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

译他说，广东地处偏远，法令稀疏，奸诈豪强和贪图利益的人，往往同番夷私下往来、暗中贸易，酿成大患，应当严格查访，一定依法惩处。第二，选用文武人才，以应对时局艰难。他说，盗贼四处兴起，地方动荡不安，必须依靠才能卓异、忠心任事的大臣；应当根据才能授予官职，只奖励、选取有大节的人，不要被浮言迷惑，也不要追究细小过失。第三，严明法令，以整肃战守。他说，如今的将帅，平时则＜乱码＞削弱军士，法令不能执行；临敌时便仓皇震恐，观望退缩，士卒没有退避之罪，将领也没有失律之诛，因此屡屡失败。从今以后，一律依军法办理，不得像以前那样姑息；有功的人破格升迁赏赐。第四，严格核查催征，以充裕军需。他说，岭南富庶，本来并不缺乏财物，但沿海的利益全被权势之家夺取，加上积弊导致许多拖欠，百姓已经困于财用，而有关官员又不敢催征供给，军饷不足，实在是由此造成。应当命令巡抚、巡按官严格核查催征，不要回避嫌疑和怨恨。兵部请求把他们的议论交给督抚执行，皇帝同意。命神枢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王永祐充任左参将，分守辽东海盖等处。修缮工程方面，长陵工程完工，命令升迁、赏赐内外效劳的各位臣子，工部尚书朱衡等人分别加俸一级并赏赐银币。甲子日，命掌詹事府事务的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侍奉经筵。乙丑日。升湖广按察司副使张大业为本省布政司右参政。增设山西宁州、固原州同知各一员，分守花马池盐务，这是依照巡盐御史俞一贯的请求。命五军营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筹充任副总兵，掌管太原参将事务。升镇虏营提调指挥同知张应时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神枢营佐击将军。记录宣府修完各处城墙的功劳，巡抚右佥都御史孟重、郎中吴善言等，参政廖逢节、参将白允中等，分别赏赐银币。丁卯日，皇帝出临皇极门，疾病发作，返回宫中。此前，皇帝患疮，从春季到夏季，长时间没有临朝。等到选择日期开讲，日期又往往临时改变。外廷看起来以为朝讲稀少，而皇帝的身体实际上还没有康复。皇帝自己也认为长期居于内宫，想出来处理政事，于是这天出宫，疾病更加严重，立即返回。文武大臣各自上奏请问起居，皇帝下旨命令他们安心办理政务。吏科给事中栗在庭上奏陈述三件事：第一，议定部臣的处置。他说，如今边境事务稍稍安宁，兵部增设的侍郎没有事情可做，应当改任其他部的职位或总督的缺额；等到应当巡视边塞时，再选用其他部中有能力的人，加授兵部职衔前往。第二，慎重简选抚臣。他说，各处巡抚应当选择两京三品正卿以及各省按察司使以上、资历深、声望重的人，其余资历浅的少卿、副使等官，不宜轻易授任。第三，慎重差遣部臣。他说，户部、工部掌管钱粮，这两个部门所属官员的差遣最贵在于任用得人；如果能够操守廉洁、尽心职务，就应立即移文吏部，破格优先叙用；如果贪婪怯懦，就依照近来的惯例严加淘汰斥退。吏部说：增设两名侍郎是为了应对缓急，不宜立即裁撤。内地的抚臣必定选择资历和声望都已深厚的人，边方仍酌情任用副使以上官员充任。只有户部、工部所属官员应当依照栗在庭的意见办理。上报准许。改任太常寺少卿宋良佐提督四夷馆。补授已故大学士蒋冕的孙子蒋务稼为中书舍人。蒋冕在正德年间因平定盗贼叙功，荫封其子；恰逢他的儿子去世，孙子蒋务稼当时还年幼。到这时，蒋务稼陈奏请求，才获准补荫。