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

译必须多次得到巡抚、巡按保荐，才提拔为参将、游击、总兵、副总兵。因罪被谪的人，除非有特殊功劳，不得滥予叙用。第一，周咏说宣大边墙长期坍塌，墩军多被虏人利用，请查勘宣府西北路、大同东中路墙墩的遗址，命守臣修葺；军士仍与虏人往来的，一律治罪不赦。第一，周咏说宣大所设置的入卫游兵，在蓟镇的确难以立即裁减，其余还可以节省。例如宣府初年只有旧营一枝，后来增设新营、入卫营、东路营，都是一时权宜之计，没有考虑长远便利。如今东路营已经裁革，并将兵力并入七营。第一，周咏说河南调往宣府的班军多为老弱，且逃亡，应令巡抚、巡按官严格审查编定各卫所的丁力，选取上等者充任；仍委派把总督[原文“角□羊”疑为“解”]，在军队到镇之日选精锐者参加操练，老弱者赴工。参加操练的军队都在操练处发给粮饷，不得遗漏逃脱；赴工的军队以三个月为期限，略示休息。第一，周咏说天顺年间，大同府属从各乡征取民夫三千人，号称马步主兵，每年冬十月上班，次年春二月下班，每名士兵免粮五石，此外不再发给行粮、月粮和赏赐。浑源等处又抽调五百人补充灵丘参将营，军装也令其自行置办，百姓无法承受。现在应照广昌的先例，除免粮外，再给各兵发放月粮。浑源、蔚州等处的乱岭等关口地势非常险要狭窄，各处仅分布兵力驻守，难以抵御敌人，应设置墩台和烽堠，修筑堡垒扼守险要，以防非常之变。以上各项，请一并下发宣大督抚官员再行筹划，予以施行。南京报告判处死刑的囚犯九人；其中有值得怜悯、案情可疑而免死的，发往戍所四人。戊子日。赵府平乡王厚燝上奏说：赵王常清年幼，深居府中，一切府中事务多受阻碍，不能通达；而臣在亲属中年长，请求拨给承奉正一员，帮助赵王处理事务。礼部说：国家典制规定，各王府统属于亲王；平乡王自称在亲属中年长，越级上奏并干预上级事务，应当防止这种趋势。皇帝批示：厚燝停发禄米一月；该府辅导官以及携带奏章的人员，交巡按御史审问。陕西总督王崇古、巡抚李尚知、总兵赵岢因本镇马料不足，上奏请求在每月马料豆四斗五升之外增加一斗五升；草料价格银在五钱之外，东路、中路各增加一钱，西路增加五分；合计每年增加料草银三万九千七百二十一两，请求列入年例发放。兵部议定：据本镇申报，历年士兵、马匹死亡的不下三万余名（匹），应扣除相应的粮料银两，剩余数额很多，应将增加的数额从士马缺额所余银两中扣发。历年来欺瞒、隐匿、侵吞、冒领的弊端，仍令督抚核实数目后上报。诏令依议办理。己丑日。登记甘肃镇哨探中被杀的夜不收纪小仝等七十五人，各准其子弟承袭，并升赏职一级。庚寅日。大风扬起尘土，四面都被尘土遮蔽。升江西按察司佥事施尧臣为广东副使。升原任礼科给事中沈束为刑科都给事中。总理江北屯盐事务的都御史庞尚鹏上奏屯田四件事：第一，开垦荒废田地。他说屯田荒废，是因为田地土质贫瘠、劳动力不足、招集没有办法、征索过于急迫。应当对劳力不足者由官府供给牛和种子，对尚未成业者放宽租赋；同时切实实行招徕流民的命令，减缓劳役负担，制定巡查省察的规定，划分土地等级，这样流徙者就会日渐返回，荒地也会逐渐开垦。第二，清理侵占。他说屯田中肥沃的土地全被官府和豪强占据，应严格清查，加重告发奸弊者的赏赐，免除自首者的罪责；对于侵占而吝惜不肯吐实的人，处以重刑。第三，查核恢复原额。他说如今屯田册籍有名无实，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户口断绝，地主多次更换，承租已久，遂成为世代产业。