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

译狭西鹞子坪等地的番族人盔列等二百余人前来进贡马匹和方物，依例赏赐。盗贼进入广东广州城，抢劫府库，杀伤官军。抚按官将此事上报，皇上下令罚兵备副使张子弘俸禄二个月以申明威严，并把指挥高勋等交给御史审问。兵部覆奏巡抚顺天府都御史刘应节条陈的蓟镇备守事宜：一项议论经费，请求拨兵部马价银一万九千两、工部料价银一万五千两，以及余下的备边银四千两，用来修理顺天、永平所属各处城堡；另一项议论防御，请在滦州、顺义等十二州县及各衙署，专门设置守御将官；同时录用废弃不用的将领陈保等十三人，责令他们以后建立功效；另一项议论收保，请设法把边镇居民联合起来，预先发布收保的命令，以等待贼寇到来。皇上听从了。庚戌日，命原任总督延绥等处边务、兵部左侍郎刘焘，加注为本部左侍郎，协助处理部务。刘焘以疾病为由辞谢，皇上不准。工部尚书雷礼上奏疏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升赏在广东广州、肇庆等地剿灭蛮寇时获功、阵亡的官军郭汝琼等九十二人。辛亥日，仁孝文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英国公张溶到长陵祭祀。大学士陈以勤因病请求休假调养，皇上派太医院官员诊视，并赐给米、食物和药物。敕令刑部左侍郎洪朝选、锦衣卫指挥佥事程尧相查勘审问辽王宪火节的罪状。洪朝选临行辞别时，因而上奏请求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董文采、山东按察司副使吴道直同他一起前往，皇上准许了。升赏辽东前屯三道沟等地获功、阵亡的官军一百四十人，长宁堡获功、阵亡的官军七十八人，辽阳城堡等地获功、阵亡的官军石金等七十三人，广东英德、乳源等地获功、阵亡的官军易彪等七十七人。壬子日，命抚宁侯朱岳的弟弟朱冈承袭爵位。御史马明谟条陈四件事：一是严格征收赋税的期限；二是核查扣留存储的数额；三是加重侵吞冒领的处罚；四是恢复屯田旧制。户部覆奏：四件事都应依照所议办理。屯盐的办法，如今之所以逐渐不如当初，是因为祖宗朝廷振兴边防，虏寇不敢深入，百姓能够竭力耕种田地，富商也因而可以用私人财产招募人员开垦塞下土地，输纳盐粮。当时公私都富足，不依靠内帑便能供给，确实是由于这个缘故。如今各边年年苦于虏寇，塞下已经没有可耕的田地，盐商又没有可以买到的粮食，当事官员于是议论拨发国库银两，开办余盐来资助；从此屯田政务至今不能恢复，盐引也越来越滞塞了。京师是天下的根本，内帑关系到国家财计；用天下的财物供给京师，形势顺利，用内帑供给四方，形势则相反。恢复屯田的利益，确实是长久之计。近来朝廷专门颁敕，命重臣分别办理此事，应当再加申令督责，务求取得成效，使土地的利益充分发挥、商贾流通起来；这样边饷就会得到补益，国家储备也可以充裕。皇上降旨：依照拟议办理。癸丑日。升迁、赏赐。辽东一堵墙等地获功、阵亡的官军孟守仁等八十二人。甲寅日。总理山西等处屯盐的右副都御史唐继禄因病请求休假回乡，获准。恢复原锦衣卫正千户李拱宸、沈钦、卢永昌的原职。三人都是世宗朝因议礼获罪、被谪戍的人。乙卯日，孝康敬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豊城侯李儒到泰陵祭祀。广西田州土官岑大禄派人来朝，进贡方物，依例赏赐。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应治等因灾异频繁发生，条陈七项修治消弭灾异的建议：一是勤政；二是亲近贤能；三是树立信用；四是充足兵粮；五是平定寇盗；六是恢复军储；七是察究幽隐冤枉。大意说，天心仁爱，人君应当修养德行以消除灾祸，不应当只责备臣下。但前三项建议劝说道：“皇上应革除内批，停止游幸，召回织造内臣。”言辞十分切直。“皇上心里很不高兴，只把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不久又说，兵部不应当覆奏此事，严厉责备了兵部。” 拨太仓银一万八千二百五十两，赏赐大同军队。庆城王府庶人表朾与他的侄子奉国将军知熧互相仇视，便让自己的儿子知焿谋杀知熧的儿子新塭。知熧也因病去世，抚按官将此事上报。皇上认为知焿亲手杀死宗族侄子，下令让他自尽。表朾是主使，发往高墙禁住。