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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穆宗实录四十三

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15–218 段

○升光禄寺少卿丘有嵓为应天府府丞,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郭应聘为本司左布政使,江西按察司副使吴道直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河南布政使司左参议陈善道为狭西按察司副使。○狭西巡按御史杨相奏言:「理财之议,进言在诸臣,而主计在户部。若甲可乙否,询筑舍之谋,朝建夕更,怀掣肘之虑,议论徒多,无益也。宜责成户部,裒集众思,审计而力持之。仍假以便宜,宽以岁月,毋以浮言废必然之画,毋以小计妨垂成之功,则谋断相资,君臣一德,而理财之效可立致矣。」部覆报可。○甲辰,博峪等族番人阿鹅等入贡,宴赏如例。○江西道御史邵陛请令各公侯伯应袭之子与已袭而年三十以下者俱付京营提督文臣教以骑射韬略并遴选中式武举及武学官生之颖出者相与淬励之岁终巡视科道官察其有异等者送部籍记以需将才之选兵部议覆从之○乙巳,升南京太仆寺少卿殷从俭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地方,提督军务。○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吴承焘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浙江杭州府知府吴一介为江西按察司副使,调浙江布政使司参议邵梦麟于河南。○令广西按察使丁湛致仕。湛用荐起,今官吏部查其仕籍,过引年之期,故罢之。○原任工部左侍郎徐纲以疾告归,听调,许之。○兵科都给事中温纯言:四方多盗,宜加意督抚兵备等官久任责成。今二三年间,两广总督、大同巡抚及广东监军兵备皆四五易矣,更置频数,地方何由底定?又言:人材不同,或有宜于彼不宜于此者。广东之势,危若累卵,各道兵备半属书生,当此多事之秋,不亟求魁磊壮猷之士,一大振刷之臣,知其不可也。漕运之军,一困于军职之剥削,一坏于沿途之顾觅,尺籍虽存,无补缓急。而淮安于山东、河南又非统辖,曹濮兵备裁革无名,请于济宁当三省适中之地,多设兵将以守之,假河道重臣节钺以临之,而曹濮道宪臣复设如故,仍严饬将漕官吏毋得科害旗军,则运道安矣。臣又惟国家所最急者,莫如将材,虽知者亦莫如将材,请博访于内外大小臣工,某堪大将,某堪副将,某堪参游等职,某膂力可备选锋,某勇敢可赴行伍,而又略其细过,如汉用陈平故事,或不次推升,或量授职级,而谓天下尽无人者,臣不信也。吏部覆行其议,上俱报可。于是井陉兵备崔近思、陈州兵备傅霖、临清兵备乔应光、颖州兵备刘得宽皆以不胜任罢归候补,更命河道都御史加提督军务职衔,以南直隶之淮、扬、颖、徐,北直隶之大名、天津,河南之睢、陈,山东之临沂及添设曹濮道各兵备官属焉。○丙午,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李棠为太常寺少卿。○狭西平利盗汪贰等遁入四川太平大宁等处劫掠。四川巡按御史王廷瞻劾奏:巡抚都御史严清纵寇殃民,当罢。大学士赵贞吉上<▯▯锍-釒>言:逋寇窟穴万山,蔓延三省,当坐各地方分守、守备官之罪,不当罪巡抚。巡抚兼辖全省,如番蛮攻围于北,都蛮猖獗于南,一时调度日不暇给,而遽欲小挫去之,不已亏乎?清约已爱民于蜀人,为父母于国家,为任事之臣。臣窃见近日任事之臣甚难,论事之臣甚易。众见难齐,众口难调,忧谗畏讥,故常苦其行之难也。不设身以处其地,不原情以待其成,深文求备,故不觉其言之易也。顷海瑞既去,而清复继之,是任事之臣皆不能免,而士皆以全躯保位为得计矣。<▯▯锍-釒>入诏以清调用。○达虏俺答兵由平虏边口入犯老营,山西总兵郭琥等坚壁列阵待之,虏不敢逼,南趣朔、应、山、怀诸路,而大同总兵马芳及副总兵麻锦等亦有备,贼乃转掠西路水口儿一带,攻平虏城。参将张刚自以信地失防,惧其深入,密与守备朱进、张鉴、董尚文、操守徐邦畿谋,使使厚遗虏,俾移兵犯威远。参将杨缙与战于城西,稍却,威远几破。副总兵袁世械、守备王江、毛恭、贺捷等无一拒贼者。时宣大总督陈其学方候代,阳和闻变,率原任总兵胡镇、坐营白添福等东趣左卫救之。会马芳兵亦至,离城数里而军贼相拒十余日,遁去。时东路靖虏堡参将马孔英先领兵赴阳和,留守备郝世爵守堡。虏分兵千余骑攻堡,且引而南。巡抚方逢时预遣兵伏聚落堡待之,亦遁。事闻,兵科都给事中温纯言:诸将功不偿罪,乞加严核。部覆:张刚当首论,世爵进、尚文、鉴、邦畿、世械、江、参捷等当下御史问,而麻锦战不力,当与孔英、缙量罚。其余督抚诸臣有经略功,当量赏。上是之,赐其学及巡抚靳学颜、方逢时、郭琥、马芳、胡镇、白添福各银币有差。罚马孔英、杨缙俸三月,麻锦等俸二月。张刚命锦衣卫差官系械至京问,世爵等俱如拟。○丁未,授服阕庶吉士王弘诲为翰林院检讨。

