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

译隆庆五年十二月己丑朔日，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陈绛为江西左布政使，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高察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命山东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张承业掌理狭西都司事务，升任守备延绥高家堡。署指挥佥事胡灿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甘肃游击将军。庚寅日，改任南京刑部尚书王国光为户部尚书，总督仓场。加授赵府左长史林澄四品服色和俸禄，依从赵王的请求。辛卯日，大学士高拱、张居正说：“机务繁重，请求简拔任命贤能之人，共同谋求治理。” 得到圣旨：“你们二人同心辅政，不必再增加人员。” 巡按广西御史李良臣再次议论古田贼越过省城、劫掠库藏、杀害官员以及各名失事将官的罪状。皇上采纳刑部的议议，将总兵王宠、都指挥袁爵发往边地戍守；指挥于灿、李可久、朱瑞、哈国贤各降实职一级；准许守备金策、指挥麻凤以功劳赎罪；其余人员分别降职处罚。壬辰日，是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旌表烈妇李氏。李氏是余姚县人。丈夫死后，她发誓不再改嫁，最终自缢而死。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谢廷杰请求赐予表彰，并说天下像这样贞节刚烈的妇女不少。只是因为近来有司只拘泥于办理文书，反而把风俗教化看作末等事务，因此闺门中的美德善行到处被埋没。应当申明旧有条例，令各处冷落的事迹都搜求举荐上报。礼部议复，皇上同意。改设永昌二镇，各置库官一员，依从御史余希周的奏请。余希周又请求把河西的盐粮改拨给河东、抚顺等八处，以救济困急之需，皇上都答复准许。升江北下江运粮把总、指挥同知朱嘉谟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山东都司事务。癸巳日，升狭西按察司按察使曹科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河南按察司副使杨俊民为本布政使司右参政。兵部左侍郎谷中虚任职三年期满，荫授他的儿子茂椿为国子生。颁敕令故宣寍王俊相的长子充灿管理王府事务。礼科给事中蔡汝贤上奏说：“臣近来因长至节引导皇帝车驾，私下看到圣上的容貌，比以前略显消瘦。皇上这一身，乃是天地和祖宗所托付的，也是华夷百姓和群臣所仰望的，关系极其重大，不能不谨慎。如今微弱的阳气刚刚开始生长，正是应当节制欲望、保养清静的时候。希望皇上在宫中斋居，焚香静心涤除杂念；临幸后宫要有常规，不要让自己沉溺于游观，游乐也要有节制，不要让它移易心志。每天只阅览典谟训诰，用来陶冶培养这颗心；亲近师傅、公孤，用来维持这颗心。这样自然会欲望减少、气息清和、精神凝定、身体强固。用这种心境处理万机，便可以不免常朝；用这种心境亲近经史，便可以不停止经筵；用这种心境侍奉上帝，便可以不让郊祀由人代理；用这种心境感召和气，那么近来飞星、降雹、河流决口、地震等灾害，都可以消除。只希望皇上努力实行，这是宗庙社稷和百姓的幸运。”皇上答复说知道了。甲午日，升尚宝司少卿吴学诗为光禄寺少卿。赐西河王表相楼□名为“崇训”，依从他的请求。因狭西裴家川修筑边墙、墩台和堡寨工程完工，下诏赏赐前后任总督王之诰、戴才，巡抚杨思忠、张瀚，总兵吕经，副总兵刘浚，副使王宫用等人银两、币帛各有差等。考察裴家川有肥沃田地万顷，位于靖虏以北、中卫以南，军民每年都因虏患不能耕种。到这时筑墙建堡，形成了一座重要镇城。戴才于是上奏疏，请求把这个堡改名为永安，任固原卫指挥佥事武大用光为守备官，命令他督率官军开垦田地，五年以后才允许征税。皇上答复准许。乙未日，皇上谕告礼部：“皇太子明年春天讲读，先举行冠礼，选择日期，准备仪式上报。” 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徐衍祚为狭西按察司按察使，调贵州提学副使周之屏到河南任职。下诏令原任湖广按察司副使徐学谟按照原任官职叙用。