他的弟弟知〔缺字〕、〔缺字〕厂剡〔缺字〕参与谋划，夺去禄米三个月。丙辰日。调发京营军队一支守卫通州，这是采纳巡按御史周禧的请求。内使许义因挟带刀刃恐吓、索取他人财物一事被查发，巡视中城御史李学道没有等候参奏题报，就把他拘捕并施以笞刑。许义的同党都愤恨不平。这天退朝后，一百多名内使突然冲出来，跑到左掖门外，揪住李学道，众人中有人挥棍殴打他，把他打倒在地。百官面面相觑，惊愕不已。皇上听说后大怒，命锦衣卫拘捕十多名内使，带到东上门，领头者杖打一百，发往烟瘴之地充军；其余各杖打六十，发往孝陵卫充军。李学道也因擅自笞打内侍、不懂规矩，被调任外地。丁巳日。升大理寺右寺丞凌儒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山西等处的屯盐事务。追赠已故太常寺卿、主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胡正蒙为礼部右侍郎，荫封他的儿子承烈为国子监生。这是因为胡正蒙在皇上居潜邸时曾任讲读，劳绩旧著，予以记录。依恩诏荫封南京礼部右侍郎吕调阳的儿子兴周、南京兵部右侍郎吴百朋的儿子大缵为国子监生。升直隶河间府同知任彬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整饬宁前兵备。戊午日。授山西布政司承差杜经、朔州生员李春艳，都由所在镇抚军门听用，并各赏银三十两。杜经、李春艳长期陷没在虏中。到这时，杜经秘密约定板升叛人李自馨等人，率众前来投降，但事情泄露，未能成功；杜经脱身后亲自前来。李春艳也熟悉边外地图，带着地图归来。总督侍郎陈其学等说他们归顺效忠值得嘉奖，因此有此任命。乙未日。升狭西按察司按察使沈应时为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升贵州布政司右参议马出图为四川按察司副使，整饬松潘等处兵备。庚申日。兵部尚书霍冀自劾，请求罢职，皇上没有准许。

译此前，户科给事中张齐因灾异上言，认为秋季防务十分重大，皇上应召见九卿，命他们各自陈述御敌策略；如果有才能见识低劣、言语支吾的人，就是没有真正尽心为国，应当命其自行陈述请求退职。于是霍冀上疏说：“臣的才能不足以匡正时局，威望不足以使众人信服，身居职位不当，处置安排又不合宜。何况现在正值秋季防务，虏情难以预测，屡屡使皇上在九重宫中忧虑，而臣愚钝无能，丝毫没有成效。臣才能见识低劣，这一点不必等皇上召问之后才知道。请求早日赐臣罢斥，另选贤能来代替这个职位。”奏疏呈入。皇上说：“大臣的去留，等朕召问之日，自有处置，不必急着预先自行陈述。应当用心供职，以副朕的委任。” 山西泽州陵川县地面裂开，长三十多步。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曹金为狭西按察使，刑部员外郎杨自治为云南按察司佥事。户科都给事中魏时亮说：“如今天下有几项大患：藩王的禄米供应不足，边地军饷难以支撑，公私财用都已告竭。” 对于藩封，曾有一时的教养办法：创立宗学，教导他们礼让；对禄米达到万石、千石的人，能够赈济施舍贫困宗室的，就用玺书慰劳勉励。这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各宗室聚居在一座城中，财力有限，应当命他们就近分散居住；或者拨给没收入官的闲置田地，让他们自行耕种，以代替禄米。对于冒滥冒领、虚报冒充的人，则应重加斥责削减；并制定条目，优厚奖励首先告发者，这是为百世着想的办法。边饷没有比屯盐更紧要的，近来派遣大臣经营管理，事权虽然重大，但由一人兼管内外事务，不仅地方广大难以周全，也恐怕精力分散、彼此推诿。应当命他专门负责塞下事务，长期任用并责成取得成功，这样或许有益。如今府库空虚，百姓困穷，近来有人建议把天下的货财全部收拢，尽数输入内府，以充当早晚的用度，连铢两都不遗漏，这实在不是地方的福气，应当赶快停止。养育百姓的责任，寄托在守令身上，务必要劝勉农商以使粮食充足，减少杂派以使赋税清明，实行钱法以增加财用，重视乡约以激励风俗，严格保甲以防止动乱；至于文书、狱讼以及催科办法的好坏，则不在此列。近来守令不得其人，有关方面议定举荐卓异官员的奖赏，以明示激励。但人才彼此相差并不很远，却单独把这些人称为卓异，只会使贤能者〔缺字〕，不肖者产生非分之心，官场风气更加虚伪，吏治逐渐空疏，大都由此造成。” 