应查核编造原册，沿着田丘逐亩查验，彻底查清坐落，审问地邻，参考契约，务必补足原额。第四，追征屯田子粒。他说屯田积弊已久，虽有管理屯田官侵吞欺瞒、不肯缴纳的弊端，也由于以本卫官员征收本卫粮食，法令难以施行，人心容易玩忽。应令各卫所的屯粮都到州县缴纳折色粮，严格限定期限，[原文“角□羊”疑为“解”]送府中，由府收储于官仓，再听凭府中委派官员发放。这样，管理屯田的官员不能任意征索，官军也不能私自兑换；即使遇到查盘时有拖欠、侵吞、欺瞒，也一个都逃不脱罪责。兵部复议，诏令依议办理。南京织染局监工内使张进朝在差事结束回京后，诈称奉敕前往湖广、南直隶选取秀女，远近以讹传讹，使女子错过婚嫁、失去归宿。事情被上报。诏令南京法司审讯，拟将张进朝判处斩刑，其同党都充军。辛卯日。狭西弘仁等处的剌麻番僧领真锁南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赏赐。顺天府府丞何起鸣条奏编审事务：本府所属州县的官户、丁粮，都照嘉靖二十四年的事例，按品级给予优免。对于隶属于禁卫籍的人，将军准予免除二丁，校尉免除一丁；各自取得所辖衙门的印信公文作为凭据，不得让远方其他族类冒领。一项是防止滥免：大兴县已有递运所，宛平、大兴二县又以每日运行的车辆协助运输，所需银一千二百五十三两，似乎太多，应减宛平县二百两，减大兴县银一百五十两。审定编入的数额要限期追征；本府仍设立加盖印信的文簿一册，凡拨出车辆、发给价银，都详细登记，以便查考。一项是原编厂卫衙门刑杖银二百八十五两，收支不明，难免虚报冒领，应每年减半；编定的银两[原文“角□羊”疑为“解”]送府中，由委派官员收买；凡支领时，必须取得该衙门的印信公文才准发给。一项是原编各州县协助济运通州搬运瓶坛脚夫银三百一十九两，先前奏请解送折色银，后来仍恢复征收本色，应从中酌减银一百两。一项是宝坻县原编北新、西城、明智、安仁等草场的库役共八十四名，每名编银三两六钱，都是无赖棍徒包揽差役、贪得无厌地索取，应每名再加银三两六钱，共足七两二钱，解送府中招募差役，以杜绝骚扰。一项是原编显灵宫庙户十三名、大慈仁寺佃户二十三名、蜡烛寺旛夫四名、真武、回龙、城隍等庙四名，都属于多余差役，应裁减一半。一项是遵化县喜峰、大安等仓的斗库，以及各都税司的巡栏，都应裁革。兵部复议说，何起鸣所说切中百姓疾苦；但仓场斗库、税司巡栏不能全部裁革，应下发抚按官再议。皇帝认为有理。登记辽东大康等堡抗拒虏人的功劳，赏总兵王治道、巡抚魏学曾各银二十两、一表里。

译命浙江军门标下游击将军梅魁充任守宁绍的参将，广东游击将军马良汇充任守高肇的参将；以浙江军门坐营都司吴良知代替梅魁任绍庆左参将，以福建行都司佥书李诚代替马良汇。壬辰日。升贵州右参议林一新为江西副使。恢复礼科给事中周诗、刑科右给事中舒化、户科给事中夏时原来的职务。周诗原属本科，舒化原属兵科，夏时原属礼科。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张四维请假回乡省亲。皇帝认为张四维每天侍奉讲读，命令他乘驿站车马回去。月亮侵犯毕宿右股中的第二颗星。癸巳日，是孝诚昭皇后的忌辰，派襄城伯李应辰祭祀献陵。朝鲜国王李昖因为册立东宫，获赐财帛，派陪臣柳昌明等入朝谢恩，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设宴并赏赐。裁革南京太仆寺少卿一员。升原任翰林院修撰余承勋、兵科给事中傅佩，都为太常寺少卿，退休。这两位大臣在世宗朝因建言而被降职，到这时已经七十岁了。