徐学谟此前担任巡按御史，被雷稽古弹劾罢职。到这时，巡抚、巡按汪道昆等说，徐学谟的事情都是听闻传说，没有实据，不应治罪。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宣大总督王崇古分条陈述边防策略八件事：一是修整险要关隘，认为应当趁虏方才归顺纳款之时，修缮完备城墙、护城设施、墩台和堡寨。一是训练兵马，认为各镇一年之中只有三个冬季无事，可以整治军队，应当严令有关部门依法操练；一是收购胡马，认为向虏买马花费少而收获多，拟于来年春初奏请发给宣大、山西各马价银一万两，听任军队买马；一是分化叛党，认为归顺的虏人有数万人仰赖板升的收获供养，如果招徕过快，恐怕会引发祸乱；如今贼首已经擒获，而且把汉那吉正出塞时，暗中有归附的约定，应当使用离间之计慢慢图谋；一是积蓄钱粮，认为主兵、客兵的军饷不应立即削减，等一两年后虏果然没有警报，才可以逐渐减少客兵军饷来供给主兵；一是整顿盐法，认为边地□报中日益减少，是各运司坐司太□占引、压抑困扰所造成的，应当严加法禁治理；一是开垦屯田，认为大同屯田地多有荒废，请将山西按察司屯田佥事调到代州，专门管理三关和大同镇的屯务；一是整顿军械，认为御虏器械中只有涌珠大炮射程最远，请求发给工部银一万二千两，分给各镇增置军械。奏疏送交有关部门议论，全部同意施行。丙申日，腊八节免除百官宴。升南京吏科给事中王祯为尚宝司少卿。命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督朱希孝总理东宫侍卫。锦衣卫佥书、指挥同知余荫署理都指挥同知，杨俊卿共同管理侍卫。丁酉日，升山西按察司副使李幼滋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广东高州府知府吴国伦为贵州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户部进献续买的珠宝，共用白银二万二千四百两有余。皇上认为所买珠宝不堪使用，责令主管官司对答说明。尚书张守直于是自行引罪，并且请求再次命宛县、大兴县收买。皇上发怒，尚未□解，便夺去郎中袁三接、员外贾实各半年俸禄。戊戌日，设置肃府右长史、典宝、典膳、良医正各一员。因为肃王缙□以将军身份承袭王位，所以官属依从减省的规定。派遣南京国子监的琉球国授教官生梁炤等三人回国，这是依从琉球国王的请求。

译升授隆庆四年、五年甘肃镇战死的哨夜官军陶章山等九十八人。刑部复核福建司员外郎朱湘所登记的山东重囚中应当予以矜恤的十六人，分别赦免或减轻罪罚。己亥日，南京礼科给事中张崇伦等因为东宫出阁的日期将到，上奏五件事：一是崇尚孝敬，以此侍奉君父；二是尊重年长者、谦让，以此礼待年高德劭的旧臣；三是谨慎使用服饰器物，以此培养俭朴的德行；四是勤于接见，以此获得辅导；五是慎重选择任用人员，以此准备东宫属官。南京贵州道御史杨邦宪等也请求精选讲读儒臣，务必略去繁琐礼文，让他们从容讲诵经史诸书和国朝训典。一切坊间杂乱的书籍，都应全部屏除。内直各司，必须任用老成质朴的人，使他们随事进献规谏，这样启发太子尤其容易。皇上尤其应当严格谨慎地以身作教，每天以敬慎为要。……勤勉、爱民、敦厚、仁慈、崇尚节俭，以及侍奉亲长等方面，对他加以解释和训诫，这才是培养太子成为贤良之人的重要事务。张崇伦等的奏章交给礼部，礼部知道了。兵部复核巡视京营的科道官梁问孟、侯居艮所陈述的营务十二件事：一是公、侯、伯、子弟以及京卫的年轻官员，都令其随营读书习射，以考核成绩优劣作为日后录用的依据；否则不准承袭职位。一是请求收用在京卫所官舍的余丁，仿照补充殚、效义二营的旧例，淘汰疲弱士兵，而从其精壮子弟中抽签替代服役；一是三营分开操练，在总协方面势力有所不足，请调神枢、神机二营的兵丁到五军营统一训练；一是请求令巡视科道官考核营中诸将的优劣，送交兵部按才能重新调任；一是巡补官禁止侵占军士、租用军马，专心督捕盗贼；一是令总协大臣酌情议定行粮应当保留还是革除，以便本部奏请处理；一是每逢开操时，令太仆寺官员每五日入营查验一次马匹；一是营中的子粒银专门用于金鼓、旗帜、花红和赏赐，不得挪作其他项目支用；一是修建房屋安置战车，也可以为操练军队遮蔽风雨；一是查核革除各项谋求充任人役者；一是军务没有掌故，请求能够以…… 祖宗建立制度以来，许多官员提出建议，由本部复核议定，编纂成书，以备查考。一是请求申饬总督杨炳、协理王遴，尽心整顿训练营兵。皇上允许施行。升锦衣卫中所带俸正千户江泰为指挥佥事。