译升光禄寺少卿丘有嵓为应天府府丞,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郭应聘为本司左布政使,江西按察司副使吴道直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河南布政使司左参议陈善道为狭西按察司副使。狭西巡按御史杨相上奏说:“关于治理财政的议论,进言在各位臣僚,而主持谋划在户部。如果甲方认为可行、乙方认为不可行,便询问众人筑舍的办法,早晨制定、晚上更改,心怀彼此牵制的忧虑,那么议论虽多,也没有益处。应该责成户部汇集众人的意见,审慎谋划并竭力坚持实行。还要授予它便宜行事的权力,放宽年限,不要因为浮泛的言论废弃必然可行的计划,不要因为小利小计妨碍将要完成的功业。这样谋划与决断相互辅助,君臣同心,治理财政的成效就可以很快取得了。”户部复议,答复说可行。甲辰日,博峪等族的番人阿鹅等前来进贡,宴请、赏赐照例办理。江西道御史邵陛请求,令各公侯伯应当承袭爵位的儿子,以及已经承袭爵位而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人,都交给京营提督文臣,教习骑射和韬略;同时选取武举考试中式者以及武学官生中才智出众者,与他们一起磨炼激励。每年年终由巡视科道官察看,其中有特别出众者送交吏部登记备案,以备选用将才。兵部议复,依从了此议。乙巳日,升南京太仆寺少卿殷从俭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地方,提督军务。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吴承焘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浙江杭州府知府吴一介为江西按察司副使,调浙江布政使司参议邵梦麟到河南。令广西按察使丁湛退休。丁湛因被推荐而起用,如今吏部查核他的仕历,超过了任官年限,所以罢免他。原任工部左侍郎徐纲因病请求归乡,听候调任,获准。兵科都给事中温纯说:四方盗贼很多,应该特别注意让督抚、兵备等官员长期任职,并责成他们办成事务。如今不过二三年间,两广总督、大同巡抚以及广东监军兵备官都已经更换四五次了。这样频繁更换,地方怎么能够安定?他又说:人才各不相同,有的人适合那里而不适合这里。广东的形势危急如同累卵,各道兵备官一半属于书生;在这样的多事之秋,如果不赶紧寻求才略卓异、气魄雄伟的人,任用一位能够大力整顿的人臣,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漕运军士,一方面困于军职人员的剥削,另一方面坏在沿途的顾觅,名册虽然还在,却不能补救紧急需要。淮安又不统辖山东、河南,曹濮兵备裁撤也没有名义。请在济宁这个三省适中的地方多设置兵将防守,授予河道重臣节钺,使其前往统领;曹濮道的宪臣也照旧恢复设置。同时严厉告诫负责漕运的官吏,不得摊派侵害旗军,这样漕运道路就安稳了。臣又认为,国家最急迫的事情,没有比将才更重要的;即使是有知人之明的人,所知道的也没有比将才更重要。请广泛访求内外大小臣工,哪些人能够担任大将,哪些人能够担任副将,哪些人能够担任参将、游击等职,哪些人臂力强可作为选锋,哪些人勇敢可以投入行伍;同时略去他们细小的过错,如同汉代任用陈平的旧例,或者破格提升,或者酌量授予职级。若说天下已经没有这样的人,臣不相信。” 吏部复议,执行了他的建议,皇帝都答复说可行。于是井陉兵备崔近思、陈州兵备傅霖、临清兵备乔应光、颖州兵备刘得宽都因不能胜任而罢职,回籍候补;又命河道都御史加授提督军务的职衔,将南直隶的淮、扬、颖、徐,北直隶的大名、天津,河南的睢、陈,山东的临沂,以及增设的曹濮道各兵备官,均归其统辖。丙午日,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李棠为太常寺少卿。狭西平利的盗贼汪贰等逃入四川太平、大宁等地进行劫掠。四川巡按御史王廷瞻弹劾上奏:巡抚都御史严清放纵盗寇、祸害百姓,应当罢免。大学士赵贞吉上疏说:逃盗藏身于万山之中,蔓延到三省,应当治各地分守、守备官的罪,不应归罪于巡抚。巡抚兼辖全省,如同番蛮在北部进攻围困、都蛮在南部猖獗,一时之间调度应接不暇,却突然因为小小挫折就要罢免他,岂不是太不公了吗?严清在蜀地已经约束盗寇、爱护百姓,对国家尽到了父母官的责任,是任事之臣。臣私下看到,近来的任事之臣很难做,议论政事的臣子却很容易。众人的意见难以一致,众人的嘴也难以调和;他们担忧谗言、害怕讥讽,所以常常苦于行动困难。不设身处地考虑他的处境,不推究实情来等待他的成效,只一味深文周纳、求全责备,所以不觉得发议论容易。近来海瑞已经离任,严清又接着遭遇此事,如果任事之臣都不能免于被责罚,士人就会把保全自身、保住职位当作上策了。”奏疏送入后,诏令调任严清。达虏俺答的军队从平虏边口入侵老营,山西总兵郭琥等坚守营垒列阵等待,虏兵不敢逼近,向南赶往朔、应、山、怀各路;大同总兵马芳及副总兵麻锦等也已有防备,贼军于是转而劫掠西路水口儿一带,进攻平虏城。参将张刚认为自己的防区失守,害怕虏兵深入,暗中与守备朱进、张鉴、董尚文、操守徐邦畿商议,派使者厚赠虏兵,使他们改兵进犯威远。参将杨缙在城西与虏兵交战,稍稍退却,威远几乎被攻破。副总兵袁世械、守备王江、毛恭、贺捷等没有一人拒战。此时宣大总督陈其学正等待接任者,阳和听到变故,率原任总兵胡镇、坐营白添福等向东赶往左卫救援。恰逢马芳的军队也到达,距离城池数里驻军,双方相持十多天,虏兵逃走。当时东路靖虏堡参将马孔英先带兵赶赴阳和,留下守备郝世爵守堡。虏兵分出一千多骑兵进攻城堡,同时牵引兵力向南。巡抚方逢时预先派兵埋伏在聚落堡等待,虏兵也逃走了。事情上报后,兵科都给事中温纯说:各将领的功劳抵偿不了罪过,请求加以严格核查。兵部复议:张刚应当首先论罪;郝世爵、董尚文、张鉴、徐邦畿、袁世械、王江、贺捷等,应交御史审问;麻锦作战不力,应与马孔英、杨缙酌量处罚。其余督抚诸臣有筹划经营之功,应酌量赏赐。皇帝认为有理,赏赐陈其学以及巡抚靳学颜、方逢时、郭琥、马芳、胡镇、白添福银币,数量各有不同。罚马孔英、杨缙俸禄三个月,麻锦等俸禄两个月。命张刚由锦衣卫派官员拘押械送到京城审问,郝世爵等都按照拟定的处理办法办理。丁未日,授服丧期满的庶吉士王弘诲为翰林院检讨。

