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四

译第一，两镇土地贫瘠而粮赋沉重，敌患频繁，开垦土地的人大多不愿前往；应查明各卫屯田中已经抛荒的土地，不论主兵、客兵、军民，都允许开种，等到形成产业后才准征收赋税。第一，屯粮用来供给主兵，召买粮用来供给客兵；客兵的粮常有剩余，主兵的粮却多不足，因此买入仓库的粮食常有五六年不能发放，商人深受长期等候支领之苦。应把收贮的客兵粮饷改为供给主兵；如果确实不够，就允许与屯粮搭配，灵活支放；并把主兵应得的银两估算后补充边饷，这也是出陈粮换新粮的一种办法。第一，奸商逐利之徒每逢开派盐粮，就总是钻营占中，有人一斗粮食也不交，却能坐得千金之利；应令各守巡兵备及管粮郎中，每逢开中，提前张榜告知所属，明白开列盐引数目，及时估定价格，各商人到仓交纳；粮食尚未入仓而先来报认的，不得徇情接受。第一，如今盐法通行，边地商人乐于开中，除当年引目全部报中外，报中时又有预先交纳米豆的，按原议存积三分，暂时停止开中，难以重新发放。查得长芦盐灶可以积存抵补残盐三十余万引，已经豁免，听任商人报中；应改发给两镇，用来填补各商预先缴纳的数额。如果数目确实很多，不是残盐所能全部补足的，就把预发的来年引目全部发给他们补足；这样既可使商本不受亏损，又能使边储更加充裕。第一，屯田事务，把开垦的责任交给将官，把监督的责任交给该道，事权不统一，动不动就互相牵制；应仿照辽东的事例，给巡按御史、兵备、守巡官分别颁发敕书，令守巡官专心整治管理。年终把屯田的兴废、将官的功过优劣、每年征收耗损等情况报告给抚按官，严格复核，并查考该道督理是否有实际成效，会同上奏，分别提出奖惩。第一，旧制召商定价多在九月，物价不稳定，而且召买钱粮很苦于浮费；从今以后按时价，每年分为四季，酌量确定。如果春夏时价确定，就限于春季办理、夏季入仓；如果拖延到秋收后，就改按秋季时价办理，以革除拖延的弊病。斗脚、工食等费用，都按定价时的实际数额估定，交纳完毕当天就付给官府经办人员和守候支领者，不得再加累商人。官军关支的饲料粮食，由该道委任官监放，不得让他们欺凌经办人员。兵部复议，诏令全部依议施行。○乙巳日，令福建巡海副使张凤回原籍听候查勘，因为巡抚都御史涂泽民弹劾他不称职。○裁撤。户部、山西、贵州、陕西三司各裁撤主事一员。南京吏部尚书吴徽陈述六件事：第一，勤于召对。他说经筵进讲大多沿袭旧例，对启发皇上没有帮助，不如不时召见近臣，共同考察古今、讨论政事，以求实际成效。第二，限定轮流奏对。他说常朝只限于朝见和谢恩，繁文缛节应当改变，令各部院堂官依班次站立于便殿，把一切军国事务依次当面陈奏，这样可以广泛开通圣明的听闻。第三，劝百姓容纳直言。他说谏官对事情的意见有时稍有偏颇，言辞有时过于激烈，应稍稍平息天威，宽容优待而不要严厉谴责，以倡导敢于进谏的风气，防止上下壅塞蒙蔽。第四，崇尚节俭。他说边地急需的物资，都仰赖户部钱粮供给；一旦供应中断，祸患就会发生在身边。皇上应使宫室简朴、减少膳食，为天下节省费用，不应使外库空虚来充实内帑。第五，端正题覆。他说言官论事通常交给部院题覆，但近来各自坚持己见，稍有不同就产生怨恨诽谤，以致法令刚刚建立弊病就产生，早晨颁行晚上又修改，纷纷议论，始终没有成效。请下敕部院，凡群臣提出的建议可行，就应立即题覆；不要不明确列出是非，也不要持模棱两可的态度。第六，恢复据理力争上奏。” 他说，祖宗朝凡是内批下达有关部门，稍有牵涉妨碍之处，大臣就援引义理坚决争辩，务求使皇上醒悟。近来大臣多心怀疑惧，曲意顺从承受；如果有权奸乘机作乱，谁来承担责任？请下敕各司照例据理力争上奏，以沟通上下的情意。奏疏送入后，皇上自行采纳前四件事，把后两件交给有关部门审察后奏报。