉敕书又有训练调遣等语，倘令专任粮饷，而临机调廋，悉贵诸总督。
译任命署都指挥佥事、由大同入卫的游击将军戴椿和山西老营堡游击将军方振，都充任山西参将。戴椿分守东路，方振分守西路。升任操守碾伯、署都指挥佥事陈恺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庄凉游击将军。南京科道官张崇伦、李之茂等奉诏纠察拾遗方面官员，列举湖广常州府知府叶应春、福建布政司左参政杨准、江西布政司左参议何全、福建郡武府知府吴国伦各自不称职的情况。吏部复议拟定：叶应春、何全闲住；杨准、吴国伦调往偏僻简缺之地任用。皇上同意。起用原来闲住的总督三边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陈共学，以原职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管粮饷。○丁巳，命革除广东镇守总兵官汤克＜▯宀十见＞的职务，听候查勘；巡抚都御史李佑戴罪供职；惠潮海防佥事蹇来誉调任别处；并严厉责令总督侍郎张瀚，督率镇守、巡抚、兵备等官赶快剿灭贼寇，以肃清地方。此前，海贼吴平逃走后，余党曾一本突然进入海阳、惠来之间作乱。汤克＜▯宀十见＞倡议招抚他；贼众接受招抚后，便依从汤克＜▯宀十见＞的请求，划给潮阳下会地方让他们居住，又把他的党徒一千五百人编入军籍，入营就由官府供给粮食，出营便在海上肆意抢掠；他们还命人向盐船、商货索取报酬和税款，居民深受其苦。于是大家井民陈世业、余乾仁等共同率众反叛，进攻包围揭阳县城。汤克＜▯宀十见＞于是调遣曾贼等人的兵力进行剿杀，巡抚李佑、巡按王同道各自上疏报告。曾贼之所以激变大家井百姓，只有王同道在奏疏中提到，李佑却认为不是这样，而且还叙述汤克＜▯宀十见＞的功劳。过了七个月，曾贼也反叛，抓住澄海县知县张浚，焚烧、杀害潮州府居民数千人。巡抚、巡按再次流动请求增援，朝廷已经下旨命汤克＜▯宀十见＞剿贼、杀贼。到这时，分守岭东道参议陈纪因考核合格入京，详细说明曾贼绝对不能招抚；兵科都给事中欧阳一敬也弹劾汤克＜▯宀十见＞，说他既不应招抚必然反叛的贼寇，因而激变居民；居民作乱后，又不应驱使贼兵去剿杀他们。这是汤克＜▯宀十见＞放纵寇贼、酿成祸患，罪责重大；蹇来誉与他共同任事，却阿附李佑、隐瞒不报，也应一并论罪。兵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因此有了这项任命。户部复议延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遴的奏疏：本镇黄甫川运河已经通航，漕粮现已储存在府、县各仓中。请求颁发一枚印记，责成该县典使主管；让运船水手临河雇用，不能作为长久之计。请在葭州、神木、府谷、吴堡、米脂、绥德等州县的均徭中增编名额，比通常差役稍加优厚，以体恤他们的劳苦。回复，照所议办理。○戊午。皇上亲临南郊察看祭牲，以后改派大臣轮流察看。升任江西按察司左参政、兵部武库司郎中田汝隶为江西布政司右参议。○己未 升任大理寺左寺丞海瑞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裁撤陕西城固县县丞，以及略阳县、洛南县各一名主簿。裁撤略阳嘉陵驿驿丞，凤县、褒城、略阳、汉阴、平利、□州、□南、镇安各一名训导；湖广德安府知事、应城县三台河泊所官；河南南阳府税课司大使、济安仓副使、唐县仓大使、邓州儒学训导各一员。改任中都留守司署正留守何自然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分守杨州参将。○庚申，因将在南郊举行大祀，皇上驾临皇极殿，传制令文武百官宣誓戒惧，斋戒三日，随后告祭太庙，请太祖高皇帝配享。改任礼部左侍郎兼学士潘晟为吏部左侍郎，掌管詹事府事务，兼任原职不变。○辛酉 辅臣徐阶等因皇上命令文武群臣集体议论防御敌虏的策略，于是府部卿、科道等官员各自陈述意见。徐阶等因而上议说：“近来皇上因为东西两镇突然遭受敌虏祸患，特地下达圣谕，命令我们务实地讲求预先处置的策略。这确实是皇上的深思和谋略，用来整治政务、保卫国家，使太平盛世的福庆绵延无穷。我们愚昧浅陋，不足以奉行明诏。边疆事务在辖区之外，虽然可以从远处推测，但请仍然等待边臣谋划上奏；至于朝廷大臣中能够便宜行事的，我们也不敢再烦琐渎扰，以烦劳圣听。谨将边臣不能自行说明的情况和不能自行专断的事情，提纲挈领，综合各位大臣所条陈的意见，再参杂我们一点愚见，列为以下十三件事。恭请圣明裁决选择，最重要的是务求实际效果。如今边疆事务之所以难以振作，弊病在于边臣沿袭空文而不务实。仰仗皇上锐意经营边防，凡是申饬的命令、警戒的议论，大概已经多次下达；但边臣很少有用实际行动回应的。例如蓟镇曾经说能够修整边防了，可敌虏近来却从罗汉洞进入；山西石州曾经议论修筑城池，可层层委托给道、道委托给一县官，上下互相蒙蔽，终于造成陷落。我们认为，今天整饬边防，应当严厉惩办将领和官吏，痛加惩治这种弊病，竭尽忠诚、协同谋划，务必取得实际成效。对于逃亡以及被冒名占用的军士，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勾补；清查兵马，对年老、体弱、疲惫、羸弱者，必须根据实际情况选汰并补养；城堡的修筑必须真正足以防御；器械的制造必须确实能够用于击刺和操练，不要只为按照惯例装饰门面，更尤其必须公开实行赏罚；草料、粮食不要用虚假的数目报告完纳，更尤其必须及时发放；办理事务必须诚实守信，巡视阅视必须亲自前往。违反者，在外听凭巡按御史，在内听凭兵部、科道弹劾治罪。仍请求在半年或数月后，特意派遣一名有才望的大臣，选带属官，分别到各镇查验是否有实际成效，奏请赏罚。每到三年派官巡视一次，这样才可使今天所议不成为空谈，或许能够稍稍副合皇上命我们务实详细议论的意旨。其一，确定责任。各边总督、总兵、巡抚责任都很重，但近年地方失事，总督本人受到重刑，而总兵官反而能够漏网，凭借关系再次被任用；因此议论者便想专门责令总兵杀敌，赏罚则督抚都不得参与，这恐怕是孟有激愤之词。人的常情是共同办事，就必定应当功罪同担，然后才肯协力共同渡过难关。况且各边巡抚都有军务职衔，所奉敕书又有训练、调遣等语。如果让他们只专任粮饷，而临机调度军队，全部听凭各位总督，