○升广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姚世熙为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万思谦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狭西按察司佥事方岳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参议。○海西者剌等卫女直夷人都督阿失卜等入贡,宴赏如例。○戊申,改南京光禄寺卿尹校为光禄寺卿。○调浙江按察司副使孙应元、山西按察司佥事吴一本于山东。应元整饬曹州兵备,一本整饬天津兵备。升山西太原府知府蔡可贤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饬霸州兵备。○总督两广右都御史刘焘奏:古田獞贼俱已听抚,署印主簿廖元得贼情,乞升县丞,俾安辑其众,功成即擢为令。兵部覆言:渠魁获而后胁从可宥,今首贼韦银豹尚遁山泽,必令其出而伏罪,然后余党可抚。傥仍抗避,则朝廷问罪之师必不容已,请行新任总督李迁、协抚镇诸臣再计。上是之。○己酉,以热审,释笞罪十有二人,减杖罪徒流百二十有五人,宥殊死,发戍者十有八人,放归囚妇三人。○升山东按察司副使罗良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改四川按察司佥事马文徤于狭西。○庚戌,孝懿皇后忌辰,神霄殿行祭礼,遣德平伯李铭祭,陵园。○发太仓银一十一万二百六十余两,于大同镇一万五千三百五十余两,于固原镇给兵饷。○升南京兵部武库司署郎中刘宗岱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辛亥,以镇平王府镇国中尉睦<▯木挈>为周府宗正,广安王载堂为赵府宗正,偃城王府镇国将军宙槙为唐府宗正,归德王载壃为崇府宗正。从河南抚按官举也。郑府及方城、万安、建德等府宗室鲜少,各以其教授领之。○论蓟昌等处清补军士功罪赏总兵杨四畏、李勇,参将孙山等银两有差,夺游击李时等俸一月。○裁革德州、临清、东昌、济宁、谷亭五递运所,青阳、白山、城南、龙山、蓬莱、丹河、古亭、夏店、朱桥九驿,皆并于附近州县有司领之,从山东守臣议也。○壬子,吏部奏举杂职官当迁者,前给事中骆问礼、杨松在举中。上不悦曰:“此二人安得遽迁?其俟三年后推用。”○起用吏部右侍郎掌詹事府事陆树,声称疾不能赴官。上仍赐之告。○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郭斗为贵州按察司按察使。○户部奏:河南、山东二省及顺天八府积欠御马三仓草价银二十四万余两,请借发太仓银四万七千两,抵明年草价之半,以苏商困。其未完者,行所在有司严限徵纳。上允之,仍谕查参督粮官怠误稽缓者,处以重法。○癸丑,升光禄寺卿陈瓒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起补前山东按察司副使陈奎于广东巡视海道,升河南怀庆府知府纪诫为山西按察司副使,驻井陉;河南归德府同知姜廷珤为河南按察司佥事,驻陈州;南京户部广东司员外郎马豸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整饬寿州等处兵备。○勒四川安绵兵备佥事史阙疑闲住,以御史王廷瞻论其贪纵故也。○大学士高拱言:臣奉召至京,窃见里巷小民十分凋敝,有赀产一空者,有鬻子女者,有散之四方者,而曏时富室不复有矣。臣惊问其故,则曰:“商人之为累也。”问其所以为累,则曰:“朝廷未尝亏商,商人私费泰冗故耳。如供办百金,即有六七十金之费,少亦四五十金,是私费与官价常相半也。乃官价不以时给,则又有称贷之费,有求托吏胥之费,比及领价,所得不能偿其所失,故派及一家,即倾一家。人心汹汹,恶得而宁居也?”夫至尊所居,根本之地,必有百姓富庶,人心乃安,而缓急亦有可赖。祖宗取天下,富室填实京师,盖为此也。独柰何使凋敝至此乎?先朝供用钱粮,召商买办,国用不诎,而商人得利。今估价给商,比之先朝非节缩加少也,而民不沾惠,反凋敝若此,岂非弊源所在,未尽搜剔之过欤?乞敕各该衙门查先朝官民两便其法安在,奏请施行。凡商人办纳钱粮,必估给价直,即银两不敷,亦必那移处给,无得后时。更须痛厘宿弊,凡公私费用悉为禁止,则庶乎商困少苏,而京邑之民可有宁居之望也。至于钱法不通,则由指点多端,事体不一所致。盖小民空手无资,日觅数钱以苟朝夕,必钱有定用乃可通行。今旦议夕更,迄无成说,小民恐今日得钱而明日不用,将饥而死,是以逾变更逾纷乱,逾禁约逾惊疑,人情汹汹,职此故耳。臣惟钱法之行,当从民便。试观当年未议钱法而钱行,近年议之而反不行;外省不议钱法而钱行,京师议之而反不行,其理可知也。臣愿陛下特降圣谕,行钱但从民便,不许更为多言乱民耳目。如此则人心自定,人心既定,则钱法自通,小民各得以为朝夕矣。古云:“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耳。”此二事者,寔有人扰之于前,乃相沿至今为累。臣目击其弊,故不得不为。皇上言之,幸圣明裁决焉。上曰:「览卿奏,具见为国恤民之意。钱法委宜听从民便,不必立法纷扰。商人一事,该部亟议以闻。」

