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译起初，俺答想进犯汾州、石州，间谍把消息报告上来。总督王之诰下令所属的岢岚兵备副使王学谟等增修城墙，赶快入城收保，但有关官员安然不以为意。王学谟勘查上报，又没有据实报告。等到虏骑分三路进入老营堡，游击方振在屈家湾遇敌交战，身受十多处创伤，退走，虏寇于是深入。王之诰仓促发檄文，命大同总兵孙吴带兵从间道前往救援；山西总兵申维岳等却停留不进，虏寇于是逼近石州城，分兵掠夺岚县、宁乡等处，并声称要蹂躏汾州，随后从太原府川撤出。众人商议分出申维岳以及参将刘宝、尤月、黑云龙四营的兵力，尾随贼寇南下；孙吴和山西总兵田世威等则从天门关间道出兵，拦击贼寇前锋，以阻止其向东撤回，而巡抚王继洛驻在代州不出兵。申维岳一边前进一边退却，三天后才抵达大武镇，石州于是陷落，屠杀惨重。孙吴的军队抵达省城，才开始援救汾州。虏寇让我方叛人赵全暗中派人进入城中作内应，被州人抓获，因而预先修筑了防守设施。等虏寇到达急攻时，不能攻下；申维岳因石州陷落，每天寻找间道逃往文水。虏寇大肆掠夺孝义、介休、平遥、文水、交城、太谷、隰州一带，杀掳男女数以万计，草料、粮食和牲畜无数，所到之处一片萧条空虚，死者相互枕藉。石州攻破以后，之诰急忙督促宣府总兵马芳率兵向西援救。他们行军一天，有人说：俺酋虽然已经向西去了，但他的儿子黄台吉还在宣府塞外没有行动，恐怕会乘隙突然进犯南山，之诰等人不宜向西行进。本兵无计可施，又急忙派人追赶之诰等人，让他们向东返回，负责防守。陵京只派遣两名偏将，率领数千人前往。当时，虏军进入边境已经二十多天，长时间留在内地，士气也已经疲惫；又逢雨水积涝，持续十多天，战马倒毙了一半以上，虏军全都拄着马鞭徒步回去，所掳获的东西大多不能全部装载，常常丢弃在道路上。虏军逐渐步履蹒跚，过了十多天才出边，而我军竟没有一个人抵挡他们。假如早些听从之诰的请求，催促下令向西援救，虽然无法挽救汾州、石州的灾祸，至少还可以趁虏军疲惫懈怠返归时攻击他们，或许还能夺取、缴获一些东西，以舒解华人的愤怒；可是当权者不明白战机和形势，反而被虏军的偏师牵制，使虏军得意之后更加轻视中国，实在令人痛恨。虏军离开汾州、石州以后，维岳才约同吴兵进军交战。等到虏军从岢岚东北方向出去，吴兵竟以那里不是自己所受命防守的地区为理由，撤回大同；而维岳、世威始终不敢同虏军交战。之诰派遣的两名将领也都拖延不进，未曾遇见虏军便返回了。又过了十四天，虏军全部逃走，诸将才陆续出兵，捕获了奸细明海，俘获了董嗑儿、黑里器等人，以及其他老弱、疲惫、残废之类的人，都是通过突然袭击得到的。只有方振、尤月曾与虏寇交战，在岚县普明村追逐虏寇，稍微可以称得上敢于作战而已。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夺去镇守、巡抚、总督等官员的俸禄，令他们回原籍听候勘问；同时逮捕王继洛、申维岳、田世威、刘宝、王学谟等人押送京城审讯。皇帝命御史查勘实情。到这时，御史王渐勘查上报，于是弹劾王之诰等人的罪行，推举方振、尤月的功劳，交法司会同议处。法司根据地方远近、兵力多少分别议定处罚，请求首先治申维岳、田世威、刘宝、王继洛、王学谟等办事失败、殃及百姓的罪；守备杨时隆以下不守信地的罪列为其次；太原府同知李春芳、岢岚州知州王下贤修缮城防不完备，黑云龙等备御无策，隰州知州魏宗方等收敛不及时的罪又列为其次。王之诰专门防守南山，难以远距离控制；孙吴救援失误，且兵力众寡不敌，应从轻定罪。议案上报后，皇帝下旨：申维岳、田世威、刘宝各处斩；王继洛、王学谟贬谪戍边；李春芳、王下贤各降三级；王之诰降二级，听候任用；孙吴革职，充任为事官管事。黑云龙、魏宗方、杨时隆等，以及各分守、管操等官，交巡按御史审问后上报。方振、尤月各升二级，赏银二十两。先后捕获的奸细明海等，以及叛人董嗑儿等、黑里器等，全都斩首示众。