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六

译他说：旧制每引盐二百斤，后来增加到五百六十斤，如今虽减为四百斤，但盐引票目仍有很多积压滞销，应该改行三百斤。小盐以二百斤为正数，以七十斤为余盐，以三十斤为包索，这样盐引票目自然就会流通。不过，每年的盐课额为□羊十四万引，除去水乡、草场、仓基、税票、囚徒、没官盐引价等项目的银四万五千两，余下盐银九万五千两。如今改行小盐，每引缴纳银一钱四分五厘，计算四十七万引，应得银六万八千一百五十两，仍短缺二万六千八百五十两。应当在分派给商人的盐引中，每引加收纸价银一分，可得银四千七百两；中津桥税票增加税银三分，可得银一千八百两。至于各盐场折色，如永嘉□□只穗、南监、北监、长林五场，每年一万八千引，如今改由仁和、许二村二场买补，每引加银三钱五分，应增加银六千三百两。运到杭州称量抽验，按例每引又加银六分二厘，应增加银一千一百多两。袁浦东浦、清浦三场，每年二万一千二百四十一引，改由下沙、青村二场买补，每引加银一钱七分，可增加银三千六百多两。芦沥场每年一万五千二百二十二引，改由西路场买补，每引加银一钱二分，可增加银一千八百多两。以上三项共计银一万九千三百六十多两，所缺的只不过七千四百多两而已。然而盐引票目一旦流通，开中日期增多，户部的计算稍有收敛，而边地储备常常会有余。第二，清除奸党。他说：边商的盐引票目难以守候支取，必然要分派给内商。近来奸徒图谋牟利，有的压低勒索价格，有的冒用姓名支取抽验，有的用贿赂托请购买没官盐，有的用债务抵盐而收取加倍利息，有的不截断盐引票角而重复执引购买，有的还未取得抽验批文便先行盗卖；稍微依法处理，诽谤议论便沸腾起来，从运使以下都害怕他们的言论。应当命巡盐御史严加缉查访察，只要涉及败坏盐法，就没收盐引、责令补偿并治罪。第三，严厉执行法禁。他说：如今私盐盛行，是由于地方豪强把持；县官以及巡司、卫所应当补充的士卒，都是积年累月的无赖，反而成为盗贼的首领。应当依法从贵势人物查办，官司如果包庇放纵，就按不称职论处；裁撤弓兵，选择精壮有力的人充任差役，并且不时轮换，以防止相互勾结作弊。至于私盐出没的地方，如福山、狼山二港，更应增设兵船，专门负责防御。第四，清理弊端的源头。他说：私盐贩卖是由于私自煎盐。如今在水边和山乡，人人都能掌握煮盐的权力，白天公然列摊经营，没有人敢过问；想要禁止私盐贩卖也做不到。应当恢复开国初年集中煎盐的制度，根据灶户居住地的远近，在各盐场就近设立若干区域的盐舍，由官府置办锅盘，安置聚集灶户，使他们编成保伍，彼此侦察监督。运使官仍要不时按照户籍查核，有违法者处以重刑。户部复议后，皇帝依从了。戊午日。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李景彦等进献马匹和土产，入朝祝贺冬至，命令按惯例设节宴并赏赐。记录宣府修筑边墙工程的功劳，赏总兵官马芳银四十两、飞鱼服一袭；前后任总督侍郎王之诰、陈其学，巡抚冀炼、王遴，郎中贾淇等，副使范大儒等，各按等级赏赐银两和币帛。己未日。升西各卜等族的番人曾巴等来朝，进献马匹和土产，按惯例赏赐。吏部上奏：恩荫授官人员，按照旧例，任职做到宗人府经历、顺天府和应天府治中的，都可以转任远方知府。其中有些人不熟悉政务，不能胜任治理百姓的职责，很快便被罢免斥退，这不是任用人才的办法。如今应当根据才干授予官职：如果才识卓异，能够胜任治理百姓的重任，仍应按照旧例升迁选用；次一等的，也应酌情升任清闲的衙门官职，如五府都事升任两京太仆寺寺丞，宗人府经历以及顺天府、应天府治中升任盐运司同知。升任以后，如果在任没有过失，寺丞经过一次考核，可以升为各部属官的职衔，填注为中书科辨事；经过第二次、第三次考核，可以增加俸禄和服色等级。运同可以推荐升任运使以及行太仆寺、苑马寺少卿，间或也可以升为右参政、左参政。这样或许可以使世禄之家人人磨炼奋发，以便成为治理百姓的有用人才，也有所帮助。皇帝下旨：依照所议实行。命宣府顺圣川东城守备周一元仍充任为事官，掌管万全都司事务。庚申日。命宁阳侯陈继藩的儿子陈大纪承袭爵位。升山东按察司佥事徐敦为陕西苑马寺少卿，恢复原职，令其结束闲居状态；兵部尚书金献民、大理寺卿汤沐、光禄寺少卿余才，将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讲杖打至死；吏科都给事中王俊民恢复原职。金献民、陈讲仍赐祭葬。辛酉日。因灾害减免江西南昌府、瑞州、袁州、临江、吉安、抚州、建昌、广信、南康、九江、南安、赣州等府所属地区的秋粮，分别有所不同；仍准许将隆庆二年应□羊南京仓米折价征收一十五万石。