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五

译可是近来抚按诸臣往往任意衡量轻重，彼此自相矛盾。有的弹劾官员操守败坏，却只拟定为致仕；既然不是年老或有病，怎么能让他致仕呢？有的弹劾官员贪赃枉法、罪行狼藉，有的还有证据；有的弹劾官员拷打杀人很多，并且各有姓名，却只拟定为降调。既然贪婪而又残酷，怎么能只降调了事呢？有的弹劾官员品行举止不端，有的弹劾官员昏庸特别严重，却只拟定为改教。既然不谨慎又疲软无能，怎么能只改教了事呢？追究其中原因，有两种说法：有的想贬谪某人，却认为不把话说得严重些恐怕不能撼动他，于是就加重弹劾；有的想姑息某人，却认为如果直截了当地陈述其罪行，恐怕不能把他留下，于是就从轻拟定。抚按官既然已经模棱两可，本部就更加难以凭据办理，这不是所谓宽平公正的治理。应当命都察院通知各抚按官，以后弹劾众官，凡是像前面那样拟定的，必须直接列明罪状。应当提审讯问的，不得只论定罢官；已经降调的，不得再行弹劾。未及请得圣旨之前，今后各抚按官弹劾务必遵守近来的条例，据实分别办理。吏部还要再加裁量，确定去留；有不合条例、轻重失当的，治罪。升遵化标兵营游击将军、指挥佥事孙朝梁，河南领班都司、署指挥佥事叶铠，都为署都指挥佥事。湖广永道守备、指挥使瞿鸣谦为署副留守。孙朝梁充任分守山海关的参将，叶铠任河南都司，瞿鸣谦任兴都留守司佥书。礼科左给事中雒遵分条陈述治理运河五件事：一、从茶城到清河五百五十里，是运道的咽喉要地，应当修筑长堤，加高低洼处，加厚薄弱处，每三里设置一铺，每铺配置十名役夫，每十五铺设置一名官员，划定地段防守，以防河堤决口；一、从淮河到杨州一路，堤岸冲决、闸座废坏的，应命令补筑；从大江以南到浙江，水道有浅窄阻涩的，应命令疏浚；一、济宁南旺闸河完全依靠洸水、汶水，应疏通泉源，临清、河西务等处的修浚工程也不可拖延；一、从茶城以西到开封府界，是黄河的上游，南北两岸长堤多有缺口。河水向北迁移，就会妨碍新河；向南迁移，则二洪将要枯竭，也令人忧虑。陵寝一带，应当在北岸接着修筑古长堤，以阻挡来自豊沛方向的冲击；南岸接续旧堤，以断绝向南冲射的水路。从清河到安东海口，是黄河下游，虽然有沙洲，但不足以造成阻滞，不必疏浚引导，以免耗费人工。工部复奏，皇上全部准许施行。戊辰日，孝恪皇太后的忌辰，在神霄殿举行祭礼，派庆都伯杜继宗祭祀永陵。命工部尚书朱衡兼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主持河工。当时巡视河道，左给事中雒遵说：“朱衡在先帝时曾奉命治理河道并取得成效，当今朝廷大臣中可以任用来治水的，没有谁比朱衡更合适，应暂时命他总理河工，等到工程取得一定成效后，仍召回他主持部务。”工部复议采纳了他的意见。升广东按察司佥事余立为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刑部山西司员外郎贾馆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己巳日。升罗文谷提调、署指挥佥事王经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蓟镇标兵营游击将军。庚午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上驾临皇极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巡抚广西、兵部右侍郎殷正茂因靖江王府事务繁多，上奏讨论宗藩的紧急事务，请求审定并公布封爵名分，请酌情制定递减封爵的制度，重新明确参谒之礼，笃厚亲亲和睦之情，明确房长的名分，整饬宗学规条，申明拘禁的法律，开放举首告发的条款，共八件事。礼部复奏，大多采纳了他的建议。恢复授予通政司左参议倪光荐原来的职务。革去镇番参将王绍勋和中军指挥李天爵的职务，任命原任副总兵王廷佐充任为事官，管理镇番参将事务。将凉州领班都司张举交给巡按御史审讯追究。这是因为总督戴才、巡抚廖逢莭上疏弹劾。下诏令将官张刚、杨缙、武振都戴罪立功。当时宣大总督王崇古勘察上报说，张刚虽然曾经收受虏人的贿赂，但也有斩获，应该用功劳赎罪；杨缙、武振应仍按旧议判处死刑。