蓟镇将官去总督近，其听命固使。若山西、辽东、宁夏、甘肃、保定诸将，不令取裁于在近之巡抚，而○制于在远之总督，督其能及乎？合无今后总督、镇巡，仍令各遵敕行事。遇有功罪，自总督以至副参将、游守、兵备、有司，查照职任，一体从公赏罚，著为定例，以杜推诿之私。一明战守，凡用兵必审地利。蓟镇天险，可因当主于守，修边之工不可废。然虏狡计百出，率数岁一入，又不可专恃守而不习战。山西诸路大边久失，地多平衍，当主于战。然见在边墙，亦可捍零骑抄掠，使近边居民得以耕牧。则今于兵来能战守之时，又未可輙先弃守。臣等详规，群臣＜▯▯锍-釒＞有欲减撤蓟镇入卫官兵者，今且未敢轻议。但该镇每岁驱各兵修边，使人因马饥坐耗锐气，而卫所等官因有客兵修边，将主宾卖闲役，占侵冒军粮，使兵疲于非所当用，财匮于无所稽考，均为失策。合无行令，总督以战守之事专责之各镇入卫官兵。无事则同诸标兵训练，遇警则令分有信地者登墙拒守，原拟策应者随贼向往截杀，而以修边之事专责之本镇主兵，查照食粮文册，按粮以求人，计人以分工。若边工浩大，兵数不敷，容再议以请。其山西摆边之兵应否罢撤，亦仍行督抚速议。至若宣府之当守南山，保定之当谨哨探，大同之□□鸟巢，辽东之积贮，吏部所论已明，悉宜即举行。一申军令，夫主将所以能制偏禆，与偏禆所以能制卒伍者，无他，号令严耳。各边自总兵而下，每临阵不能戮一部卒，而副参游守原受总兵节制，兹与总兵各领兵三千无异，寮采如此，令安得而行也？合无主为定例，凡领兵官，无论总参游守，临阵之时但有部卒退缩者，许即斩首以狥。其领兵官临阵退缩者，把总以下许总兵及副参游亦即斩首以狥，呈总督奏闻。参游副总许总兵官取其死罪招由，呈总督奏闻。其间有怀私报复者，听督抚、巡按参究，重寘之法。一重将帅，将官与文臣，其我固各有专掌，其文移往来相见礼仪，亦自有成规。近来文臣或凌辱将官，侵夺所职，而将官又或自知职业不修，甘自屈以求客庇，此将权所以日轻，体貌所以日卑也。合无今后加慎总兵之选，总兵既得人，则各营中军、千把总、管队等官，许其自行举用；参、游、守备等官，许其共拟去留。遣谍、购间等类，公同许其径从督抚阅支。如事大费多，特为奏请。至于粮草、器械、马匹等，或有缺少，及或给发而不堪食用；城堡等，或有坍塌，及或修理而不堪守御，并许大小将官申呈督抚查究处置。总兵见都督、副总、参、游，见抚按，自称则呼名称；总督则曰军门，抚按曰本院，不许口称老爷、小的，自损威重。督抚、巡按及兵备、守巡等官，如有仍受各官非公之称及责望礼节、私通馈遗、宴饮者，一体参治。一练军兵，夫军士在蓟镇者，既后以修边不暇练，而各镇又专恃家丁杀贼，所部卒亦不练，以此御虏，固宜其不恪也。宜通行各该总督、镇巡、严帅将官，自来年为始，各将所部军士清出占冒，汰去老弱，选立教师，倍给粮饷，俾教以火器、弓箭、枪棍、挨牌等艺。诸艺之中，尤重火器，务令时常操演，第其能否而赏罚之。总督、镇巡或巡历所至，或于各兵调至之日，亲自阅视，并各将官亦甄别赏罚。其最无绩效者，参奏治罪。至于京营之兵，亦行戎政大臣如法训练，以壮根本。一缮城堡坚璧，请野乃御虏一策。况往年点虏止于攻毁堡寨，今则陷州城矣，可复不思所以严备哉？合无通行诸镇，凡临近卫所、州县及乡市村落可通虏骑之所，旧有城堡低薄者，即增修之；无者则创筑之。工峻仍檄巡按御史勘奏赏罚。若互相欺诳致有疏虞，各当事之人一并追论。其修筑之费，即取给于各抚按等官岁角□羊赃罚银两，不给则又查发库藏官银可文用者，其应奏请者奏。请有军民捐赀助工者，以礼劝奖。致于城守之具，火器为先。小如快枪、神枪，大如佛郎机、一窝蜂、连朱炮等类，并令各府州县如法制造。仍选军民有勇略者，注为“神器手”，免其杂差，专熟举放，转发各城堡教习防御。一团民兵，燕赵、三晋，古称用武用财之地，未尝无兵，合无通行？各督抚兵备，率令有司于各乡里户壮丁选遍成伍。其中推一人素有身家信义者为堡长副，给与冠带统之。无事则共习骑射，有警则同为拒守，仍俟便利出剿零贼。若擒斩有功，照依军人每功升一级世袭，不愿升者赏银五十两。堡民得功，其堡长副亦照军职部下擒斩例升赏。其上司于此民兵，止许阅视赏罚，不得拘唤送迎及调赴他役。违者及奉行无实者，并听总督抚按究治。一处久任，夫边方久任之法，人人言之而竟不能行者，何也？
译蓟镇的将官距离总督较近，当然可以听命于总督。若山西、辽东、宁夏、甘肃、保定各处将领，不让他们听取附近巡抚的裁决，反而 受制于远处的总督，总督怎么能及时顾及到他们呢？今后总督、镇守、巡抚仍应各自遵照敕令办事。遇到功劳和罪责，从总督一直到副参将、游击、守备、兵备以及有司，都应按照各自职任，一体公正地赏罚，明确写为定例，以杜绝相互推诿的私心。其二，明确战守。凡是用兵，都必须审察地利。蓟镇地势险要，可以凭借险要地势，主要采取防守；修筑边墙的工程不可废止。然而敌虏诡计百出，往往隔几年就入侵一次，又不能只依靠防守而不练习作战。山西各路的大边长久失修，土地多平坦开阔，应当主要采取作战；但现有边墙也可以抵挡零星骑兵的抄掠，使靠近边境的居民能够耕种放牧。因此，今天在军队来时能够作战和防守的情况下，也不能轻易先行放弃防守。我们详细谋划，群臣上疏中有人想裁减、撤回蓟镇入卫官兵，眼下还不敢轻率议定。但该镇每年驱使各处士兵修边，使人因马匹饥饿而白白消耗锐气；卫所等官员又因有客兵修边，便把主兵、客兵当作闲役，占用、侵吞军粮，使士兵疲于从事本来不该承担的事务，使财用耗竭而无人核查，都是失策。应当下令，总督把战守事务专门责成各镇入卫官兵。平时就同各自的标兵一起训练；遇到警报，则命令分配有信地的官兵登墙拒守，原先拟定负责策应的部队，跟随敌贼方向前往截击斩杀；至于修边事务，则专门责成该镇的本地军队，按照粮饷文册核查，以粮额确定人数，再按人数分派工程。如果边防工程浩大、兵力数目不足，容后再议请示。山西摆边的军队是否应当撤除，也仍命令督抚迅速议定。至于宣府应当守卫南山，保定应当谨慎侦察，大同的【缺字】鸟巢，辽东的粮食储备，吏部所议已经明确，都应立即实行。再申明军令：主将能够统辖偏将，偏将能够统辖士卒，没有别的原因，只在于号令严明。各边从总兵以下，每逢交战都不能杀戮一个部卒；而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原本受总兵节制，如今却同总兵各自统领三千兵一样，官员如果如此，命令怎么能够执行？应当制定为定例：凡是领兵官，不论总兵、参将、游击、守备，交战时只要有部卒退缩，就准许立即斩首示众。领兵官交战时退缩的，把总以下官员，准许总兵以及副总兵、参将、游击立即斩首示众，并呈报总督奏闻。参将、游击、副总兵有退缩的，准许总兵官取其死罪供状，呈报总督奏闻。其中若有人怀有私怨而报复，听凭督抚、巡按官查究，按重法处置。再重视将帅：将官和文臣，各自本来都有专门掌管的事务；他们之间公文往来和相见礼仪，也自有成规。近来文臣有的凌辱将官，侵夺将官职权；将官又有的自知职务没有做好，甘愿屈辱自己以求得文臣庇护。这就是将权日益轻弱、身份体面日益卑下的原因。应当规定今后更加慎重选择总兵；总兵一旦选得合适，各营中军、千总、把总、管队等官，准许总兵自行举用；参将、游击、守备等官，准许总兵与督抚共同拟定其去留。侦察敌情、收买间谍等类费用，准许共同从督抚处直接审核支取；如果事情重大、费用很多，另行奏请。至于粮草、器械、马匹等，有所缺少，或虽已发给却不能食用、使用；城堡等有所坍塌，或虽经修理却不能守御，也准许大小将官申报督抚查究处理。总兵见都督、副总兵、参将、游击时，自称要称姓名；参将、游击见抚按官时，自称要称姓名；见总督称“军门”，见抚按称“本院”，不许口称“老爷”“小的”，以免自己损害威严。督抚、巡按以及兵备、守巡等官，如果仍接受各官非正式的称呼，或要求对方讲究礼节、私下互通馈赠、宴饮，一律参劾治罪。再训练军队：蓟镇的军士先前因为修筑边墙无暇训练，各镇又专门依靠家丁杀敌，所部士卒也没有训练；用这样的军队抵御虏寇，当然应当有不尽职的情况。应当通行各该总督、镇守、巡抚等官，严令将官从明年开始，把所属军士中冒名占缺的清查出来，淘汰老弱，选立教师，加倍发给粮饷，使他们训练火器、弓箭、枪棍、挨牌等技艺。各种技艺中尤其重视火器，务必令其经常操练，按能力高低给予赏罚。