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七

译巡抚右佥都御史殷正茂升为兵部右侍郎，仍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荫封一子为国子生，暂时留任巡抚。镇守总兵官俞大猷实授官职晋升二级，世袭承袭，仍分别赏赐银币，数额各有差等。此前，古田獞族盗寇攻打劫掠会城，持片□戈杀害官吏，连年使当地受苦。其中最狡黠的韦银豹、黄朝猛占据凤凰、潮水两个巢穴，地势险要坚固，无法攻拔。到这时，殷正茂与李迁谋划，调集思明等处土兵和汉兵共十万人，命俞大猷统领，直抵各个巢穴，合营进剿。共斩首七千四百六十多级，俘获男女一千三百多人，安抚不再为寇的地方六百六十多处。殷正茂的功劳最多。捷报传到朝廷，皇上嘉奖三人首先建立的功劳，于是有了这些任命。其他应当记录功劳的人，命巡按御史查勘后上报。癸亥日，命浙江道监察御史傅孟春提调直隶学校。升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胡涌为云南按察司按察使，湖广按察司副使秦钫为云南布政使司左参政。罢免辽东宁远左参将杜镗、开原右参将刘澐，任命原任台头营参将杨腾替代杜镗，辽东都司佥书郭梦徵替代刘澐。升广宁备御指挥佥事陈言为署都指挥佥事，代替郭梦徵。这是因为巡抚张学颜举荐并弹劾有关人员。命国成公朱希忠恢复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保定侯梁继璠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朱希忠因病再次上疏辞职，皇上准许了。命彰武伯杨炳代替他。乙丑日，改任顺天府府丞路王道为太常寺少卿。任命狭西举人吕潜为国子监学正，因为抚按官张祉等交相推荐他孝行廉洁。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唐九德为广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广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史嗣元为湖广按察司副使。丙寅日，免除百官参加端午节宴。四川、贵州所属的永宁宣抚司、沭川等长官司各自派人入朝，进贡马匹，按照常例给予赏赐。大学士李春芳第三次上疏请求离职。皇上说：卿请求退休越来越恳切，朕已经完全知道了。但是机要政务繁重，正急切地倚重你，怎么可以坚持只求满足自己的愿望？应当立即出来辅佐处理政务，千万不要再辞谢。辽阳长静等堡的夜不收谢保等六十六人战死，记录此事，荫录他们的儿子，并分别升官一级。丁卯日，升顺天府府尹徐栻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兼理军务。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凌云翼任右佥都御史，提督并抚治郧阳。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傅希挚为顺天府府丞。升狭西布政使司左参议沉人种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四川按察司佥事周鸣埙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巡抚广西都御史殷正茂认为古田已经平定，想要整顿盐法：在广东行盐，在湖广衡、永等地命令官府出资，每年购买盐三百艘，按时估量行情涨落，收取其中的余利。这样可以不烦劳朝廷，不动用百姓的力量，而广西每年数万两军饷也会充足有余；并且十年以后，船只往来相通，货物充足，广西于是就会成为富裕的藩府。于是分条上奏八件事：一是议定法令并加以遵守，二是明确赏罚，三是核算工本，四是制造官船，五是谨慎防范，六是限定时日，七是禁止私贩，八是明确职掌，九是谨慎开始办理。