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一

译隆庆二年六月初一日己卯，吏部覆奏给事中郑大经的奏议：第一，关于扩大铨选任用的意见。近来增加了制度规定的名额，凡是考虑州县长官人选，都应当多选州县官。岁贡这一途径选出的人，大多衰老，只授予佐贰等职。第二，关于重视边地选任的意见。各边地郡县事务繁简不一，都称难以治理；应当选用进士中资历较深、精力强盛、志向品行纯正笃实的人任职，以储备日后兵备、督抚的人选。行取、推升时，必须首先考虑他们，这样或许能使豪杰之士奋发而起。第三，关于谨慎调动迁转的意见。频繁更换守令，会使下属不安。从今以后有应当调动的，只应调往邻近郡县，不要轻易变动，以免增加烦扰。第四，关于减少繁文的意见。守令应当每天处理民事，如今却往往奉派在外，由佐贰、教职代理其职，而有关官府还要伏地迎谒、迎送，妨碍荒废本职，应当一律禁止。第五，关于严格举劾的意见。举劾是用来激励百官的，奏疏措辞应当直书实事，明白简洁恰当，不拘泥于字数多少，贵在精确。皇帝采纳了。铸造并发给宁海王府教授印。贵州抚按官杜拯、王时举说：湖广沅州、靖州，平溪、清浪、偏桥、镇远、铜鼓、五开六卫，四川酉阳、播州、永宁三土司，都距离省城很远，而由贵州兼管也不便利，应当专门隶属于贵州。又说，各省的省会城、府、县都设有官署，唯独贵州缺少；军民诉讼、徭役等事务，都交给三司首领、两卫指挥以及宣慰司官办理，这些人多半不熟悉政务体制。应当把程番府迁入省城。其贵竹长官司所管辖的地方，都是流寓者的子孙，与夷民不同；平代司长官庭希的印信被销毁削除已经很久，至今仍无所属，宜改设为二县，附属于程番府，以便管理。奏章下交兵部，请将分割四川、湖广的州、卫等事交给四川、湖广抚按官议定，其余事项都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工部分条上奏整顿革新、清理钱粮的六件事：第一，厂税。一是局税；一是军器；一是叚疋；一是麻铁；一是苇地。大意说：杭州、荆州二厂以及芦沟桥等局，漏征税额很多，存在欺瞒隐匿、抵换、包揽、侵吞克扣等弊端。从今以后，厂税由主事负责，督同所属府的佐贰官，亲自验收，彼此互相稽查。局税则由巡视御史和各主事查核账目、估计数额，依法抽分。军器、叚疋、麻铁大多薄劣不堪使用，有的经过数年仍不角□羊，有司怠惰迟缓，角□羊官侵盗的事情，往往都有发生。应当严令有关部门按式制造，并依照期限督促发运。顺天、河间二府的苇地被豪强占据，拖欠的课税日益积累，应令屯田御史和管河郎中查清原定数额；被占的归还官府，拖欠的追究角□羊，凡被水冲没的全部免除。皇上认为这个建议正确，命令当地抚按官以及原管御史、郎中等严行清理，具奏报告。庚辰日，派刑部主事卜相前往北直隶关内，主事戴濂前往北直隶关外，主事陈文谟前往南直隶江南，主事胡心得前往南直隶江北，审理判决重罪囚犯。辛巳日，改任太仆寺卿靳学颜为光禄寺卿。选取进士徐显卿、陈于陛、张一桂、沈一贯、李长春、韩世能、贾三近、王家屏、沈位、田一俊、朱赓、沈懋孝、张位、李熙、林景旸、徐秋鹗、张道明、邵陛、何维椅、李维桢、郭庄、王乔桂、刘东星、于慎行、范谦、张书、李学一、习孔教、刘应麒、郑国仕三十人，任为翰林院庶吉士，命其掌管詹事府事务。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殷士儋、赵贞吉负责教习。壬午日，登记嘉靖三十九年九月山西崞县泊子村等地获功、死于战事的官军任秉公等六百七十三人，依照惯例升迁、赏赐。裁撤分守扬州参将。