于是掌院都御史王廷讷说，这些建议都关系国家体制，应当令有关部门务实施行，皇上批准。○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刘焘、巡抚广东右佥都御史熊桴说：广东山海之间的贼寇飘忽出没、聚集如蜂，而士兵羸弱；即使与他们交战，也请求招募浙江义乌兵五千人作为前锋，再由土兵跟进，希望可以取得决胜。浙江兵的工食银，每人每月一两，哨队长加十分之二，哨官加十分之五。如果出哨剿贼，每人每日给米一升五合；每年年终即重新招募五千人轮流戍守，等地方稍微安定后，再议定停止。皇上批准。○丁未日，升湖广按察司副使施笃臣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巡仓御史杨家相说：国家漕粮四百万石，原定实行京仓七、通仓三的制度，分别储存在京仓、通仓两仓。近来因为京仓空虚，议定把通仓原定额内正兑的三分全部改运京仓。臣深切认为不便，请将通仓逐年支放的数额增加一两个月，或者把折放银两按月份在京仓月粮中折抵，怎样都可以。因为通仓多支放一个月，京仓就少供应一个月；折银一个月，京仓就多留存一个月的粮食。并不是一定要减少通仓粮食，才能充实京仓。户部复议认为杨家相所说正确，但兑运、改兑分别拨入两仓，会使粮数混杂，而且还有转运贴补脚价的麻烦。应遵照嘉靖八年以后的事例，把改兑粮全部送入通仓，以节省脚价；仍从兑运粮中拨出六十六万二千石补足通仓原额，其余粮米全部发往京仓，不必拘泥于三七、四六的比例。折支月份已有成规，不必再议。皇上准许。巡视库史杨家相说：国家漕粮四百万石，原定京仓七成、通仓三成的制度，分别储存在京仓和通仓两仓。

译近来因京仓空虚，议论把通仓原定正兑额的三成全部改拨京仓。臣深以为不便，请将通仓每年支放的粮数增加一至二个月的数量，或者把折放的银两按月分摊到京仓月粮中折算，怎样都可以。因为通仓多支放一个月，京仓就可省去一个月的支给折耗；多支银两一个月，京仓就多留存一个月的储粮。并非一定要减少通仓粮额，才能补充京仓。户部复议认为杨家相所说有道理，但兑运改兑、分拨两仓，会使粮数混杂，而且还有转运、贴补脚价的麻烦。应遵照嘉靖八年以后的事例，将改兑粮全部送入通仓以节省脚价，仍从兑运粮中拨出六十六万二千石补足通仓原额，其余粮米全部发往京仓，不必拘守三七、四六的比例。折支月分已有成规，不必再议。皇帝听从了。巡视库仓礼科左给事中刘继文分条提出八件事：第一，豁免百姓运送[缺字]，说各地征收的[缺字]布绢、军器等钱粮，应委派司、府、州、县的首领官总括批验，分类征运，以恢复建国初年的旧制。第二，严格起运，说进贡的各种物品，应重申弘治三年的条例；辨验出缴纳物品不合规格的，司、府、州、县正官停发俸禄，并责令赔偿。第三，处理铺垫，说内府收发钱粮，创立“铺垫”名目，额外多方索取；如果一时不能彻底革除，就应按照近来议定的内官监白粮事例，全面查明各库、局应需费用多少，立为定额条例，由各行省增入正额。第四，专门负责辨验，说辨验官物，本部本来已有专官，但该库仍然重复复验，任凭铺户之口决定货物优劣，只会徒增奸弊；应令委派的官员督同铺户，秉公验收入库，验后只听科道官员间或抽查；如有不合格，治原先挑选铺户之罪，该库不得从中干预。第五，查究拖欠，说运送[缺字]的商户领取[缺字]钱粮后，有侵吞费用、拖欠不还的；有把变卖财产作为借口请求宽免的；有擅自收取轻赍运到京营利却不立即投批的；应严加依法查究。第六，明确职掌，说内府库藏令内臣主管守护，又设置库官、库吏，负责收验和登记簿籍；如今却招纳亡赖之徒，名义上称为司房书手，任意勒索，而官吏反倒坐享虚名；应将这些人全部驱逐，不许他们侵扰职掌。