户部认为他的建议是对的，请求督促殷正茂及时整顿施行，并让两广提督、湖广巡抚以及各巡按御史同心协力，共同办理。关于所议船只，或者酌情兴造，或者暂时雇用民船，等到能够通行后再议。对于尚未完备的事宜以及有牵制、不便执行之处，命令各方共同寻求长久的办法，以谋求永久施行。皇上认为可行。戊辰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熊祭祀泰陵。礼部答复山西道御史陈文焕的奏疏说：近来督学诸臣考校士人，只重视文章技艺，却不考察品行操守；又有人借讲学来获取虚浮的声誉，包庇不应交往的人而自称宽厚，因此士人的风气更加败坏。请严令天下督学官，一定遵守卧碑敕谕，用心整顿。凡是考校士人时，必须同时询问德行，不得倡导讲学之名，以助长奔竞争逐的风气。皇上认为可行。己巳日，升狭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曹金为顺天府府尹。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郑洛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江西布政使司左参议陈耀文为按察司副使，湖广按察司佥事李惟观为布政使司左参议。郑洛籍贯河南；陈耀文籍贯浙江；李惟观籍贯狭西。升狭西文县守备指挥徐勋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延绥入卫游击将军。庚午日，总督三边都御史王之诰说：狭西苑马寺的牧地，旧日只有□地一万六千顷，饲养马一万二千匹。近些年牧卒开垦侵占牧地，达到将近八万顷，但所饲养的儿骒马只有七千匹。土地越来越多，所养的马却越来越少。为什么要把这些土地资助豪强奸猾之徒，而不拿来补助国家的费用？请按照辽东苑马寺的先例，按数量分配荒地、熟地三万顷，饲养马一万匹；其余五万顷土地分别征收银两，收取角□羊，运往固原，以充作军饷，抵减每年由京城运输的份额。皇上听从了。辛未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大学士李春芳第四次上疏请求离职，皇上又下温和诏旨慰留，命他勉强出来辅政。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李敏德为左布政使，右参政张佳胤为按察司按察使，四川按察司佥事李复聘为布政使司左参议。李敏德仍任狭西，张佳胤任山西，李复聘任江西。加授狭西按察司佥事萧大亨从四品服色和俸禄；江西南昌府知府丁应璧从三品服色和俸禄。这是褒奖他们政绩卓异。记录宁夏镇战死的夜不收徐什七等十一人的功劳，各自给他们的儿子升官一级。壬申日，派太常寺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停止经筵日讲，刑科给事中丁懋儒请求说：皇上可在暑月于宫中取阅经史诸书，规定阅读进度，留心省察阅览，以不断增进圣学。皇上答复知道了。工科给事中张博请求把瓜州土坝改建为闸，以便漕运船只通行。工部答复说：这项建议已经议论勘察很久，但主管部门没有人上奏报告。这一定是徇私谋利之徒倡言阻挠，而负责此事的人又害怕改建，所以议论长久不能决定。应当督促河道、漕运诸臣限期会同勘察后上报。皇上听从了。癸酉日。

译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武进伯朱承勋祭祀献陵。升狭西按察司按察使冯舜渔为本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甲戌日，修理长陵裬恩殿，开工，派侍郎赵锦举行祭告礼。铸造并颁给郧城王府、永城王府的教授和典膳印。派太常寺官员祭祀汉前将军、汉寿亭侯。升大理寺卿张翀为兵部右侍郎，协助办理部务。升南京国子监祭酒万浩为南京礼部右侍郎。降山西东路参政戴桩为游击将军，仍管理本路参将事务。