有关部门说，将才难得，用人应当使其功劳，而不应只追究过错，请一并宽免杨缙、武振，因此有这道命令。刑科都给事中胡价等说：律文中“矜疑”二字虽然并列说明，但到了查求实情、判定罪名时，这两个字却难以同时使用。所谓“矜”，比如有的事情发于感情上不得不如此，有的出于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有的是受到相互激发逼迫，有的是陷于无知；一旦因此到了抵罪的地步，这种情形便有值得怜悯之处。所谓“疑”，比如事情暧昧不明，或前后说法互相矛盾，直接套用律文不相符合，比照类似律文又不能完全合适，拟定罪名最终难以归结；这种罪情便有可疑之处。这两个字在文字上虽然相连，意义却很不相同。如今各省审理应予体恤的刑狱时，奏章往往都说“情可矜疑”，笼统使用而不加区别，实在违背了律义。请命刑部告诫各位官员，参照斟酌律令办理。刑部拟定情节和罪名时，如果有可怜悯之处，就说“情实可矜”；如果有可疑之处，就说“罪实可疑”；如果要把“矜疑”并用，必须说“情罪实可矜疑”。这样才不会失掉律义，案件实情的处理也才恰当。刑部复奏，皇上听从了。辛未日。升通政使司右通政王凝为光禄寺卿。御史张克家等说：教育太子的道理，没有比尊敬老师、看重师傅更优先的。应当交给礼官考察右世子入学时按年龄排序的制度，并参照《大明集礼》裁定礼仪，不要沿袭近来的惯例，使其不失古意。他们于是引用宋儒程颐坐着讲学的说法作为请求依据。皇上看后大怒，说：“东宫讲读的礼仪，祖宗自有成规，张克家等竟敢擅自议论变更，实在狂妄放肆。”于是命令降张克家二级，调往外任，其余人各夺俸禄二年。命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潘允端移驻淮安，专门管理漕运事务，裁撤漕运协同参将。当时都御史王宗沐说：“漕运事务繁重，应增设一名官员专门管理，由潘允端担任；原来设置的参将可以罢免。”因此有这道命令。诏令记载：嘉靖四十三年，虏人进犯甘肃大孤山、河响闸儿墩等处，发生失事，原任总兵官刘承业因罪谪戍边，将指挥刘霈、杨经等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刑科给事中朱南雍说：伤害和气、导致灾害，没有比冤狱更严重的。

译无罪的人被滥加罪名，固然是冤屈；有罪的人侥幸免罪，却使被杀者含冤，也同样是冤屈。这都在于有关官员和审理恤刑事务的人要慎重对待。如今有关官员大多把严酷当作有才干，于是使无辜者遭受杀戮；审理恤刑的官员常常把多判罪名当作称职，反而使大恶人漏网。这些都足以损伤上天的和气，导致灾异发生。从今以后，应当告诫有关官员慎重办理刑名，不得轻易定罪；恤刑官应详细审察案件实情，不得轻易释放，希望生者和死者都没有遗憾。刑部复奏，答复批准。工部尚书朱衡上疏请求修筑徐州至宿迁的长堤，共三百七十里，并修缮治理豊沛大黄堤，皇上听从了。壬申日。升任直隶大名府知府王玺为广东按察副使，提调学校。工科给事中刘伯爕上奏推荐原任兵部右侍郎万恭、都御史耿随卿、张景贤、曾于拱，认为他们都有非同寻常的才干，可以应付紧急事务，应趁他们年力尚未衰退，破格起用。吏部复议，同意了这件事。巡按御史刘良弼查核上报隆庆四年十月北虏侵犯大同而导致失事的情况，因而说总兵官赵奇应酌情处罚，参将原于天以及守备周桥、毛恭、徐秉忠等应从重治罪；守备中略有斩获的，可以稍微从轻处理。皇上特意宽免赵奇的罪责，革去原于天的任职，令其回卫，仍降其祖职二级；贬周桥、毛恭戍守边地；徐秉忠等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癸酉日。云南巡抚、巡按官曹三旸等说：本省每年例定缴纳的金二千两，已经很难办理，如今又加派三千两，夷民骚动不安，不知从哪里筹措，请求每金一两折纳白银八两，以便召买并运往京师。户部复议请求征收角□羊，年例照旧，其余暂时停止，等到采进宝石的年限结束后再另行议定。皇上准许。甲戌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彭城伯张熊祭祀裕陵。丙子日。户部尚书张守直提出漕运政务的有关条例：第一，申明并严格执行议定的条例。他说，漕粮分批兑运、全部交纳，各有条例规定的期限。近来往往在开兑之后，直到抵达淮河的日期，漕运官司也不亲自查验核实，因循积弊，终于造成祸患。