译升广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姚世熙为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万思谦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狭西按察司佥事方岳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参议。海西者剌等卫女直夷人都督阿失卜等前来进贡,宴请、赏赐照例办理。戊申日,改南京光禄寺卿尹校为光禄寺卿。调浙江按察司副使孙应元、山西按察司佥事吴一本到山东。孙应元整顿曹州兵备,吴一本整顿天津兵备。升山西太原府知府蔡可贤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顿霸州兵备。总督两广右都御史刘焘上奏:古田獞贼都已经接受招抚,署印主簿廖元取得了贼情,请求升任县丞,使他安抚整治这些人,事情成功后立即提升为县令。兵部复议说:首领擒获之后,胁从者才可以宽宥;如今首贼韦银豹还逃在山泽之间,必须令他出来自首伏罪,然后才可以招抚余党。倘若仍然抗拒逃避,朝廷问罪的军队必定不能停止,请转告新任总督李迁以及协同抚镇的各位臣子重新谋划。皇帝认为有理。己酉日,因热审,释放笞刑犯十二人,杖刑及徒流刑犯减刑一百二十五人,宽宥死刑犯,发往戍所的十八人,释放遣归囚妇三人。升山东按察司副使罗良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改四川按察司佥事马文徤到狭西。庚戌日,孝懿皇后的忌辰,在神霄殿举行祭礼,派德平伯李铭到陵园祭祀。发太仓银一十一万二百六十余两,发给大同镇一万五千三百五十余两,发给固原镇用作军饷。升南京兵部武库司署郎中刘宗岱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辛亥日,任命镇平王府镇国中尉睦<▯木挈>为周府宗正,广安王载堂为赵府宗正,偃城王府镇国将军宙槙为唐府宗正,归德王载壃为崇府宗正。这是采纳河南抚按官的举荐。郑府以及方城、万安、建德等府的宗室人数很少,各府分别由其教授掌管。评定蓟昌等地清查补充军士的功劳和罪过,赏赐总兵杨四畏、李勇,参将孙山等人银两,数额各有不同;扣罚游击李时等人的俸禄一个月。裁撤德州、临清、东昌、济宁、谷亭五个递运所,以及青阳、白山、城南、龙山、蓬莱、丹河、古亭、夏店、朱桥九个驿站,全部并入附近州县,由有关官府管理;这是采纳山东守臣建议的结果。壬子日,吏部奏举应当升迁的杂职官,前给事中骆问礼、杨松在被举荐之列。皇帝不高兴地说:“这两个人怎么能立即升迁?等三年以后再推举任用。” 起用吏部右侍郎、掌詹事府事陆树;他以有病为由,声称不能赴任。皇帝仍然赐给他告假文书。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郭斗为贵州按察司按察使。户部上奏:河南、山东两省以及顺天八府拖欠御马三仓草料价银二十四万余两,请求借发太仓银四万七千两,抵充明年草料价银的一半,以缓解商人的困窘。尚未缴清的部分,命令所在地有关官府严格限定期限征收交纳。皇帝批准,并下令查究那些督催粮务而怠慢、贻误、拖延的官员,处以重法。癸丑日,升光禄寺卿陈瓒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起用补任前山东按察司副使陈奎,任广东巡视海道;升河南怀庆府知府纪诫为山西按察司副使,驻守井陉;任河南归德府同知姜廷珤为河南按察司佥事,驻守陈州;任南京户部广东司员外郎马豸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整顿寿州等地的兵备。勒令四川安绵兵备佥事史阙疑闲居,这是因为御史王廷瞻弹劾他贪污放纵。大学士高拱说:臣奉诏来到京城,私下看到里巷的百姓十分凋敝,有的资财产业全都耗尽,有的卖掉儿女,有的流散到四方;从前的富户已经不再存在了。臣惊讶地询问其中原因,他们说:“是商人受到拖累的缘故。”问他们为什么会受到拖累,他们说:“朝廷并没有亏待商人,只是商人的私下费用太多。比如供应办理价值百金的货物,就有六七十金的费用,即使少也有四五十金,所以私费和官价通常各占一半。可是官价不能按时发给,又有借贷的费用,有求托吏胥的费用,等到领取价银时,所得已经不能补偿所失,所以一旦摊派到一家,就会使一家倾家荡产。人心如此汹汹,怎么能够安居呢?”皇帝所居之处,是国家的根本之地,必须百姓富足,人心才会安定,遇到紧急情况也才有所依赖。祖宗取得天下后,使富户充实京师,大概就是为了这个。为什么偏偏使这里凋敝到这种地步呢?先朝供应所需的钱粮,召商人购买办理,国家费用没有困乏,商人也能获利。如今估定价格给商人,与先朝相比并没有节省减少多少,但百姓没有得到好处,反而凋敝到这种程度,难道不是弊端的根源所在,还没有彻底搜查剔除的过错吗?请下令各有关衙门查考先朝使官民双方都便利的办法究竟在哪里,奏请施行。凡商人办理交纳钱粮,必须按估定价格发给价银;即使银两不足,也必须调拨到别处发给,不得延误。” 还必须痛下决心革除积弊,凡公私费用一概禁止,这样或许商人的困苦可以稍稍缓解,京城百姓也可以有安居的希望。至于钱法不能流通,是由于指点多头、事体不一造成的。百姓手中没有本钱,每天只寻求几文钱来勉强维持朝夕生活,必须使钱有固定用途,才可以流通。如今早晨议定、晚上更改,始终没有确定的说法,百姓担心今天得到的钱明天就不能使用,将会饿死,因此变更越多越纷乱,禁约越多越惊疑,人心汹汹,正是这个缘故。臣认为,钱法施行应当顺从百姓的便利。试看当年还没有议定钱法时钱反而流通,近年议定钱法后钱反而不流通;外省没有议定钱法钱却流通,京师议定钱法后钱反而不流通,其中道理是明白的。臣希望陛下特别降下圣谕,钱的流通只顺从百姓的便利,不许再多发议论扰乱百姓的耳目。这样人心自然安定;人心安定,钱法自然流通,百姓各自便能维持朝夕生活。古人说:‘天下本来没有事情,只是庸人扰乱它罢了。’这两件事,确实是有人在先前加以扰乱,于是沿袭到今天成为祸害。臣亲眼看到了这些弊病,所以不得不为此进言。请皇上明察裁决。”皇帝说:“看了你的奏疏,完全看出你为国家忧虑、为百姓忧患的心意。钱法确实应该听从百姓的便利,不必立法而造成纷扰。商人的事情,有关部院赶快议定后上报。”