因为抚臣石茂华上奏论劾他。乙亥日，掌管詹事府事务的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任职满三年考核合格，皇上派宦官赐给他钞锭、羊和酒，这是因为他担任日讲官而加以恩赐。升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曹科为狭西按察司按察使。升大同破虏堡守备指挥佥事张梦登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宁夏领军游击将军。丙子日，赵府广安王朱载堂去世。皇上停止临朝一日，按照常例办理丧事和安葬，赐谥号为康裕。狭西崇隆等六寺的剌麻番僧共卜尖昝等三十人入朝，进贡土产和马匹，按照常例给予赏赐。命湖广行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庄重掌管兴都留守司事务；江西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郭坚，山西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洪国忠，各自掌管都司事务。郭坚籍贯福建；洪国忠籍贯辽东。丁丑日，增设肃州卫、凉州卫、山丹卫、镇番卫、庄浪卫、西宁以及高台守御千户所儒学训导各一员。命司礼监太监陈洪和刑部尚书刘自强等，核实记录实录中狱囚情有可怜悯、可疑虑以及事情没有旁证的案件，分别按照情节轻重释放或减免刑罚。凡判处死罪、发往边卫充军的三十六人，释放一人；徒罪减刑一年者二百七十七人；徒罪、杖罪减等者十六人；笞罪以及按条例应当枷号示众的，全都释放免罪。宣府马营堡等地下了大雨雹。戊寅日，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李春芳退休。李春芳请求退休的奏疏总共上了五次，皇上察知他的诚恳，于是准许了。皇上下优诏褒奖，特赐驰驿，派行人曹铣护送，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六石，每年供给人夫八名；又赐敕书奖谕说：卿以诚心和笃实行事，学问深厚，才华宏大，早年考中廷试第一，进入侍从之列，久已得到士人舆论的高度信任，美好的声誉在翰林文苑中大为振扬，于是授予卿简拔之任。先皇接连将卿擢升进入内阁，早晚秉持公正的操守，勤勉陈述谋略。等到朕即位之初，更加切实地倚重卿。念及卿年高德劭，晋升为台垣之首，卿于是志在协力恭敬地辅政，心存以国家为重；不动声色，气度宽宏而有容人之量；发誓竭尽辅弼之力，内心谨慎而不懈怠；进言辅导的诚意更加深厚，忠实的念头始终不变。朕正依赖卿共同平章政务，一起谋求治理，近来因母亲年老、自己略有疾病，多次上疏请求闲退。朕的慰谕虽然频繁，但卿的情意和言辞更加恳切，特意准从所请，以成全卿高雅的心愿。现在赐卿乘驿传车，派官员护送，有关部门每年供给车夫、杂役八人，每月供应官廪米六石，以符合朕优待眷顾辅臣的心意。唉，由状元成为执政，冯京没有辜负科举功名；以宰相身份奉养老亲，王溥在当世显得荣耀。古人称为盛事，如今卿兼有这两种荣耀。卿应当努力增加饮食，调养精神，在家庭中享受最大的欢乐，在著述中发挥才华，使国人都有可以敬重效法的榜样，而天下人也以卿为衡量轻重的依据。哪里只是卿留下无穷的声名，国家也将永远增添光彩啊。升工科都给事中龙光为布政使司左参政，刑科右给事中张思忠、礼科给事中纪大纲为按察司佥事。龙光籍贯山，大纲籍贯狭西，思忠籍贯四川。吏部答复御史马三乐的奏疏，请求命令两京官员凡有省亲、送子、迁葬、养病等事项，都由本衙门堂上官查验属实后代为上奏，等待吏部题请答复；如果超过期限，就依法参奏治罪。皇上听从了。宣府常宁堡下了大雨雹。命居庸关参将孙山以副总兵身份仍管理本关参将事务，因为孙山任参将已经三年，督抚推荐留任，所以有此命令。己卯日，因为将举行大祀方泽，派驸马都尉许从诚到太庙祭告，请太祖高皇帝配享。革去汉阳府知府孙克弘的职务，令其闲住。