江泰因为是贤妃的父亲，请求施恩，按照李伟的先例，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命神枢营左副将、署都督佥事佟登充任镇守甘肃等处总兵官；分守兰州、代理参将事务的都指挥佥事张杰，充任分守延绥、定边等处副总兵官。命锦衣卫中所武科署都指挥佥事沈坐，佥书南镇抚司事务。论定虏人侵犯清河岭等处时守臣失职误事的罪责。发操守、双山堡指挥佥事高英和百户高尚朴到边地戍守。辛丑日，封代府太平王鼐铉的生母吴氏为夫人，依从他的请求。改授怀仁王俊榭之子充火□为奉国将军，管理王府事务。俊榭起初以温惠王聪淑的侄子身份冒充承袭伯爵，到这时礼部请求按照条例改正，皇上同意。下诏取太仓马价银各十万两，送入内库使用。太仆寺少卿曾省吾上奏说，本寺银两很少，没有缘故不应轻易发放。科道官章甫、端向程等也说，如今百姓困穷、财力枯竭，水旱灾害接连发生，虽然边境稍稍安宁，也应更加广泛地积蓄储备，以防备救济急难。皇上都答复说知道了，并已有旨意。兵部复核辽东巡抚张学颜奉诏分条陈述的可行事项四件：一是请求在辽东平洋桥增筑一座堡寨，以防虏骑冲突。二是请求发给本镇库中储存的马价银以及各项羡余银一万两，增加购买货物的资金，以便收购胡马；三是开原、广寍进入市场的夷人很多，中国被掳的人如今逐渐为我所用，应当优厚地抚慰赏赐他们，以招徕归附；四是请求将镇城车营游击马文龙调驻正安堡，节制镇静各堡，同时防备马市。得到圣旨，依照建议施行。壬寅日，是世宗肃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文璧祭祀永陵。礼部进呈《东宫加冠仪注》：一，选择隆庆六年二月初七日。一，提前由内府衙门制造冠服。一，提前一日派大臣一员，备办特牲到宗庙告祭，行一献礼。一，钦定持节、掌冠、赞冠、宣敕、戒饬等大臣。一，使用内官夹侍皇太子，并由主管冠服、主管帷幕和临时休息处、设置冠礼席位、陈列服装、进献冠帽、进献袍服等执事人员，均由内府差遣。一，使用负责启请、导引皇太子的官员，以及司尊、扶节、导案、引礼等执事官，均由本部及有关司、光禄寺、鸿胪寺等衙门的职官充任。一，提前一日，锦衣卫在文华殿东序设置帷幕，鸿胪寺在殿内北面设置节案，正中在节案南面设置香案，在殿内东南设置冠席，在西面设置醴席，面向南。内侍在东序内张设巾□和帷幄，在帷幄中设置座椅、几案、褥垫，又在序外张设帷幕，陈列袍服、皮弁服、衮服、垂带□等物，各自装箱放在帷幕中的案上；准备翼冠、皮弁、九旒冕，分别用盘盛放，以红色包袱覆盖，放在东阶南面的案上。光禄寺在东阶冠案稍东南面设置盥洗处，在醴席西南设置司尊处，司尊者把醴酒盛在尊旁，加勺，设置帷幕，站在尊的东面，在坫上放置两只爵。

译进献食物的人把食物盛好，放在尊的北面。各执事人员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教坊司设置音乐。一，这一天早晨，皇上穿皮弁服，驾临中极殿。鸿胪寺奏请升殿，传达制书派遣官员；文武百官各穿朝服，像平常仪式一样侍班。制词说：“朕为皇太子举行冠礼，命卿等持节行礼。”到了日期，内侍引导皇太子先在东序帷幄中坐下等候。持节官将到时，礼部官员到东序请皇太子迎接节，音乐奏起。礼部官员会同鸿胪寺卿引导皇太子到殿门外迎接，持节官捧节入内放在案上，退到节案东面站立，音乐停止。礼部官员会同鸿胪寺卿引导皇太子到香案前，音乐奏起，行四拜礼完毕，音乐停止。持节官会同宾赞以及宣敕、戒饬等官员，依次站在东南盥洗处旁。一，礼部官员请皇太子到冠带席，音乐奏起。礼部官员会同鸿胪寺卿引皇太子到冠席，内侍二人夹侍皇太子，皇太子面向西南在席上坐下，音乐停止。进行第一次加冠礼：鸿胪寺鸣赞官赞唱举行初加礼，音乐奏起。引礼序班引导宾赞官都到盥洗处，宾赞官都插笏于带间，依次洗手完毕，取出笏板。音乐停止。两名鸣赞官稍向南分立，面向东西相对。宾赞官从东阶登上，稍向西侍立。揭开包袱，音乐奏起。用盘捧着翼善冠登阶，宾赞官下一级台阶接受。音乐停止。宾赞官右手拿冠，随后左手也拿冠，向前走。皇太子在席前面向北站立，祝词说：“选择吉月吉日，才加戴元服；努力恭敬地承受此礼，永远获得大福。”音乐奏起。宾赞官跪下为皇太子加冠，起身回到原位。赞者跪下扶正冠帽，起身站在宾赞官身后。音乐停止。礼部官员请皇太子更换服装。皇太子进入帷幄更换新袍服后出来。礼部官员请皇太子重新入座。进行第二次加冠礼。鸣赞官赞唱举行再加冠礼，音乐奏起。内侍揭开包袱，用盘捧着皮弁登阶，宾赞官下两级台阶接受。音乐停止。宾赞官右手拿皮弁，随后左手拿皮弁向前，仪式如前。