此前，巡抚都御史方廉说：如皋东面连接通州，已有狼山副总兵；西面连接泰州，又有海防兵备道。而且那里偏僻狭小，驻兵负担很重，应裁撤驻在如皋的扬州参将，改由凤阳军门中军都司驻守扬州。兵部议定认为可行，因此有了这项命令。癸未日，补行荫叙原任南京礼部尚书王崇庆的孙子懋廉为国子生，因为崇庆的儿子田已经获得荫叙后去世。登记绥黑山子崖等地获功、死于战事的官军汪弼等三百三十六人，以及延绥境外戴家寺、大沙梁等地获功、死于战事的官军薛芳等四十八人，依例升迁、赏赐。甲申日，山西乐昌王充火□薰上奏说，禄米和粮食积欠很多，贫困得无法生活，请求拨给两淮残存、没收的盐引来救济供养。户部说：“国家的盐引专门用来接济边疆，屡经奏请申明，宗藩不得上奏请求。只有代州库中储存的盐银可以借支。”皇上降旨准许发给一万两。登记嘉靖四十一年山西老营堡、长林等地获功、死于战事的官军刘习武等二百人，依例升迁、赏赐。御史马明谟上奏请求清理班匠，以补足原定额数；折角□羊军器，以求实际使用；严格督促角□羊官，以整治长期积弊。他所说的角□羊官的弊端，大多是借征取之名侵吞盗窃，不能加以约束；角□羊户彼此包庇隐瞒，有的因考察被罢去职务，便立即逃回京城或原籍，路途遥远、时间一久，就不容易拘捕提解。角□羊户因缘作奸，到了无法追究的地步；即使禁止并惩治他们的家属，对事情也没有帮助。若不设法追捕提解，就无法惩治长期作恶的蛀虫。工部为整饬国法覆奏此事。皇上认为正确，命令当地巡按御史严行提捕审究，追完角□羊。那些逃回原籍、不服拘捕提解的人，要把姓名全部上报，派官校逮捕治罪。乙酉日，总理河道漕运的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衡因病请求退休，皇上不准。丙戌日，升太仆寺少卿董传策为本寺卿。拨银二十三万两到宣府、大同、永平、密云、蓟州、昌平，购买来年的粮食和草料。丁亥日，命定国公徐文璧、临淮侯李庭竹、彰武伯杨炳分别佥书都督府事务。徐文璧任后军都督府，李庭竹任左军都督府，杨炳任右军都督府。命福建行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钱凤翔掌管广西都司事务。戊子日，御史赵睿上奏说：“河东运司积欠折损的盐一百三十余万引，打捞补足遥遥无期，请求把其中虚报的数额免除。”

译户部覆奏：“盐池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利益，不需人力制造，只是采办由盐丁负责，按时催督则在有司罢了。臣查考数十年前，本地盐课额数都能缴足；自嘉靖三十六年开始实行次年打捞补足的办法，于是导致人心怠惰玩忽。每逢盐花在春季结成时，他们不是吝惜力气，就是经营私利，拖延到盛夏风雨使角□羊散落，便庆幸有新例可以援引，拿它作为借口。有司不能及早催督，却总是在事后上奏请求免除，实在错了。积欠的旧数，请依照所议免除。应当通知盐运有司，此后要乘时打捞采集，依法覆盖保护，并把实际采办数额按时按月报送巡盐宪臣，以凭查核；再根据勤惰、迟速考察贤能与否，分别评定优劣。皇上降旨：“逮捕该司官吏和巡盐御史，审问后查明上奏。打捞办理、覆盖保护、稽查等事项，都命令据实执行。” 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丁应斗进献方物、马匹，上表感谢赐谥、吊赙和宴赉，均依照惯例。广西泗城州土官岑绍勋派人入朝进贡，进献方物并举行宴赉，均依例。太监赵玢请求议定织造所需工料银两，工部说：供应钱粮，部臣自然应当设法筹措，不必仓促请求拨给；应令其会同南京户部、工部以及科道官估计核算。