总督、镇守、巡抚或巡历到所辖之地，或在各地军队调集到达之日，要亲自阅视，各将官也要分别考核赏罚。最没有成绩的，参奏治罪。至于京营军队，也要命戎政大臣依法训练，以壮大根本。修缮城堡、巩固城墙，是请求在野外抵御虏寇的一项策略。何况往年虏寇只限于攻毁堡寨，如今已经攻陷州城，难道还可以不思考如何严加防备吗？应当通行各镇：凡是靠近卫所、州县以及乡市村落、可以通达虏骑的地方，原有城堡低矮单薄的，立即增修；没有城堡的，就新建。工程完成后，仍下檄令巡按御史勘察奏报赏罚。如果互相欺骗，导致防务疏漏，各有关当事人一并追究。修筑费用，就从各抚按等官每年【缺字】罚没银两中支取；不足的，再查发库藏中可以动用的官银；应当奏请的就奏请。请对捐出资财帮助工程的军民，按礼节加以劝勉和奖励。至于守城器具，以火器为先。小的如快枪、神枪，大的如佛郎机、一窝蜂、连朱炮等，都命令各府、州、县依法制造。仍选军民中有勇有谋的人，登记为“神器手”，免除杂差，专门熟练操练和发射，轮流派往各城堡教习防御。组织民兵：燕赵、三晋，古来称为善于用武、富有财力的地方，从来不缺少士兵，应当通行【疑文】。各督抚、兵备官率领有司，令其在各乡里遍选成年壮丁编成队伍；从中推选一名素有家产、信誉的人为堡长、副堡长，赐给冠带，统领他们。平时共同练习骑射，有警报时共同防守，仍等待时机出兵剿灭零散贼寇。若擒获、斩杀有功，按照军人每立一功升一级并世袭的规定办理；不愿升职的，赏银五十两。堡民立功，其堡长、副堡长也按照军职部下擒获、斩杀有功的规定升赏。其上司对于这些民兵，只准阅视并赏罚，不得拘传、差遣其迎送，也不得调去承担其他差役。违犯者以及奉行不切实的人，都听凭总督、抚按查究治理。
盖边方危苦与内地异，若便持久任之说，而不有以处之，则使才能之士积忧劳而不得迁，在内城者反得优游宴安，计资俸以跻要显，则不惟见任者心有所不平，而进者且将以能为讳矣。伏望敕吏兵二部，令后推用各边总督镇巡，务极抡选。既受命役事，各听其展布，勿为遥制＜▯宀十见＞其文法，勿便掣肘。需以岁月积以年劳，督抚及兵备则查照近日题准三年考满事例，升荫总兵及副参游守，则稽其任内职业修举，防秋三年无事者，许督抚具奏，兵部分别地方险易题请加恩，各勿易其地，待再考以后总叙劳绩，不次超擢。各官有不职者，除失事并贪酷阘葺外，其余小过及虽犯罪而情有可原、才有可用，抚按科道勿轻参劾。如事不可已，亦湏于＜▯▯锍-釒＞内备列美恶，该部酌议。上请或降秩俸，或革职衔，各仍令在任管事，三功自赎。如此数可免于数易骤疋，而亦无独贤之叹。久任之法行矣。一广招纳今虏中多华人，固未尝无故土之思。但往者将官或妄杀以邀功，故不敢自归。其幸获生还者，有司又不加抚恤，以故甘心为贼用耳。合无申饬近幸，兵部所题招降事例，立为实格，令各边总督镇巡揭榜于道，并多置木牌插于边外，晓谕华人之陷入虏中者：有能计斩大酋如奄答、黄台吉、把都儿吉能士蛮等，亟首来献，封以伯爵世袭，仍赏田宅银五千两；能计小酋如摆腰、兀慎等，亟首来献，授以都督佥事世袭指挥使，仍赏田宅银二千两；能计斩逆贼赵全、周元等，亟首来献，升都指挥佥事世袭指挥同知，仍赏回宅银一千两。其有率领男女归正五百名口以上者，授以指挥同知；三百名口以上者，授以指挥佥事，各世袭；余各视其人口多寡，授以官职，十名以上分别赏赉。未降者免其差役，务令得所。若赵全、周元能自悔罪，率众来降，亦待以不死，仍计人口授职。一应有罪逃在虏中者，或自归，或率众来降，各酌量宥罪行赏。一储人材，夫天之生材，自足供一世之用，固未尝借于异代。而临事每□口□中未□乏材者，以储之无素也。合无令九卿科道于凡内外官员有材略过人、忠诚任事者，各举所知＜▯▯锍-釒＞知具奏，下部再访查照资俸，议请添注于兵部堂司及各卿寺，以备任使。其有狥私妄举及后愤事，各查举主治罪。并令各边督抚巡按荐举将官，无论指挥、千百户、镇抚，一体荐举。而军民人等，果有能精通火器、弓矢、枪刀等艺及能力举千斤、勇当万夫者，即资给路费，差人伴送，兵部覆试，量请录用。仍出示京城九门，凡有艺勇者，许自赴部扳告，以凭考验。其见在各军门赞画人员、巡按御史，悉行查出，严加考试，甄别去留，庶进用之涂既广，而奸欺之门亦塞矣。一理盐法，夫防边莫要于足兵，而足兵又莫先于足食。先年商人中盐例于各边上纳本色，谓之飞挽，其利甚大。且军士之有屯田而贫不能耕者，商人则资以牛种。至秋成，计所得之息，分其粟而输之官。于是野无不耕之田，市无甚贵之粟，故盐法与屯田相为表里，足边之上策也。近来盐法大坏，及今复不整顿，将来□人必至不肯中盐，而各边乏食之忧益有不可言者。乞敕吏部会同九卿科道，公举素有才力、熟知盐法之臣，奏请简用，重其事权，俾之清理，因以兴屯田之利，裕塞下之民。一、择边吏。自古攘外必先安内，况今所议缮城堡、团民兵等事，皆责在有司。不得人而欲其处置得宜，难矣。合无通行各总督抚按，考察所属沿边府州县掌印官，不堪及彼此应更调者，附近佐贰首领官有才胜边任，可补不堪员缺者，甄别会奏，吏部覆拟上请，仍乞敕吏部自明年为始，遇该推升沿边知府，必加审慎，其府佐、知州、知县必多以进士除授，及下第举人愿告栋选者，验果年力精壮，多与收选。凡行取升廷，查照近日分别繁简事例，各加优异，庶今所异之事得人奉行，而足以仰赞皇上安攘之大业矣。上是之，命各边总督镇巡等官即以所议务实举行，其有仍前欺怠者，兵部科道及巡按御史参奏重治。○复除原任工科给事中杨枢于吏科。○升福建福州府知府胡帛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整饬九江、安庆兵备。○癸亥○冬至，上亲祀上帝于圜丘，奉皇祖配，遣公朱希忠、张溶，大学士李春芳、陈以勤分献诸坛。祀毕，上还御皇极殿，百官行庆成礼。遣豊城侯李儒、惠安伯张元善、武进伯朱承勋、庆都伯杜继宗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都指挥佥事江鱼祭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佥事李伟祭孝懿皇后，中官祭恭让章皇后及废后吴氏，固安伯陈景行祭哀冲庄敬二太子冬陵园。○升守备大同云石堡、怀仁城指挥同知周伊、卢林守备宣府滴水崖指挥佥事阎缙为署都指挥佥事，各充游击将军。
译谈到长期任用边方官员：边方久任的办法，人人都在说，却始终不能实行，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是边方的危险困苦与内地不同；如果只坚持久任的说法，却没有相应的处置办法，就会使有才能的人积累忧劳而不能升迁，而在内地城中的人反而能够悠闲安逸、享受宴乐，按照资历和俸禄逐步跻身显要职位。这样不但现任官员心中不平，后来求进的人也将以有才能为忌讳。伏望敕令吏部、兵部，今后推举任用各边总督、镇守、巡抚等官，务必极力选拔。接受任命处理事务后，任凭他们施展才干，不要从远处加以牵制，【缺字】其文法，不要轻易掣肘。应当让他们经过岁月积累年劳：督抚及兵备官，查照近日题准的三年考满事例，升职并荫及其子弟；总兵及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则考察他们任内职务是否修举。秋防三年没有发生事故的，准许督抚具奏；由兵部根据地方险易分别题请加恩。各官都不要轻易调换所任地方，等再次考核后总计劳绩，再不拘次序越级擢升。