当时边臣选懦怠惰、玩忽职守，掩饰罪过、冒领功劳，积弊已经很久，因此纵容虏寇出入，动辄得利而去。到这时议处将士，才知道畏惧法律。甲申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礼部侍郎林＜▯火廉＞行礼。派太医院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升工部右侍郎谭大初为户部左侍郎，总督仓场；升太常寺少卿张翀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等处，提督军务。升户部员外郎刘时、兵部员外郎吴一本，都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记录宁夏大沙子等处斩虏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蒋名等一百十七人。乙酉日，皇帝第四个儿子出生。升直隶安庆府知府黄錝、湖广郧阳府知府臧继芳、浙江衢州府知府何东序，都为按察司副使。黄錝任湖广，臧继芳任河南，何东序任山东。贵州宣慰司土舍安国亨派人进贡马匹，庆贺圣节，赏赐依照成例。记录锦州大胜等堡斩虏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赵采等七十八人。追究嘉靖四十年十一月山西老营堡、吊子沟等处失事的罪责：发遣守备李大本戍守边地；守备赵镗降一级；夺守备陈祥正等三人以及参将等官员的俸禄，各有差等。给新设的山西汾州参将配发旗牌、盔甲。诏令各省赃赎银两中，自隆庆元年九月以前应角□羊工部而尚未送到的，全部催促角□羊至户部，以接济边防使用。丙戌日，会试天下贡士，任命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李春芳，以及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殷士儋为考试官。大学士徐阶因历任一品官俸禄再次满九年，自己陈述不能胜任职务。皇帝说：‘卿辅佐先帝，长久以来显著忠诚；辅佐拥戴朕躬，功勋事业更加兴盛。如今九年任期再次届满，朕心中嘉许喜悦，你仍照旧参与辅理政务。’吏部议定应得的恩典，上报皇帝。徐阶再次上＜▯▯锍-釒＞请求离职，推辞免受加恩。皇帝说：‘卿是先朝德高望重的老臣，才华品德都很高，治理国家、筹划边务，功劳关系社稷。朕已经命有关部门议定，准备重加恩赏，以表示眷顾酬答。为什么又上＜▯▯锍-釒＞请求离去？应遵照前旨，立即出来辅理政务，以符合朕的心意，不准推辞。’这一天，吏部拟定恩例上报，皇帝下旨：‘辅臣徐阶支领伯爵俸禄，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其子太常少卿璠升为本寺卿，仍掌尚宝司事务。赐敕书嘉奖，设宴于礼部。’

译将石城王府奉国将军多焊禁锢在高墙内，因为他从事剽窃，事情败露。宽免原任参议朱天俸、佥事许用中的死罪，发往边卫充军。当时法司和锦衣卫说：朱天俸等人虽然迎合杨顺、路楷的意旨，杀害沈炼，但这不是他们原本的谋划，不过是委靡顺从、附和而已。如今杨顺、路楷只论斩罪，而朱天俸、许用中也比照死罪，不免过重，应当稍微从轻减免。因此有了这项命令。丁亥日，皇帝把皇帝第四子出生的消息告知奉先殿、世宗皇帝几筵、弘孝殿、神霄殿，百官进辞称贺。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张居正行礼。诏令在保定府为已故兵部武选司员外郎、追赠太常寺少卿、谥号忠愍的杨继盛建祠，赐名‘旌忠’，命有关官府春秋两季致祭。这是听从御史郝杰的奏请。升白石口守备、指挥佥事李希周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山东都司事务。