第七，疏通积滞，说各库旧存的皮张大多腐烂，然而监臣因铺垫有利可图，不肯说明积压情况；应全部发出，充作每年制备靴鞋之用。第八，严明法禁，说钱粮中的蠹虫，没有比包揽事务的奸徒更大的了，他们逐利而为，无所不至；等到事情败露，有的牵连运送[缺字]的商户，有的诬陷平民，有的伪造借口逃脱，有的行贿免罪，法纪荡然无存，人心更加轻慢。如今应查照原案，先追缴赃物，然后发遣治罪；即使已经逃亡，也一定要穷究其家属，使他们完全承担罪责。议案上报后，户部、工部复议说：刘继文所提各项意见都很好，只有铺垫一项应另行设法处理。皇帝认为正确。○戊申，升大理寺左少卿黄正色为南京太仆寺卿。○命浙江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徐正和山东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李希周，分别掌管本司事务。升四川铜仁守备、指挥同知谢崇爵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四川都司事务。○己酉，云南镇守、巡抚官员请求把武定府治迁到狮子山，并把和曲州迁来附属于府治，合并为一座城。兵部复议请求，皇帝认为迁城事关重大，命令重新议论。于是兵部又说：“迁徙郡县，劳费不可估量，而且人心动摇不定，不可同时兴办这样的大工程。应先命令迁移府城，州治则等夷情稍微安定后再谋划。”上报后得到批准。○革去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孔贞宁的职务，将他调任汶上县令，戴着冠带闲居。这是因为他侵吞祭田，不听衍圣公尚贤约束。○升河南府知府张大业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庚戌，调大同入卫游击将军叚元崇为延绥游击将军。○辛亥，总督陕西军务侍郎王崇古、甘肃巡抚都御史王纶、巡按御史潘民模上言：“先前因为虏寇侵犯板桥，议论把甘州副总兵移驻高台，以便相互声援。如今那里稍微安宁，应命令他回镇高台，重新设置守备。”又说：“嘉峪关三面临近敌境，形势十分孤立，应设置守备加以防御。”诏令都依从了。○因为蓟镇青山口抵御虏寇有功，赏赐总督侍郎谭纶、巡抚都御史刘应节、练兵都督戚继光、镇守总兵官郭琥、兵备副使盖重、王之弼等人，分别赏给银两、币帛，数额各有差等。○壬子，云南武定叛酋凤历被处死。凤历是武定府土官知府凤索林的宗族。先前凤继祖叛乱被诛，凤索林获罪削去户籍，安置在省城，改设流官代替土官；朝廷仍不愿断绝凤氏后代，授予凤历之子思尧经历之职，并给了百余处庄田。凤历因不能担任知府而怨恨不平，暗中联合四川七州以及水西宣慰安国亨，谋划作乱。知府刘宗寅多次派人安抚晓谕，他不听，于是聚集众人，称思尧为知府，夜袭府城。城中戒备森严，叛军不能进入，退屯鲁虚。刘宗寅夜间出兵，攻破其营，叛贼溃败；追到骂刺山，擒获凤历余党，全部[缺字]。镇守、巡抚官员将此事上报，同时呈上文武诸臣及土司总管、头目功过的情况，并说安国亨谋反尚未发作，请求宽免他的罪。朝廷下令贵州巡抚、巡按官加以戒饬，兵部复奏。皇帝命令诛杀凤历，提高刘宗寅的俸给，并对诸位有功臣员分别赏赐银两、币帛。○甲寅，诏令每年发给原武王府已故奉国将军勤熊的淑人谢氏养赡米五十石；补荫已故大学士杨廷和的嫡孙杨其仁为国子生。○裁撤江西按察司驿传道副使一员。○任命倒马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薛邦奇为副总兵，管理山西河曲参将事务。升杨和守备、指挥佥事施汝清为署指挥佥事，充任大同入卫游击将军。