如今应分别明确责任：粮船抵达淮河后逾期的，责任在各地巡抚；已经到达淮河却又延误的，责任在漕司，并听由户部会同科道官员参奏。第二，查验粮船。他说，近来造船的人多侵吞克扣材料费用，一遇风浪，立即导致船只漂失。如今应命抚按及漕司查验各总浅船中已经返回水次的，责令委派官员严格修整；并命各把总官验看船只和桅杆，酌量分派装载，不要使船只超载而容易损坏。其中有因冰冻停留、尚未返回的，应预先寻找民船装粮运抵坝上，等冻船回来后再办理，并将委派的官员一并查考参究。第三，查点船军。他说，近来选佥运军时多凭私意放免，招募工人充数，稍遇艰难危险就抛弃差事，不肯承担。如今应查究弊端源头，所有殷实精壮的户丁都按额定数目佥派运粮，不得让无赖之徒滥充；仍命五船编为一甲，互相告发监察，以惩治奸弊。第四，议定漂流处理办法。他说，粮米漂流原本没有免除耗损的条例；如今一旦开此先例，各领运官旗就会多方侵盗，明知粮数不足，往往故意使船沉没，便可按照条例开脱，再设法补足，比照数交纳的人反而能获利数倍，这样还怎么惩戒他们？从今以后粮船漂流，应先将有关将官、军士逮捕治罪，并严审其他弊端，不得轻易扣除各军的月粮，务必令其以全部家产赔偿；还要晓谕沿途有关官府，也不得妄自勘察上奏，违者按收受赃物论处。命各仓监收主事把从漂流事件中打捞获得的余米另行贮存在仓廒中，先行支放。奏章上报后，皇上下旨同意按此议办理，务必据实执行。北虏顺义王俺答请求金字番经，并请求派剌麻番僧传授学习经文。总督尚书王崇古把这件事上报，并说：北虏想奉佛戒杀，这正是悔过向善的萌芽。我方应当明白地沟通、消除隔阂，也采用以华夏教化改变夷人的策略，应顺应夷人的情意，以维持贡市。礼部也认为可以答应。皇上同意了。发放太仆寺白银二万五千两，供宣大、山西三镇买马。这是听从总督尚书王崇古的请求。丁丑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谢登之为南京刑部尚书。起用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都御史万恭，以原任官职总理河道，提督军务。升太仆寺少卿温如璋为通政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升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徐莭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夺总督蓟辽都御史刘应节、巡抚顺天都御史杨兆、巡按山西御史饶仁侃、巡按河南御史杨家相各三个月的俸禄。此前，刘应节等上奏推荐有司官员，其中许多人是任职不久或已经离任的官员。吏科给事中宋之韩等认为这不符合近来的惯例，便加以查核上奏。有关部门复议后奉旨说：滥行推荐以博取人情，屡次已有禁令；酌量看来，刘应节等竟敢故意违犯，本应从重追究，姑且各夺俸以示惩罚。以后再有犯者，依条例降职调任。命山西老营堡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张世臣充任参将，分守大同北东路。戊寅日。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金启等入朝祝贺。万寿圣节，依照惯例设宴赏赐。夜间，月亮侵犯亢宿。己卯日。巡抚狭西兵部左侍郎张瀚上奏报告，省城以及泾阳等四县的洪水堤堰工程已经完工，逐一叙述总督、巡抚、巡按以及司、道、府、州、县官员的功劳，请求分别给予赏赐。皇上说：内地修城、开堰，本来就是有关官司的日常职责，怎么能动辄上报功劳？况且还把前后任的督抚以及茶马查盘御史一并叙功，这是什么政体？张瀚姑且夺俸二个月。革去大同东路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马孔英，西路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刘廷玉，东路游击、署都指挥佥事边大振等职，令其闲住。这是因为巡抚都御史刘应箕弹劾他们不称职。庚辰日，是万寿圣节。皇上驾临皇极殿，文武群臣举行庆贺礼。派武安侯郑昆泰、宁侯陈良弼、恭顺侯吴维爵、安卿伯张鋐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派都督同知李伟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赏赐文武官员以及王府、外夷进贡人员节日钱钞。调山东布政司左参议朱绍舜到河南任职，升户部江西司郎中陈治典为河南按察司佥事。罢免山西布政司参政孙枝，令左参议查铎闲住。当时正值入朝庆贺万寿圣节，查铎和孙枝都推辞不肯前往，被巡抚都御史杨彩弹劾。皇上认为他们欺慢放肆、不敬朝廷，便一并黜退。