南京工部尚书裴宇因诏书停止制造军器，于是说留都乃根本重地，即使有缓急，守备也不可不预先准备，请求按照成例补造，皇帝同意了。敕谕天下朝觐官说：朕承受皇天眷顾授予的命运，继承宏大的基业，身处亿兆百姓之上，深思使天下安定，以此报答上天之心。朕即位之初，已经赶快下诏减免征税和徭役，清除繁苛政令，凡是不便于百姓的，都一并重新更改。仍希望得到遵循事理的官吏，平心尽力，各自务必彻底施行、宣扬恩泽，使天下达到至治。然而在位官员大多有因循的弊病，很少有尽职的心思，口头惯说空话，却不求实际政绩；崇尚苟且，只求方便自己的私欲，想使百姓安居田里而没有忧愁怨恨、叹息困苦之声，是不可能的。朕对此十分怜悯。如今你们来朝，特命有关部门审核，罢黜其中最不称职的人。你们能够被选留下，大概是因为朕＜▯宀十见＞之意。今后应当猛然醒悟，永远思考善道，振作精神、自我更新，务必以廉洁约束自己，以仁爱抚恤百姓，以公正存心，以勤勉处理事务。遵循这四点去做，自然会政事公平、诉讼得到审理，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治理或许可以接近古代的境界。朕难道没有爵禄可以用来劝勉吗？假如仍习惯旧习，有的削减侵夺民财来使自己富足，有的残害无辜来获得快意，有的以个人私意违背公理，有的因贪图宴饮安逸而废弃官事，只要有一项，都足以败坏政务、伤害百姓；这就是办事不谨慎、守官没有作为。朝廷之上，严肃的法典在那里，你们竟然不怀有恐惧警惕之心而自我戒勉，这就好比踩着薄冰等待太阳出来，岂不是荒谬吗？还应当共同恭敬奉行，不要废弃朕的命令。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己丑日，礼部请求皇帝亲自祭祀先农，并上奏皇帝亲耕耤田的仪式程序。一、祭祀前三日，太常寺进呈祝版，皇帝驾临文华殿亲自填写御名后，太常寺博士捧出，安放在香帛亭内，抬到先农坛暂时安置在神库。顺天府官员把来耜以及穜稑种子带到午门外等候。早朝结束后，捧到皇极门，内官进呈完毕。过了一会儿，内官仍然捧出，交给顺天府官员，捧着从午门左门出去，放入彩舆，由鼓乐送到耤田所在处。一、祭祀前一日，皇帝穿常服，准备亲自祭祀先农并举行耕耤礼，预先到奉先殿、世宗皇帝几筵殿、弘孝殿、神霄殿告祭。一、正式祭祀日免朝，皇帝驾临皇极门，太常寺堂上官奏请圣驾前往先农坛致祭并举行耕耤礼。锦衣卫官员准备法驾，在皇极门正中下面设置车辇；皇帝穿常服乘辇，由卤簿仪仗导从，从大明门出发前往坛所。导驾官引导皇帝到具服殿，等候报时后穿皮弁服出来。导驾官引导皇帝到先农坛，按照通常仪式举行祭祀先农之礼。祭祀完毕，导驾官引导皇帝回到具服殿，更换翼善冠和黄袍。太常卿等候百官全都换好服装后，入内奏请前往耕耤位置。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到耕耤位置，面向南站立。三公以下参加耕作的官员各自到参加耕作的位置。户部尚书面向北跪下进献耒耜，顺天府府尹面向北跪下进献鞭子。导驾官与太常寺官员一同引导皇帝，皇帝手持耒耜推三次、返回三次。户部尚书跪下接过耒耜，顺天府府尹跪下接过鞭子。太常卿奏请皇帝回到原位，顺天府尹捧着青箱，随即播下种子并覆盖。皇帝到外门面向南坐下观看；三公推五次，九卿推九次后，太常卿奏报耕作完毕。参加耕作的官员各自归位，教坊司演奏完毕。太常寺奏报礼仪完成，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帝回到具服殿。等皇帝升座后，鸿胪寺官员奏请顺天府官员率两县官员、耆老等行礼；礼赞五拜三叩头礼完毕，再率领庶人完成一亩田的耕作。鸿胪寺官员赞礼进入班列，等百官按次序排列完毕，进献贺词，礼赞五拜三叩头。鸿胪寺官员拱手聆听圣旨赐酒饭，鸿胪寺官员接受圣旨后，礼赞进入班列，行一拜叩头礼。