癸亥日，孝惠皇后的忌辰，派玉田伯蒋营到茂陵祭祀；孝烈皇后的忌辰，派安平伯方承裕到永陵祭祀。在弘孝殿举行祭礼。升礼部仪制司员外郎蹇达为山东按察司佥事。从太仓发银七万三百六十七两，从密云镇发二万七千四百九十两，从昌平发银给主客兵饷。甲子日。因举行大祀圜丘的祭祀，皇帝亲自到南郊，查看牲畜完毕后，派官员轮流巡视。乙丑日，皇帝驾临皇极殿，传制告诫文武百官，斋戒三日。命锦衣卫逮捕闲住太监李芳，杖打八十下，送交刑部监禁，等待判决。尚书毛恺说：“自古圣王在市集处刑人，让众人共同弃绝他，不只是要使死者服罪而不感到冤枉，也将使活着的人畏惧犯罪而不敢犯法。”李芳在内廷供职已久，如今一旦被判死罪，但罪状尚未明确，我们这些臣下都不知道应当如何置问，这不是向天下显示公正、使天下人心服的做法。奏疏送入后，皇帝认为李芳在供职时对上无礼，只命令将他禁锢。这大概是因为李芳多次直言进谏，违忤皇帝旨意的缘故。丙寅日，皇帝到太庙，请太祖高皇帝配享。戊辰日。冬至。

译皇帝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礼。回宫后驾临皇极殿，文武百官举行庆成礼。派武定侯郭大成、丰城侯李儒、彭城伯张熊、武进伯朱承勋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指挥同知王极祭祀景皇帝。庆都伯杜继宗祭祀孝懿皇后。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及废后吴氏。指挥沈至分别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园。己巳日。因世宗尚未举行大祥祭，免除百官朝贺，免设庆成宴，赏赐节钞，并赐给分献、陪祀官及应当赴宴的官员祭肉。各国使臣及土官等，仍在阙左门、中宫、东宫赐宴，免除朝贺。广东巡抚都御史熊桴请求会同福建巡抚大举剿灭海贼曾一本，并请求命四川、浙江尽快偿还旧日借欠广东的军饷银两，以接济大规模征讨的费用。兵部复奏，皇帝认为正确。命两省督抚、将领及诸臣遵照先前旨意，限定日期会师进剿，以使地方安定。四川、浙江原来借欠的银两，兵部立即会同户部各派官员催促督办，□羊发，不许延误。升宣府怀来城守备刘光勋为山东都司佥事。辛未日。重城修缮完工，派侍郎徐纲祭祀后土之神。命锦衣卫在南京逮捕内官杨义，在山海卫逮捕陈钿，各杖打三十下，送刑部监禁。壬申日。罢免兰靖有病的将官尹继祖，令其回卫；升分守陕西参将张杰为副总兵，仍掌管参将事务，代替尹继祖协同分守宁夏兴武营；钱炳代替张杰。癸酉日。赐尚宝司卿刘奋庸的母亲太宜人孙氏祭祀一坛，因为刘奋庸曾经在裕邸任待诏，依从了他的请求。琉球国中山王尚元派人进贡土产，入朝祝贺，按惯例设宴赏赐。甲戌日。赐原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严讷的父亲严恪、母亲吕氏祭祀和安葬之礼，这是依从严讷的请求。

译《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七。隆庆二年十二月乙亥朔。丙子日。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充任纂修《世宗肃皇帝实录》的副总裁官。户科都给事中魏时亮上奏三件事：第一，先替今天下忧虑。他说，今天下值得忧虑的在于民间疾苦，能够替百姓解除忧患的在于郡守；如今应当慎重选择郡守，如果确有政绩卓著的人，就升任两京京堂官，或者直接转任巡抚都御史，以表示特别表彰。第二，培养士人。他说，各省及直隶的提学官，是朝廷文教所系，应当选择学问和品行都优秀、舆论都推重服膺的人担任，不必限定三年或五年，等到资历深、声望高时，或者直接升任祭酒，或者酌情改任翰林院相应职衔，以表示倡导和劝勉。第三，长期任职。他说，官员必须长期任职，才可以责成其取得成效；从今以后，内外官员中凡是能够修治并举办公务的人，都应一律让其长期任职，不必屡次更换，以增加烦扰。吏部复议前两件事，认为应当按照魏时亮所议办理；关于长期任职的办法，虽然屡经言官建议，但本部审议后认为，只是因为各司官员空缺很多，候补人员众多，不能全部实行；应当先将职务紧要的官员，如两京府尹、祭酒，在外的巡抚、各左布政使、兵备、提学以及有声望的守令，都让他们长期任职，并责成他们取得成效。资历和声望已经深厚后，仍酌情增加职级，以表示倡导和劝勉。议案上奏后，皇帝依从了。