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

译乙亥，因冬至节，皇帝驾临皇极殿，文武群臣举行庆贺礼，中宫、东宫免于庆贺。此前，皇帝阅览户部奏疏，其中有提到开纳事例的，于是传旨给部臣，命他们奏报自元年以来收入的数额。尚书刘体乾等详细说明，前后开纳银一百七十二万五千六百多两，除已经发给边镇军饷的以外，剩下的只有十万九千九百多两；而各镇每年的定额军饷尚未完备，还想要补给。皇帝说：“开纳银是用来接济边防的，每年收入还不止这些。十三省的户丁粮草、盐引、税课银，合计三年支用后现存多少？把数额奏报上来。”刘体乾等再次说，各项银两自元年以来已经发放经费共九百二十九万多两，现存二百七十万多两。如今补给边饷以及官军折俸布花，需要用银二十多万两；各边每年的定额，需要用银二百八十万两。计算下来，收入不能抵偿支出。皇帝于是询问九边每年定额军饷、仓库每年发放的数量，以及各省角□羊纳的数额。刘体乾等又说：“国家防备边疆的制度，在祖宗朝只有辽东、大同、宣府、延绥四镇，后来加上宁夏、甘肃、蓟州成为七镇，又后来加上固原、山西成为九镇。如今密云、昌平、永平、易州都列入戍守[缺字]大。各镇防守的士卒战马，原来各镇本来都有主兵，一镇的兵力足以守卫一镇的土地。后来认为兵力不足以防守，于是增加募兵；募兵还不够，又增加客兵，调发禁军比过去更多，而坐享粮饷的人也越来越多。” 各镇所需的草料军饷，原来各镇本来都有屯田，一军的田地足以供养一军的用度。后来屯粮不足，就增加民粮；民粮不足，就增加盐粮；盐粮不足，就增加京城运输和馈送的军饷，超过通常定额，而横向浪费更加严重。府库空虚，国家财政日益窘迫；田野耗损，百姓力量难以支撑。如今财政缺乏的原因，供给边防的费用固然是其中最大的部分。”于是把元年至三年太仓及各省每年发放的军饷和本镇屯粮数额详细呈报上去。皇帝看后说：“每年发放的银两数额非常多，臣下完全不替国体加以顾惜，其他弊病暂且放置不问。” 朝鲜国王李昖派遣陪臣户曹参判抑从善等进贡马匹和方物，入朝庆贺。按照旧例举行冬至节宴饮赏赐。丁丑，将江西按察司副使阴武卿调往广西，提调学校。升湖广布政司左参议张仲谦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延绥榆林石硖墩等处修筑边防工程完工，赏赐总督王崇古、巡抚李尚智、总兵董一奎、参将徐仁等，以及前任总督霍冀、巡抚王遴、总兵赵苛银币，数额各有不同。户部复核总督漕运侍郎赵孔昭所说：浙江东部一总，自嘉靖四十二年以来，漂流损失和拖欠的粮食有二十二万石多；楞木、席板、筹架等物料的银两，也不少于数万，都是因为法律宽松而容易被触犯。从今以后，运官指挥以下官员，少交粮一千石、银五百两以上的，按监守自盗论处，降官阶二级；少交粮五千石、银二千五百两以上的，发往附近卫所充军，子孙降袭四级；少交粮一万石、银五千两以上的，发往边卫永远充军，子孙不得承袭，但允许有功次房的无妨子孙承袭。把总所犯，按指挥官犯罪加倍的标准办理，罪责都如此。降官阶四级的，指挥降至千户，千户降至总旗为止；百户降至小旗为止。充军的，必须等粮食补足后才发遣。有能够在二年之内补完的，准许照常发落。子孙降袭以后，能够补足粮食的，也允许恢复其祖先的官职。这样人们就会知道警戒畏惧，侵盗和延误粮运的弊病也可以逐渐革除。皇帝同意了，并留下广东赃赎银三千两作为本省军饷，这是依从巡按御史杨标的奏疏办理的。密云遵化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戊寅，因宁夏诸镇官军出边捣毁敌巢的功劳，赏赐总督王崇古、宁夏总兵雷龙、宁夏巡抚沈应时、延绥巡抚李尚智、陕西巡抚张师载银币，数额各有不同。