尚膳监进献膳食，三品以上官员各自到丹陛上赐坐，四品以下官员在台下按次序站立；并在坛旁设宴慰劳耆宿。宴会结束，鸿胪寺礼赞进入班列，行一拜叩头礼，奏报礼仪完成。皇帝起驾回宫，卤簿仪仗导从都如来时的仪式。大乐、鼓吹奏响。皇帝回来后，仍前往奉先殿、世宗皇帝几筵殿、弘孝殿、神霄殿参拜谒见，都按照前面的仪式。命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镇远侯顾寰充任三公；大学士徐阶、陈以勤、张居正，吏部尚书杨博，工部尚书雷礼，兵部尚书霍冀，都御史王廷，吏部左侍郎王本固、户部右侍郎刘自强充任九卿，举行五推、九推之礼。泰宁等卫都督只儿挨等派遣头目升合儿等二百四十多人进贡马匹，庆贺圣节，宴请、赏赐依照成例。庚寅日，孝贞纯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安伯郭应乾祭祀茂陵。皇帝敕谕礼部说：‘天寿山春祭，朕亲自前往行礼，你们选择日期上报。’

译于是礼部上奏：‘仪式程序拟定于本月二十七日巳时，圣驾从京城出发。一、前一日，皇帝率中宫、皇贵妃等妃嫔，准备前往天寿山举行春祭，向奉先殿、世宗皇帝几筵殿、弘孝殿、神霄殿告祭，祝文和祭品依照常仪。一、锦衣卫设置丹陛仪卫，护送随行。一、兵部奏请选派文武大臣留守京师，请求敕令执行，并奏请派人直守皇城四门、京城九门，分别调遣京营参游等官员把守各山口关隘。戎政衙门选点护驾军马，并派科道官员查点关卡。一、户部照例发给护从官军的行粮。一、工部派官员修理桥梁道路。一、光禄寺在各处预先准备御膳、酒饭和供应器具。一、护从官员：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掌印官各一员，司属官各一员；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太仆寺掌印官各一员；六科、十三道官员各一员；太常寺、光禄寺、尚宝司、制敕房、中书科、鸿胪寺、顺天府中应当执事的人员；太医院、钦天监各掌印官一员。一、护从官员在途中供职，使用便服朝参，穿常服。’ 一、二十七日免朝。皇帝车驾从长安左门出发，后妃的辇轿从东安门出发。护从官员先行，留守大臣与文武百官都穿吉服赶到德胜门外，恭敬等候送驾。’这一天，皇帝车驾驻于巩华城行宫，昌平州官吏、师生、耆老等跪在道路两旁迎接。车驾到行宫，进膳完毕，皇帝出来升座，随行官员照常朝见行叩头礼。鸿胪寺官员引导昌平州官吏、师生以及公差、有事官员觐见，行五拜三叩头礼。这天驻跸巩华城行宫。一、二十八日早晨，皇帝升座，随行官员朝参完毕，先前往天寿山行宫等候皇帝。这一天，皇帝到达天寿山红门，降下车辇，由左门进入改乘舆轿，后妃随后跟进。车驾到感思殿，进膳完毕，皇帝出来升座，随行官员行叩头礼。本日驻跸感思殿。一、二十九日，车驾驻在感思殿，随行官员照常行礼。一、三十日天刚亮时举行春祭礼。皇帝穿青袍，乘板舆到长陵门外，在东面下舆，导引官引导。皇帝到殿左门外，典仪唱道：‘执事官员各司其职。’内赞、对引官引导皇帝到拜位，奏道‘就位’，又奏‘诣前’，内赞引导。皇帝到香案前，奏道‘上香’。皇帝上香三次，跪拜完毕，奏道‘复位’，又奏‘四拜’，传赞，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唱道‘奠帛，行初献礼’。内赞引导皇帝到御案前，奏报‘献帛完毕’，再引导皇帝到成祖文皇帝御座前，奏报‘献爵完毕’，又引导到仁孝文皇后御座前，奏报‘献爵完毕’，奏道‘复位’，奏道‘跪’，传赞，众官都跪下。赞礼官说‘读祝完毕’，奏道‘俯伏’，传赞，百官一同俯伏。典仪唱‘亚献礼’、‘终献礼’，执爵者代为献礼完毕。内赞奏道‘四拜’，传赞，百官一同跪拜。典仪唱道‘读祝官捧祝文，进帛官捧帛，各自到燎位’。皇帝退到拜位东面，捧祝文、捧帛的官员走出殿门。