祝词说：“再次举行冠礼，以成就美好的德行；恭敬谨慎地遵守威仪，成为百姓的表率。”音乐奏起。内侍取下翼善冠，宾赞官跪下进献皮弁，起身回到原位。赞者跪下扶正皮弁冠，起身站在宾赞官身后。音乐停止。礼部请皇太子更换服装。皇太子进入帷幄更换皮弁和鞋，出来。礼部官员请皇太子重新入座。进行第三次加冠礼。鸣赞官赞唱举行三加冠礼，音乐奏起。内侍揭开包袱，用盘捧着冕旒登阶，宾赞官下三级台阶接受。音乐停止。按前面的仪式进献。祝词说：“章服依次加上，恭敬而虔诚；愿皇室基业永固，延续千万年。”音乐奏起。内侍取下皮弁冠，宾赞官跪下进献冕旒，起身回到原位。赞者跪下替皇太子插簪、结纮，起身站在宾赞官身后。音乐停止。礼部官员请皇太子更换服装。皇太子进入帷幄更换衮服，出来。礼部官员请皇太子重新入座。进行酌醴礼。鸣赞官赞唱举行酌醴礼。礼部官员请皇太子到醴席，音乐奏起。礼部官员会同鸿胪寺卿引导皇太子从东阶下，由西阶登上，到醴席面向南坐下。音乐停止。光禄寺官员捧醴酒案，音乐奏起。引礼序班引宾赞官到盥洗处，宾赞官插笏于带间，洗手完毕，取出笏板，从西阶登上。赞者取爵到司尊处，斟醴酒交给宾赞官；宾赞官拿爵到席前站立。音乐停止。祝词说：“美酒非常芳香，美好的祭品散发芬芳；承受上天的福佑，万世昌盛。”说完，宾赞官跪下进献酒爵，鸣赞官赞唱。皇太子插笏，接过酒爵，放在案上。教坊司请奏《喜千春》曲，接着请进酒。皇太子举爵饮完，把酒爵放在案上。音乐停止。光禄寺官员进献食物，音乐奏起。食物送到案上，音乐停止。用餐完毕，赞者取出笏板，撤去食案，宾赞官回到原位。一，接受敕戒。鸣赞官赞唱接受敕戒。礼部官员请皇太子到接受敕戒的位置。礼部官员会同鸿胪寺卿引导皇太子从西阶下、由东阶上，到拜位。音乐奏起。引礼序班引导宣读敕戒的官员到达；皇太子在拜位稍东处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鸣赞官称“有制”，赞唱跪下，皇太子跪下。宣读敕戒：“以孝心侍奉君主，亲爱友善地对待兄弟；亲近贤能，爱护百姓；居心仁厚，行事合乎义理；不要懈怠，不要骄傲；使万世更加兴盛。”音乐奏起，皇太子俯伏后起身，行四拜礼，起身站直。音乐停止。礼部官员请示礼仪完毕。持节官捧节出殿，音乐奏起。礼部官员会同鸿胪寺卿引皇太子送节到殿门外，再引回东序内。此时引导皇太子回宫，音乐停止。一，当天，皇太子穿冕服到奉先殿、弘孝殿行谒祭礼。在神霄殿奏乐行礼，按平常仪式完成。皇太子仍穿冕服，到皇上面前谢恩，到皇后面前谢恩，都行五拜三叩头礼。然后到皇贵妃面前，行四拜礼，都奏乐。一，持节官以及宾赞、宣敕、戒饬等官员，返回复命一次。当天早晨，皇上穿皮弁服，驾临中极殿。鸿胪寺奏请升殿，文武百官穿朝服称贺，贺词说：“皇太子冠礼已经完成，按礼应当庆贺。”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再到文华殿举行向皇太子道贺的礼仪。锦衣卫按常仪陈设仪仗。奏疏送入后，得到圣旨：弘孝殿、神霄殿也应预先告祭，其余都依照拟定方案。裁撤狭西新设置的参将，依从巡抚侍郎张瀚的请求。命守备甘肃、署指挥佥事刘世英充任狭西总督军门标下游击将军。御史刘良弼因封贡之事办完，上奏陈述六种渐变：一是边疆逐渐放松防守，二是熟夷逐渐产生疑心而反叛，三是将领逐渐推诿责任，四是塞下逐渐虚耗，五是勇士逐渐散失逃逸，六是互市地点逐渐增加。

译并且说，虏酋黄台吉归化之心并不纯正，将来必然成为边境祸患。皇上把他的话给总督王崇古看。王崇古复奏说：“刘良弼之所以担忧塞下虚耗，大概是因为开市之初，边镇苦于没有□，仓促招募分派，稍微感到烦扰；如今则由官府出□本，听任军民彼此贸易，利益丰厚、马匹繁多，还担心什么虚耗？过去边将多说欺骗敷衍的话，采取两面态度来逃避事务；如今进贡的议定已经确定，臣仰承朝廷谋划，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还担心什么推诿？至于黄酋桀骜不驯，臣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既然说出悔过的话，又与父亲、叔父之间互相猜疑，势力困窘而请求进贡，臣多次加以责问斥责，设法笼络控制，使他内心有所贪慕而不能舍弃，外部有所畏惧而不敢放纵，然后才答应他。即使他具有豺狼本性，也难以保证始终不变；然而就一时抚御的办法来说，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其余四件事，臣也曾试行一些愚见，但不敢自行决定，请敕令兵部详细议论可否。”