只应当重申弹劾的法典，严格执行连坐、降罚的命令，那么体恤百姓、充实国家，就没有遗漏的策略了。户部复奏说：屯盐专门负责塞下事务，确实符合分遣大臣的初衷，应当像户科官所说长期任用。近来有关官署不致力于清理赋税，只求得到抚恤百姓的名声，使奸人能够侵吞财物，应当严格禁止。钱法屡次施行又屡次废止，即使在京城之下也有许多阻碍，应顺从民情便利，不可强行推行。卓异之举只应严格辨别名声与实际，不应议论革除。礼部也就宗藩一事复奏，皇上全都听从了。壬戌日。中元节，派定国公徐文璧、玉田伯蒋荣、成安伯郭应乾、安平伯方承裕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都督佥事沉至祭祀景皇帝陵寝；指挥佥事李钰祭祀孝懿皇后；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及废后吴氏；指挥同知王极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处陵园。升河南道御史王好问为大理寺右寺丞。御史马文炜上奏：两淮余盐银近来大多被挪用借支，不便于稽查考核，请按旧规，每年定额抽取淮南六单、淮北四单；征收完毕后，按季度〔缺字〕送部，不得在数量上多收少收、超过规定，也不得先后逾期，这样或许能使收支清楚，弊端才开始革除。批复准许。癸亥日。升江西按察司副使方攸绩为本布政司左参政，升湖广按察司佥事林一新为贵州布政司左参议。总督京营戎政、镇远侯顾寰以年老有病请求〔缺字〕去军务，皇上不准许。总督宣大山西都御史陈其学上言秋季防务事宜说：臣等恭敬地看到，过去汾州、石州的失败，是由于各处摆边官军力量分散、形势隔绝，不能相互援救。如今议定，西路由参将方振等率兵驻守水泉等处，中路由参将王怀邦等率兵驻守荍麦川等处，北路由参将牛相等率兵驻守马兰口堡等处，东路由参将戴椿驻守广武城，总兵谢朝恩驻守阳方口，居中调度。中路有警，东西两路援救；东西两路有警，中路援救，在外部抵御虏军。臣又看到过去秋防时，内地兵马全部出动守边，以致虏军能够乘虚深入。如今议定由汾州参将驻守永宁州，太原参将驻守省城，新设防河参将驻守灰沟营，并把步军、班军分置于险要之处；让各处废闲将官中懂得用兵的人负责民兵，一体训练，以在内部防备虏军。臣又看到过去虏军一旦冲破边墙，纪律便全都废弛，各处调遣来的军队都惊慌失措、回头张望，没有人敢于当先迎敌。如今议定，府州有警，参将方振不等候调遣，从间道直奔太原，与钱栋会合；西川有警，参将戴椿不等候调遣，从间道直奔永宁，与陈文范会合。又调遣各处废闲将领孙镇等，率领敢战家丁，分布在汾州、宁乡、灵石、平定等处，迎击虏军；

译副总兵戴希舜率各将领和军队跟随贼军所向而行，在虏军后面追击；总兵谢朝恩调集各处游兵、守兵，合编为大营，堵住险要路口攻击他们。军队返回后，再由督抚调遣一两支精兵驻扎在应州、朔州之间，合力相机剿灭截击。臣等如今所采取的措施就是这样，又奉朝廷议论，准备允许臣等把平日不敢说、不能实行的事情，都据实分条上奏。臣认为国家抵御夷狄与盗贼不同：盗贼发生，恐怕蔓延，对付他们应当迅速；北虏则是我们的敌人，也是自古以来中国的敌人，应当了解大势和关键所在，作长远考虑、反复审慎，以求万世的安定，不可轻举妄动。所谓大势，就是京师；所谓大关键，就是宣大。过去边臣有人主张收复河套，却不知道汉、唐建都关中，把河套视为急务；我朝建都燕地，把宣大看得最为重要。宣大，就是汉、唐的朔方。山西与大同东西相连，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大同如果有重兵，虏军一定不敢越过山西向东，因此宣大安定，京师就安定了。如今诸将中，像马芳、赵奇、谢朝恩三位，都有才能和勇气，可以独当一面；而宣大、山西各镇的正兵、奇兵、游兵，每镇都不少于一万人。如果确实让三位大臣分别训练这些军队，放宽对他们的文法约束，厚加犒赏，那么三镇就都成为精兵了。兵部复议说，陈其学的策略可以采用，应命三边总督王崇古及总兵马芳等会同查核宣大、山西、榆林四镇的兵马数目，并议定抽选办法，明确委任、责成办理，务必把军饷用于实处；事情缓急不同，缓事则奏请，急事则预先借支本镇官粮，列明数目抵补。皇上降旨，依议施行。甲子日。户科左给事中张齐上疏弹劾大学士徐阶不称职，主要说：徐阶侍奉世宗皇帝十八年，神仙、土木等事，都是徐阶赞成的。等到世宗去世，他却亲手起草遗诏，逐条数说世宗的过错。徐阶与严嵩共事十五年，结交联姻，从未有一句话违逆严嵩。