况且南京距离苏州、杭州不远，物价和工力方面，应当同太监李佑一起彻底革除长期积弊。皇上降旨：会同估算并革除弊端，都依敕令办理；所需钱粮，工部立即通知南京有关部门发给，不得耽误。己丑日，因为狭西发生地震，命巡抚都御史张祉到西岳华山、西镇吴山祭告山神。庚寅日，升刑科都给事中朱绘为应天府府丞。拨银十六万八千两到宣府，二十九万两到大同，一万三千三百两到山西，用来补充民运免除的数额和预备军需。辛卯日，升山东道御史董尧封为太仆寺少卿。礼科都给事中何起凤上奏：狭西西安府所属州县地震，已经一个月，房屋压伤的百姓很多，请求赐予赈济抚恤。皇上说：地震灾情重大，各地受到灾害，百姓的苦难朕深为怜悯。关于赈济一事，户部议定办法后上报。于是户部奏称：“用本省织造的羡余银八千八百三十两，并结合预备仓粮食进行赈济。”皇上降旨：“抚按官必须委任得当，发放要有章法，使百姓确实得到实惠。” 巡按广西御史朱炳如弹劾靖江王长子任昌淫乱放纵、虐害百姓和违法乱纪的事情。皇上下令降敕告诫，至于他拨置的犯人，交给御史逮捕审问后上报。壬辰日，勒令四川佥事钱于邻、山东运使俞文荣退休；湖广副使姜廷瑶改任他职，因为御史张问明弹劾他任职不称职。癸巳日，派中官祭祀中霤之神。南京兵科给事中徐尚等弹劾南京国子监司业金达任职不称职，皇上降旨，命金达退休。命勋卫李言恭、王学诗管理红盔将军。升浙东运粮把总、指挥佥事孟钺，广西庆远守备、指挥佥事田义，甘肃古浪操守、指挥佥事王守中，都署任都指挥佥事，佥书行都司事务。孟钺调往湖广，田义调往福建，王守中调往狭西。总督蓟辽的侍郎谭纶条列上奏分设三营的事宜，请求在蓟昌十路训练士兵三万人，编为三大营：把遵化、永平的游兵两枝同巡抚标兵一枝合并为遵化一营，由巡抚都御史刘应节提督；把建昌游兵一枝同镇守标兵两枝合并为三屯一营，由镇守总兵官郭琥提督；把振武、石匣二营同总督标兵两枝合并为密云一营，由练兵都督戚继光提督。遵化、三屯二营各由兵备官监督，仍听从戚继光往来总理；同时全部受总督节制，不得彼此矛盾、同异不一。春秋两季防务期间，各自驻守要地：如永平一路有警，便由遵化一营抵御，三屯派出二哨支援，密云派出一哨支援；蓟州一路有警，便由三屯一营抵御，遵化派出二哨支援，密云派出一哨支援；密云一路有警，便由密云一营抵御，三屯派出二哨支援，遵化派出一哨支援。士兵都依托墙垣作战，以拒绝虏寇进入为最高功劳。若有一面失守，导致虏寇溃入，就合并三营兵力共同奋击，务必取得全胜。又说：蓟镇补充训练主兵，准备以此停止调发客兵，如今实行已经超过十年，主兵最终仍不能补足，客兵始终无法停止调发。为什么呢？因为任用不专一，执行也不切实。现在应当把这件事专责给臣谭纶和戚继光，使他们能够专任其事，不要让巡按、巡关御史从中干预。等到三年补充训练有成，然后派官员检阅；每补得主兵一枝或两枝，就停止调发客兵一枝；每补得主兵一万人，就停止调发客兵五千人。责任既然专一，功效自然显著；与连年补练却始终没有成绩相比，不能同日而语。奏疏上报，皇上批准。不久，巡抚都御史刘应郎说：蓟昌十路中，只有永平一路最为单薄弱小，应当集中更多兵力以图牢固防守，不应因为它距离京城稍远，就把它视为秦越之地而不加过问。以臣愚见，应在振武营改设总兵一员，驻扎密云，统领总督标下各营兵马；在建昌营改设总兵一员，就地驻扎，统领镇守、巡抚标下各营兵马，听任总理往来督率训练，这样或许声势相连，体制上也不会紊乱。皇上说：练兵是抵御虏寇的重要事务，督抚官应当协力办理，以副朝廷委任。刘应郎所说的分营训练同谭纶原来的建议不同，未见有同心为国的道义；秋防期限将近，命令他们会议详审确定，并把旧额兵马的处置办法一并议定上报。