译户部尚书张守直等上奏：“上报宣大、山西、蓟、密、永昌、易、辽等镇节省隆庆五年岁用钱粮的情况：宣大、山西节省三分以下，蓟、密、永昌、易、辽节省二分以下；又催征角□羊民屯盐粮，比往年增加，请叙录督抚诸臣办理此事的功劳，酌情给予赏赐。各镇掌管粮务的郎中、主事、兵备等官，也应查核资历、俸禄和功过记录，予以破格升擢。又说，边储钱粮关系极为重大，恰逢边境安宁，略有余 surplus，不可据此作为常例。何况如今灾变接连传来，不宜把催征作为常规施行。各边督抚等官应更加节省，不得无事生端、轻易耗费。以后修治边防等费用，都列入岁用上报，仍等大臣阅视。”皇上认为说得对，下诏赏赐督抚官王崇古、刘应节等白银，数额各有不同。命吏部叙录掌管粮务的部属及兵备官员，提升张守直俸禄一级，并仍赐给银币。壬午日，是孝静毅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新建伯王正亿祭祀康陵。癸未日，下诏命故南和伯方炳的弟弟烨承袭兄长的爵位。方烨是方炳祖父寿祥的庶孙。他与同祖异母的弟弟煇争夺承袭爵位一事，交付有关官府查核清楚后，才准许方烨继承。罢免兵部左侍郎谷中虚、大理寺卿何＜▯宀十见＞，令其回籍听候查勘；福建按察司莫如善致仕，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李廷观闲住；福州府推官李一中降职任用。此前，福建参将王如龙、游击将军金科、都司佥书朱珏先后被御史弹劾，案件交兵部复议，决定王如龙归巡按御史查办，金科、朱珏归巡抚查办，逮捕审问。何＜▯宀十见＞于是命李廷观、李一中审理金科、朱珏的案件，获得从轻处理。后来总兵戚继光请求选募南兵，兵部发文命王如龙、金科、朱珏率军前往蓟镇。于是巡按御史杜化中说，金科、朱珏曾托戚继光私下行送钱财，谷中虚故意把案件交给巡抚，何＜▯宀十见＞也收受了他们的重贿，李廷观等徇私枉法、放纵罪犯；请求仍将王如龙、金科、朱珏交给有关官员严加追究，黜退谷中虚、何＜▯宀十见＞，令李廷观勒令莫如善致仕，李一中降职任用，以此作为臣下枉法营私的警戒。吏部复议同意杜化中的意见，但给事中涂梦桂又弹劾谷中虚贪婪阴险、不称职，于是下达了这些命令。兵部说，王如龙、金科、朱珏当时正奉兵部调遣南兵，等他们到达后再戴刑具押送法司审治，皇上也同意了。查考王如龙等人在福建有战功，所犯贪赃案件，罪责只应止于罢官斥退。戚继光爱惜他们的才能，想把他们安置在部下任用，恰逢有调取南兵的事情，于是便咨报兵部，请求尽早结案，让他们率领南兵赴镇。谷中虚的复奏，以及何＜▯宀十见＞等人所拟定的处理意见，也并没有构成放纵。杜化中、涂梦桂想借此陷害戚继光，谷中虚则迎合当权者的意图，而皇上并不知道这些情况。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李幼滋为太仆寺少卿，南京尚宝司卿孙鑨为南京鸿胪寺卿。改派山东布政司布政参政刘孝总部管北京粮务；按照皇亲锦衣卫带俸正千户魏昹、秦奉、李柰、刘贤、董雄、马越等人的请求，各赐庄田三十顷。户部复议总督漕运副都御史王宗沐的奏请，请求在春汛时移驻扬州，办理海防军务，同时催促瓜、仪二地的漕运。二月中旬返回淮安，等粮船全部到达后，总兵才出驻邳州、徐州，以便督促粮船过洪；等粮船入闸完毕，再随后押送到京。皇上准许。兵科给事中匡铎上奏：原徽府群牧所官军一千多人，过去因徽府被裁撤，改编为钧州千户所。如今军籍逐渐空虚，但粮饷并未减少，应该裁撤并归还原卫，或者改发附近卫所，以补充各处逃亡军士的数额。新郑、密县额定的粮赋，命户部议定处理办法，征收角□羊交给布政司，以充作宗室禄粮。户部、兵部复奏，请把钧州卫千户所的军政驻扎在宣武等卫，军粮全部改折为折色，作为存留禄粮。皇上全部同意。