等严氏败亡后，最终反过来背弃并攻击他。徐阶作为人臣不忠，与人交往不守信，大节早已亏损。近来各边告急，皇上屡次忧虑并下谕旨，徐阶全不理会，只是一味培植交结、巩固宠信，擅自施行威福，天下只知道有徐阶，不知道有陛下。臣谨冒死将此事上报。”皇上说：“徐阶是辅弼大臣之首，忠诚体国，这是朕一向明察的。张齐竟敢放肆地诋毁诬陷，姑且调任外地使用。” 命锦衣卫北镇抚司掌印指挥佥事谭宏兼任本卫佥书。乙丑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庆都伯杜继宗祭祀长陵。大学士徐阶上疏为张齐的论劾申辩并请求罢职，说：“臣任职没有成效，以致遭到他人的议论，辜负了上天的恩典，惭愧恐惧，无地自容。按照张齐所说，除去修撰玄文一事，虽然前后共同办理此事的不只是臣一人，但臣既不能独自推辞，哪里能逃避责任？永寿宫被毁一事，臣因为看到先帝居所无处安置，圣心焦劳，又想到那里还是成祖文皇帝的旧宫，孝子慈孙似乎应当修复，所以实在不能进谏阻止，也无法逃脱罪责。其余三项，则与臣所掌职务不合，与臣的内心情由不相符，也没有阐明人臣的大义，臣不能不加以辨明。古代宰相兼管各种政务；自宋代把兵事归于枢密院后，用兵的机要事务，宰相已有不能参与听闻的。到了我朝废除丞相、设置六卿，军事事务全归兵部，阁臣的职责只是票拟，也如同科臣的职责只是建白。凡内外臣工上疏议论边事，臣等观察事情的缓急，拟定意见请求下发兵部详议；等兵部题覆后，再看是否妥当，拟请裁断处理。偶尔遇到事情重大，便拟定圣旨，上请皇上批准后传令施行。作为阁臣，其职责不过如此，并不像督抚等臣亲临边塞，负责战守事务。像张齐所奏板升一事，已经下发兵部复核批准施行；而且皇上登极之初，臣等恭敬地拟定诏条时，已经涉及招抚归来之事。” 去年冬天议论边防时，又已经重申了这个说法。其中施行得有力还是无力，在边臣，而不是臣等所能代替的。如今如果按照张齐的奏言，必定要让阁臣亲临边地，就好像宗祝舍弃祭祀尊俎之事而代替厨师，这正是与臣所掌职责不合的地方。辅臣起草诏书，称为代替皇上发言。前些年先帝颁发的遗诏草稿，虽然经由臣手拟定，但实际上是代先帝发言。臣当时私下想到禹、汤自责其罪，他们的事业便兴盛迅速；较低一等的，如轮台诏、奉天诏，也足以收服人心、扩大帝业。于是臣不自量才疏学浅，想在文字之间成就先帝的盛德，赞助皇上的新政，所以有‘掩盖过错、成就美名、等待后贤’等话，实在不敢彰显先帝的过失。遗诏开读时，百姓万民无不感动啼哭，称颂先帝圣明，增加了对遗弓的追思；这一点皇上可以访察而知。那么臣对于先帝究竟是毁谤，还是忠诚？这正是张齐所说臣的内心情由没有说明白的地方。臣与严嵩同在一处任官，臣的资序在他之前，年龄也比他大；对于他所做的事情，臣怎么能够事事与他相违？但在这期间，臣也确实多次劝告、调和、维持。后来严氏事情败露，御史邹应龙、林润等依据公论在外朝弹劾，三法司、锦衣卫则依据公法在内廷审议拟定。” 先帝在上面秉持公道，亲自主持此事，有时亲笔书写，有时亲自批答章奏，明察如日月，威严如雷霆。当时严嵩父子获罪，又何必等待臣去攻击他们？古人以大义灭亲，确实是把国家放在首位。推究张齐的意思，难道认为做人臣的必须不顾君主和父亲，只徇私交，这才是君子长者的行为吗？这正是没有明白人臣大义的地方。臣才浅德薄，对清明时代没有补益，曾多次上疏请求退职。如今更加有什么脸面站在百官之首？只是臣所掌的职责、内心的情由以及人臣大义所在，不容不加以说明，所以才敢不避烦渎，披露心迹，止此上奏。至于臣的官职，恳请圣明削夺，以向发言者交代。”奏疏呈入，皇上命他立即出任办事，不必再次辞职。升户部右侍郎刘自强为本部左侍郎，巡视浙江右副都御史赵孔昭为户部右侍郎，太常寺卿陈绍儒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太仆寺少卿夏栻陈述六件事：第一，修明朝讲的实效。他说，御门奏事应选择重大事项；请求皇上亲自裁决。讲筵之后，应召见大臣咨询治国之道，并命谏官一同入内，遇到事情便陈述规谏。