升广西布政司左参议龚大器、广东廉州府知府徐柏、河南布政司右参议陈诏，一并为按察司副使；福建按察司佥事顾养谦为布政司左参议。龚大器任江西，徐柏任湖广，陈诏任云南，顾养谦任广东。命神枢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常龄充任五军营参将。戊辰日。巡按山东御史吴从宪说：淮安以上、清河以下，正是淮水、泗水、河流与海潮冲流汇合的地方。河水泛滥从内地流出，海潮逆流而上，水停积一段时间，沙泥很快聚集，因此每天都逐渐壅塞。应当在春夏时节疏浚治理，那么下游水流就会通畅，泛滥自然平息。工部议定施行，尚书朱衡和负责河道漕运的各位都御史及时勘察议定，皇帝同意。己巳日。升兵科都给事中章甫端为太常寺少卿。升河南按察司副使董文采为本省布政司右参政，礼部精缮司郎中高则益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升辽东江沿台堡备御指挥佥事罗四聪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神机营佐击将军。辛未日。清明节，派定国公徐文璧、豊润伯曹文炳、武平伯陈大策、固安伯陈景行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伏羗伯毛登祭祀景皇帝陵寝，德平伯李铭祭祀孝懿皇后，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和废后吴氏，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处陵园。壬申日。南京太仆卿殷迈上奏请求退休，获准。勒令太仆寺卿杨贤致仕，降通政司右参议王汝言为两淮都转盐运使司副使。这是因为给事中梁问孟弹劾，称杨贤年老衰弱，王汝言庸碌低劣。礼科左给事中雒遵会弹劾泇口河工程，认为不便利，于是说：“泇口河从马家桥向东经过微山、赤山、吕孟等湖，越过葛墟岭向南，经过侯家湾、良城到达泇口镇，又经过蛤鳗、周柳等湖，才到达邳州直河口，流入黄河，全长二百六十里。取道虽然便捷，但施工确实困难。葛墟岭高出河底六丈多，开凿仅到二丈，就遇到硼石，水涌泉出。侯家湾、良城虽有河道形状，但水中多有伏石，无法开凿；即使开凿，湍急水流中的石头也不能使漕运通行。而且蛤鳗、周柳等湖筑堤，水中施工耗费无法计算。微山、赤山、吕孟等湖虽然可以筑堤，但还必须开凿葛墟岭泄水，正派开挖地浜沟分散余波。总的说来，施工又自有先后次序。与其劳民伤财开通泇口河，哪里比得上按时加以修治防护，按期完成漕运，保护一百几十年形成的旧河道呢？”奏疏上呈后，诏令尚书朱衡会同总理河道都御史万恭重新勘察，回报结果。癸酉日。

译因为皇帝身体不适，派成国公朱希忠祭祀南郊，英国公张溶祭祀北郊，驸马许从成祭祀太庙，彰武伯杨炳祭祀社稷。辽东边台的旗竿和马耳枪上出现强烈的光。红色的风卷起尘土，遮蔽天空。甲戌日。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傅挚上奏：山东民兵都经过数年团练操练，精锐强健。如今一旦停止，以三千名游手好闲、等待供养的众人，扼住他们的咽喉而夺去食物，必然有他们挽袖奋臂、脱离控制的忧患。而且事情的变化没有常规，若一时议论恢复民兵，众人各自离散，最终很难调集。这支兵不可裁撤；但蓟镇所需的兵饷，应当酌量裁减马兵、步兵各五百人，扣取工食银二万四千两，转运给蓟镇，今后每年照此办理。其余马兵五百人，仍留在卫所，裁退者分发到各兵备道，补足原有民壮的数额，每人发给工食银十二两。如果蓟镇有警，再调动原来的兵，那么已经输送的饷银仍归还山东本省，以充作兵费。