调管理分守大同中路参将事务的副总兵袁世械到大同西路，调分守宣府南路右参将王国勋到大同东路。命神枢十营练勇参将施相管理山西营堡游击将军事务。升大同镇羗堡守备、指挥佥事张元宝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大同入卫游击将军。甲申日，命颜氏后裔孙嗣慎承袭并授予翰林院五经博士。记录征讨广西古田等地的功劳，升职赏赐桂林中卫署指挥佥事范实等官军六千八百六十人，赏赐各有差别。乙酉日。吏部复议吏科给事中周良臣的奏请：从今以后，两京官员升迁外任时，因疾病请求退休的，一律准许致仕，不得再以病愈为由起用。如果有人规避规定，企图借用京官名衔，就降级改任；胆敢抗拒不赴任的，革职除名，令其闲住。至于外任官员称病请求退休，必须确实事情紧迫，才代为请奏。至于奏请推荐起用病愈官员，务必考察其平日任官时的良好表现、任职是否谨慎端正以及病愈的原因，然后才能具奏。府、州、县官只应据实申报，由抚按裁量，不得擅自起送。如有徇私卖好、滥行推荐的，由吏部和主管科道弹劾治罪，报请皇上批准。兵科给事中宗弘暹说，以后府柴炭商人采办、输纳物资极其艰苦，请改归兵部武库司，命司属官员中派一人掌管。兵部复议采纳他的意见，报请批准。命五军九营游击将军李勋充任神枢十营练勇将军，改派神机七营参将濮东阳分守宣府南路。丙戌日，是中宫千秋节，免除命妇入朝庆贺。授知县陈蕖、秦舜翰为给事中，推官许乾、知县鲍希颜、任惟一为试监祭御史；陈蕖任户科，秦舜翰任刑科，许乾任浙江道，鲍希颜任福建道，任惟一任广西道。改派管理定州游击将军事务的参将徐行为分守大同中路。刑部尚书刘自强说：“过去恤刑官中有人替被问罪革职的官吏办理复职，这些都不是敕谕所记载的内容；即使是为了昭雪冤屈诬陷，也恐怕会徇私卖好，只是招致舆论非议，应该一律禁止。” 皇上同意了。丁亥日。礼科给事中张国彦、四川道监察御史李采菲、南京礼科给事中张崇伦、贵州道监察御史杨邦宪等，因东宫出阁之事各自上奏陈述辅导事宜。

译奏章交给礼部，尚书潘晟等复议说：各位大臣所提出的意见虽然不同，大意有十条：一是慎重选择宫僚，二是让辅导官长期任职，三是精心选择近侍，四是亲近师友，五是在宫内崇尚孝敬，六是在宫外敦厚礼让年长者，七是以仁德体察天地，八是以节俭效法祖宗，九是敬重崇奉正确的训诫，十是亲自垂示圣教。宫僚由阁臣和吏部选拔合适的人，皇上应准许长期任职；左右近习由司礼监审慎选择，并负责质疑问难，亲自向儒臣请教。一切涉及孝、敬、仁、俭、关系储君教导的事务，都由皇太子遵循修习古代义理，以光大清明的德行。至于闲暇之时询问所学，时时加以教诲引导，就只有皇上应当留意了。奏议上报，皇上批准。升巡抚狭西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瀚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五。《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隆庆六年二月。戊子日，是初一日。下诏免除原任大同北东路参将原于天的戍边之役，令其在得胜堡专门管理互市。原于天起初因失事被贬谪戍边，总督王崇古认为五处互市即将开设，应当任用熟悉事务的将官，兵部因此请求，于是有了这道命令。记录宁夏旧五塘岔等地作战中获功和战死军人的功劳，谷太等二十二人依照惯例升职赏赐。调督理广东广、惠、潮海防的参将罗继祖另行任用，降用原任福建行都司都指挥田义。御史询问此事，皇上听从提督两广军务左侍郎李迁的奏请。己丑日。增设狭西布政司左参议一员，分守关内道，铸造并发给督粮驿传道关防。发给蓟镇抚夷年例银七千两。起初设置新宁州，隶属于广西南宁府。此前，提督两广侍郎殷正茂等说：南宁府所属四都，处在思明、忠州、罗阳、陀陵各土司之间，是白沙、渠黎等贼寇出没的地方，距离府城很远，不便约束；应增设州治，选任知州、吏目各一员，划出忠州过去侵占的宣化县那投十五村，以及如禾一二四图、渠乐塞土巡检司，全部归其管辖。这样可以统一政令，杜绝祸端，对于地理和民情都很便利。户部请求采纳这一意见。皇上说：“可以。”于是命名为新宁。巡抚狭西侍郎张瀚说：“兰州、河州二州靠近海边并与北虏相通，又有番夷出没，难以防备。分守副总兵张杰、参将张翼都熟悉夷情，善于安抚士卒，应长期任用，以责成他们取得成功。