孙克弘是前大学士徐阶的同乡。过去他曾派家人孙伍到京师，有人妄传说这是徐阶指使的。给事中韩楫、宋之韩相互谋划，想寻找借口从根本上牵连徐阶。孙伍寄宿在民家，两人突然来到他的卧室，袭击并逮捕他，大肆搜查他的财物行装，想寻找涉及徐阶的事情作为旁证。但孙伍所持有的只有孙克弘写给亲友的书信，其他地方又有人加以庇护，于是他们转而牵引其他事情，说徐阶的儿子徐璠等侵盗本府起解钱粮，各自都以违法论罪，并把徐阶家中留居京师的人全部逮捕，交错审讯治罪。御史王元宾接受韩楫等人的指使，追查究办此事，逮捕孙伍等送交法司，于是上奏说孙克弘凭借关系升迁，应当罢免贬黜，并且极力诋毁徐阶。于是孙克弘获罪被斥退，而那些喜欢惹事、想靠此进身的人，更加致力于搜寻徐阶的事情，把它当作求取利益的奇货。因为左军都督府有囚犯逃脱，夺去经历蔡迎恩一个月的俸禄；将看守监狱的百户王实等交给法司审问掌府事务的抚宁侯朱冈，并上疏自我弹劾。皇上特意宽宥了他。庚辰日，升狭西按察司副使祁天叙为甘肃行太仆寺卿。降整饬井陉兵备山西副使纪诫一级，回籍听候调用。纪诫因为开浚深河一事与巡抚都御史宋纁意见相左，便称病请求退休；宋纁也自行上疏弹劾自己，请求离职。巡按御史罗凤翱为纪诫申辩，吏部认为纪诫不对，请示降级处罚，所以有了这一任命。户科都给事中宋良佐因为漕运船只还没有抵达洪处入闸，请求严令河道、漕运两位大臣尽心筹划办理。得到圣旨：潘季驯、陈炌各自务必尽心办理，使河道疏通，粮运早日到达，不得推诿而耽误事情。辛巳日，提督两广侍郎李迁、巡抚广西都御史殷正茂等人，商议陈述古田善后事宜：一，请增设兵备参将各一员，专门驻守古田，弹压当地；

译一，设置防守官军千户二员、百户四员、旗军和操军四百人，以严密防备；一，龙门隘、都狼隘、牛河三厄等险要之处，仓促之间难以平治，请命兵备官督促有关部门树立栅栏、修筑堡寨，或者招集土舍、狼兵，或者暂时拨给参将募兵，据守险要建立营寨，分布防守；一，古田自从被獞族盗寇窃据后，四方道路阻塞，请砍伐林木竹丛，铲平险阻，每二十里建立一个递铺，铺兵就用獞民充任；一，古田已经改为州，又增设兵备参将，所有夫役、马匹、廪给，请从桂林所属的柳浦、建安、横瑭等驿站分拨；一，古田的版图既已恢复，应当把下陆里分为安宁、安和二里，隶属常安镇土司；崇良、永盈二里隶属富禄镇土司；仁良、永安二里隶属桐木镇土司。各里残存的獞民，全都分别归属这些土司。新兴等四里不分汉民、獞民，一并隶属于州。十里田地是各獞被歼灭后遗留下来的，等候踏勘后处理。恢复生产的残余百姓，编立里甲和保长；愿意接受招抚的獞人，每村设一名獞长，全都听从里长管束。粮税、差役等规定一概从轻从简，都由里长催促征纳；州官严禁侵扰，不许因此激起事端；一，广西三镇现有士兵、募兵等项费用不过四万两，而布政司储存的各项军需不少于十二万两，应当随时加强稽核，登记造册，专门准备古田的军需，不得借用到其他费用上。户部两次覆奏，皇上全部听从了。壬午日，夏至，在方泽举行大祭地礼，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甲申日，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掌兵部事务的杨博再次上疏辞免新任命。皇上说：朕一向知道卿忠诚而有谋略，兵部的重任，特意委托给你。如今边境事务很多，秋季防务临近，大臣按道义不能推辞。你应当立即乘驿传车到京任职。不准辞免。升湖广德安府知府蔡可教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命神机营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张泽充任左参政，提督四川叙、泸、坝底以及贵州迤西等处；神枢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曰福充任参将，统领山东民兵。乙酉日，从太仓发出三十六万两，送往宣大、延宁、甘肃等处，作为主兵、客兵的军饷。