各官有不称职的，除了失事和贪婪残酷、昏庸怠惰之外，其余小过，以及虽犯罪但情有可原、才干仍可任用的，抚按、科道官不要轻易参劾。如果事情确实不能不办，也必须在奏疏内详列优劣，由有关部门酌情议定。皇上可能降其品秩俸禄，或革去职务官衔，但仍令其留任办事，以三次功劳赎免罪责。这样就可以避免屡次更换、骤然调动，也不会再有独具贤能而无人相助的感叹。久任的办法就实行了。广泛招纳人才：如今虏寇中有很多汉人，他们本来并非没有思念故土之情；只是过去将官有时任意杀害汉人来邀功，所以他们不敢自行归来。那些侥幸活着回来的，有司又不加以抚恤，因此甘愿替贼寇效力。应当申令告诫近臣，按照兵部所题招降事例，制定为切实可行的规定，令各边总督、镇守、巡抚张榜于道路上，并多设置木牌插在边外，晓谕陷入虏中的汉人：有谁能设法斩杀大酋奄答、黄台吉、把都儿、吉能、士蛮等，赶快带首级来献，封为伯爵并世袭，另赏田宅和银五千两；有谁能设法斩杀小酋摆腰、兀慎等，赶快带首级来献，授都督佥事、世袭指挥使，另赏田宅和银二千两；有谁能设法斩杀逆贼赵全、周元等，赶快带首级来献，升为都指挥佥事、世袭指挥同知，另赏田宅和银一千两。有谁率领男女归正五百名口以上，授指挥同知；三百名口以上，授指挥佥事，均世袭；其余根据所带人口多少授予官职，十名以上分别赏赐。尚未归降的，免除其差役，务必使他们得到安置。如果赵全、周元能够自行悔罪，率众归降，也将保全他们不死，仍根据人口授予官职。一切有罪而逃到虏中的人，无论自行归来还是率众归降，都酌情赦免罪过并给予奖赏。储备人才：上天所生的人才，本来足以供一代使用，从来不必借助后代人才；但临事时常常【缺字】口【缺字】中未【缺字】缺少人才，是因为平时没有储备。应当命九卿、科道官，对于内外官员中才略超过常人、忠诚而能任事的人，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具备奏疏上奏；交给有关部门再次访查，并查照资历俸禄，议请增补到兵部堂司以及各卿寺，以备任用。若有徇私妄加举荐，以及后来发生事故的，都查究举主治罪。并令各边督抚、巡按举荐将官，不论指挥、千户、百户、镇抚，一律举荐。军民等人中，确实有精通火器、弓箭、枪刀等技艺，或者能够举起千斤重物、勇力足以抵当万人者，就资助路费，派人陪送，交兵部复试，酌情奏请录用。仍在京城九门张榜，凡有技艺勇力的人，准许自行到兵部陈告，以便考验。对于现任各军门赞画人员、巡按御史，全部查出，严格考试，分别决定去留。这样人才进用的途径既然扩大，奸诈欺骗的门路也可以堵塞了。整顿盐法：防守边疆没有比兵力充足更重要的，而兵力充足又没有比粮食充足更优先的。先前商人按照纳盐条例，在各边缴纳实物盐，称为“飞挽”，获利很大。军士中有屯田却贫穷无力耕种的，商人就资助他们牛和种子。到秋收时，计算所得的收益，分出粮食缴给官府。于是田野中没有不耕种的田地，市场上粮食也不十分昂贵，所以盐法与屯田相互配合，是充实边防的上策。近来盐法大坏，到现在如果还不整顿，将来【缺字】人必定不肯纳盐，各边缺粮的忧患将更加难以言说。请敕令吏部会同九卿、科道官，公开推举一向有才干能力、熟悉盐法的大臣，奏请选用，重重授予其事权，使其清理盐法，并借此振兴屯田的利益，使塞下百姓富足。一、选择边地官吏。自古抵御外敌必先安定内部，何况如今议定的修缮城堡、组织民兵等事，都由有司负责。没有合适的人，却希望他们处置妥当，是很难的。应当通行各总督、抚按官，考察所属沿边府、州、县的掌印官；不称职以及彼此应当调换的，和附近佐贰、首领官中有才干、胜任边地职务、可以补充不称职官员空缺的，分别甄别，会同上奏，由吏部复核拟定后上请。仍请敕令吏部从明年开始，遇到应当推升的沿边知府，必须更加审慎；府佐、知州、知县，必须多用进士除授；以及落第举人中愿意告选的，查验其确实年富力强，多加收选。凡是行取、升任入朝的官员，查照近日分别繁简事务的事例，分别加以优异考核，希望今天所议的这些事务能够由合适的人执行，从而足以仰助皇上安定内外、抵御外患的宏大事业。皇上认为此议正确，命各边总督、镇守、巡抚等官立即按照所议切实实行；仍像从前那样欺骗怠慢的，由兵部、科道官及巡按御史参奏，严加治罪。○恢复原任工科给事中杨枢为吏科给事中。○升福建福州府知府胡帛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整饬九江、安庆兵备。○癸亥。○冬至日，皇上亲自在圜丘祭祀上帝，奉皇祖配享；派公朱希忠、张溶以及大学士李春芳、陈以勤分别向各坛献祭。祭祀完毕，皇上回到御皇极殿，百官举行庆成礼。派豊城侯李儒、惠安伯张元善、武进伯朱承勋、庆都伯杜继宗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都指挥佥事江鱼祭祀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佥事李伟祭祀孝懿皇后，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以及废后吴氏，固安伯陈景行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冬陵园。○升守备大同云石堡、怀仁城的指挥同知周伊，以及守备宣府滴水崖的指挥佥事阎缙为署都指挥佥事，分别充任游击将军。
伊大同入卫，林山西老营，缙遵化等处。命四川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委承宗掌狭西都司事。○升河南南阳守备指挥佥事姚应祯为都指挥佥事，佥书四川都司事。○甲子○免百官贺，免庆成宴，赐分献陪祀官及该宴官胙。其四夷朝使及土官人等，仍赐宴于阙左门。○免命女□员朝贺○朝鲜国王李忪遣陪臣朴大立贡马及方物，表贺，宴享如例。○己丑○补原任贵州道御史张胆于浙江道。○丙寅○升鸿胪寺李一元为太仆寺卿，大理寺右寺丞，工科左给事中吴时来为顺天府府丞。○升刑部广东司员外郎郭孝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整饬岭东道兵备。○丁卯○升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诸大绶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升应天府府丞徐应为南京太常寺卿。○升刑部浙江司郎中方良曙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治河。○以遣诏录荫故兵科给事中张原孙侍为国子生。○升赏大同周二河口住达沟等处获功死事官军王凤等四十人有差。○戊辰○升户部山西部中崔镛为山西按察司佥事，整饬左右云、玉四卫兵备，无分守。○己巳，孝惠皇后忌辰，遣武安侯郑昆祭茂陵；孝烈皇后忌辰，弘孝殿行祭礼，遣安平伯方承裕祭永陵。○升镇守南直隶江西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郭成为都督佥事镇守广东。命万全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阎守中掌本都司事。