○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入贡,宴赏如例。○狭西总督都御史王崇古、御史潘民谟、房楠、王君赏各上<▯▯锍-釒>,请裁军官冗禄。兵部覆言:“国家世禄以厚有功,不当轻议裁减。至于历世元功,正支已绝,而其弟侄冒袭者,本部宜申明条例,并檄南京兵部及各省抚按官,严行勘实,始许送部听选。其在京在外曾经管事、升任流官及武举加增月米,或已被论劾,或缘事革任者,原卫所各查所增俸粮,削去,而以其祖来功升实职,申呈抚按该管衙门,登记宪纲册,始许收俸差操。每三年阅视一次,分别骑射。骑射上等而无赃私大过,居家能自悔悟者,准食全俸,仍许录用。其次骑射多中而无大过者,亦准支俸。其下庸懦无能者,准支半俸;衰老者,勒令替职。若三年不与阅视,各卫所通同支粮者,事发一体治罪。如此则于清查之中寓裁抑之意,于情法两无悖矣。”上允行之。○升顺天府三河、延绥高家堡、甘肃红城子等处守备指挥佥事赵应时、徐纲、郑经,俱署都指挥佥事,充游击将军。应时昌平,纲庄浪,经甘肃。○甲寅,升狭西按察司副使刘侃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先是贵州宣慰司土舍安国亨讐杀其叔祖故宣慰使安万铨之子信逐信毋<▯▯锍-釒>穷及其兄智于安顺州别居智母子因告国亨谋反前巡抚赵锦檄毕节兵备杨应东治之未决会巡抚王诤至有言应东受国亨贿阴持两端者诤遂<▯▯锍-釒>请罢应东听勘而发兵诛国亨诏从之智喜为总兵安大朝画进剿策且约以兵粮数万为内应诤意愈决于是大集汉土兵万余人属大朝统之仍奏留大朝毋应调四川二月初七日誓师至陆广河智兵粮无一助者诤惧仍令人抚谕国亨而密止大朝毋轻进兵会大朝已渡河至水西国亨使其守隘目把阿弟得费等诈以三千人请降大朝信之遂深入贼巢我兵绝食二十九日贼合围外攻三千人内应我兵败死者过半是役也大朝子荣在行率所部苗兵卤掠师无纪律故轻进而败于是诤上<▯▯锍-釒>自劾巡按御史蔡廷臣请治失事诸臣罪因并劾诤兵科都给事中温纯亦以为言得旨令大朝革职戴罪杀贼诤回籍听调而下荣等御史按问○乙卯,四川巡按御史王廷瞻核上盗入太平、大宁等处诸守臣失事罪状,且言各贼巢虽在川狭界内,然去会城则远,去郧阳巡抚驻劄则近,请以下川东北兵备等道暂听郧阳抚臣汪道昆节制,并旧属关南道悉以委之。其蜀中蛮寇,仍令听调巡抚严清经理,须代者至,乃许离任。上悉从之,而革都指挥孙继武职,下御史按问守巡;下川东道副使郑文茂停俸戴罪杀贼,参议郝永贞、夔州府同知张邦臣各夺俸三月。○丙辰,海西古城等卫女直都指挥同知兀堵尚等入贡,晏赏如例。○提督京营恭顺侯吴继爵等奏:祖制京营以文武大臣并为提督,载在会典。嘉靖间,都御史汪鋐、兵部尚书刘天和、张赞俱与勋臣共事。庚戌后,始改勋臣为总督,文武为协理。其名称虽不同,而文武并用之义实未异也。比者,皇上采纳辅臣之议,分营练兵,复改总督为提督,协理为阅视。圣虑神谟,岂臣下所能仰窥万一?臣等深惟部院大臣资望隆重,用以阅视,其任似轻而泛,未若提督有督率总理之责,身亲为之者尤重所切。况营务废弛已久,臣等才识浅薄,非籍文武共事,卒难整饬。乞仍旧制,以阅视改为提督。上许之。已而右都御史曹邦辅言:吴继爵等乞改臣阅视均为提督者,其词若援旧制,而其实为奸避之计。以为无事则彼勋爵居臣上,不得相制;有事则臣当分任其责耳。伏荷俞旨,臣复何言?但继爵等以三人各提督一营,而臣以一人共提督三营,其职掌及应接礼仪,宜下吏礼兵各部臣详议。上曰:已有旨矣。凡营务悉遵典礼行,毋妄议纷更。○丁巳,升太仆寺少卿阮文中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湖北、川东军务。○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王彦民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兵部武库司署员外郎李与善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先是屯盐都御史庞尚鹏奏,将山东积引改拨长芦,派支至是,直隶巡按御史苏士润议其不便,请将长芦改拨盐引,仍还山东。部覆从之。○戊午,升狭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栗永禄为光禄寺卿。先是,永禄女为沁水王府辅国将军夫人,例不得内补。至是,女死,抚臣为请,故有是命。○佥署都指挥佥事大宁都司掌印俞承光,南直隶金山游击将军王柱,俱充参将。承光山东领兵,柱徐州分守。○己未,降补原任山东按察司按察使谢孟金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以前任狭西副使时被劾也。○诏岁给临潼王府故辅国将军秉柆、奉国将军惟烽、惟火□、皂镇国中尉惟□□目火□各宫眷养赡米有差。○兵部议覆巡按直隶御史房楠条陈:一、三河县土城不可守,河西务旧未有城,虏所垂涎,乞行顺天守臣勘议修建;