甲午日，升贵州石阡府知府王管为辽东行太仆寺卿，升广西桂林府知府张谐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登记隆庆元年九月蓟镇李家庄等地死于战事的官军吴秉直等一千五百四十七人，命令依例升迁、承袭、犒赏。乙未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升兵部武选司郎中陈觐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拨银十四万五千九百两到蓟州、永平、密云、昌平、易州，补充民运免除一半的数额。

译巡抚狭西都御史张祉上奏说，本省藩王禄米和边饷缺乏，请将事例、度牒、税契、路引、罚赎等银六万七千一百余两留存使用，再拨发国库银两补足。户部覆奏，补发之事依照所议办理。只是全狭西税粮定额合计一百九十二万九千五百六十六石，如今编造上报的册籍比原定额少了二十余万，应该命令抚官查核。皇上认为该省钱粮亏缺数额很多，命巡抚大臣严令各司、道官清查，具奏上报。如有迟延玩忽或上报不清楚的，户部和该科一并参劾治罪。下诏停止派遣到真定抽取木材的内臣，每年命府佐负责此事。当时太监李芳因灾异频繁发生，上奏说，先前派遣官员侵吞渔利，积弊已久，且各府管理角□羊事务十分困苦，请从明年开始不再派内臣抽取印记，只委托府佐办理，仍把抽取的木材换成银两来接济边疆。工部认为他的建议正确，因此有了这项命令。宁夏卫发生地震。火星侵犯太微垣西墙的右执法星。丙申日，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徐栻为云南按察司按察使。命署都指挥佥事、神机营佐击将军张棋任本营练勇参将；五军营坐营朱士魁任神枢营佐击将军；原任大同灵丘参将李勋任五军营游击将军；延绥游击将军王国武任宁夏东路参将。丁酉日，升礼科给事中顾弘潞为刑科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严用和为本科左给事中，工科给事中刘继文为户科右给事中。改任山东按察司佥事周怡为南京国子监司业。拨太仓银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两，作为辽东军饷。命令每年供给已故内江王的母亲夫人杨氏、妃林氏养赡米九十石。戊戌日，升四川按察司副使莫如善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己亥日，荫南京吏部右侍郎瞿景淳的儿子汝稷为国子生，因为瞿景淳任职三年期满。升直隶河间府同知李可久为山东按察司佥事。庚子日，升户部郎中角□羊明瑞为四川按察司副使。补行荫叙已故兵部右侍郎郑綗的孙子如乔为国子生，因为他的儿子光廷已经获得荫叙后去世。郧阳巡抚都御史孙应鳌说：“如今编修《实录》，应当敕令六部把嘉靖四十五年间现行的事例详细搜集，送到史馆编纂汇集，以续接《大明会典》之后。” 礼部覆奏说：“《会典》已经续修到嘉靖二十八年并进呈，先帝还没有来得及刊行，应命辅臣等候《实录》完成后，把嘉靖二十八年以后的事例汇编成书，以流传作为一代的典章。”皇上认为正确。升狭西军门标下千总、指挥使杨经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延绥游击将军。拨太仆寺寄养马七百匹，交给蓟镇遵化游兵。辛丑日，颁给云南四夷车里宣慰等司隆庆年号金牌勘合十道。