○升四海冶守备指挥方圆为署都指挥佥事，代守中佥书。○追封故镇国将军祐祠为南康王，谥荣僖。大人胡氏为南康王妃，继夫人杨氏为次妃。从其子淮王戴坮之请也。○庚午○以建元年号，改隆庆殿为庆源殿，遣都督蒋华告祭。显陵改隆庆州为延庆州，卫为延庆卫，改给印信六十六颗。○升兵部右侍郎吴桂芳为本部左侍郎。命练兵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谭纶回部管事。○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郑世威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太常寺卿邹应龙为大理寺卿，太仆寺少卿李用敬为鸿胪寺卿。命浙江道监察御史凌儒提调直隶学校。○巡抚河南都御史刘应节奏：“河南奉诏蠲租，岁供禄米之半，乞将布政司所贮事例、民兵缺官、紫薪、马皂等银二十万两补给。”户部覆：“前银乃济边急用，不宜轻发，请以本省屯粮及兑运扣余折色与之，若更不足，当于夏税、存留、积岁逋欠处补。”上是之。○兵科给事中张齐条上屯盐便宜曰：广召种，曰清隐占，曰行丈量，曰险伪增，曰禁屯害，曰革余盐，曰恤边商，曰慎勘合，曰＜▯宀十见＞斗头，曰重整收。户部条覆加议，惟余盐一事，供边百万，仰籍于此，势难遽革。又内商以余盐纳价，在掣卖之后，措办易以正盐，报中在数年之先，上纳难，灶丁纳一引正盐，仅得正银五分，而鬻余盐常获价数倍。故革余盐者，边商之力，而纳灶丁之病也。况余盐尽革，人必多加正引，引多不能行，则势益壅，而边商亦病。宜行理鹾诸臣，悉心计议，或立量减递减之法，以渐图之。报可。○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友贤奏：石州被虏残破后，人无固志，乞亟令守臣修城浚池，劳来安集之，仍免其徭级三年。又汾州、宁乡、交城诸路皆孤城危弱，当增将募兵置之石宁间，并行各州县脩举保甲，及更置州县，有司不堪任者。上是之，命巡抚杨巍即严督兵备有司等官悉心经理，有未尽事宜，仍详议以闻。○辛未○升大理寺右寺丞史朝宾为应天府府丞。○癸酉○考选科道，以行人石星、主事刘继文为给事中。星吏科，继文工科。主事谢廷杰、刘世曾、饶仁侃、周僖为监察御史。廷杰浙江道，世曾江西道，仁侃河南道，僖广东道。行人兼儒官试山东道监察御史。○兵部议覆户科都给事中魏时亮所上辽镇事宜：一、重堤筑。言镇武、西宁等州乃辽镇事宜东西咽喉，近多水患，宜令守臣脩路筑墙以捍御之。而镇武一带尤当增治亭障，调军戍守。一处收歛。言辽镇士卒村屯去收殓之堡太远，故猝值虏至輙被伤残，宜令守臣□□华适中之地添筑堡台，而立之长虏至能率众坚守及获功者升赏如例。一、厚困卒。言宁远前屯一带军士频年苦虏，请移文户部如镇武堡例，各军准给本色月粮半年，而夜不收能深入虏营哨探得实或不幸被杀伤者宜厚加赏恤。一、禁骚扰。言比者忻城伯祖征奉命遣祭比镇所通，从下人无赖骚扰穷边，又往岁朝鲜臣驺从甚烦糜费驲路，而都司供张尤侈，请重罚祖征以警其余。得旨夺祖征禄米三月，余悉如议。○甲戌○升吏部验封司司郎中董传策为太仆寺少卿。○乙亥○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何维相为右副都御史，协理院事。○改顺天府尹陈绍儒为太常寺少卿。○升礼科右给事中赵輄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以以明年将行籍田礼，命工部修葺先农坛壝、齐宫殿宇，遣侍郎谭大初祭后土司工之神。○升插箭岭守备指挥佥事胡懋功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定州领军游击将军。
译周伊负责大同入卫，卢林负责山西老营，阎缙负责遵化等处。命四川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委承宗掌管陕西都司事务。○升河南南阳守备、指挥佥事姚应祯为都指挥佥事，佥书四川都司事务。○甲子。○免除百官朝贺，免除庆成宴，赐给分献、陪祀官以及应参加宴会官员祭祀用的胙肉。四夷朝使及土官等，仍在阙左门赐宴。○免除命妇【缺字】员的朝贺。○朝鲜国王李忪派陪臣朴大立进贡马匹及土产，奉表庆贺，按惯例赐宴。○己丑。○补授原任贵州道御史张胆为浙江道御史。○丙寅。○升鸿胪寺李一元为太仆寺卿，大理寺右寺丞、工科左给事中吴时来为顺天府府丞。○升刑部广东司员外郎郭孝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整饬岭东道兵备。○丁卯。○升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诸大绶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升应天府府丞徐应为南京太常寺卿。○升刑部浙江司郎中方良曙为河南按察司副使，负责治理河道。○因颁发遗诏而录用荫叙，授故兵科给事中张原的孙侍为国子生。○升职并赏赐大同周二河口、住达沟等处获功、战死的官军王凤等四十人，赏赐各有差别。○戊辰。○升户部山西司郎中崔镛为山西按察司佥事，整饬左右云、玉四卫兵备，不设分守官。○己巳日，孝惠皇后忌辰，派武安侯郑昆祭祀茂陵。孝烈皇后忌辰，在弘孝殿举行祭礼，派安平伯方承裕祭祀永陵。○升镇守南直隶、江西的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郭成为都督佥事，镇守广东。命万全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阎守中掌管本都司事务。○升四海冶守备、指挥方圆为署都指挥佥事，代替阎守中佥书。○追封故镇国将军祐祠为南康王，谥号荣僖。大人胡氏为南康王妃，继夫人杨氏为次妃。这是依从其子淮王戴坮的请求。○庚午。○因为建立新的年号，将隆庆殿改为庆源殿，派都督蒋华前往告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显陵改隆庆州为延庆州，改隆庆卫为延庆卫，改发印信六十六颗。○升兵部右侍郎吴桂芳为本部左侍郎。命负责练兵的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谭纶回兵部任事。○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郑世威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太常寺卿邹应龙为大理寺卿，太仆寺少卿李用敬为鸿胪寺卿。命浙江道监察御史凌儒提调直隶学校。○巡抚河南都御史刘应节上奏说：“河南奉诏免除租税，但每年供应禄米的一半，请将布政司储存的事例银、民兵缺官银、紫薪银、马皂银等二十万两，拨来补给。” 户部复议说：“前项银两是救济边防的紧急用项，不宜轻易发出，请用本省屯粮以及兑运扣除余款折合的银两补给；如果仍然不足，应当从夏税、存留款和多年拖欠的赋税中补足。”皇上认为可行。