于是蓟辽总督刘应节因南兵的工食银还缺四万八千两，请求派固原入卫兵二千五百人回镇休息。刘应节节省行粮银四万一千四百两，并用本镇去年节省的银两补给那些固原入卫兵。原来的防守地界就用山东未裁的兵防守；如果其他兵和南兵回籍，固原兵仍照旧入卫。兵部复奏请求，皇帝同意。记录辽东清河堡擒获敌人和阵亡的官军黑云龙等一千五百六十四人的功劳，依照惯例升迁赏赐。己亥日。铸造并颁给狭西兰州、河州监收钱粮所用的关防。广东倭寇入侵新宁、高、雷等处，官军在外村、乌岙与其交战，全部获胜，俘获、斩首二百余人，焚烧和溺死的敌人很多。事情上报后，诏令交给御史核查功劳，具奏回复。丙子日，册封庄氏为敬妃。李氏为恭妃。于氏为懿妃。叶氏为奇妃。命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定西侯蒋佑、德平伯李铭持节，大学士高拱、张居正，尚书高仪、潘晟捧册行礼。敬妃册文说：“天极旁列次星，依此命名妃位；皇宫六寝，于是设置内宫礼制。这样做是要寻求贤妃在鸡鸣时的辅佐，并不只是为了充数于妃嫔之列。确实应当是贤淑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美好的名号。你庄氏内蕴精粹，体性和顺，含藏文采而秀美出众，早年熟习妇女的法则，具备温和的箴言和管弦之仪；屡次侍奉宫闱，恭敬地遵守侍寝之礼。应当提高你的宠遇，以彰显美好的声誉。现特派使者持节，册封你为” 敬妃。赐给她册命。啊，位次先后有序。九嫔已经承受翟祎服饰的光彩，显贵的品秩可比三公，又承受皇帝诏章的荣宠光耀。还应当谨慎于安居宴乐的节度，大大延续子孙昌盛的祥瑞。敬听此命。恭妃册文说：《易经》称说鱼贯而行，特别重视后宫职序的等次；《诗经》记载鸡鸣，尤其看重贤妃的辅佐。必须在彤管史册上留下声誉，才能在紫闱之中居于第二。这样，内宫的礼仪才能与邦国贤媛相称。你李氏柔和美善，以法则自持，谨慎修身；位列下陈，仰慕《小星》所说的肃敬之礼，遵循妇教，承受圆月般的光辉。若不晋升美好的名号，怎能彰显深厚的恩泽？现特派使者持节，册封你为” 恭妃。赐给她册命。啊，龙章发布诏号，荣宠超过九卿；龟纽印玺和册命符信，协助推行六宫的教化。你应当居于宠荣之中而心存畏惧，接受诏命而更加恭敬；继承避开乘辇的美德，更加谨慎遵守佩玉作响的礼节。敬听此命。懿妃册文说：四颗星拱卫北极，排列在天河中显示文采；六寝设置官属，辅助皇宫而整肃治理。并不是为了在妃嫔之列充数，而是要资助鸡鸣时的政务。一定要有美好的声誉，才能符合显赫的册命。你于氏姿容清秀而精粹，品德美好如兰，受到婚姻家庭教化，风范娴雅，早已被选入紫庭；妇德仪态完备，举止遵循彤史的规范。应当晋升尊贵的班次，以彰显深厚的恩泽。现特派使者持节，册封你为” 懿妃。赐给她册命。啊，龙章发布诏号，尊贵地位已经仅次于轩宫；翟祎服饰增添华彩，荣耀更适宜于盛大的礼服。你还应当敬慎承受光荣宠遇，更加诚敬恭谨，永远记住佩玉作响的风范，努力辅佐勤于求衣、勤政求治的教化。敬听此命。奇妃册文说：四颗星位列天极，象征对应后宫；《周南》《召南》位居国风之首，后宫之礼极其严整。必须在六寝中简选嫔妃，才能使万年家室和谐。你叶氏品性端正贤良，仪态如兰而芳美茂盛，在宫闱中秀美出众，举止和谐如佩玉之声；承受桂殿恩宠，声誉充满鸳鸾之列。应当升华为穿褕翟服的妃位，使你辅佐皇帝，增添光辉。现特派使者持节，册封你为” 奇妃。赐给她册命。啊，九嫔超越常序而登上荣位，抚临丹车而增添光彩；两位妃嫔承受宠爱，把事迹记载在彤管上而流传美誉。还应当在鸡鸣时思念警戒，把螽斯多子的祥瑞广泛迎来。敬听此命！” 升山东东昌府知府曹子登为河南按察司副使。