内赞奏道‘礼毕’，传赞，百官一同。皇帝随即前往永陵行礼，都如长陵的仪式。这一天派官员六人，都穿青服，遵照钦命，分别到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行礼。随行官员都穿青服，恭敬前往长陵、永陵陪祀完毕，先行赶到感思殿门外等候皇帝。一、本日车驾启程返回京城，免朝，随行官员先行到巩华城行宫等候皇帝。车驾到达行宫，进膳完毕，随行官员照常行叩头礼。鸿胪寺官员引导昌平州官吏、师生行辞行礼，如前面的仪式。朝见完毕，随行官员先到德胜门等候皇帝。车驾到达，文武百官以及军民、耆老等都在门外等候迎接。留守的文武大臣俯伏在车驾前谒见，进献贺词并行叩头礼。教坊司奏大乐、鼓吹。车驾从长安左门进入，后妃的辇轿从东安门进入。皇帝前往奉先殿、世宗皇帝几筵殿、弘孝殿、神霄殿谒告行礼，都按照最初的仪式。皇帝批准了。户部尚书马森等、给事中王治、御史王友贤等，各自奏荐边务人才。现任大理寺卿邹应龙、右寺丞庞尚鹏、佥都御史赵孔昭、刘悫、林润、温如璋、唐继禄、南京大理寺卿张守直、南京光禄寺卿徐公遴、副都御史杨巍、刘光济、陈大宾、方廉、府丞吴时来、太常寺少卿张翀、南京太常寺少卿丘橓、光禄寺少卿李键、布政使严清、张柱、按察使梁梦龙、熊桴、刘炌、陶承学、参政谢鹏举、罗瑶、沈应时、副使曹科、杨彩、冯舜渔、杨锦、颜鲸、张学颜、孟重、佥事张守中、董文采、吉大同、知府史桂芳、赵贤、何东序、何子寿、徐学古、冯叔吉、蔡可贤、郎中吴兑、御史陈烈，共四十五人，听候任用。佥都御史王轮、李秋，参政梅守德、丁忧，副都御史谷中虚、翁大立，布政使朱大器，参政胡涌、阮文中、养病，侍郎刘畿、王国光、听勘，侍郎陆稳，佥都御史王遴、闲住，佥都御史张景贤，参政刘应箕、听调，运同罗拱辰、致仕，知府徐可久、为民，佥都御史徐绅，参政冯皋谟，共六十三人。吏部上报其议，并说：五方之气虽然确实各有适合的人才，但百里挑一的才干，也难以拘泥于地区而任用。例如从前辅臣杨一清是南方人，却任用在狭西；尚书王骥是北方人，却任用在云南，两人都有声誉和功绩。应当不要论南北籍贯资格，斟酌推举任用，务必使任职与才干相称。皇帝深以为然，于是命令对所推荐的各位大臣酌情任用；如果有人不称职、办事失败，推荐他的主官也一并治罪。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潘晟上＜▯▯锍-釒＞请假回乡。皇帝因为潘晟每天侍奉讲读，特许他乘驿站车马回乡。任命江西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王国光掌管本司事务；升平刑关守备、指挥佥事丘如岳为署都指挥佥事，任佥书狭西都司事务。因皇帝将前往山陵，命成国公朱希忠、镇远侯顾寰随行护卫。

译皇城和京城重城的各个城门，各命一名勋臣统率官军防守。京城九门，还兼用一名文职大臣。又命总督曹邦辅、陈其学各自统率重兵，驻扎在临近边境的要地，这是依照兵部的意见。赏赐随驾及防守的马军每人白银六钱、步军每人三钱；守卫天寿山的马步军也照此办理；九门、皇城四门值宿的围子手及巡捕官军每人二钱。敕令英国公张溶、左都御史王廷留守京城。辛卯日，升通政使司通政使谢登之为工部右侍郎。兵科都给事中欧阳一敬等上疏弹劾说：云南总兵、黔国公沐朝弼残忍无情，暴虐横行，违抗圣旨，拘留母亲和嫂子不予遣送；包庇恶党蒋旭等人，不肯服从审断。他又使用调兵火牌，派人潜入京师窥探动静。请以抗旨违命之罪责罚他；对于结党作奸的佐使，以及窥探京师的人，依法逮捕审问；其调兵火牌立即革除。把川贵调兵的事项添入巡抚敕书中，以稍稍遏制其奸谋的萌芽。兵部复议同意欧阳一敬的意见，皇帝准许。宣大山西总督、都御史陈其学分条上奏南山的事务，大略说：岔道以东，从青石顶到四海冶火焰山，应趁春季修筑柳沟等处的墩台；在水口疏浚一道横壕，壕外设置石木□囤，木□囤外修建大石墩，以分散、削弱水势；同时修整张家等关口的道路，禁止军民入山砍柴采掘。