○兵科给事中张齐分条上奏屯盐的便利办法：一是广泛招募种田者；二是清查隐匿侵占；三是实行丈量；四是禁止虚伪增报；五是禁止屯田受害；六是革除余盐；七是抚恤边地商人；八是慎重勘合；九是【缺字】斗头；十是重整收【缺字】。户部逐条复议并加以讨论，只有革除余盐一事，边防供应百万，仰赖于此，势难立即革除。况且内商用余盐缴纳盐价，在盐引掣卖以后筹办，容易改用正盐；报中盐之事在数年前，缴纳困难，灶丁缴纳一引正盐，只得到正银五分，而出售余盐往往能获得数倍价钱。所以革除余盐，有利于边地商人，却会使缴纳盐的灶丁困苦。何况余盐全部革除后，人们必然增加正盐盐引，盐引多而不能流通，形势将更加壅滞，边地商人也会困苦。应当命治理盐法的大臣尽心筹划，或者制定按数量逐步减少的办法，逐渐谋求改革。皇上批准。○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友贤上奏：石州遭虏寇残破以后，百姓没有安定固守的意志，请立即命守臣修筑城墙、疏浚城壕，慰劳招徕并安置聚集百姓，仍免除其徭役三年。又说汾州、宁乡、交城各路都是孤立而城防危险薄弱的地方，应当增加将领、招募士兵，安置在石州、宁乡之间；同时命各州县修整推行保甲，并且重新设置州县，对有司中不能胜任的人加以处理。皇上认为可行，命巡抚杨巍立即严令督促兵备及有司等官尽心经营办理；还有未尽事宜，仍详细议定后上报。○辛未。○升大理寺右寺丞史朝宾为应天府府丞。○癸酉。○考选科道官，任行人石星、主事刘继文为给事中。石星任吏科给事中，刘继文任工科给事中。主事谢廷杰、刘世曾、饶仁侃、周僖任监察御史：谢廷杰任浙江道，刘世曾任江西道，饶仁侃任河南道，周僖任广东道。行人兼儒官试任山东道监察御史。○兵部复议户科都给事中魏时亮所上辽镇事务：一是重视修筑堤防。他说，镇武、西宁等州是辽镇东西两面的咽喉，近来水患很多，应当命守臣修路筑墙来防御水患。镇武一带尤其应当增加修治亭障，调军驻守。一是设置收敛处所。他说，辽镇士卒所在的村屯距离收殓尸体的堡垒太远，所以突然遇到虏寇到来时常常受伤残废；应当命守臣在【缺字】华适中的地方增筑堡台，并设置守军；虏寇到来时能够率众坚守以及获得功劳的，按照惯例升赏。一是优厚抚恤困苦的士卒。他说，宁远、前屯一带军士连年苦于虏寇，请发文户部，按照镇武堡的例子，各军准许领取半年本色月粮；夜不收能够深入虏营侦察，获得确实情报，或者不幸被杀伤的，应当优厚赏赐抚恤。一是禁止骚扰。他说，近来忻城伯祖征奉命派人到邻近镇所祭祀，随从人员中的无赖骚扰贫困边地；又往年朝鲜使臣的随从很多，严重耗费驿路，而都司的供张尤其奢侈，请重罚祖征以警戒其余人员。皇帝下旨：夺去祖征三个月的禄米，其余全部依议办理。○甲戌。○升吏部验封司郎中董传策为太仆寺少卿。○乙亥。○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何维相为右副都御史，协助处理都察院事务。○改任顺天府尹陈绍儒为太常寺少卿。○升礼科右给事中赵輄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因为明年将举行籍田礼，命工部修葺先农坛的坛壝和齐宫殿宇，派侍郎谭大初祭祀后土、司工之神。○升插箭岭守备、指挥佥事胡懋功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定州领军游击将军。
○升赏大同宁边河获功官军麻柏等四十人。○丙子○裁革倒马关军城口巡检司，移曲阳管粮通判于紫荆，从保定抚按官曹亨等奏也。○丁丑○颁明年大统历于朝鲜、琉球国。中山王尚元遣使贡马匹、方物，宴赏如例。○广东巡抚都御史李祐奏：七月中，滴水村居民林肆等获漂流海贼张老者数人，闻于碣石卫掌印指挥李守京、巡捕指挥沈儞。守京儞素贪，执之索赂。未林道乾余党二百余人，乘夜入卫城，夺老等去。请守京等于法，而海康塞把总王正中等督兵追剿，残寇不能尽力，以致贻患，亦当并论。得旨：正中等戴罪杀贼，守京等下巡按御史按问。○戊寅○升国子监祭酒吕调阳为南京礼部侍郎。○升户科右给事中张卤、兵科右给事中曹当勉、刑科右给事中李台为左给事中。卤礼科、当勉本科、台工科、吏科给事中郑大经、户科给事中庄国祯为右给事中。人经本科、国祯工科。○加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李豸俸一级。豸以王亲，不得推升京职。时六年秋满，抚按官奏其治责，故优之。○裁革江西布政司织染局官吏，饶州府景德镇添设通判，余干县黄金埠巡检，临江府检校，瑞州府高安县洪城巡检司官吏，吉安府永宁县主簿，抚州府宜黄县、乐安县各管粮主簿，建昌府豊盈仓副使，广昌县主簿，九江府彭泽县峰山矶镇巡检，黄土港河泊所官吏，湖口县禁江峰山矶逆砂狭河泊所官，南安府儒学训导一员，赣州府赣州县长洛巡检司官吏弓兵，赣县兴国、石城瑞全捕盗主簿，改抚州府临川县清远驲于县北为温家巡检司，乐安县南平巡检司于崇仁县周坊为周坊巡检司。○升署都指挥佥事浙江临观把总耿宗道、狭西文县守备杨弘举，俱署都指挥佥事，佥书都司事。宗道，永臣本省；弘举，广西。○己卯○升光禄寺卿徐贡元为顺天府府尹。○户部覆漕运都御史张瀚、总兵官李廷竹会议六事：一、漕法徵兑缓期，有司军卫同罪，今法但行于武弁，而州县文职间以佐贰阘葺者塞责，宜一体劾治，毋得偏纵；一、苏松常嘉湖官家纳粮不赴水次，每逼私兑，宜遵例禁革；一、凡及三年将运官旌别淑慝，送户、兵二部会考，举其最者超擢，示劝；一、南京上下江造船二厂旧无上官督率，事多废弛，宜分属九江、苏松兵备道兼理之；一、密云、昌平边粮甚为运卒之累，数年以来变革不常，请如大同例发银预籴，勿再分更；一、裁革遮洋分派南北诸卫事宜，已经题覆，当著之令申遵守。得旨：运官贤否惟以钱粮完欠为据，如漂失挂欠数多，纵有他长，不得滥举；余俱议行。○以久旱，命顺天府官祈雪。○庚辰，命镇守福建福兴泉漳及浙江金温等处总兵官戚继光充神机营副将，命分守南直隶苏松参将梁守愚充副总兵，镇守江南。○升南京运粮把总指挥佥事巩世爵为署都指挥佥事，湖广行都司事。
译○升职并赏赐大同宁边河获得战功的官军麻柏等四十人。○丙子。○裁撤倒马关军城口巡检司，将曲阳管粮通判移驻紫荆；这是依从保定抚按官曹亨等人的奏请。○丁丑。○向朝鲜、琉球国颁发明年《大统历》。中山王尚元派使者进贡马匹、土产，按惯例赐宴赏赐。○广东巡抚都御史李祐上奏：七月中旬，滴水村居民林肆等人捕获漂流海贼张老等数人，报告给碣石卫掌印指挥李守京、巡捕指挥沈儞。李守京、沈儞一向贪婪，拘捕他们索取贿赂。尚未等到林道乾的余党二百多人，便乘夜进入卫城，把张老等人夺走。请依法惩办李守京等；海康塞把总王正中等督率军队追击围剿，但对残余贼寇不能尽力，以致留下祸患，也应一并论罪。皇帝下旨：王正中等戴罪杀贼；李守京等交巡按御史审查。○戊寅。○升国子监祭酒吕调阳为南京礼部侍郎。○升户科右给事中张卤、兵科右给事中曹当勉、刑科右给事中李台为左给事中。张卤任礼科，曹当勉任本科，李台任工科；吏科给事中郑大经、户科给事中庄国祯为右给事中。郑大经任本科，庄国祯任工科。○加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李豸俸禄一级。李豸因为是王亲，不得推升京职。当时他任职六年，秋季考满，抚按官上奏称赞他的治理成绩，所以给予优待。