调狭西按察司佥事赵可怀到广东，整饬雷州、廉州等处的兵备。勒令狭西按察司副使范懋和闲住，这是因为巡按御史郭廷梧论劾他贪婪放纵、不能称职。巡按浙江御史谢廷杰勘察上报嘉靖三十四年以来抗倭失事的指挥张大本等人，以及义士沉宏、沈惟明和因贼而死的节妇章氏等八人的功罪、死亡和事迹。诏令张大本等戍守边疆，分别扣夺俸禄；追赠沉宏为光禄寺署丞，录用他的一个儿子为国子生；追赠沈惟明为府经历，并在乡里祭祀他；章氏等人都依照拟定的方案旌表。丁丑日。升刑科左给事中梁问孟为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乌昇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吴文佳、兵科给事中侯于赵、宗弘、暹，一并为右给事中。梁问孟改属兵科，乌昇、吴文佳改属礼科，侯于改属刑科，赵宗弘、暹改属工科。两广提督、抚臣、按臣殷正茂等议论，认为两广总兵不应裁撤，于是上奏说：广西设置总兵，是为了震慑安南、约束土官，并不只是为了区区猺獞；而且这也是祖宗的旧制，怎么能只计算小小的费用便议论变更呢？从国家体制来衡量，终究不可裁革。广东总兵虽然是近来增设的，但连年用兵，没有休止的时候，水陆将士全都归总兵统领，责成他依次剿灭荡平各处盗寇，等各巢穴全部平定、地方安宁之后，再议论裁革，也不算晚。这是当前时势尚不可立即裁革的原因。应当敕令本部赶快推补广西总兵，而裁革坐营中军官。至于广东总兵，请容许臣等督促他征讨剿灭，等事情平定后再另行议处。兵部复奏请求照此办理，皇帝同意。戊寅日，命掌管延绥领军游击将军事务的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陈天福分守宁夏东路。提督两广军务右侍郎殷正茂因军费急缺而请求，兵部议定发给南京兵部马价、舡料银十万两，以应天府等处应＜缺字＞明年太仆寺马价银中抵补。

译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己卯日。升山东莱州府知府杨起元为狭西按察司副使。记录辽阳长静等堡阵亡军人焦善二等六十二人的功劳，授予他们的儿子各升一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二升〕 提督两广军务右侍郎殷正茂分条议论四件事：第一，划分防守地界。他说，巡守、兵备等官员调动迁移没有定规，所以督察治理往往不能遍及，各项事务废弛。应当命令广东巡视海道驻在东莞南头城，分守岭南道驻在省城，分守岭东道驻在惠州府城，往来海丰；分守岭西道驻在高州府城，分守海北道驻在雷州府城；广州兵备兼分巡道驻在新会县城，岭西兵备兼分巡道驻在肇庆府城，往来德庆、泷水；南韶兵备分巡道驻在韶州府城，惠州兵备驻在长乐县城，海防兵备分巡潮州道驻在州府城，海南兵备分巡道驻在琼州府城，海北兵备分巡道驻在廉州府城，监军道随军调度。今后推补各道官员的缺额，就应当在文凭中明确写明各自驻守的分驻地方，以便办事。第二，议定审问发遣。他说，漳州、泉州、兴化人因犯罪被谪戍边疆的，按例编发到岭表滨海各郡戍守，但这些人往往喜欢生事作乱，每当倭夷入侵，便充当向导，这是腹心之患。应当改为把他们安置到濒海之外的云贵川湖等地戍守，其他滨海各郡不得编发，以杜绝勾引倭寇的祸患。第三，议论招募。他说，土兵擅长水战，浙兵擅长陆战；广东人多主张训练土著，将领多主张招募浙兵。臣认为用兵在于训练，彼此并没有什么不同；希望把训练成效留待日后检验，而盗寇的祸患当前迫切，请招募浙兵六千人，合并土兵一万二千人，分为三十营，以备征讨剿灭。第四，议论民壮。