如今北虏既已通市，获得中国的财帛，万一北虏中的奸细仿照汉人的冠服，真伪就更加难以辨别。应重申并严格执行盘诘查验的命令，以防意外。沿边的城堡、敌台、敌楼、大炮、箭矢和滚石等，大多坍塌残缺，应查阅检修并增置，以巩固城防。”兵部复奏，皇上准许施行。巡按御史刘良弼说：“宣大烧荒，先前因为各酋长在边塞之间而一度停止，如今竟然完全不再实行。恐怕年复一年，将官便推托退缩，把它视为旧例。野外长满茂草，不敢轻易焚烧，北虏就能逼近边境，因而长期驻留，这不是保卫巩固边防的办法。家丁向来以捣毁巢穴、驱赶马匹为生，近来因为禁止这些行动，所以增加他们的月粮，确实有优厚供养敢死之士的意思。只是恐怕北虏已经通市结盟，而这些人仍借口要求增加待遇，渐渐形成不可助长的风气。应预先申明规定，不要因循沿袭，误了边防大计。”兵部认为他的意见正确，请求告诫边臣按刘良弼所说办理，获准。巡按直隶御史张守约陈述治理河道缓急的大要，说全河既已恢复旧河道，修治的办法在于增高加固堤岸，以约束漫流，防止决口溃堤。其中地势最低的地方，如徐州青田浅、吕梁达、曲头集六十里直河至宿迁小河口七十里，都应修筑大堤，工程最为紧急。小河口至桃源清河一百四十里，应修筑缕水堤；清河草湾的决口应堵塞，工程次于前者。徐州至茶城四十里，应接续修补小堤；茶城以上接至曹县界的北堤二百六十里，应修筑缕堤，工程又次于前者。确实按照缓急次序修治，使河流直向下游，便可避免停淤、漫溢和决口，也能实施牵挽运输，这是治理河道的较好办法。与其开挖未必能够成功的新河，哪里比得上修治已经通行的旧河？这样用力很容易。与其花费数百万开河，哪里比得上用数十万修河？这样费用也省得多。于是上奏送入工部，请求采纳他的意见。皇上认为有理。庚寅日。改调原任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杜拯为应天府府尹。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周鉴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调广西按察司副使刘稳到广东巡视海道，调狭西按察司副使刘行素到贵州整饬都清等地兵备。吏部说：“近来荐举的明确条例限制很严，但仍因广东事务繁多，附带荐举循良有司官员，考察其正官，总数中进士占三分之一，举人占三分之二，都选择年力强盛、才干职守通达敏捷的人充任，监生以下不在其中。如果抚按官保荐也受近例限制，那么科举出身的人多，而被荐举的人少，就不是用来显示风气、劝勉官员的办法了。如今对广东官员进行举劾，应另立条例；如果有平息盗乱、安抚百姓、循良而功绩显著的，不论人数多少，都全部列入荐剡。本部还要进一步咨询访察，表示将全部征召并破格提升，其他省份不得援引为例。”皇上同意。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希烈充任日讲官。命五军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陆锐充任神机七营参将，分守太平寨；命参将、署都指挥佥事王禄充任定州领班游击将军；命蓟镇松棚谷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栗卿充任五军九营游击将军。辛卯日。升山西都司佥书为事官方时春为署都指挥佥事，这是因为他先前在蓟镇作战获功。记录广东高、雷、琼等地征剿海寇的功劳，赏赐官军王麟等五十四人，赏赐各有差别。壬辰日。升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袁尊尼、江西临江府知府管大勋为按察司副使。袁尊尼任山东，大勋任四川，二人都提调学校。升广东按察司佥事金柱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升云南道御史蔡应杨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发给狭西按察司佥事侯居伸屯田兼收粮斛关防。巡按广东御史赵焞查核上报进剿惠州、潮州山寇的功劳，共俘获、斩杀一千二百一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