抚按官推荐他们，吏部复议，依照年老引退的事例，令他们加官阶后退休，所以有这一任命。因淮扬、凤阳、徐州、滁州等地遭受灾害，暂免原先派定的砖价一年。巡按浙江御史蒙诏条议四件事：第一，河工既已完成，请全面查核受灾民田；独山以南，从湖陵城到回回墓，薛河新改的支河，从王家口到吕孟湖，应设法疏浚引导，使水有所归，不要再次成为百姓的祸害。其中三处河坝堰工程刚刚完成，应加倍修缮疏浚，预先作长久的打算。第二，宝应湖风浪难以预测，往往有沉船覆舟的危险，应仿照高邮康济河的旧例，另开一条河，靠近堤岸的民田作为河道用地，按亩计价给付，使其免除征税。第三，高邮康济河原有木匣涵洞，依据旱涝情况作为启闭的节制；如今因年代久远而浸坏坍塌，加上连年大水冲刷侵蚀内外堤岸，堤身仅剩一线，应趁尚未完全败坏，逐步修治。第四，徐洪、吕洪相距一舍，事务可以兼管，应罢免徐州部使，令吕梁分司总管，并裁减各闸中虚设的官员。工部复奏，诏令依议施行。不久，工科都给事中孙枝说：近来江淮到工部办理事务，空虚而费用繁多，不能承担兴修工程；即使要依诏议开凿宝应越河以躲避险阻，也应等国用稍微充裕后，再慢慢筹划。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甲午日。用山西旧存的漳河桥梁银三千八百余两，赈济旱灾地区，这是采纳抚按官的请求。四川董卜韩胡宣慰司国师舍纳也舍等十人、别思寨安抚司番僧劄巴领真等八人，各进献地方物产，称为贡物，按惯例赏赐；其余一百零九人，命四川守臣一体抚恤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九人〕 升湖广按察司佥事樊仿为贵州布政司右参议。登记各边因获功或战死而应升赏的官军：辽东金州等卫黄恩等十四人；大同边外石山子等处罗爱等二十一人；宁夏西爪山等处王文秀等十二人；甘肃青山儿等处刘继忠等十三人。乙未日。升湖广道御史张槚为尚宝寺卿。丁酉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何继伯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未获准许。河南郏县知县杨跃川弹劾上奏原任刑部主事、现降调为荣县知县的雷大壮，擅自乘驿站车马，骚扰州县。诏令交山西巡按御史提审查问。仍命令今后凡不是因公出差的人员，有人借用勘合擅自发遣牌面，所在抚按官要严格查访逮捕。奏请依法惩治。戊戌日。赏宁夏巡抚标下把总哱拜银十两。哱拜本是胡人，归顺明朝后因功升到现在的官职。这年八月，他出边在山后大青山等地邀击套虏，斩杀其酋长撒鬼大恰等九人。总督王崇古把捷报上报，因此有这一赏赐。调中府佥事、怀远侯常文济到南京左府任职。调宣府西路参将李世臣为南路顺圣、蔚州等处右参将。诏令将两淮运司挑河银三千两发给徐州二洪，作为协助河工的费用，这是采纳总督盐屯都御史庞尚鹏的奏请。己亥日。辽王宪节犯罪，削去爵位，降为庶人，禁锢于高墙，辽国除名。洪武年间，辽简王桢始封于辽东；永乐初年改封荆州，简王之子王贵烚承袭，传了六代到宪节。宪节在嘉靖十八年袭封辽王，性情残酷暴虐、淫乱放纵，有时相信符水；奸邪狡黠的少年无赖多归附于他，任意违法。隆庆元年，湖广巡按御史陈省、礼科给事中张先后上疏弹劾，追夺嘉靖年间所赐真人名号、金印以及三分之一的禄米。巡按御史郜光先又上疏，列举他的十三项大罪。