○乙卯，兵部说：“近来新选的官员多营求携带军单，骚扰驿递，应加以禁止。” 军单交给各省奏事吏携带回来。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并告诫不是办理公差的人不得滥发勘合。○丙辰，升南京神机营中军管掺官、指挥佥事沉思学，河南领班、指挥同知刘大中，均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都司事务。沉思学籍贯浙江，刘大中籍贯山东。○丁巳，调五军营参将时雨为倒马关参将。

译○戊午，重新任命吏科给事中李存文、礼科给事中胡价、兵科给事中张国彦，均任本来的科职。○登记隆庆二年十一月间，在宣府独石边外长水海子等处获功、战死以及被抢官员颇贵等一百四十六人，均按条例升迁、赏赐。○己未，登州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庚申，任命湖广行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马承勋为五军营参将。○辛酉，登记隆庆元年二月间在辽东三山营等处获功、战死的官军金效葵等七十一人，按条例升迁、赏赐。○因为番僧违反规定进贡，判处负责起送官员的罪，并罚四川三司赏印官、署都指挥佥事槐寅等人各停俸二个月。○升镇江府知府潘一桂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工科都给事中严用和上奏说，近来浙江、直隶的漕粮改由御史督理，渐渐已有成效，应仿照屯田、印马及差役的事例，给两浙巡盐御史敕书，命令他兼管此事。其领运官员从指挥以下，凡有明确功劳的，应破格推荐提拔，以[缺字]鼓舞他们的权宜办法。户部复议同意。○壬戌，总督两广兵部左侍郎刘焘上奏说：两广彼此相依，形势如同唇齿；自从分别设置巡抚，各自只顾自己的疆域，因此有了藩篱般的隔阂。近来广东巡按御史议论把南雄大桥的商税，按照以往办法分存于广州。若论财赋，广东稍微富足；若论军粮，广西却十分紧急。如今古江等处的贼寇出没抢劫没有常规，荔浦三峝的战事相连而未能平定。我私下担心广西不得安宁，广东也不能安枕而卧。请把北来的桥税重新[缺字]到梧州，用来资助军饷；并把广西布政司现存的赃罚、均徭等银三千四百余两，以及隆庆三年续收的事例银两，全部留下供给军队。户部复议，诏令依议施行。○癸亥，陕西盗贼何勉等杀死百户鲁卿、巡检王鸾。事情传到朝廷，给事中张卤趁机弹劾陕西巡抚张师载、郧阳巡抚武金久赴任时逗留，坐观事变而不畏惧诏书，这不是臣下敬慎办事的礼法。又说，如今四方盗贼很多，所依靠来筹划治理、使地方安定的，只有巡抚。如果都懒惰偷安，以至酿成祸乱，即使侥幸扑灭，所受伤害也一定很多。请严厉责备张师载等人，命令他们剿灭盗贼以赎罪自效。皇帝认为正确，命令张师载、武金赶快赴任，协力剿贼以安定地方。各省巡抚官都务必修举实际政务，平息盗乱、安抚百姓。怠慢玩忽而贻误事务的，一定治罪不赦。○甲子，授行人载凤翔、陈吾德、李崧为推官，张甫端、查铎为主事，杨镕、黄才敏、郡廉为给事中：凤翔、甫端属吏科，镕属户科，才敏属礼科，廉属兵科，铎属刑科，吾德属工科，崧属南京兵科。行人萧廪及推官凌琯、张守约、张更化、知县刘良弼、何子明、余一龙、王谣、褚铁、俞一贯、主事武尚贤、余希周、杨松，均为御史：萧廪任福建道，凌琯任江西道，张守约任陕西道，张更化任广东道，刘良弼任云南道，褚铁任四川道，俞一贯任浙江道，武尚贤任河南道，余希周任山东道，杨松任山西道，何子明任南京浙江道，余一龙任南京江西道，王谣任南京福建道。○升浙江按察司副使马麟为辽东苑马寺卿。