岔道以西，从青石顶到合河口，共有墩台一百九十七座，应及时修补，命军人昼夜瞭望。大山口以东的一条道路上有六处暗门，距离居庸关很近，应严格盘查，禁止宣府、蓟镇两镇的居民越界制造事端。因此推荐南山参将李官负责修理防御，他很有谋略，应令其长期任职并责成办事；等有了功劳再加官进秩以示奖励，不要轻易调动。兵部上奏认为他的意见可行，皇帝全部批准执行。壬辰日，经筵开讲。大学士徐阶第三次上疏请求辞免皇帝所赐的恩命。皇帝说：“卿兼有文武才干，长期建有功劳，特意加给特殊恩典，以表示酬答和眷顾，应当接受诏命立即出任，辅佐治理政务。”不准许他辞谢。这一天，又派太监刘大用到徐阶府第，赏赐白银五十两、大红麒麟服一套、纻丝四表里、钞五千贯，以及茶饭、羊和酒。发太仓银十六万六千余两给蓟州镇，六万九千余两给永平镇，一十九万二千余两给密云镇，七万四千余两给昌平镇，用作客兵军饷。癸巳日，因荫补故兵部右侍郎林富的曾孙绂为国子生。甲午日，春分在朝日坛祭祀大明，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此前，礼部请求到东郊祭祀，大学士徐阶等说：“东郊祭祀虽然属于应当亲自祭祀的年份，但耕耤礼近在眼前，几天之内圣驾要再次出行，圣体过于劳累，应暂且派官员代为祭祀。”因此有了这项命令。命怀远侯常文济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务。乙未日，大学士徐阶因皇帝三次以温和诏旨谕令挽留，才出来任事，又再次恳切请求辞免恩命。皇帝答道：“卿忠贞而功绩卓著，给你加恩并不过分。阅览奏疏，言辞恳切，充分表明你的谦逊谨慎。伯爵俸禄和部宴准许辞去，其余恩命应当接受朕的命令。” 因贵州擒获并斩杀平州贼杨珂有功，分别赏赐巡抚都御史陈洪、蒙兵备副使祁清，以及指挥王道行、土舍莫承俸银，数额各有不同。兵部复议山海关主事熊秉元陈述的防守本关事务：第一，恢复游兵。他说，本关设置游兵，原本是为了弹压镇城；如今却把五百人调到一片石，完全失去了原来的用意，应立即调回防守。城操军士只令其守城，不要再让他们承担摆边的差役，使其困苦。第一，遣还远戍军。他说，按照旧例，山海卫军士二百零九人远戍墙子岭，军士们非常苦于此事，应遣返回本卫，把他们的供饷移作别用，另行招募，以充实墙子岭。第一，增加马匹。他说，本关原来设置游兵一千人，现在应选取其中强壮的五百人，每人配给一匹马，以备赴援。第一，添置军器。他说，山海卫每年向永平府缴纳料价银一百六十余两，请暂留一年，作为本卫置办制造军器的费用。第一，修整城壕。他说，边城与镇城交界之处，应在城墙上修建房屋，让军士居住；城壕淤塞处和月城损坏处，都要全部修缮。皇帝命照所议执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九人〕 丙申日，派户部侍郎谭大初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太常寺官员祭祀恭靖公姚广孝，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光禄寺卿赵锦说：直隶江阴县按每年惯例进贡新子鲚鱼一万斤，路途遥远而数量太多，不适合供御，只是白白增加百姓负担。请从今以后只进贡五十斤，其余全部折收银两。皇帝便同意了。广西太平等府土官族目许全等，贵州镇雄府土官胡羙等，四川平夷长官司土舍王良用等，湖广保靖司通把田仕等，分别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宴和赏赉各有等级。升兵科都给事中欧阳一敬为太常寺少卿。丁酉日，蓟辽督抚等官曹邦辅、刘应节等奏称：标下兵八百名，除按月发给月粮外，还应按日发给行粮，以表示优厚。