侍郎洪朝选等奉敕前往勘察，查明事实如下：让乐妇的儿子川儿冒充宗室名义申请封爵，以扰乱宗族统绪，并因此逼死承差等官，这是第一罪；先帝去世的哀诏到达后，过了五天仍不举哀、成服，反而放纵饮酒游猎，这是第二罪；淫乱自己的姑母以及叔祖等人的妾，强奸妇女，有的活着放入棺材烧死，有的亲手杀死并剔去手臂上的肉，这是第三罪；殴打致死仪宾，禁锢县君，勒索欺诈宗室，残杀官校，收夺他人妻子，抢夺他人财产，挖掘他人坟墓，焚烧他人尸体，数不胜数，这是第四罪；使用炮烙、割剥等酷刑，挖人的眼睛，炙烤人的面部，烧灼人的耳朵，这是第五罪；放纵伶人、宦官扰乱宫中秩序，这是第六罪；创设离宫，私自制造符玺，这是第七罪；宠信私人，僭越使用侯伯、金吾等官名，赐给他们蟒衣玉带，这是第八罪；凌辱府县等官员，蔑视天子的命令和官吏，这是第九罪；诡称请求金印，刊刻妖书，与徽王谋划叛逆，奉诏追夺金印时却藏匿不肯献出，这是第十罪；建造美花等院，混杂藏匿恶少，这是第十一罪；违反条例收买应当禁用的器物，这是第十二罪；假借游猎名义暗中演练阵法，使远近震惊，这是第十三罪。奏章上报后，皇帝命令礼部会同多名官员共同审治，前后两次复核都认为所奏属实。皇帝说：“宪节僭越拟制、淫乱暴虐，罪恶很多，违背祖训、触犯禁令也很多。既然多名官员已经核实参奏，本应依法尽行惩处；姑且革去爵位，禁锢，削除世袭封爵。派驸马邬景和到太庙报告，并把此事写成文书发给各王府，让他们知晓。对被安置的党羽，都交御史审问。” 因两广剿贼有功，荫封南京兵部右侍郎吴百朋的侄子大绅为国子生。吴百朋只有一个儿子，已经承袭荫恩；到这时以侄子名义请求，获得准许。因浙江金华、衢州、严州、处州四府发生旱灾，诏令留存浙江布政司赃罚银九千两以备赈济，并分别停征、减免税粮。

译催催漕运御史蒙诏条陈漕河两件事：第一，议定优恤。他说南阳、独山一带各水道因水流占用民田一千二百余顷，原额税粮分派给山东全省，以此救济失去产业的百姓；第二，议定洪夫。他说徐州所属丰、沛、萧、砀地处水陆交通要冲，每年编派两洪夫役二千四百五十一名，应付工食银一万五千一百九十六两，百姓不堪其困，应在轻赍银中每石扣银二厘，用来支付雇工费用。部议认为水田粮应依所奏办理；轻赍银还要用于分派、盘剥车脚、修船和供给军队的费用，难以议减。如今议定从真州、瓜州二坝扣取脚米，每年合计银二千五百两；该州四县派余的麦价银一千五十九两；近来议定的运司挑河银三千余两；合计六千五百余两，全部听由本州收取抵充夫役费用，应当可以缓解百姓困苦。诏令依议办理。提督操江都御史吴时来上奏：开国初年，江防只有水操京军；后来因为倭患，又增募水兵六千余人，所耗兵饷计算有七万余两。如今倭寇已经平定，应当裁减精选，以减轻百姓困困，拟议只留下约一千七百人分守要害，其余全部裁遣。各郡县原定的兵饷银也一并免除编派。兵部复议说：沿江水兵冗滥得非常严重。如今倭寇已经平息，吴时来的请求应立即准行。但裁减冗兵后，中军把总等冗员也应查明裁革，请求再行查议后上报。皇帝认为有理。辛丑日。因广东河泉、和平、英德、龙门、崇化等地获功、阵亡、受伤的汉人和土官军黄显等四千五百八十一人，分别予以升赏。壬寅日。命新建伯王守仁之子王正亿承袭爵位，每年供给禄米一千石。任宣府南山参将李官为副总兵，仍管理参将事务；革去南路参将刘乔、大同入卫游击将军刘本、经广灵守备秦松、浑源守备崔环、保安旧城守备李尚文、新城守备侯国、威远守备王铠的职务；任用王铠、侯国仍交御史审问。此事是依据巡按御史周咏的举劾上奏。癸卯日。因东宫恩诏，荫封右副都御史陈大宾之子陈怡韶为国子生。甲辰日。命万全都司掌印、署都指挥阎守中充任守卫宣府东路永宁等处的右参将。升江北运粮把总、署指挥佥事张一正为署都指挥佥事，兼任湖广都司佥书。升广东琼州府知府史朝宜为广东副使。因灾害，分别免除保定、河间、真定、顺德、广平府所属地区的秋粮。乙巳日。升南京刑部郎中杨文明为广东按察司佥事。赐大学士张璧的妻子夫人赵氏祭礼一坛，这是采纳她儿子天义的请求。分别免除河南开封府各个受灾州县的秋粮。祭祀三皇、玉三神的事项不抄录。