○直隶真定、保定、淮安、济南、徐州、沛县以及浙江东西、江南、江北发生大水，城墙毁坏，田地房舍被淹，人畜漂失无数。○乙丑，诏令每年发给楚府奉国将军英涧的淑人唐氏、荣[缺字]的淑人赵氏各养赡米五十石。○丙寅，命分守福建南路参将张元勋为副总兵，管理参将事务。○荫补总督陕西三边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王崇古的嫡孙王之祯为国子生，因为斩获北方虏寇有功。○四川妖贼蔡伯贯聚集一千多人，焚烧抢劫铜梁、大足县等地。事情传到朝廷，剥夺分巡川东佥事乔应光、重庆府知府程学博的俸禄各三个月；通判郭云凤、推官张文龙、知县王德立、孙世传等人分别受到贬黜和处罚。○丁卯，南京礼部尚书裴以疾病请求退休，不准。○戊辰，命四川行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景应元掌管湖广行都司事务；升广东南韶守备、指挥佥事王克振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福建都司事务。○总理河道都御史翁大立说：“薛河的水，向来以水势端直凶悍著称，如今全部注入郗山湖，再流入微山湖，以通达吕孟湖，这是尚书朱衡治理经营的功绩。只是吕孟湖以南是邵家岭，黄河水流淤积堵塞，地势高起，所以秋水时常到来时，湖水容纳量小，反而浸漫平野，损害百姓田地的利益。微山湖以西是马家桥，近来草创修成一道堤坝，用来开通运道，土还没有坚固，时常被积水冲击；堤坝只有寻丈高，两个水流夹攻，恐怕不久就会崩塌。开凿邵家岭，使水从地浜沟流出境山，进入漕河，那么湖地可以耕种，河堤也不会溃决；再在马家桥修建减水闸，根据旱涝情况规定启闭节度，这才是疏通漕运的长久策略。”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升刑部署郎中刘有诚为浙江按察司副使。○辛未，调分守河南嵩县参将马光祖为统领山东民兵参将。《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三十四。《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三十五。隆庆三年七月壬申朔日，孟秋祭享太庙。交城王朱表袖因为以弟弟承袭哥哥的爵位，按例应当革除夺爵，于是遵照诏令自首，只是推辞俸禄而保留品秩，礼部为此代他请求。命令按他原有的爵位和俸禄终其一生。○致仕的南京刑部右侍郎虞守愚去世，按条例赐祭并安葬。○甲戌，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王道行为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先前，诏令取用光禄寺银二十万两供皇帝进用，光禄寺说现存库银只有十五万两，无法奉诏。皇帝于是减去一半。礼部又说：“光禄寺的钱粮用来供给膳食、奉行祭祀、充办宴享，费用非常巨大，从各省、府征派也十分困难。初年奉旨取三十万两，次年取二十万两，并不是原有定额有余，而是因为先帝留心稽查，皇上又加意节省，才积存到这个数目。如今旧有储蓄已经用尽，新征派的尚未完成，总计储存的钱粮不足以支用半年。如果还不时宣取，将来靠什么办理？况且内府不能从光禄寺取足，光禄寺又不足，就必然另行处分，更加重征求扰民之害。”只希望皇帝能够追悔而收回已经发布的命令。于是礼科都给事中王之垣、户科都给事中刘继文、给事中杨镕等人都上言此事，均得到“有旨”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