如果想稳固边防，就应当严厉告诫虏方将领和我方守哨士兵，彼此侦察防范，使穷困的虏人不能入境盗掠，墩军不能出境抢掠。如果想使熟夷不叛，就应当在抚慰赏赐中明白表示奖劝和惩罚；如果仍然盗取虏人的牲畜，或者妄言阻挠破坏进贡议定，一概依法处置。如果想使勇士各得其所，请把各镇巡抚标下的真夷通丁分为两等，在正粮之外，都仿照宁夏的先例，加发肉菜银和幼丁粮银；仍令各总兵分出养廉地租，用来豢养死士。如果不想增加市场，只应允许他们每月开市一次，仿照辽东的先例，这样或许能使往来前后不断，不至于临到交易时拥挤。奏疏送入后，兵部复议王崇古的意见，认为前两种渐变的处理已经确定，后四种大体可以实行。但是熟夷中的车史、二族归顺服从已经很久，如今既然要依法处置各夷，那么对黄、把二酋也应当以大义责备，不得任其残害吞并。至于增加互市地点以及三镇每月开市的说法，当然应当禁止，因为内夏、外夷原本有固定限额，如今不得已才达到互市的程度，如果又使边地居民日夜与虏人交结，并不是周全的办法。皇上采纳了兵部的意见。癸卯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指挥佥事潘余庆祭祀陵寝。铸造并颁给宝坻京山王教授印一颗。泰寍等卫的夷人头目升合儿等二百七十九人来朝，进贡马匹，补行祝贺长至节，宴请赏赐按惯例办理。甲辰日，刑部复核四川司郎中李勋所登记的狭西罪囚，其中应当予以矜恤的十七人，分别赦免或减轻罪罚。乙巳日，任命山西太原营参将刘凤翔为副总兵官，仍领参将事务；令都司佥书胡希贤闲住，副总兵孙吴、代州游击戴椿听候调遣。这是因为巡按山西监察御史饶仁侃举发弹劾。巡按狭西监察御史刘尧卿分条陈述边政六件事：一是禁止将领侵克月粮、侵占军士服役。一是边臣因失事而降职罢官的，不得听任他们通过请托钻营重新起用；一是甘肃五郡以番回为外藩，应当趁他们苦于虏患而向内归附之时，优厚地加以存恤抚慰，同时严厉惩治那些制造事端的边臣；一是肃州冰沟之战，各军见到贼人便先行逃跑，应当追究首恶，不应只归罪于将领；一是清查册籍，不要让粮草虚耗；一是狭西巩昌、临洮以及甘肃河西五郡，应当修筑城堡，以防备意外。皇上答复准许。命神枢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李澄清充任神枢九营参将；神机营大号头、署指挥使张元嘉任神枢营佐击将军。丙午日，因灾害歉收，免除宝坻、文安等县以及蓟州、营州等卫所应存留的粮食，数额各有不同。升守备大同威平堡指挥同知韩文、原任狭西参将指挥同知钱炳，都为署都指挥佥事。韩文充任神机十营佐击将军，钱炳充任兰州参将。丁未日，升南京礼部祠祭司郎中王嘉言、狭西西安府同知苏璜，都为按察司佥事。王嘉言是浙江人，苏璜是湖广人。勒令狭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梁明翰退休，因为御史刘尧卿弹劾他不称职。任命昌平总兵标下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谷九皋，充任分守蓟州、古北口等处的参将。任命山西中路参将阎＜▯王晋＞充任副总兵，协同守卫山西地方，听候调遣。副总兵孙吴因事被罢官，管理中路参将事务。漕运都御史王宗沐上奏：运粮船漂失的数量很多，请先把应运的粮食摊派给淮安各州县，储存在常盈仓中，用来补足来年海运的数额，然后再命各船厂造船。答复批准。戊申日，任命大寍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施朝卿，原任山西东路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常龄，都充任佐击将军；原任居庸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傅廷勋，充任游击将军；原任太平寨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马承胤，充任真定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满朝相，都充任总兵标下游击将军。施朝卿隶属神枢营，常龄隶属神机营，傅廷勋驻广寍，马承胤驻蓟镇，满朝相驻昌平。