这一年秋天，套虏吉能向西掠夺番夷之后，驻在河套的部落分别从东西两面侵犯各边，没有得到利益，于是移营到白城子，等待我军调动后乘虚入侵。侦探得知了敌情，王崇古发布檄文告谕各镇先行出兵，于是各镇带兵从花马池、长城关出边，到达白城子与敌人交战。敌人于是放火，但火势虽盛而风向不利，只得退回自己一方，于是退去。共斩首一百七十七级，雷龙的功劳最多。己卯，赐给朝鲜国明年的《大统历》，百用。升兵部武选司郎中吴兑为湖广布政司左参议；命广东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白翰纪掌管福建行都司事务；升云南洱海守备指挥佥事胡大宾为署都指挥佥书，掌管贵州都司事务；拨给太仆寺银一万二百两给宁夏镇，作为买马费用，这是依从巡抚沈应时的请求办理的。庄浪红古城等处获得战功的官军张昆等二十二人，分别升迁赏赐。庚辰，南京刑科给事中骆问礼分条陈述十件事情。第一，他说：“皇上亲自处理万机政务，应当斟酌采用群臣的意见，不固执己见，使任用或不任用、给予或剥夺都符合天道公正，这样才有独断的美德，而没有自以为是的过失。”第二，他说：“皇上应当每天让御史、殿使、侍从之臣常在身边；除非天黑，不要进入宫闱，这样受到涵养熏陶，自然有益。”第三，他说：“内阁是政事的根本，应当参用各司官员，不要拘限于翰林，这样讲明义理、通达政事，都能得到合宜的人才。”第四，他说：“掌管风纪的官员应当整饬员额、长期任职。凡是诏旨，必须先经过六科和各司，才可以奉行；如果认为不妥，允许封还进呈、据理执奏。如果六科不能封驳、各司失去监察职责，允许御史纠察弹劾。仍希望皇上虚心接纳，使风宪官员各自履行职责。”第五，他说：“近来两次下诏，都允许各人直言，但所采纳的意见，除言官和一两个大臣之外，几乎都交给主管官署办理而已。如今应当更加广开言路，凡臣民的章奏，不要只看上奏者的身份，而要看言论本身，使普通百姓也都能自我效力。”第六，他说：“皇上临朝决断政事，凡是在左右传旨、接收奏本之类的事务，应当任用文武侍从，不要让宦官参与，这样窥探窃取权力的苗头就无从产生。”

译第七，他说：“如今士人的风气以阿谀朋比为常，稍有不同意见，便加以排挤。从今以后凡是议论国家大事，只论是非，不徇私于个人好恶；众人说的话未必正确，一个人说的话也未必错误。这样公论会日益明白，士气也可以振作。”第八，他说：“朝廷发布号令，重在一定要施行。如今部院题覆后奉旨施行的事情，却没有见到按照实际情况修治办理，因循玩忽，已经成为惯例。陛下应当在上面亲自率先做到，所拟定的必须恰当，所说的必须实行，以挽回积弊已久的风气。”第九，他说：“当面奏事的礼仪，应当减少文饰而追求实际，务求简易可行，使群臣入朝进奏，退朝办事，彼此不相妨碍，这样上下之间的沟通才可以长久。”第十，他说：“祖宗设置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实际上都是史官，应当命令他们轮流值日，近侍车舆，凡是耳目所听见看见的，都执简记录，编修成日历。对于耳目不能直接知悉的事情，各司有的按月报告，有的按季报告，有的按年报告，使史官能够随事编纂，以作为劝善惩恶的依据。”奏疏上呈后，皇帝认为言论狂妄，命令降官阶三级。于是吏部拟定将骆问礼补任南京国子监学正，皇帝有旨改派到边方任用。京师发生地震，并伴有声响。下诏百官修身反省三日，穿青衣、系角带办公。癸未日，山西山阴县发生地震。甲申日，修缮承乾宫、永和宫两宫。升浙江布政司左参政王世贞为山西按察司按察使。乙酉日，将巡视皇城御史杨松降三级，调任外地。当时尚衣监右少监黄雄，是乾清宫的近侍。他曾在番休日私自外出放债收取子钱，与居民在市中争斗。