译第二，整肃郊庙礼仪。他说，皇上亲自祭祀南北二郊时，应当清道警跸，以及冠服、御辇等，都完全遵循旧章，以慰藉百官万民的瞻仰。第三，谨慎燕息时的仪容。他说，退朝闲暇，应当安静地阅览书史，考察祖制，详细阅览奏章；以勤勉恭敬为安乐，把怠惰荒废作为最大的戒惧。第四，重视心腹辅臣的托付。他说，应当亲信辅臣，不要被左右近侍离间。第五，重视耳目之臣的职责。他说，给事中、御史以进言为职责，应时时给予优容，培养他们敢于进言的气节。第六，专任督抚之臣。各边督抚应选择才干声望一向显著、曾经经历边境事务的人任用；宽免文法约束，从容责成他们取得成功。奏疏呈入，批示知道了。巡抚保定都御史温如璋分条上奏边务：第一，他说广昌位于蔚州的要冲，旧时设置参将驻兵，作为紫荆关的声援；后来移驻灵丘，紫荆关便失去了险要，应该恢复旧制。第二，固关参将原来驻在井陉，因为道路较近，容易前往援救；如今迁居真定，不方便，也请恢复原制。第三，河南、山东协助供应真定的军饷，不能按时送到，有时又被总司借用，无法救济军士急待粮食的困难，希望赶快命令把军饷送入本镇，以充裕秋防。兵部议覆：请从每年秋防的月份起，令灵丘参将移驻广昌；固关参将派遣游兵防守井陉。事情已经分别恢复原来的驻地。河南、山东两省协助供应军需，应依议催促缴纳。皇上听从了。丙寅日。大学士徐阶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他的请求，特意命令他乘驿站快马回去，派行人护送他归乡。有关官署每年供给夫役八名，每月供给廪米六石。又赐给徐阶敕谕说：“卿自从弱冠登第，在翰林词林执掌文笔，学问渊博、才能宏大，声望很高。后来任职内外，劳绩很多。于是受到先帝的眷顾和知遇，升任内阁，参与裁定大政，充分施展你的谋略。虽然遭逢时局艰难，却善于收敛才用。后来专任宰辅，独自运筹权衡，斥退庸碌回避之人，国家因此安宁。屏除贪污墨吏，朝廷官署也因此肃清。等到先帝升遐，朕继承大统，依靠卿宣扬遗命，使天下更新；辅佐保卫朕身，统领百官事务，以光大初年的政治，不改变最初的忠诚。凡是论道理、治国家，安定内部、抵御外患，没有不竭尽心力，细微之处也都处理周全，使朕能够垂衣拱手享受太平，都是卿十八年勤勉辅佐的功劳。正当朕深切倚重、共同致力于升平之时，你却屡次以小病为托辞，竭力请求退位。满朝都有奏疏勉强挽留，而卿却坚持退隐的心志。朕并非不想任用老成之臣，只是不忍再以机务烦劳你。特此赐准，因而赐给玺书，命你乘传车回乡。派使臣为你戒备道路，仍每年供给夫役八人，每月供给官廪六石，以表示朕优厚眷顾的心意。” “唉！范仲淹执政于清明的朝廷，心中怀有天下人的忧乐；裴度退居闲散之地，国家的轻重仍系于其身。卿在这两位大臣之后和之前，志趣完全相同。希望你增加饮食，保养巩固精神，暂且寻访洛社之盟，等待日后东山再起的召用。卿要努力承受这番期望啊！”这就是敕谕。当时大学士李春芳、陈以勤、张居正都认为徐阶是内阁首辅，熟悉通达政体，极力劝皇上留下徐阶。皇上认为徐阶年事已高，而且多次请求退职，所以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因此，皇上赐宴慰劳和赏赐的优厚程度，完全按照杨廷和的旧例，称为特别优厚。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杨博，兵部尚书霍冀，刑部尚书毛恺各自上疏，请求留下大学士徐阶。皇上都批示知道了。不久，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把给事中张齐受贿图利的事情揭发出来，说张齐先前奉命到宣大赏赐军队时，有个盐商杨四和，过去与张齐的父亲张楝交好，送给张齐父亲数千金的贿赂；张齐父亲便替他说了体恤边地商人、革除余盐等几件事，但都存在窒碍，难以施行，被大学士徐阶阻止。杨四和见事情没有办成，又到张齐父亲那里索回金钱，行迹颇为暴露。张齐内心惭愧又害怕获罪，于是借攻击徐阶为名，肆意诬陷，行为昏乱无状，应当依刑法治罪。”奏疏呈入。皇上认为张齐既然收受财物、枉法行事，命锦衣卫逮捕张齐父子以及各奏疏中有姓名的人，送镇抚司审讯核实后上报。丁卯日。福建巡抚都御史涂泽民、巡按御史王宗载弹劾上奏：行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傅应嘉受贿放纵海贼吴平，罪应处斩。皇上命令就在当地会同官员将他斩首。升江西布政司左参议阴武卿为本省按察司副使，刑部署员外郎郭良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吏部右侍郎林树声称病不能赴任，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许。己巳日。重新任命浙江道御史王汝止为河南道御史。