己酉日，升礼科左给事中雒遵、兵科左给事中陆树德都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宋之韩为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丁懋儒为右给事中。雒遵任吏科，陆树德任礼科，宋之韩任本科，丁懋儒任兵科。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刘田、狭西按察司佥事纪大纲，都因病请求退休，批准了。刑部复核河南司郎中王爕所记录的南直隶江北应当予以体恤的罪囚十六人，依律改判的四人，分别予以赦免或减刑。庚戌日，礼科汇总上奏灾异，请求命大小臣工反省过失、修治职务。又希望皇上减少玩赏之物，节制赏赐和馈赠，忧勤于各项政务，扩大言路，以回应上天的警戒。答复批准。总督宣大、兵部尚书王崇古因病请求退休，皇上下优厚的诏书挽留他，不准退休。辛亥日，命户部发文给云南等处，采办可以使用的珠宝进献。漕运都御史王宗沐上奏：漕粮漂失已久，虽然是由于河流决口，也有很多贫困军士侵吞损耗，甚至凿穿船只使其自行沉没，应先议定对他们从宽叙功或处分。

译凡各运船所携带的轻赍银两，湖广、江西、浙江原议每船三六者，改为三三；直隶、江北、江南原议二六者，改为二四；山东、河南原议一六者，改为一五。命有关官府把扣留下来的米数发给军士。各军兑粮完毕起运以后，责令五船编为一甲，在其中推选一名有才干和力量的人担任甲长。如果一船有损失，五船共同承担责任。这样或许可以使百姓乐于出力，而漂失损耗也能逐渐减少。户部复奏，皇上听从了。虏寇进犯辽东，总兵官李成梁等率军在卓山等处抵御，大破敌军，斩首五百八十余级，其中酋长两人，缴获战马六百余匹、铠甲二百余副，其他夷人的器械无数。捷报传来，礼部因东西两边同时上报功绩的奏疏，请求择日宣布表章并接受庆贺。兵部也请求记录有功劳的将吏。皇上高兴，听从了。升总督刘应节俸禄一级，李成梁署都督同知，荫封一子为正千户，世袭。巡抚张学颜为右副都御史，副总兵赵完、守备曹簋各升实职三级。参将郭承恩、游击朱良臣、马文龙各升实职二级。原任游击、充军的张延赏，准许以功劳赎罪。兵备佥事王之弼加俸一级；又因本兵尚书杨博、侍郎谷中虚、石茂华以及职方司官调度有功，与刘应节等分别赐给银币。罢免总理河道都御史潘季驯，与原任漕运都御史陈炌一同冠带闲住。当时礼科左给事中雒遵从邳河勘察工程回来，上疏说：运船漂没的原因，起初是漕运机构缺少船只，加上粮食装载过重，所以一遇水势上涨，船只便相继毁坏。又有许多官员和旗军侵吞冒领，估计无力赔偿，便往往妄称船只损坏是自行解体。这是漕臣陈炌等人的罪过。至于王家口刚决口的时候，黄河水全都从漫坡流向南面的小河口，假使潘季驯稍微延缓筑堤一个月，漕船就可以全部驶出漫坡，避开新水道的危险。他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驱船驶入新水道，坐视船只沉没，之后才接连上章报功，罪过就更加严重了。如今陈炌虽然已经回到原籍，罪责还没有完全抵偿，而潘季驯尤其不应独自免罪，请求一并罢免他们。工部复议采纳了他的意见，因此有这道命令。壬子日，升景州知州、兼管紫荆关通判事务的张烛为保定府同知，仍办理原来的事务。这是听从巡抚宋纁保荐的结果。命户部发文给浙江、苏松等处的抚按官，督促催收应缴入京库的岁例银。癸丑日，皇上驾临皇极门，鸿胪寺官员当面宣读辽东捷报。第二天，文武百官穿吉服，行五拜三叩头礼，致辞称贺。皇上把辽东大捷的功劳归于辅臣高拱、张居正，下敕各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高拱等上疏推辞。皇上说：“卿等筹划谋略而制胜，论功应当排在首位。”高拱等再次极力推辞，皇上不准。升职和赏赐。隆庆三年，寍、延二镇以及兴武营等处，因获功或战死而记录在册的官军四十九人。补行荫补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党以平的孙子不阿为国子生。准许应天府高淳县将应交纳的漕粮改折一年，因为湖田被水淹没；这是听从巡抚陈道基的奏请。赐山西寍化王表樔谥号为康和，交城王表木□田谥号为端和，隰川王俊柏谥号为庄惠。命神机营参将、署都指挥佥事王化熙充任山西东路代州等处左参将；以山西行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王应臣代替王化熙；以河南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韩国镇代替王应臣。