兵马司将他逮捕拘押，第二天把他押送到御史杨松那里。事情尚未审决，内监因黄雄没有入直，命令校尉催促他回来。校尉谎称有驾帖召黄雄，杨松查验审问后发现并无此事，于是弹劾上奏，称黄雄暴横不法，诈称诏旨。黄雄也自行辩解，说事情并非杨松所说那样。皇上认为杨松奏报的事情不实，又没有奉旨就拘押内侍官，命令将杨松降职调任；并把兵马司中逮捕黄雄的人罢职为民。黄雄也降三级，发往南京。吏科都给事中郑大经等、江西道御史王圻各自上疏争辩，但未获准许。于是巡城御史俞一贯等说：“杨松的职务是巡视，有权纠察辇毂之下的不法行为。他论奏黄雄的事情虽然激烈，然而是替陛下执法安民，并没有别的意图。如今杨松因为一句话就被罢黜，那么不仅我们这些臣下临事时会受到掣肘，风纪也会不振，善良之人不得安宁，这对圣治理政关系重大。希望陛下曲加宽宥杨松，以彰显圣德。”皇上不听。吏部议复四川抚按官严清等人的奏疏，请求把四川按察司屯盐、水利、茶法二道合并为一道；把建昌兵备道改为兵粮道，把叙泸兵备道改为下川南兵备道，均兼管分巡事务；上川南分巡道应移驻雅州，分守道应移驻嘉定州。皇上准从其议。狭西督抚官王崇古等说：“柳树涧堡地处最边远地区，城池大而兵力少；永济堡距离边境稍远，宜裁撤永济堡的参守官，把旗军、仓廒以及仓官、斗级全部迁到柳树涧堡。该堡只设立集场，命一名千户或百户守卫，这样可以集中力量而不增加军队设置，非常便利。”上报后获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户〕 丙戌日，升狭西按察司副使曾省吾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因病请求退休。皇上说：“卿的品性操行一向端正谨慎，年纪和精力还未衰退，怎么能以疾病为由请求退职呢？”不准许。宣府西路以及万全右卫等处修边工程完工，因而赏赐督抚等官陈其学、王遴，总兵马芳，郎中邵元哲，副使郑洛、方逢时，参议何棨，以及副总兵等刘国等八人银两，数额各有差等。加赏狭西大柏堡等处获功的官军折朝等九十四人。丁亥日，是孝惠皇后的忌辰，派惠安伯张元善到茂陵祭祀；孝烈皇后的忌辰，在弘孝殿举行祭礼，派安平伯方承裕到永陵祭祀。此前，三月间，虏骑三百人侵犯宣府新河口堡，守备李国珍等不能抵御。总兵马芳、副总兵刘国以及原任总兵胡镇督率军队合力进剿，虏骑逃走，追到大沙沟，将其击败。到这时，御史燕儒臣勘查并分别确定功劳和罪过，报告皇上。皇上命令赏给马芳白银二十两，刘国和胡镇各得一半；将李国珍等交给御史审问。戊子日，裁撤溧阳县上兴埠、上海县吴淞各巡检司的巡检各一员，以及崇明县永豊仓大使一员。改任广东按察司副使徐善庆为狭西提调学校。升直隶福建港把总、直指挥佥事陈继宗署理都指挥佥事、广东都司事务。庚寅日，户部议复御史王友贤的奏疏，请求减少庐、凤、淮、扬四府以及徐、滁、和三州军饷银三万一千二十八两，并免除凤阳府民壮银八千六十两；用各卫所军地银五千二百二十二两、正阳关舡科旴＜▯日台＞银、颖上磨税等银，补足军饷十万两的数额；淮、扬商税的羡余、寿州芍陂塘租以及其他州县存积银，一并计算使用，如果有多余，就用来充作军需；四府三州带征的积欠银钱一律停止征收。皇上准从其议。辛卯日，下诏免除应天等府今年芦课的一半，这是因为南京工部上奏请求。此前，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应治等说：“近来将官刘宝、田世盛因违失军纪、愤激行事而获宽赦释放，魏国公徐鹏举妄自援引旧例以扰乱班次，科臣坚持上奏，都受到谴责处罚。” 外间议论都说，是群小作奸，欺骗蒙蔽天听。希望陛下留心处理万机，事情必须交给有关部门斟酌议定；即使另有弊害，也应令科臣驳正。