户部议定同意他们的请求，并说：设置标兵，是因为他们精锐而敢战，所以一支军队兼领两支军队的粮饷。如果只是白白冒领俸廪粮饷，却对攻守没有益处，不仅耗费财力，也无法使军心信服。应敕令有关部门按时操练，使每个人都能任用，不要让他们糜费司农寺的粮食，给边疆留下祸患。皇帝认为此事应由曹邦辅等负责选练，命各边的总督、巡抚大臣以及巡按、巡关御史查核冒滥者，具奏上报。虏寇侵犯柴沟堡、新庄儿等处，守备韩尚忠迎战而死。副总兵佟登奋力作战，才得以幸免。御史周咏将情况上报。兵部复议说：韩尚忠为国事而死，应加赠官荫、建立祠堂；这样对死者加以旌表，是为了彰显他的忠诚。佟登虽然丧失军队，但奋力作战击退虏寇，罪过可以原谅。皇帝下旨：韩尚忠追赠都指挥佥事，他的儿子升袭祖职三级，世袭；建立祠堂并赐祭，都照旧例办理。佟登罚俸二个月。制造大祀十二章衮服和弁服，派工部侍郎徐纲主持祭礼。升巡视湖广洞庭湖指挥使陈大鹏、守备四川雅黎指挥佥事张元，均为署都指挥佥事，任行都司佥书。陈大鹏任江西，张元任四川。戊戌日，升守备叆阳城指挥同知栗卿、备御辽东宁远城指挥使张延赏，均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蓟镇游击将军。

译栗卿驻松棚谷，张延赏驻曹家营。己亥日，皇帝前往先农坛，亲自祭祀先农之神；礼毕，前往耤田。皇帝手持耒连续推耕三次，公卿以下官员助耕完毕。皇帝驾临斋宫，赐百官宴，又在坛旁宴请耆老，赏赐农夫布匹。皇帝回宫。这一天，根据礼部的意见，在耆老之后，按照弘治年间的旧例，增加上、中、下三等农夫各十人。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都指挥陈书祭祀陵寝。派太仆寺官员祭祀司马之神。朵颜等卫夷人都督同知伯彦帖木等三十余人进贡马匹，庆贺圣节；泰宁等卫夷人炒蛮等三十余人进贡马匹，庆贺长至节；宴请和赏赉都照旧例办理。发太仓银四万四千两给易州镇，五千两给良乡、涿州，三千九百余两给真定府所属地区，用作主客兵军饷。升守备河间指挥佥事施朝卿为署都指挥佥事，任佥书大同都司事务。庚子日，下诏在延绥、榆、庆四卫军民中实行开纳事例，用所得银两充作草料军饷。又发太仓年例银二十九万九千余两资助此事。西安、延安、庆阳三府额定派征的粮物，以及延绥镇民运的粮食，都恢复按原物征收，照旧办理。这是根据户部复议巡抚李尚智的奏疏。辛丑日，改任南京礼部尚书赵贞吉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协同管理詹事府事务。起初，赵贞吉因起废诏被重新起用，每天侍奉讲读，当时已经六十多岁，但精神气力很强，议论侃侃而谈。辅臣推荐他可以重用，皇帝心中也属意于他。后来赵贞吉调任南京，便以吏部右侍郎林＜▯火廉＞代替他。一天，皇帝亲手写诏书告诉辅臣：“调林＜▯火廉＞到南京，起用赵贞吉回来担任讲官，添注詹事府，与尚书殷士儋共同管理府务。”不久，殷士儋把府务让给赵贞吉，皇帝没有同意。登记大同抢风崖等处阵亡的官军张虎等九人，分别升职赏赐。河南修武县运送太仓银三千两到良乡，途中被盗贼劫掠；霸州兵备副使孟重将此事上报。皇帝下旨：良乡是畿辅近地，竟让盗贼肆意劫掠，守土官依法应当严加追究。暂且夺去兵备及巡捕守备等官的俸禄，命他们迅速缉捕。十日之内捕获不了的，兵部列举罪状上奏。按照总督的请求，发给增设的松棚谷游击将军旗牌、盔甲。壬寅日，荫补故户科左给事中薛宗铠的儿子薛洪为国子生，因为薛宗铠曾因建言而死于廷杖。南京户部右侍郎盛汝谦因病请求退休，获准。下诏说，湖广承天府进贡的茶叶和鲜物，命内臣用租银购买，不得扰害百姓。其余一切贡物，仍按照诏旨停止免除。礼部复议提学御史周弘祖关于整顿士风的五件事：第一，扩大恩贡，以充实国子监；第二，重申卧碑所载事例，以整顿浮薄的风气；第三，教职官员长期任职，以取得成效；第四，责成有关官吏，以惩治玩忽拖延；第五，考试题目必须兼陈善恶，以革除剽窃的习气。