译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前来进贡,宴请、赏赐照例办理。狭西总督都御史王崇古、御史潘民谟、房楠、王君赏分别上奏,请求裁减军官的冗余俸禄。兵部复议说:“国家设置世袭俸禄,是为了优厚有功之人,不应轻易议论裁减。至于历代建立大功的人,嫡系已经断绝,而其弟弟、侄子冒充承袭者,本部应该申明条例,并发文给南京兵部及各省抚按官,严格查验属实后,才允许送交本部听候选用。那些在京、在外曾经管理事务、后来升任流官以及因武举增加月米的人,或者已经被弹劾,或者因事被革职的,原卫所分别查明所增加的俸禄粮食,削去;而按照其祖先的功劳升授实职,申报给抚按及有关衙门,登记在宪纲册上,才允许领取俸禄、应差操练。每三年阅视一次,分别考察骑射。骑射成绩上等且没有贪赃私弊大过错、在家能够自我悔悟的,准许领取全俸,仍准予录用;骑射成绩次等、能够多次射中且没有大过错的,也准许领取俸禄;更次一等、庸懦无能的,准许领取一半俸禄;衰老的,勒令由他人替代职务。如果三年不参加阅视,各卫所相互串通发给粮饷,事情败露后一律治罪。这样就能在清查中包含裁减抑制的意思,在情理和法令两方面都不违背。”皇帝批准施行。升顺天府三河、延绥高家堡、甘肃红城子等地的守备指挥佥事赵应时、徐纲、郑经,都署理都指挥佥事,充任游击将军。赵应时负责昌平,徐纲负责庄浪,郑经负责甘肃。甲寅日,升狭西按察司副使刘侃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此前,贵州宣慰司土舍安国亨杀死他的叔祖、原宣慰使安万铨的儿子安信,驱逐安信的母亲,并追逼他的兄长安智,使其母子另居安顺州。安智因此控告安国亨谋反。前任巡抚赵锦发檄文命毕节兵备杨应东查办此事,未能决断。恰逢巡抚王诤到任,有人说杨应东接受安国亨贿赂,暗中采取两面态度。王诤于是上疏请求罢免杨应东,听候审查,并发兵诛讨安国亨。诏令依从。安智很高兴,为总兵安大朝谋划进剿策略,并约定以数万兵粮作为内应。王诤的决心更加坚定,于是大规模集合汉、土兵一万多人,交给安大朝统领,并再次上奏请求留下安大朝,不要调往四川。二月初七日誓师出发,到达陆广河时,安智没有提供一兵一粮。王诤害怕了,又派人安抚劝谕安国亨,并暗中阻止安大朝轻率进兵。恰好安大朝已经渡过陆广河到达水西,安国亨派守隘目把阿弟得费等人假装带三千人投降。安大朝信以为真,于是深入贼巢。我军断粮二十九天,贼军合围并从外面进攻,又有三千人从内部响应,我军战败,战死者超过一半。这一战中,安大朝的儿子安荣也随军出征,率领所属苗兵掳掠,军队没有纪律,所以轻率进兵而失败。于是王诤上疏自劾,巡按御史蔡廷臣请求治失事诸臣的罪,并一并弹劾王诤;兵科都给事中温纯也这样说。得到诏旨,令安大朝革职戴罪杀贼,王诤回籍听候调任,并交御史审问安荣等人。乙卯日,四川巡按御史王廷瞻核查上报盗贼进入太平、大宁等地时各守臣失事的罪状,并说各贼巢虽然在四川、狭西交界之内,但距离会城较远,距离郧阳巡抚驻扎处较近,请把四川东部、北部的兵备等道暂时交由郧阳抚臣汪道昆节制,并将原属关南道的事务全部交给他。蜀中的蛮寇,仍命令听从巡抚严清调遣办理,必须等接任者到达,才允许离任。皇帝全部依从,并革去都指挥孙继武的职务,交御史审问有关守臣、巡臣;四川东道副使郑文茂停发俸禄,戴罪杀贼;参议郝永贞、夔州府同知张邦臣各扣罚俸禄三个月。丙辰日,海西古城等卫女直都指挥同知兀堵尚等前来进贡,宴请、赏赐照例办理。提督京营恭顺侯吴继爵等上奏:祖宗制度规定,京营由文武大臣共同担任提督,载于《会典》。嘉靖年间,都御史汪鋐、兵部尚书刘天和、张赞都与勋臣共同办事。庚戌年以后,才改为由勋臣担任总督,文臣、武臣担任协理。名称虽然不同,但文武并用的原则实际上没有不同。近来皇上采纳辅臣的建议,分营练兵,又把总督改为提督,把协理改为阅视。皇上的深谋远虑,岂是臣下能够窥见万分之一的?臣等深思,部院大臣资历声望隆重,用他们担任阅视,职任似乎轻而且泛,不如提督有督率、总理的责任;亲自承担这种责任的人,尤其应当慎重。况且营务废弛已久,臣等才识浅薄,如果不借助文武大臣共同办事,终究难以整顿。请仍按旧制,把阅视改为提督。皇帝批准。不久,右都御史曹邦辅说:吴继爵等请求把臣等的阅视一律改为提督,言辞上似乎援引旧制,实际上是奸诈逃避责任的计策。他们以为无事时,勋爵身份在臣等之上,不能相互制约;有事时,却让臣等分担责任。臣恭敬地承蒙皇帝答应此事,还能再说什么?只是吴继爵等三人各自提督一营,而臣一人共同提督三营,其中的职掌以及相互接待的礼仪,应该交给吏、礼、兵三部大臣详细议定。” 皇帝说:已经下过诏旨了。凡是营务,都遵照典章礼制办理,不要妄自议论、纷纷更改。丁巳日,升太仆寺少卿阮文中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湖北、川东军务。升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王彦民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兵部武库司署员外郎李与善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此前,屯盐都御史庞尚鹏上奏,要把山东积存的盐引改拨给长芦,分派支用到此时,直隶巡按御史苏士润认为不便,请求把长芦改拨的盐引仍归还山东。户部复议,依从了他的请求。戊午日,升狭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栗永禄为光禄寺卿。此前,栗永禄的女儿是沁水王府辅国将军的夫人,按惯例不能调入京中任职。到这时,他的女儿去世,抚臣替他请求,因此有了这项任命。署理都指挥佥事、掌大宁都司印的俞承光,南直隶金山游击将军王柱,都充任参将。俞承光在山东领兵,王柱分守徐州。己未日,将原任山东按察司按察使谢孟金降职补任为狭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因为他任狭西副使时曾被弹劾。诏令每年分别给临潼王府已故辅国将军秉柆、奉国将军惟烽、惟火□、皂镇国中尉惟□□目火□各宫眷养赡米。兵部复议巡按直隶御史房楠的条陈:第一,三河县的土城不能防守,河西务过去没有城池,正是虏人垂涎之地,请转告顺天守臣勘察议定修建;