皇上批示交有关部门知道。不久刑部说：“起初释放刘宝等人时，臣等不能依据法律坚持上奏，只想成就皇上宽宥过失的义举，以收到晚年的功效；而科臣屡次据此进言，臣等深感惭愧。”皇上只是稍稍严肃地重申先前的旨意：如果三年以后没有一点可以记录的功劳，仍沿袭旧套，就逮捕治罪，以正公开处刑之法；这样或许可以使恩惠和威严并行。皇上认为他们的话正确。壬辰日，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柳英因病请求退休，巡按御史宋纁称赞他清廉修身、淳朴厚道，请求依照新例以京卫官职致仕，吏部也认为合适。皇上批示，升柳英为光禄寺卿后致仕。癸巳日，吏科给事中戴凤翔说：“近来看见京师的水结成冰，按占候说这是‘冰兵’，比其他灾异尤其严重。”

译于是陈述平息盗乱、安定百姓的关键措施六条。礼部因灾异一类事情上奏，并复议戴凤翔的奏疏，请求让内外诸臣痛切地警戒反省，同时劝皇上勤于政事，虚心听取意见，以此敬畏地回应上天的警戒。皇上说：“是这样。今年灾变异常，是上天显示警告，朕心中深切地戒惧不安。你们内外臣工务必痛切警省，修明并实行实际政务，共同谋求消除灾变，以敬承上天仁爱之意。”至于地震□□□地震有声。乙未日，巡抚辽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魏学曾因病请求回原籍调治，获准。升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周世远为狭西布政司左参议。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第四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准许。因高仪在典礼事务中效劳，加授太子少保，赏赐驿站车马让他回乡。因苏州、松江、常州三府发生水灾，下诏将额定的角□羊禄米仓粮改为折色一年。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左侍郎王之诰分条陈述营务。第一，建议设置标兵以备督调。他说，总协官所辖标兵只有一千人，如果虏势紧急，必将提兵督率调遣，而随征士兵很少，恐怕不足以捍卫内地、抵御外敌。宜从城守备兵中选取精锐二千人，与原有兵力共三千人，酌量供给马匹，仍调将官统领训练，以备缓急。一是请求设置关防，以加强机密事务的防范。他说，戎政的印信掌握在总督手中，而协理不得参与；如果有军机文书发布，真假难以辨别。应仿照各镇巡的惯例，发给关防。一是建议任用勋臣以储备将领人才。他说，按照旧例，常任用勋臣担任京营总督、副总兵、参将、游击、佐击等官职，后来因他们不熟悉武事，便废止了这一做法。近来命令带捧公侯伯到军营巡视操练，也渐渐有可观之处。宜命巡视科道官年终公正地奏荐，出现员缺就酌情任用。一是建议整顿家丁以倡导勇敢。他说，营中的家丁原本选取边地壮士，近来多有逃亡，于是令京师推理之徒往往冒充，造成的弊害不小。宜全部淘汰革除，改选战兵营二百人、城守备兵两营各一百人充任名额，秋季操练考核依照法令，分别考定优劣而升降。一是建议慎选管队官以整饬军伍。他说，管队官和旗军大多没有名籍，以致营伍不整；而被革职、随伍的指挥等官反而接受他们的金□朿朿，实在颠倒。宜把随伍军职全部命令担任管队；那些废弃的官员另编为一营，暂寄操练，听候任用，不要再让军旗控制他们。一是建议抽调补充以充实军伍。他说，三大营兵额不足，宜将各卫所的官军、舍余全部加以选阅抽调补充，务必达到十万人。一是恢复班军以备工程操练。他说，外卫班军原定额为一十六万，春秋两季各以八万人赴京当班，与营兵一同操练，确实有求得精干兵力的意义。