升礼部主客司署郎中冯敏功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六科给事中郑大经、十三道御史郝杰等都上疏，请求留下大学士徐阶。皇上都批示知道了。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西侍郎张瀚说：按照旧例，两广只设置总督大臣兼管；近来因为分别设置广东巡抚，总督便成了虚职，一切举措都不能参与听闻。突然遇到缓急事务，恐怕彼此意见不同，妨碍安定边疆、抵御外患的大计，请将此事下交兵部查核，仿照三边的事例，一体申斥。批复准许。辛未日。广东盗贼曾一本在六月十一日进犯省城，并在赤湾等处抵抗、杀伤官军，杀死听调前来的知县刘师颜。抚按官将此事上报，皇上下旨严厉责备总督张瀚，命他赶快率领镇守、巡抚等官员尽力剿灭盗贼，以安定地方。总兵俞大猷、郭成暂且停发俸禄，以立功赎罪。参将魏宗瀚、王如澄，把总俞尚志、朱相交付审理。巡按御史被逮捕押送到京城审问。升官并予以赏赐。隆庆元年春，在甘肃境外千个沙，获功的官军三十四人。壬申日。依遗诏记录并荫封已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继鲁的儿子孙宙为国子生。命原任巡抚狭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谷中虚巡抚浙江。升广西左布政使陈庆为太常寺卿。依恩诏荫封总督两广兵部左侍郎张瀚的孙子文伟、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刘光济的儿子绍宗为国子生。下诏免除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近年移借的工部料银，这是因为巡按御史谭启说东南征收赋税繁重。癸酉日。南京兵部尚书刘采说：“内臣进贡时，常常使用马快船偷偷装载私货，应当加强查禁。” 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甲戌日。升广西右布政使周俶为本司左布政使。

译命福建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陈濠充任督理广州、惠州、潮州的参将；福建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耿宗元充任分守惠州、潮州的参将；福建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张元勋充任福建分守南路参将。巡按直隶御史孙代说：朝廷每年发银给各边，用来收购粮食和草料，起初只是招募百姓出来出售，实行公平交易，收支既清楚，法令也简便。后来失去了这个本意，于是把奸猾的商人当作财物袋，富裕商人则把它看成陷阱。安定边疆、充实储备的办法，将要变成扰民、损财的手段了。事情起因于价格不足，继而是收支不明，再加上查验盘点的纷扰；由此官民互不信任，只能依靠商人办理。到最后，商人又得不到好处，反而苦于官府经手人员的索取，弊端丛生，法令越来越繁琐。甚至一座仓库要由几名官员盘查，一个人犯罪却有几个地方追究，吏胥得以从中上下其手，公私都受到损害。从今以后，请制定期限：每年秋初发银，秋中估价，由有关官署自行与百姓公平收购，十月以内各按数目完成并报告。收发之事责成各位副职官员，查验盘点交给顺天巡按御史。对于奸商、狡吏舞弄文书、玩弄法令的，应当治罪。”皇上降旨准许施行。乙亥日。赐给皇亲、锦衣卫千户杜继祖养赡田七十顷。巡按直隶御史张槚上言：“大名、真定二府按田亩数征收粮食来养马，如今又有马地余银的征收。这项征收大概始于正德年间，因为流贼作乱，临时额外设立这个名目征银买马，后来便沿袭下来没有革除，并非正式制度。请全部免除。”皇上命令，嘉靖四十五年以前的全部免除，并令抚按官会同勘查余地有无，报告结果。丙子日。浙江台州府发生猛烈飓风，海潮泛滥上涨，天台诸山的山水突然汇合，冲入台州府城，三天后才退去；溺死百姓三万多口，冲毁田地一十五万多亩，冲毁、流散房屋五万多区。山西平阳府绛州上奏：西北方向天空裂开，从丑时一直到寅时才合拢。广西田州、归顺州、四川石砫安抚司各自派人进贡马匹，按照旧例赏赐。