○裁撤江西布政司织染局官吏，饶州府景德镇增设通判，余干县黄金埠巡检，临江府检校，瑞州府高安县洪城巡检司官吏，吉安府永宁县主簿，抚州府宜黄县、乐安县各管粮主簿，建昌府豊盈仓副使，广昌县主簿，九江府彭泽县峰山矶镇巡检，黄土港河泊所官吏，湖口县禁江峰山矶逆砂狭河泊所官，南安府儒学训导一员，赣州府赣州县长洛巡检司官吏弓兵，赣县兴国、石城瑞全捕盗主簿；将抚州府临川县清远驿迁到县北，改为温家巡检司；将乐安县南平巡检司迁到崇仁县周坊，改为周坊巡检司。○升署都指挥佥事、浙江临观把总耿宗道，陕西文县守备杨弘举，均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都司事务。耿宗道，永臣，本省人；杨弘举，广西人。○己卯。○升光禄寺卿徐贡元为顺天府府尹。○户部复议漕运都御史张瀚、总兵官李廷竹会同议定的六件事：一是漕运法中征收、兑运延误期限，有司和军卫同罪；如今法律只施行于武官，而州县文职官员有时以佐贰官昏庸怠惰来塞责，应当一体弹劾治罪，不得偏袒放纵。一是苏州、松江、常州、嘉兴、湖州的官田粮，不运到水次交纳，常常强迫私人兑运，应当遵照条例禁止革除；一是凡到三年时，将运官分别考核贤能与否，送户部、兵部会同考察，推举其中最优秀的越级提升，以示劝勉；一是南京上下江的两个造船厂，过去没有上级官员督率，事务多有废弛，应当分别归九江兵备道、苏松兵备道兼理；一是密云、昌平的边粮给运粮士卒造成很大负担，多年以来变革不定，请按照大同的例子发银预先购买粮食，不要再分批转运；一是裁撤遮洋分派南北各卫的事务，已经题覆，应当载入法令，申明遵守。皇帝下旨：运官是否贤能，只以钱粮完纳或拖欠为依据；如果漂失、挂欠数目很多，即使另有其他长处，也不得滥加举荐；其余全部依议实行。○因为长久干旱，命顺天府官员祈求降雪。○庚辰日，命镇守福建福州、兴化、泉州、漳州以及浙江金华、温州等处的总兵官戚继光充任神机营副将；命分守南直隶苏州、松江的参将梁守愚充任副总兵，镇守江南。○升南京运粮把总、指挥佥事巩世爵为署都指挥佥事，掌管湖广行都司事务。
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五隆庆元年十二月辛巳朔○泰宁等三卫夷人，右都督只儿挨等，遣升合儿等二百余人，贡马贺冬至，莭宴赉如例。○户部请令两京九卿三品以上堂上官并各科道官博访才略过人忠诚任事可任诸边督抚兵备有司及熟知屯盐利毙堪清理盐屯之选者，无论见任、去任，各举所止，上请简用，异时功罪并及举主。○上从之○壬午，命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学士潘晟，干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诸大绶，统纂修玉牒官。○升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王希烈为国子监祭酒。○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谢廷莅以疾乞休，许之。廷莅，四川富顺人，始官吏科，以建言谪外，稍迁至浙江按察司佥事，致仕。至是起为河南参议，引疾不拜。吏部其行谊，请以升秋归老焉。○工部左侍郎徐纲三年秩满，诏荫其子文童为国子生。兵部覆奏：「宣府等处秩防功罪，得旨赏总兵官马芳、巡抚都御史冀练及参游等官袁世祴等银毙有差。副总兵任勇革任回卫。」○癸未○升太常寺少卿赵锦为光禄寺卿。○免云南军民府及元谋县正官来朝，以武定初改流官，元谋猡南定故也。○甲申 慈孝献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升河南按察司佥事董文采为本布政右参议。○江西抚按任志凭等请裁革九江分巡佥事，并于饶州兵备改湖西分巡，兼理袁州兵备，驻吉安，并辖湖广参政柳桂、浏阳等处。兵部覆奏，从之。○乙酉○升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孙□□□千□，右中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张四维，俱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刑部覆户科都给事中魏时亮奏，请令抚按官于所属词讼，无论大小，不得批发军职及异途小官问理，守巡等官俱宜亲行听断，有司等官亦务秉公讯决。又农工方亟，请暂止受词，并释轻罪，以便耕耨。佐贰官如有违例擅受民词者，罪之。得旨：“近来司府官避事怠职，其于讼词弗亲听理，一概批委所属，以故作毙多端，百姓受害，殊非朝廷设官为民之意。今后有蹈此者，抚按官即指名民奏治。”○尚衣太监高相等奏，以物料不允，乞如○嘉靖十七年例增额召买，工部执奏。今诏书方务节省，而相等首开糜费之端，不宜听许。得旨如部议。○丙戌，命分守镇番参将江廷佐充副总兵，协守甘州。○调分守浙江温处参将吴国，分守苏松山东领民兵参将杨余庆，分守温处。○丁卯○户科都给事中魏时亮言：辽阳自罢海运转饷甚难，乞稍通旧路，于每岁季或大熟及荒之秋间一行之，仍厉禁讥察。非常则山东米粟留易，既而两利。万一岔河戒严，而襟喉之地可无阻矣。又□□□远前屯一路，戍士困苦，请镇武诸堡例月粮半给本色，以示优恤。上从其言。○户部覆巡抚应天等处都御史林润条陈复粮额议改折折事，谓省粮额俱以夏税、秋粮、马草为正赋，差徭增编为杂派。惟是苏松诸郡不分正杂而混徵之，名曰平米。其中如马役、料价、义役，原非户部之加增；如轻赍、脚米、户口、盐钞，亦非粮额之正数。杂派渐□□夕，当赋反累。诚有如润所言者，宜令遂项清查旧额所增之数，通行造册送部，以凭裁减。至于两京各衙门俸银改折之议，则当斟酌轻重，事难尽从。盖南京水陆四通，米谷饶裕，便于改折。若一概施之北地，有如运道告阻，内鲜畜缓急之际，何以为谋？请将南京各衙门官吏人等月米及如嘉靖四十年以前积欠京储，尽行改折，每石七钱；在北者量折十分之二，每石一两。若米贵，仍复本色。得旨允行。○戊子○免百官蜡日宴○论先年虏犯甘肃沙窝、林山、王子庄等处功罪及是年延缓宁夏捣巢功，录原任总督郭乾荫一子为国子生，去任巡抚戴才遇缺起用，赏参政李敏德、千户张勋等各银毙有差。令副总兵列承业戴罪杀贼自效，参将白允中及游击刘霈等革任，允中等仍下巡按御史逮问。○升吏科左给事中陈瓒为太常寺少卿。○升直隶淮安府知府传希挚为浙江按察司副使，整饬淮杨海防；直隶大名府同知傅霖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整饬归睢等处兵备。○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五上＜▯▯锍-釒＞乞休。上复优诏留之。○己丑○吏科都给事王浩等言：故礼部侍郎何塘，理学纯臣，宜加羙谥。原任大学士夏言，人品事业虽不可知，至所论复套事未为过失，其视曾铣均属无辜，宜加雪宥。大理寺卿朱廷立、刑部侍郎詹浣、鍜成夏言、曾铣之狱，宜追夺原职。礼部覆议如其言。诏赐塘谥文定，复言吏部尚书浣与廷立追夺原职。○以遗诏禄荫太仆寺卿杨最孙木为国子生。○庚寅○巡抚宣府等处右佥都御史冀炼再上＜▯▯锍-釒＞，引疾乞休，不允。○辛卯○升国子监司业万浩为右春坊右谕德，掌南京翰林院事。○发银一万六千两昌平给军