升蓟镇墙子岭守备、指挥佥事王禄为署都指挥佥事，命神枢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王江各自担任都司佥书。王禄驻山，王江驻大寍。升职和赏赐。隆庆四年，狭西双山堡等处，因获功或战死而记录在册的官军十五人。甲寅日，升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徐行为四川按察司按察使，南京福建道御史李之茂为狭西按察司佥事。户部复核前任御史李之茂的奏议：“凤阳仓的粮食是军队所需，不应一概议定改折。请把江北等处道路较近、可以用船运输的地方，仍旧征收本色粮，永远定为常例。” 答复批准。恢复设置狭西葭州判官、镇原和洛南二县县丞、甘泉、镇安和平利三县主簿，以及盩厔、韩城、凤沔、褒、略阳、汉阴七县和寍夏中卫儒学训导，各一员。增设邠州同知一员，驻在宜禄镇。改延安府靖边城堡同知为定边营通判，改注庆阳府；庆阳府靖边营通判改注延安府。这是听从狭西抚按官张瀚等人的请求。狭西巡按御史褚铁分条议定茶马五件事：一、甘州茶司仿照洮河西寍的事例，每年六月开始中茶，所中之马以八百匹为标准，不得以老弱马充数；一、招□引内注定年限和数额，委派汉中府佐贰官一员严格查核，如有超过期限、违反规定的，治罪；一、把原来兑给甘镇的八百零五匹马，仍旧征解给苑马寺，并催收积欠的茶课银，一并发给苑马寺孳牧；一、牧军领取马匹时应当使马匹搭配均匀，遇有坐驹，应及时登记，以防侵吞隐匿；一、各处产马的地方，专门责成兵备道缉捕私贩，以断绝番□交通的道路。皇上听从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五匹〕 户部进缴乾清宫庄地的子粒银九千三百余两，仁寿、清寍、未央三宫官地的子粒银二万三千二百余两。丙辰日，两淮巡盐御史张守约上奏说：两淮靠近南京，多年来商人和工匠往往内外勾结为奸，扰乱破坏盐法。请下敕南京户部每年委派司官一员，专门管理盐引。只要遇到各运司起运的纸张运到之日，就严格约束工匠役夫，按纸张数量分配工作，不许任意预先印刷以及夹带其他物品。又说：盐引价格太高，内地商人有承受高价的苦处，边地又有守候等待的困难，请酌情议定，将原价减去五分。户部复奏，皇上听从了。丁巳年岁末举行大袷礼。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太岁、月将以及五祀之神。因正旦节，派遣寍阳侯陈大纪、定西侯蒋佑、新寍伯谭国佐、武定侯郭大诚，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景皇帝陵寝，恭让章皇后、废后吴氏由指挥佥事姜泰祭祀。

译孝懿皇后由指挥同知谢守朴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园也由其祭祀。升狭西按察司佥事萧大亨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命河南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韩国镇掌管山西行都司事务。下诏命直隶抚按官治理顺、永、保、河诸郡淤塞的水利，以便利农田耕作。这是听从巡按御史赵应龙的建议。户部复核巡抚应天都御史陈道基所陈民运事务：一、严格催促儧，以查核迟延；一、减少盘验，以免故意刁难；一、免除税课，以减轻劳役负担；一、加快车剥，以便利输运；一、禁止兠揽，以铲除奸弊；一、慎重监收，以革除勒索增收；一、妥善处理带运，以裁减私下费用；一、确定完纳期限，以减少守候；一、议定改折，以宽解百姓困苦。以上九件事，除改折已有明文禁止外，其余都可以实行，皇上听从了。这一年天下户口田赋的数额是：户一千万八千八百零五，口六千二百五十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九；田地四百六十七万七千七百五十顷一十一亩有余；米二千二百一十九万七千二百一十九石六斗有余；麦四百六十二万六百二十六石有余；农桑丝七万三千八百八十六斤有余；绵三十八万五千八百七十四两有余；绢三十二万零三百九十八匹；绵花绒二十四万六千六百二十八斤有余；布六十二万五千六百九十匹有余；折色钞九百五十九万六千二锭有余；杂课钞五十八万六千七百七十三锭有余；米六万一千三百四十四石有余；银二万九千二百九十五两五钱有余；盐课盐二百三十二万七千二百九引有余；盐钞折银六万八千四百四十一两