译《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六。隆庆二年十一月丙午日初一。丁未日。四川巡抚都御史陈炌因九月盗贼抢劫捷为、营昌二县的库藏，弹劾守巡官参议包汴、佥事马文健、乾章，均停俸一月，并有其他处分。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山西太原府天鼓鸣响，有星坠落，大小如斗，光芒二丈多。己酉日。升浙江布政司左参议崔近思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因水灾，分别免除浙江台州府的税粮；仍留存原先派定的南直隶、北直隶等地马价银，以备赈济。这是采纳巡抚赵孔照的奏请。庚戌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中官祭祀陵寝。壬子日。庆成王府辅国中尉知烦[原文“□鸟”字损坏]因殴打并伤害其父镇国中尉表木[原文“□害”字损坏]，交巡按御史勒令自尽。升原任山东佥事陈灿为浙江左参议。宣府总兵马芳率所属参将刘潭等一千多人出独石关边外二百里，在长水海子袭击虏骑，击败他们后返回边内；尚未到达边关，虏人又在鞍子山追上，马芳等再次交战，又将其击败。前后共擒获、斩杀虏人八十余名，夺得马匹四十余匹。督抚官把捷报上报。皇帝嘉奖其功绩，赏马芳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荫封一子为正千户；赏总督侍郎陈其学银四十两、二表里；赏巡抚王遴银三十两、一表里；各升俸一级。兵备副使方逢时、参将刘潭、千总[原文“角□羊生”字形损坏]各银二十两，[原文“角□羊生”字形损坏]仍升俸二级。皇帝又因秋防没有警报，却多次传来捷报，赏兵部尚书霍冀、侍郎曹邦辅、刘寿、冀炼以及职方司郎中孙应元等人，各赐银币不等。命宣大总督军门标下领兵参将补于汉分守宣慰、万全右卫等处。升福州右卫指挥使朱玑为署都指挥佥事，兼任福建行都司佥书。评议元年七月宁夏清字七铺等处失事官员的罪责：谪罚原任灵州参将吴希鲁，发往边卫戍守；固原卫指挥杨津降实职二级；宁夏后卫指挥马天恩缴纳赎金后恢复原职。癸丑日。辽东巡抚魏学曾上奏：定辽、沈阳等卫，海州、开原、铁岭等三卫，金、复、盖三卫，各自清理出屯田二千余顷，所对应的粮五万余石。请求叙录前后负责督理并出力的诸臣：副使张邦士、行太仆寺少卿刘柰、兵备佥事张光汉。户部复奏，诏令因屯田清理出的数量很多，魏学曾、张邦士、刘柰各赏银两不等；张邦士仍与张光汉各升俸一级。陕西巡抚张祉条陈三件事：第一，请恢复本镇每年八万两钱粮的旧例；第二，请恢复淮盐每引四百斤、浙盐每引三百斤的旧制；第三，请均平延庆二府的田粮。兵部复议：后两件事都已有成议，不必纷纷更改。至于延庆、甘肃三镇的官军，自嘉靖三十七年以后已经耗减原额的三分之一；即使本省本来留存的税粮，核算下来也有余，现在反而声称不足，想增加年例银来供给。这其中不免有侵吞冒领的弊端，应令逐一查核数目后上报。上报获准。甲寅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礼部侍郎万士和行礼。