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阮文中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广西按察司郭应聘为本司右布政使。丁丑日。兵部复核巡抚大同都御史刘佑分条上奏的意见：第一，严格防范，以杜绝交通往来。刘佑说，过去大同、大边、二边、三边各禁堡，军队不得私自下台；近来这项禁令逐渐松弛，甚至有人充当虏军内应，请严格禁止。第二，明确收编，以稽查冒滥。刘佑说，本镇兵马中有许多实际已经死亡、名册仍在的人，白白耗费廪料；请在发放之时清查核实，扣除官府所发粮料，招募当地人补足军伍。第三，革除抢兑，以免倒损。刘佑说，边军中强壮的马和家丁，每逢征调便可以任意挑选骑乘，导致马匹多有损耗；今后补充战马时，应先供家丁，再轮到军士；又按每名家丁五匹马，允许拨一名老弱步军代为牧养，这样或许双方都方便。皇上听从了。兵部议复大同总兵赵岢所说的边务十件事：第一，恢复镇兵原有的粮饷。赵岢说，本镇军队原来有十三万五千七百多人，如今逃亡五万人，分派守哨七万人，现存本镇的仅一万人，人数太少，不能训练成军，请先勾补逃亡军士二万人，以图战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匹〕 第一，请求发给战马。赵岢说，本镇战马原额五万四千五百多匹，如今合计各路马匹一万九千二百多匹，能够作战的只有一千八百多匹，请发太仆寺马价银三万两，听任本镇购买补充；第二，重视捣毁敌巢的功劳。赵岢说，我军既然深入虏军巢穴，斩首应当按首级数计算，升官赏赐；即使斩得幼小虏人，也应赏银五十两，以鼓励勇敢；第三，请求制造火器，如赵岢所制造的毒虎、将军、三眼快枪等，发给工部银一千七百多两，听任购买铁料制造；第四，禁止割取战死者的首级。赵岢说，官军战死者的首级常被将官欺诈割取以邀功请赏，而司道官查勘上报功罪时又多不亲自前往，所以往往失实，应当严格禁止；第五，严格责成将领。自副总兵以下，都要告诫他们同心协力，听从主将号令；第六，悬挂赏格。赵岢说，攻破敌军必须使用敢死之士，而赏赐太薄不足以劝勉，应命守臣议定优厚赏赐；第七，申明养廉田土制度。赵岢说，本镇将官从镇守到守备，过去都有养廉田土、草场，应全部像从前一样分给。命令依照议定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人、七万人、一万人、二万人〕 下诏把真定府隆庆二年的木价银用于修缮本府城墙，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温如璋的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两、五十两〕 《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译《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隆庆二年八月戊寅朔。发太仆寺寄养马七百七十匹，供给宁夏各路八卫游击王国等部的军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八月〕 这是采纳总督蓟辽侍郎谭纶的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七十匹〕 己卯日。云南叛酋凤继祖伏法诛杀。此前，凤继祖与寻甸土舍郑竤争夺袭任之权，参政卢岐嶷派使者晓谕并要求〔缺字〕，凤继祖不听，反而拘捕杀死郑竤，并以军队包围武定府城，没有攻克；返回时又在鸡街子陆块山袭击通判胡文显、周良卿等人的军队，佥事张泽战死。知府周赞等率兵在法江渡迎击，也被打败。澜沧兵备副使杨守鲁等于是大规模集结土兵、汉兵，在会江里州堡与叛贼遭遇，连续作战将其击破。叛贼溃逃到青鸡罗山，坠落山崖深谷而死的多得数不清。官军追上他们，于是停止在淄筒河扎营，放入反间人员进入叛贼中间，并以重赏收买。于是叛贼党羽者色斩下凤继祖的首级，来到军门投降。事情上报后，皇上命令赏赐巡抚云南兵部尚书吕光洵、巡抚四川都御史谭纶、总兵沭朝弼、右参政陆纶等银币，升杨守鲁一级；将失事百户任绣等交御史审问，其余人员各按情节分别赏罚。这次战役共计擒获、斩杀一千五百多人，攻破山东直勒等洞三十一处，焚烧叛贼房舍三千多间，招抚叛夷四百六十多种。土官中帮助作战、建立功劳的，自禄绍先以下有十多个部落；只有易门县土官县丞王一心暗中与凤继祖订约作为内应，恰逢事情败露，被百户韩世赏的弟弟、生员韩世仕擒获。