他说，各府县编选民壮，动辄以抽＜缺字＞济边为借口，却不知道抽＜缺字＞的议论起于往时，当时是因为有人隐占侵吞，才取其剩余来接济边疆。如今既然设置官员操练，编成队伍，都是民兵，与从前不同；而且岭海的紧急情况比九边更严重，怎么能再拘泥于从前的说法？应当暂时停止抽＜缺字＞，等事情平定后再另行处理。” 章奏交给有关部门议论，众人都认为可以。皇帝于是准许施行。庚辰日。皇帝诏谕礼部：“朕的身体已经安适，但还需要静养几天。你们把这道诏令传示各司官员，各自用心办事，不得怠惰嬉玩。” 南京户部右侍郎杨思忠因病请求回乡，获准。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吴椿为贵州布政司右参政。辛巳日。改任镇守福建总兵官、署都督同知李锡镇守广西。命宣府、张家口守备、为事官范恭充任延绥领军游击将军。壬午日。升浙江布政司左参议郭天禄为本省按察司副使，以云南按察司佥事苏松代任他的职务。甲申日。巡抚广西御史李良臣弹劾靖江王府辅国中尉邦菕、奉国中尉经大＜缺字＞言违法之事。礼部议复：邦菕应罚减禄米三分之一，经大＜缺字＞言应罚停禄米半年。皇帝批示准许，但认为宗室犯罪的处分应当由朝廷决定，责备礼部擅自拟定处理意见；不久便置之不问。记载嘉靖三十五年浙江平湖等地擒获、斩杀倭寇，升迁、赏赐方昇以下官军共一百二十九人。命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右都督俞大猷充任总兵官，镇守福建以及浙江金华、温州等地。《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六十七。《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六十八。隆庆六年三月丙戌朔日，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襄城伯李应臣祭祀裕陵。升扬州府知府徐尚为云南按察司副使，整饬曲靖、清江等地的兵备。丁亥日。给江西布政司左参政方良曙增加一级俸禄，将安义县知县曾知经黜退为民。开始制定捕盗条格。当时盗贼劫掠安义县县库，损失很多。抚按官上报情况，只请求降职调任知县曾知经，说方良曙本来分守南昌，暂时代理九江守巡事务，不应加罪。吏部复议说：如今盗贼蜂起，起因是有司和巡捕官平时不能消弭盗患，盗贼兴起后又不进行缉捕，或者故意放纵，以蒙蔽上级。地方官蒙蔽上级的情况日益严重，盗贼也日益猖獗，无法控制。至于杀害官员、劫掠库藏，情势不容隐瞒，才开始申报，却把重罪说成轻罪，把多说成少。上级官员也借此希望逃脱自己的责任，因而加以掩饰。这就是盗患更加滋蔓、无法谋划制止的原因。如今安义有四十多个盗贼入城劫库，县官曾知经所失之事重大，怎么能从轻处理？方良曙是该道官员，怎么能逃避地方上的责任？即使抚按官也不能没有罪，怎么能替这两位臣子曲意包庇？请黜退曾知经，处罚方良曙，并告诫抚按官，同时制定条格。以后各州县掌印官、巡捕官，盗贼达到十人的，降一级；达到二十人的，降二级；达到三十人以上的，罢官。各兵备官及该道官所属地区，盗贼兴起达到五十人的，降一级；达到七十人的，降二级；达到一百人以上的，罢官。抚按官隐瞒盗情而不行参奏的，听任部院、科道官参奏，从重治罪。如果地方有盗贼，就立即向上级申报，迅速捕获剿灭。上级官员立即调发兵马，就近捕灭盗贼的，免予追究，并记录、叙定其捕盗功劳，按照盗贼人数多少给予升迁和赏赐。请把这些定为今后的制度，皇上全部采纳了部议。真定府南宫等县降霜，麦子被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