译《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五。隆庆元年十二月辛巳朔。○泰宁等三卫的夷人、右都督只儿挨等，派升合儿等二百多人进贡马匹，庆贺冬至，按惯例赐宴赏赐。○户部请命两京九卿三品以上堂上官以及各科道官，广泛访求才略超过常人、忠诚而能任事、可以担任各边督抚、兵备、有司官员，以及熟悉屯盐利弊、能够清理盐法和屯田的人选。不论现任或离任，都各自举荐所知之人，上请皇帝选用；将来有功有罪，也一并追究举主。○皇上听从了。○壬午日，命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潘晟，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诸大绶，统领纂修《玉牒》的官员。○升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王希烈为国子监祭酒。○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谢廷莅因病请求退休，准许了。谢廷莅是四川富顺人，起初任吏科官员，因进言被贬到外地，逐渐升至浙江按察司佥事，后来致仕。到这时被起用为河南参议，却以疾病为由没有赴任。吏部认为他的品行操守可取，请求让他升任秋季回乡养老。○工部左侍郎徐纲任职三年考满，诏令荫任他的儿子文童为国子生。兵部复奏：“宣府等处官员的考满、军功和罪责，皇帝下旨赏赐总兵官马芳、巡抚都御史冀练以及参将、游击等官袁世祴等银两，数额各有差别。副总兵任勇革职，返回卫所。” ○癸未。○升太常寺少卿赵锦为光禄寺卿。○免除云南军民府及元谋县正官入朝，因为武定初年改用流官；元谋是猡南所定。○甲申，慈孝献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升河南按察司佥事董文采为本布政司右参议。○江西抚按任志凭等请求裁撤九江分巡佥事，并将饶州兵备改为湖西分巡，兼理袁州兵备，驻扎吉安，并管辖湖广参政柳桂、浏阳等处。兵部复奏，皇帝同意。○乙酉。○升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孙【缺字】、右中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张四维，均为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刑部复议户科都给事中魏时亮的奏疏，请求命抚按官审理所属诉讼，无论大小，都不得批转给军职及由其他途径出身的小官审理；守巡等官都应亲自听审，有司等官也务必秉公审讯裁决。又因农事和工程正处于紧急时期，请暂时停止受理诉状，并释放轻罪犯人，以便耕种。佐贰官如果违反条例擅自受理百姓诉状，治罪。皇帝下旨：“近来司、府官员逃避事务、怠忽职守，对于诉讼不亲自听审处理，一概批转给所属官员，因此作弊之事很多，百姓受到损害，实在不是朝廷设置官员为百姓办事的本意。今后有这样做的，抚按官立即指名上奏治罪。” ○尚衣太监高相等上奏，因物料不符合要求，请求按照【下文缺失】。○工部坚持上奏，请按照嘉靖十七年条例增加额数征召购买。如今诏书正致力于节省，而相等却首先开了浪费的先例，不应准许。皇帝下旨，依照部议办理。○丙戌，任命分守镇番参将江廷佐充任副总兵，协同防守甘州。○调任分守浙江温处的参将吴国，分守苏松山东、统领民兵的参将杨余庆，改为分守温处。○丁卯。○户科都给事中魏时亮说：辽阳自从停止海运后，转运粮饷十分困难，请求稍微恢复旧有运输路线，在每年秋季，或遇到大丰收和荒年之间，各实行一次，仍然严令禁止并加强盘问侦察。遇到非常情况，就把山东的米粮留下来交换，这样随后双方都有利。万一岔河戒严，作为咽喉要地也可以不受阻碍。又【缺字】远前屯这一条道路，戍守士卒困苦，请将镇武各堡的月粮按例一半发给本色粮，以表示优待和抚恤。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户部答复巡抚应天等处都御史林润关于恢复粮额、议论改折粮食的条陈说：各省粮额都以夏税、秋粮、马草作为正赋，差徭增编作为杂派。只是苏松各郡不区分正赋和杂派而混在一起征收，名叫平米。其中如马役、料价、义役，原本不是户部增加的赋额；如轻赍、脚米、户口、盐钞，也不是粮额中的正数。杂派逐渐【缺字】到晚间，反而使应缴的赋税更加繁重。确实有如林润所说的情况，应当命令逐项清查旧粮额和后来增加的数额，通行造册送交户部，以便裁减。至于两京各衙门俸银改折的议论，则应斟酌轻重，难以全部照办。南京水陆交通四通八达，米谷丰富，适宜改折。如果把这一办法一概施行于北方，一旦运道受阻，内地又缺少储备来应付紧急情况，那将如何谋划？请将南京各衙门官吏人等的月米，以及嘉靖四十年以前积欠的京储粮，全部改折，每石七钱；在北方的，酌量折算十分之二，每石一两。如果米价上涨，仍恢复发给本色粮。皇帝下旨准许施行。○戊子。○免除百官蜡日宴。○评定往年虏寇侵犯甘肃沙窝、林山、王子庄等处的功罪，以及本年延误捣毁宁夏虏巢的功罪：录用原任总督郭乾的一名儿子为国子生；去任巡抚戴才遇有缺额时起用；参政李敏德、千户张勋等各赏银【疑字】不等。命副总兵列承业戴罪杀敌，以功自效；参将白允中以及游击刘霈等革职，白允中等仍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升任吏科左给事中陈瓒为太常寺少卿。○升任直隶淮安府知府傅希挚为浙江按察司副使，整顿淮杨地区海防；升任直隶大名府同知傅霖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整顿归德、睢州等处的兵备。○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第五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再次下优厚的诏书挽留他。○己丑。○吏科都给事中王浩等说：已故礼部侍郎何塘，是理学方面纯正的臣子，应当加赐美谥。原任大学士夏言的人品和事业虽不可知，但他所议论的恢复河套之事并非过失，他与曾铣都属于无辜，应当加以昭雪宽宥。大理寺卿朱廷立、刑部侍郎詹浣审理夏言、曾铣案件，应当追夺原来的官职。礼部复议同意他们的意见。诏令赐何塘谥号“文定”，恢复夏言的吏部尚书官职，追夺詹浣和朱廷立原来的官职。○根据遗诏，荫录太仆寺卿杨最的孙子杨木为国子生。○庚寅。○巡抚宣府等处右佥都御史冀炼再次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辛卯。○升任国子监司业万浩为右春坊右谕德，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发银一万六千两给昌平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