命宣府云州守备为官的李凤充任神机营佐击将军。癸卯日，兵部覆奏巡按御史刘翾提出的蓟镇秋防事宜：一项议论信地，说督抚、总兵分路修守，并不是当初设官的本意，彼此矛盾，怎么能够成功？应当重申兼辖的原则，使功劳和罪责都没有地方推诿。一项议论属夷，说抚赏属夷，本来是借助他们防御遮蔽边疆；近来他们表面顺从、暗中反抗，使人无法追究，应当稍加震慑，不要一味姑息。若有捉拿、杀害巡哨人员，或夜间砍柴之人，必须公开说明其罪行，责令他们自行赎罪，以表示恩威并用。一项议论修守，说蓟东、燕石二路的边墙低矮单薄，应命令春秋两季防务中的客兵、主兵一同分工修筑。一项议论增加训练，说请求免除马户本来应服的差役折价，使其申报壮丁一人为军，其余的或免大户，或免商人，或免除重差，都命令每户申报一名壮丁作为子弟兵，这样可以得到一二万士兵。一项议论开始作战，说南兵刚到，不可以立即决战，应当养威蓄锐，等待可以使用的时机。一项议论卫所官员，说卫所掌印、管事官应选用才俊；如果本卫缺乏人才，就从附近卫所调任，也依照文官委署的例子办理。皇上说：“你们认为信地既已分开，督抚的注意方向各不相同，于是巡抚分管的燕石二路边工到现在都废弛了。去年秋天虏寇侵犯界岭口，巡抚不前往防守，是什么原因？如今如果不实行专责，将来更加互相推诿。既然仍然分设信地，遇到功罪时，以分守者为首要论处，策应者次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万人〕 关于从马户中抽丁的建议不准实行，其余都依照拟议办理。” 甲辰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武定侯郭大诚到裕陵祭祀。工部尚书雷礼因病请求退休，皇上不准。乙巳日，裁减锦衣卫冗员和滥设的人员三百五十九人。丙午日，孝穆皇后忌辰，派彭城伯张熊到茂陵祭祀。拨太仆寺寄养马一百二十九匹，交给入卫大同的游兵。丁未日，下诏拨给蓟镇制造战车、火器的银四万六千五百两有余，以及军器、火器；这是因总督谭纶请求而实行的。《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二十一终。《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二十二。隆庆二年七月戊申朔日。孟秋时节享祭太庙。贵州小平伐长官司、木瓜麻响大华三长司、金筑安抚司、四川沭川长官司、罗番金石二长官司、洪番卢番二长官司，各自派人来朝，进献马匹，依例赏赐。巡按直隶御史刘翾、巡视山海关御史孙代说：近来都御史谭纶提出建议，想把练兵事务专门交给总督负责，不让我们参与知悉。我们既然奉命检阅巡视，就应当纠察军队训练与否；但谭纶果然任意专断，压制拒绝他人的意见，只有请皇上加以裁定。于是兵部、都察院覆奏说：补充训练主兵之所以贵在总督，是为了加强事权；检阅巡视听凭宪臣，是为了核查实际成效，二者并不相妨，应当命令双方协力恭敬、同心共事，共同成就国家事务。而对谭纶和戚继光也必须稍微放宽文法约束，才能让他们充分施展。皇上认为正确，命练兵事务全部交给谭纶；御史每年巡视一次，三年报告一次功绩，其余将官仍听凭举劾如旧。己酉日，皇上谕告辅臣：“秋防期限已到，不知道各边是否已经做好防备？去年贻误军机的边臣，朕都从宽宽宥了。如今内外官员多说有贻误事情的人，卿等应示意兵部申令谭纶等加以告诫；今后务必诚心协力，不得再犯从前的错误，纵容虏寇得逞。违犯者一定置于重典，绝不宽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