一边民止许筑室城堡中,使虏至野无所掠。一、永平、昌、蓟诸路种树已成,严行地方守视。一、朝觐会试在迩,令所司督捕盗贼。一、各营镇应募军士,即以所报贯址转行各州县查实,始许收伍食粮;后或逃故,亦据此行州县勾补查籍,有名始许拘角□羊,不得妄执编氓为军。上采用之。○庚申,发太仓银一万九千六百七十余两于永平,八万七千二百九十余两于密云,二万三千一百二十八两于昌平,备客兵饷。○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为本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兼官如故。○升湖广辰州府知府朱茹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录隆庆二年狭西大柏油堡马圈山等处功,升赏官军冯时泰等八十一人。○辛酉,升江西定南县知县梁士楚为福建按察司佥事,以擒斩倭贼及吴平等功也。○御用监传旨,令户部趣办年例金两及召买猫睛、祖母绿诸珍宝。户科都给事中李己上<▯▯锍-釒>言:“库藏空虚,边饷急迫,请停前旨。”于是户部尚书刘体乾亦言:“年例金趣角□羊将至,唯诸珍宝非民间所有,若责令召买,必且泛滥追呼,骚动里市,民之毙于棰楚者多矣,此感伤和气不小,当如科臣言,罢之便。”上以有旨,弗纳。○宣府、大同等处雨雹,厚二尺余,大如卵,禾苗尽伤。○壬戌,礼部左侍郎万士和三<▯▯锍-釒>引疾乞休,不允。○改荫故制,敕房办事,大理寺左评事兼翰林院侍书李中男,国子生,佃于翰林院习字出身,以中侍潜邸九年,故也。○癸亥,诏给高墙庶人拱杹等子女衣粮。○海西忽鲁爱等卫女直夷人都督把大等入贡,宴赏如例。○命沈阳游击将军杜镗充分守辽东宁前等处,右参将管领山东班军,署都指挥佥事戚继美充金山游击将军。○甲子,南京户部尚书郭乾<▯▯锍-釒>辞本兵新命。上谓乾才望素优,趣令赴任,不允辞。○总理河道都御史翁大立奏,高邮等处河堤剥蚀,请将徐州仓见贮截留漕粮二万六千余石,移置淮南,召集饥民修筑,从之。○乙丑,以册封告。内殿,遣驸马都尉许从诚行礼。○上御皇极殿,传制遣使册封:韩府韩王嫡第一子璟浤为韩世子,嫡第二子璟清为崇明王;长乐康懿王长子谟<▯土斗>为长乐王,庆阳庄懿王庶第一子朗鐱为庆阳王;夫人任氏为通渭王妃,何氏为郑府郑世子妃,李氏为荣府荣世子妃,淮府高安恭僖王长子载土□春为高安王,周府汝阳荣定王长子朝谁□土为汝阳王,鲁府滋阳恭裕王长孙寿鍑为滋阳王,蜀府石泉康惠王长子让机为石泉王,内江王嫡第一子宣堮为内江王,岷府南丰王长子誉▯为南丰王,夫人李氏进封为南丰王妃;沈府稷山昭靖王长子恬火□甲为稷山王,夫人张氏进封为稷山王妃,郭氏为保定王妃,边氏为新宁王妃,张氏为永庆王妃。○丁卯,改工部右侍郎靳学颜为吏部右侍郎。○初,浙江额设民壮一万六千二百九十名,每名日给工食银二分,率市井营差无禆实用。至是,抚按官请量留四千二百二十一名,备各府州县守城之役,而以一万二千六十九名徵收工食银八万六千八百九十六两,贮之各府,令别选壮丁以充原额。前银即以给饷,每名三钱,将本省裁革冗役等银佐之。自隆庆四年为始,编为十五总,属之名色把总,分练杭、湖、严、绍、宁、台、温,每府分派一总;嘉、金、衢、处,每府分派二总。听各该总参、都司及巡海兵备等官互相督视,毋徒仍具虚文。上可其奏。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隆庆四年五月戊辰朔,敕荆王嫡第二孙泰宁王常信管理府事。○己巳,调原任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吴时来外任。初,时来<▯▯锍-釒>荐所部有司至五十九人,吏科都给事中光懋等论时来滥举市恩,请调外任。吏部覆可,且禁自今升迁行取及任浅者毋概列名荐中。○升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毛钢为太仆寺少卿。○命固原游击将军杨鳌充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升宣府顺圣川西城守备署指挥佥事温顺理为署都指挥佥事,代之。○庆成王府奉国将军新升坐斗殴误杀傍人革爵闲宅禁住。○庚午,升广东按察司佥事张士纯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延绥巡抚都御史李尚智请以前岁所少粮料草银一十六万有奇,并原议增添料草银三万九千有奇,俱增入年例中。上从部议,不允。惟以太仓所储该镇游兵银三千六十五两,补主兵存积盐银二万二百八十七两与之。○辛未,山东胶州、临胊、夏津等县雨雹,损稼。○海西咬郎兀等卫女直夷人都指挥等官大汉等入贡,宴赏如例。○升山西按察司副使杨彩为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吏部覆南京科道官王桢、王嘉宾等条陈考察事宜可行者六:一、集众论以辨人才。