三钱有余；盐课银一百二十六万八千四百三十五两九钱有余；茶课茶五十八万零三十六百一十七斤有余；屯田子粒三百七十二万八千七百三十九石有余；屯牧地银四万八千八百八十三两二钱；年例金二千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漕运米四百万石，其中扣除旧例以及因灾害改折的二十九万二千九百三十四石七斗，实际运输米三百七十万零二百六十五石三斗；各处运输缴纳的米一千三十六万六千零四十三石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八万三十六百一十七斤、三百七十万二百六十五石、一千三十六万六千四十三石〕 《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五。隆庆六年正月戊午朔日，皇上驾临皇极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免除百官宴会赏赐的节钱和钞。中官、东官免行庆贺礼。己未日，下诏在云南、广东采办珠宝，每年进献宝石二万块、珍珠八千两，实行三年后停止。户科都给事中张书等、江西道监察御史刘世曾等上疏，请求节省采办，以崇尚俭朴的德行来缓解百姓困苦，皇上说知道了。庚申日。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抚宁侯朱冈祭祀景陵。夜间，北方出现红色的气，像火光一样，过了很久才渐渐散去。癸亥日，下敕加大学士高拱为柱国，晋升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为少师兼太子太师，其余官职照旧，仍各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世袭。于是高拱等再次上疏说：臣子各有自己的职分，尽到职分并有所建树，才叫作功劳。比如调度兵饷、发布指示以保卫巩固疆域，是督抚的职分；亲自穿上铠甲，率领士卒作战，是战守将帅的职分。所以谋划经营得当，虏酋归顺，战阵取胜，边境安定，就称赞他们的功劳，因为他们的职分就在这些事情上。至于臣等的职分，究竟在哪里呢？本朝设置阁臣，起初只是准备接受咨询、代皇上起草言辞而已，后来才提高品阶，委以裁决重大政务的责任，这就是辅弼之臣。辅弼之臣在皇上身边辅佐万机，没有专门限定的职务，但其职务无所不包；必须使阴阳调和、纲纪振作修整、百官履行职务、百姓安居乐业、礼教流行、风俗淳美、军队强盛、财用充足、四夷全都宾服，这样才算尽到了职分。尽到职分以后，才可以谈功劳。如今水旱灾害时常发生，漕运河道还不便利，纲纪废弛的地方还没有完全修复，官僚放纵恣肆的还没有完全裁汰清理，百姓仍然流离失所，风俗仍然浅薄恶劣，国库已经告匮，行五不充足，像这些情况，都是臣等辅佐无效、旷废职守的罪过，实在很多。即使西虏归顺、东虏受挫，也不过是臣等筹划的一点微小功劳；拿它来衡量臣等的职分，不过万分之一，尚且不足以补偿罪过，哪里敢谈功劳呢？只希望陛下俯察我们的诚意，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使我们仍旧待罪任职，努力谋求报答，那么不但事情和道理都能安定，冒受过分恩宠的罪责也或许可以免除。皇上答复说：卿等的功劳关系社稷，应当承受恩宠。不准。甲子日。孟春时节祭享太庙，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太岁、月将之神。山西道试御史田子坚因皇上没有亲自参加宗庙祭祀，上疏恳切劝谏。皇上斥责他妄言狂妄，但宽免了他。刑科给事中张楚诚请求皇上到便殿召见群臣，即使游息登临远眺，也命各位大臣都得以随侍。皇上说知道了。乙丑日。恢复授予湖广布政司右参政赵贤原来的职务；调山东按察司副使宋守约整饬霸州等处兵备；河南按察司佥事随府升任山西按察司佥事；卜相任云南布政司右参议；湖广襄阳府同知范爱众任狭西按察司佥事。陈勋、马兰谷参将杨鲤升为副总兵，仍管理参将事务；游击史辰、杨秉中、刘戡、张泾、王旌、靳付、陈天福、刘葵、徐行升为参将，仍管理游击事务。调山海关参将管英另行任用。这是听从蓟辽总督侍郎刘应节的奏请。少保兼太子太保、安平伯方承裕去世，赐祭九坛。方承裕是孝烈皇后的弟弟。丁卯日。吏部说：如今考察外官是否贤能，必须依据抚按官的举荐和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