乐陵王府庶人观火□聂因殴打兄长、杀人，被发往高墙禁锢。戊寅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曹科为布政司右参政，兵部车驾司员外郎李鹗为河南按察司佥事。己卯日。大宁卫夷人头目升合儿等一百八十多人进献马匹，入朝祝贺，在冬至节设宴，按惯例赏赐。灵丘王府辅国中尉俊□木户□□因殴死人，被发往高墙禁锢。辛巳日。升安庆府知府周希哲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饬天津等地的兵备。陕西巡按御史杨鉁分条上奏六件事：第一，清理军队编制。他说：各镇逃亡的士兵没有勾补，老弱士兵没有淘汰；有的虚领廪饩，有的被滥行役使。应当命督抚官严厉责成有关将领和官吏，逐一清查。第二，惩治长期拖欠和逃避惩处者。他说：武职人员犯了罪，被弹劾、提拿、审问、发遣的，往往逃亡藏匿多年，企图漏网；应限定在三个月内到官，违者从重治罪。第三，防止冒功滥赏。他说：各边所报首功多不符合事实，应命本人亲自报验，并命同伍人员共同保结查验；不属于杀降冒功、买功的，才准许施行赏赐。第四，合并堡寨。他说：设置的小堡过多，力量微弱、势力分散，不足以抵御敌人；不如并入大堡，集中兵力、积储粮食来防守。第五，严格承袭替补。他说：近来官舍承袭，有的隐匿罪犯，有的扰乱宗族支系，贿赂公然进行，完全不知法纪；应命都司、卫所掌印官各自秉公起送，凭抚按官发给文书，由兵巡官复核查验属实。第六，杜绝侵吞盗窃。他说：该省各边镇的草料粮食都委托将官收发查验，层层转相侵吞，奸弊丛生；那些依法应当充军、应当处刑的人，却借口要追缴赃物，不立即遣送处决，因而法令失去信用，玩忽拖延之弊更加滋长。应当把一切军需另行委托府、州、县官管理，而兵粮道仍严格依法稽查；凡有侵吞欺诈的，立即依照法律从重治罪。如果赃款达到二百两以上，而主管官司不举发查察，也一并追究罪责；对于依法应当判死罪的人，三年内不能追缴完赃款，就立即按正法处刑，以此警戒玩弄法律的人。户部、兵部复议后，皇帝依从了。山西太原府静乐县有个男子李良，突然化成了妇人。壬午日。腊月入节，免除百官宴饮。从户部、太仓、兵部、太仆寺各发马价银五万两到广东，供给军队。这是遵从吏部尚书杨博的奏请。因水灾，免除四川顺庆府广安州、渠县一年的田租；停征夔州府云安、大宁二场盐井盐课的一半；其余灾情较轻的州县，所免税粮、子粒各有差等。山西巡抚都御史杨巍上奏行太仆寺卿徐爌所议的马政，其中关于查核原定额数、斟酌缓急两件事，他说各营缺马，仓促之间难以全部补足，应当按照各营的缓急作为次序。例如北楼口参将营，属于入卫的兵马，缺马一千八百多匹，应当赶紧补足其中一半；其次是正兵营、游击兵营，列为一等；其次是老营副将并守备营、偏头关参将并守备营、水泉八角二守备营、中路参将并利民守备营、盘道梁操守营、东路参将营、神机司河曲参将营、御各把总司，列为二等；神池、宁武二守备营列为三等。各营都以缺马数的十分之一为标准：一等补十之二，二等补十之二，三等补十一之半，共计补马二千四百二十七匹，共需银二万九千一百二十四两。今年用所征朋银一万零八百六十多两、桩银八千二百两，及随奏准许的盐课银一万两，足够使用。以后每年照此购买补充。关于严格稽查一事，他说各营收取的桩银、朋银多有侵吞没入，应当征收并□羊交给本寺，寄存于代州库。关于勤于督促饲养、爱惜牲畜性命、核查变卖、辨别倒毙四件事，他说要严查把马匹养瘦养死、盗卖后假称为阵伤的行为。关于清理驿马一事，他说雁门等五十八驿的马匹肥瘦，应听任本寺委派官员点验查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八百六十两〕 关于申明法制、专一事权两件事，他说本寺马政，下则被各营为事无名的官员克扣草料，上则被兵巡诸道侵扰职掌；应当把监督查察、主持经营的责任全部委托给寺丞，责成他取得成效。章奏交兵部复议，兵部说：“杨巍所说的都是祖宗旧制，应当按照所拟办法实行。”只是关于清理驿马一节，已经设置了驿传道。皇帝认为他的建议正确。癸未日。方山王府辅国中尉新墀因持刀杀人，被发往高墙禁锢。事情牵连到镇国中尉知劳、知熩，二人都被罚停禄米三个月。升兵部左侍郎刘焘为右都御史，仍兼任兵部左侍郎，总督两广军务，兼管粮饷，巡抚广西，并仍催促命令他赶快赴任。刘焘具奏疏辞谢，不准。命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朱芨以原官巡抚大同，赞理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