与凤继祖被击败的捷报先后列名上报，皇上仍命令加赏吕光洵、沭朝弼银币，并让韩世仕送入监读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户〕 （某人）与继祖的捷报先后呈上，皇上仍下令加赏光洵、朝弼银币，并将世仕送入国子监读书。给大同镇军队盔甲一千副、火器银一千七百两。这是听从总兵赵岢的请求。○庚辰 升广西右参议庄应祯为按察使，副使曹天祐为右参政，均在本省任职。升职并赏赐宣府洗马林边外脑木崖等处捣毁敌巢、获得战功者，以及阵亡的官军二十一人。○辛巳 礼科给事中何起鸣上奏四川茶盐两项事务。他说，保宁府所属一州三县征收茶叶实物并运送，十分艰难，应当按照嘉靖年间旧例改征折色；或者解送藩司作为赏赐番人的费用，或者解送陕西作为购买马匹的用途；所设置的甘州茶马司应当裁撤。四川境内盐场原来规定分上、中、下三等纳税。近来盐井坍塌、盐丁逃亡，旧盐井使人承担贩运交纳的负担，新盐井又有增加课额的困扰。应当根据产量厚薄确定课额，招集壮丁，广泛开凿小井，以补足原有数额。保宁、重庆、嘉定、潼川、夔州的商人不便长途跋涉，应当酌情增加引票数量，使他们就近报纳；同时仍要严格制定禁令防范，使奸商不得借名冒领，官吏不得任意苛索。皇帝下旨批准施行。○壬午 升顺天府府丞顾存仁为大理寺右少卿。升刑部郎中应存卓、广州府知府陈复为按察司副使；应存卓任广西，陈复任广东。宁阳侯陈惟藩于嘉靖三十七年袭承爵位，三十八年任佥书左府，三十九年考察后闲居。到这时去世，诏令赐给葬具，赐祭祀两坛。户部复议前御史孙以仁的奏疏：近来都御史鄢懋卿建议增加余盐银一百多万两，追征严急，搜括得一点不剩；甚至借用河工、赈济等银两来充数，收支混乱，难以核查。从今以后，请把每年应纳的课银确定为一年的起运数额，不得挪借使用；存放在库中的银两，仍交有关部门办理，每年报告一次数目，不必等到查盘期限。两淮丰利等三十个盐场，土地广阔、人口稠密，应当全部登记乡兵和灶勇，组织训练，以备非常；所缴获的私盐就赏给他们。皇帝答复批准。南京户部尚书刘体乾上奏：凤阳是陵寝重地，九卫官军不少于四万人，如今仓粮连一个月的供应也没有，应当命有关部门严厉征收拖欠的赋粮；管理仓库的部官仍应每年会计，并报告收入的多少，以便考核核查。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命神机营佐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杨鲤充任神机营参将；原任副总兵、管理宣府柴沟堡参将事务的都指挥同知佟登充任神机营练勇参将；神机营佐击将军潘凤翼充任伍营参将；辽东都司佥书史简充任伍军营游击将军；葛峪堡守备魏廷臣升为都指挥佥事，充任神机营佐击将军；山西都司白福充任神机营佐击将军；原任分守南直隶扬州参将陈彦充任分守浙江台、金、严参将；福建坐营都司金科充任福建游击将军。○癸未 ○开日讲 记录嘉靖四十年浙江温州瑞安县梅头、长桥等处擒获、斩杀倭寇的官兵陈大成等一千一百五十人；嘉靖四十三年征讨剿灭柘林哨叛兵以及东莞县白石、海南栅海盗的官兵周贵等六百七十八人，均按惯例升职赏赐。○乙酉，是孝康敬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定国公徐文璧祭祀泰陵。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睦詹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设宴并赏赐。敕令庄浪土官指挥使鲁东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协同守卫庄浪。○丙戌 升礼科都给事中何起鸣为顺天府府丞。南京工部尚书徐养正、户部右侍郎赵孔昭各自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未获准许。○丁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命礼部尚书高仪祭祀先师孔子。○戊子 ○祭祀太社、太稷。御史蒙诏上奏漕运十件事：第一，严格催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