后来蓟镇多事，反而江北盗贼兴起，逐渐改为留驻并进行营操，班军名额于是缺少。宜命中都所存的班军照旧全部赴京当班；除非有大规模劳役，不得调取。一是建议买补以减轻贫困军户。他说，京营官军的马匹因亻□致事者，按照旧例只按年限分等追缴椿银，不足以示惩戒。近来议定五年以内倒毙的马匹一律命令买补，已经太过。请斟酌新旧办法：满一年以上的，按旧例加追银一两；满二年以上的，加追银减半；到五年以上的，仍按旧例追缴椿银。这样既使奸顽之人略知警戒，也可使贫困军户免受重负。一是免除存恤以节省糜费。他说，清角□羊的军队到京后，有存恤口粮三石，命令休养三个月，然后检验发往营中操练。这本来是怜悯其劳苦而给予优待。但近来官吏索取财物，军士不能自行维持，往往逃亡；所谓存恤，全部落入这些人的私下索取之中。以后请求不必发给存恤，军队到达后立即检验发往营操。收取粮食时，吏员便无从作弊，军士也能真正得到优待。此外，各军月粮按旧例发放于京仓、通仓两仓。只是开操的月份不便从远处支取，宜在该月支用京仓粮，其余月份支用通仓粮较为方便。奏疏下交兵部。兵部说，既然戎政有印信，总督、协理官可以会同办理关防，不必再议存恤角□羊军的旧例。相关规定载在《会典》中，不可轻易废除；只应命有关部门严格检验，不要让奸吏借机骚扰。其余各项都依照王之诰所说。下诏准从。丁酉日，因水灾，免除蓟州、灞州、涿州、昌平州、遵化、豊润、玉田、武清、东安、永清、保定、香河、大城、固安、房山、良乡、宛平、大兴、文安、漷宝、抵怀柔等县的赋税。蓟州镇、朔营州、右屯、遵化、忠义、中、东胜、右兴州、前屯、兴州、左屯、开平、中屯、武清、营州、前屯、涿鹿、涿鹿中、兴州中屯等卫和宽河所，分别留存屯粮，数量各有差等。文安、保定、大城、永清四县受灾严重的，停止带征粮一年。记录蓟镇青山口等处获功官军王禄等十一人，依照惯例升迁赏赐。戊戌日，改任南京刑部右侍郎游居敬为刑部右侍郎。升江西按察司按察使殷正茂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此前，广西由总督兼任巡抚；后来广东尚未安定，广西古田的变乱又很快发生，形势上不能专门治理，于是议论者都说应设置专职官员督理军饷。兵部据此请求，下诏令吏部推举并考核合适的人选，任命殷正茂担任此职。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祈清为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隆庆三年十二月己亥朔日，皇上对辅臣说：“近来灾异接连发生，多半是因为部院政事失调，假借公事谋求私利，听信谣言，滥受诉讼，诬陷伤害无辜之人，以致损伤和气。”命令厂卫秘密访察并上报。于是刑部尚书毛恺等具疏引咎。皇上说：“你们应率领属官慎重用刑，以符合朝廷体恤百姓、消弭灾异的意旨。”不久，吏部尚书杨博、户部尚书刘体乾、兵部尚书霍冀、工部尚书朱衡、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礼部左侍郎万士和等，各自上章自劾，请求离职。皇上慰劳并诏谕杨博等安心任职，不准他们辞职。直隶元氏县典吏张仪押运部粮来到京师，不久升任南京仓大使，心中不平，于是揭发上奏，称文选司员外郎滕伯轮营私不公，并称佥都御史温如璋、兵备副使何东序、真定知府陈奎有通过钻营求取升迁的情状。皇上认为张仪挟带私怨妄奏，将他交给司法部门逮捕审问。司法部门奏称张仪所犯应当发配口外。下诏剥夺官职，充为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