译第一,边民只许在城堡之中筑室,使虏兵到野外无处掠夺。第二,永平、昌平、蓟州各路种植的树木已经长成,要严格命令地方官看守。第三,朝觐、会试日期临近,令有关部门督促捕捉盗贼。第四,各营镇应募的军士,要依据他们报出的籍贯住址,转发给各州县查实,才允许收编入伍、领取粮饷;以后如果逃亡或死亡,也根据这些资料行文州县勾补、查核户籍,有姓名才允许拘捕,不得妄自抓捕编入民籍的百姓充军。皇帝采纳了这些建议。庚申日,从太仓发银一万九千六百七十余两给永平,八万七千二百九十余两给密云,二万三千一百二十八两给昌平,用来储备客兵军饷。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为本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原有兼任官职不变。升湖广辰州府知府朱茹为云南按察司副使。记录隆庆二年狭西大柏油堡、马圈山等地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冯时泰等八十一人。辛酉日,升江西定南县知县梁士楚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因为他有擒获、斩杀倭贼及吴平等人的功劳。御用监传达旨意,令户部催促办理年例金两,并召买猫睛、祖母绿等珍宝。户科都给事中李己上疏说:“国库空虚,边疆军饷紧迫,请停止先前的旨意。”于是户部尚书刘体乾也说:“年例金两催促办理,交纳期限将要到了;只是各种珍宝并非民间所有,如果责令召买,必然会泛滥地追逼征求,骚扰乡里市场,使许多百姓死于鞭打,这对感伤和气影响很大,应当如同科臣所说,停止办理才好。”皇帝认为已经有旨意,不予采纳。宣府、大同等地降雨夹雹,厚二尺多,大如鸡蛋,禾苗全部受损。壬戌日,礼部左侍郎万士和三次上疏以病请求退休,不准。改变已故官员荫补的旧制,敕房办事、大理寺左评事兼翰林院侍书李中男改为国子生,出身于在翰林院租屋学习书法;这是因为李中男在潜邸侍奉了九年。癸亥日,诏令给高墙庶人拱杹等人的子女衣服和粮食。海西忽鲁爱等卫女直夷人都督把大等前来进贡,宴请、赏赐照例办理。命沈阳游击将军杜镗充任分守辽东宁前等地的官员,右参将管领山东班军;署理都指挥佥事戚继美充任金山游击将军。甲子日,南京户部尚书郭乾上疏辞去新任本兵的任命。皇帝认为郭乾一向才干、声望都很优异,催促他赴任,不准辞职。总理河道都御史翁大立上奏,高邮等地河堤剥蚀,请将徐州仓现存截留的漕粮二万六千余石,转运到淮南,招集饥民修筑河堤,皇帝依从。乙丑日,因为册封而告祭 内殿,派驸马都尉许从诚行礼。皇帝驾临皇极殿,传下制书,派使者册封:韩府韩王嫡长子璟浤为韩世子,嫡次子璟清为崇明王;长乐康懿王长子谟<▯土斗>为长乐王,庆阳庄懿王庶长子朗鐱为庆阳王;夫人任氏为通渭王妃,何氏为郑府郑世子妃,李氏为荣府荣世子妃;淮府高安恭僖王长子载土□春为高安王,周府汝阳荣定王长子朝谁□土为汝阳王,鲁府滋阳恭裕王长孙寿鍑为滋阳王,蜀府石泉康惠王长子让机为石泉王,内江王嫡长子宣堮为内江王,岷府南丰王长子誉▯为南丰王,夫人李氏进封为南丰王妃;沈府稷山昭靖王长子恬火□甲为稷山王,夫人张氏进封为稷山王妃,郭氏为保定王妃,边氏为新宁王妃,张氏为永庆王妃。丁卯日,改工部右侍郎靳学颜为吏部右侍郎。起初,浙江额定设置民壮一万六千二百九十名,每人每天发给工食银二分,实际上大多征自市井,充作营差,对实际用途没有帮助。到这时,抚按官请求酌量留下四千二百二十一名,供各府、州、县守城使用;另外对一万二千六十九名征收工食银八万六千八百九十六两,储存在各府,另行选拔壮丁补足原额。前项银两就用来发饷,每人三钱,再用本省裁撤冗余差役等项银两予以补助。从隆庆四年开始,编成十五总,隶属于名色把总,分别操练杭、湖、严、绍、宁、台、温七府,每府分派一总;嘉、金、衢、处四府,每府分派二总。听任各该总的参将、都司以及巡海兵备等官相互督察,不得徒然保留虚文。皇帝批准了奏请。《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四。《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隆庆四年五月戊辰朔,敕令荆王嫡次孙泰宁王常信管理王府事务。己巳日,调原任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吴时来到外地任职。起初,吴时来上疏举荐所属有司官员,竟达到五十九人。吏科都给事中光懋等弹劾吴时来滥行举荐、借此博取恩惠,请求调任外地。吏部复议认为可行,并且禁止从今以后把正在升迁、行取以及任职时间尚浅的人一概列入被举荐名单。升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毛钢为太仆寺少卿。命固原游击将军杨鳌充任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升宣府顺圣川西城守备、署理指挥佥事温顺理为署理都指挥佥事,接替杨鳌。庆成王府奉国将军新升坐因斗殴误杀旁人,革去爵位,闲居宅第,禁止外出。庚午日,升广东按察司佥事张士纯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参议。延绥巡抚都御史李尚智请求,把前一年所缺少的粮料草料银一十六万有余,以及原议增加的料草银三万九千有余,都增列入年例之中。皇上采纳了户部的意见,没有同意这一请求。只是把太仓储存的、应给该镇游兵的银三千零六十五两,补给主兵,另给存积盐银二万二百八十七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六十五两〕 辛未日,山东胶州、临胊、夏津等县下雨雹,损害庄稼。海西咬郎兀等卫的女直夷人都指挥等官大汉等入朝进贡,按惯例宴请赏赐。升山西按察司副使杨彩为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吏部复议南京科道官王桢、王嘉宾等陈述的考察事宜,认为其中可行的有六条:第一,汇集众议来辨别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