丙戌日，广西都康等州土官派头目农容等人入朝，进贡马匹，按照常例给予赏赐。总理河道都御史潘季驯提出保卫邳河新堤的建议，分条陈述五件事：分派监督，议定委任官员，安排人夫，设置铺舍，预先准备物料。工部覆奏请求，皇上听从了。升福建道御史周思充、广西道御史赵可怀都为按察司佥事；周思充任四川，赵可怀任狭西。革去广东高肇参将罗继祖的职务，充任为事官，令其戴罪剿贼。因为倭寇焚烧劫掠东筦等地。丁亥日，命户部置办金宝等物供宫廷进用。部科诸臣认为库藏匮乏，应当崇尚节俭，请求停止采买。皇上认为这是每年的惯例，命令立即买来进献。戊子日，掌管吏部事务的大学士高拱上疏说：近来大学士李春芳获准退休，那么内阁事务就是关系国家政务根本的重地，不敢暂时离开。如果仍然兼摄铨选，既不只是形势上做不到，按道理也不应该如此。请允许臣辞去这一任命，专门处理内阁事务，这样对于事务体制才稳妥。再说，天下的治乱取决于人才，人才的进退由吏部决定。因此，掌管吏部的人，若为人正直或不正直，君子和小人的进退就会由此而定，天下的治乱也系于此，怎么能不慎重呢？然而所谓正直，又必须有坚定不移的心志，这样才能担当重任而不被任何人动摇；还必须有超然独到的才干，这样才能陶冶裁成众多人才，使各人都得到恰当的位置。并不是说只要能够守正，就可以担任这一职位。如今应当在众人中选拔举荐，不只看资格等级，而要看其人本身，这样或许能够得到真正的贤才，国家治理也有所依赖。皇上说：卿是元老旧臣，才华声望兼具，忠诚正直，铨选是重要事务，不准辞职。海西者剌等卫女直都督阿失卜等三百三十人入朝，进贡马匹，按照常例设宴赏赐。宣府独石下了大雨雹。诏令记录隆庆三年福建战死的指挥使朱玑、镇抚王世实，以及名色把总戴守、哨官陈文标、刘大有等人的功劳，建立祠庙祭祀，命他们的儿子承袭，并升官二级。这是因为御史蒋机查勘上报的缘故。御史萧廪请求命令各边进入蓟镇卫戍的士兵，在调兵之日就放回，不必留在那里准备冬春防务。皇上听从了。庚寅日，恢复任用原任户部都给事中陈行徤于工科；升礼科右给事中沈伯龙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宋之韩、户科给事中宋应昌和李贵和都为右给事中。沈伯龙、李贵和任工科，宋之韩任本科，宋应昌任刑科。大学士高拱再次上疏说：我国家的事务，都由各部大臣题请，内阁大臣拟票；如果意见不当，就加以驳正；如果不妥，就加以调停；不避讳意见不同，务求互相参验，所以事情多能合乎道理，人员也不敢作奸。正因如此，内阁和各部不能混同为一体。臣过去以阁臣身份奉命兼摄铨选事务，却不敢推辞；既然辞不掉，也就不敢再次请求，实在是因为臣位列大学士李春芳之后，他负责驳正、调停，臣便可以有所避让。如今李春芳已经解除职任离去，而臣又忝居两府之首，那么自己所题请的事项、自己所拟的票拟，再由自己驳正和调停，终究不便，这就叫以水助水，谁还吃得下呢？这是第一件不可行的事。臣下掌握权力，不能太重。内阁平章国家重事，铨曹掌握百官的进退，都是权力所在。臣既然位居内阁首辅，又兼管铨选事务，权力难道不会太重吗？这不仅臣难以处在这样的地位，也不符合国家体制的适宜要求，这是第二件不可行的事。臣一向任事，怎么敢害怕鞠躬尽瘁的劳苦？臣一向朴实正直，怎么敢谋求虚浮的声誉？只是事情和道理确实如此，不敢不明白说出。希望皇上鉴察臣的诚恳，特意允许臣辞免，这样事情和道理都安稳；事情和道理安稳，臣心也安稳，就更加可以施展才能来谋求报答皇上的恩德。皇上仍然不准。命原任广西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门崇文充任参将，分守古田。升任蒎沟村守备指挥李琚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河间领军游击将军。《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五十七。《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