派太医院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乙卯日。准许贵州布政司左参政黎澄退休。第二，他们认为匿名文书揭帖大多出于奸人私下报复，相关部门虽已有禁令，仍应再次敕令内外执法诸臣严格查访逮捕；各衙门若私下接受揭帖而不予纠举，治罪。第三，他们认为五年之内，内察廷臣，外计群吏，法网已经很严密，应略微以宽大补救；评议其重大节操和罪过，不要苛责细小过失；首先斥退巨奸，不要拘泥于旧有数额；对于留任者中有声望卓著的，不论资历，一律提拔，以表示激励劝勉。第四，他们认为科道官拾遗，往往有投匦诬陷、中伤的弊端，近来已经全部革除；但彼此大多雷同，有时也有人拘泥局势、首鼠两端以躲避嫌疑和怨恨。如今应再次严加告诫，各自依据见闻共同评议品第；拟议尚未确实的，固然不得滥行牵连而损害大局；奸恶显著的，也不得徇情容忍，以助长隐匿。皇帝认为有理，于是告谕部院：考察是重要法典，务必虚心辨别，精心裁汰各职人员，以彰显斥退幽隐、赏罚公正的原则。第二条意见说，匿名揭帖大多是奸人出于报复私怨而写的；有关部门既然已有禁止的谕令，还应当再次敕令内外执法诸臣，严格进行查访缉捕；各衙门如果私自接受揭帖却不加以纠举，应当治罪。第三条意见说，五年之内，内则考察廷臣，外则考核各级官吏，法令纲纪已经严密，应当稍微用宽缓来调济；评议他们的大节，不要苛责细小过失；首先罢黜巨奸，不要拘泥于旧有定额；如果有留任者中声望和见识特别卓越的，仍不论资格，一律破格提拔，以表示激励劝勉。第四条意见说，科道官考察纠举遗漏，往往有投匦诬害他人的弊端，近来已经全部革除；然而彼此大多雷同，有时也有拘泥情势、首鼠两端以躲避嫌疑和怨恨的人。现在应当对此再次严加告诫，各自提出所见所闻，共同公开评定品核；拟议不确实的，固然不得滥加牵连而损害大局；奸恶罪行显著的，也不得徇私容情，以助长隐匿。皇上认为这些意见是对的，于是谕令部院把考察作为重要政务，务必虚心鉴别，精心裁汰各类官员，以彰显黜退隐伏者的公正。江西万羊山横跨连接湖广、福建、广东三省的土地，过去称为盗贼聚集之地；各省的商人和百姓也曾流徙聚居在那里，以种植兰草为业。这一年六月，山贼出动抢劫，乡民罗万家聚众会合。南赣巡抚张翀刚刚到任，便命万安营守备董龙率兵前往捕剿。董龙等人到达后，借口要搜查山中的各个蓝户，蓝户大为恐慌，于是抗拒官兵；酃县青石岗等地，甚至聚集了一千多人。江西巡抚刘光济发檄文给分巡湖西道，令其抚谕；但各路兵马认为张翀下令追捕盗贼很急，巡按江西御史顾廷对于是上奏说：蓝户未必都是盗贼，不应激怒他们而造成变乱。张翀办事勇于任事，却不能与刘光济协调谋划，所以事情才纷纷发展到这个地步。听说南赣三巢已经归顺，朝廷也已在那里设置县治，但各位将官却喜欢制造事端，辗转煽动惑乱。他们对军门说：巢人想要反叛；对巢人说：军门想要剿灭你们。臣恐怕众人的心中疑惧，将来令人忧虑的就不只是万羊山的寇乱了。奏疏送入后，兵部复议，命刘光济、张翀商议抚治巢人的办法，务必合乎时机和事宜，不要各自固执己见，以致耽误事情。皇帝依从了。丙辰日。升江西按察司副使于锦、贵州副使王鸣臣为贵州布政使司参政，吏部考功司员外郎曹自守为按察司副使；于锦任陕西，王鸣臣任贵州，曹自守任江西。因河南发生灾荒，免征河夫旷工银两，这是遵从巡抚李邦珍的奏请。方山王府镇国中尉新尘因被认为是盗贼，事情败露后，降为庶人。丁巳日。总理江南屯盐事务的都御史邹应龙分条上奏盐法四件事：第一，议定盐课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