皇帝下旨：开贡原本是为了求取人才，各提学官要严格选拔，不得滥取；如果廷试之日发回三名以上，提学官以不称职论处，降一级。升职、赏赐。大同弘赐堡出边捣毁敌巢并立功的官军李公等九十人；宣大、山西三镇王辛庄等处获功及阵亡的官军黄诏等三百五十人。癸卯日，起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轮，以原职巡抚甘肃等处。升大理寺卿邹应龙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总理两浙、福建二盐运司，云南、广东各提举司，并兼管江西、浙江、福建、两广、云南、贵州、湖广等处的盐屯。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唐继禄升为右副都御史，总理河东盐运司、狭西花马池、四川提举司，并兼管宣大、山西、狭西、四川等处的盐屯。大理寺右寺丞庞尚鹏升为右佥都御史，总理两淮、长芦、山东三盐运司，并兼管江北、山东、蓟辽、保定、河南等处的盐屯。各自赐给总理盐屯关防，并赐敕书。升太仆寺卿李一元为通政使司通政使。乙巳日，升礼科左给事中张卤为都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陈行徤为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顾弘潞、工科给事中王玺均为右给事中；张卤改属兵科，陈行徤改属刑科，顾弘潞改属户科，王玺改属工科。改山西石州为永宁州。丙午日，会试天下中式举人田一俊等四百人。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郭朝宾为本司左布政使。南京国子监祭酒姜金和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发太仓银一十一万两给宣府镇，用作主兵军饷。户部复议御史蒋机分条提出的四件事：第一，漕运总兵官每年九月漕船经过淮河时，应把催督事务交给参将，自己前往京城议事；仍须赶快返回，分派新的漕运任务。参将领运到京的，免去朝见之礼，立即遣返，不得让漕船停泊而受冰冻阻滞；第一，杭州、嘉兴、湖州、苏州、松江、常州运输角□羊白粮，必须由贤能的府佐官员负责，不得一概交给首领；查验发运批单、水程簿时，不要让手续拖延；并通行各处关津，酌情免除其税。第二，户部司官中管理太仓银库的人，必须任满一年才更换，并且发给关防，以防欺诈伪造。第三，咨请工部管河郎中，仓廒、桥梁都要按时修缮，使转运和积存物资的人不受困苦。石坝、普济、上平、津三闸，各增加旧运剥船十只、小脚四名，以资助转运。皇帝同意。辽东管粮户部郎中丁诚说：本镇客兵适宜支领银两，所以折色粮饷不足；主兵适宜支领米粮，所以本色粮日渐减少。彼此挪借，容易让人从中作奸。如今用客兵盐引银一万两抵补主兵京运年例银。此后由户部查发改定：京运主兵银十六万三千九百九十八两有奇，客兵四万两；主兵盐引三万二百八十一两有奇，客兵一万两。并且把这规定确定为常例。皇帝同意。评议隆庆元年八月狭西翻山岭、石棚沟、靖安铺等处遭虏侵扰而失职的罪责：革去指挥吕继宗、守备张邦政的任职，仍与千户姚勋一同交御史逮捕审问。发太仆寺马三千五百五匹，分给宣大二镇及标下官军；又发本寺银三万六百两买马，这是依照总督陈其学的请求。

译丁未日，皇帝前往天寿山拜谒各陵。皇帝车驾从京师出发，这一天驻宿巩华城。下诏禁止内外随驾官员等沿途惹事、扰害百姓；违犯者由厂卫侦缉惩治，并由巡按御史弹劾上报。戊申日，皇帝到达天寿山，驻跸感思殿。祭祀历代帝王，派英国公张溶主持礼仪。己酉日，皇帝在天寿山告诉辅臣说：“朕亲自拜谒祖先陵寝，这才知道边镇距离京城竟然如此接近。如今蓟州总督的官员来朝，近来敌情如何？现在边防事务长期败坏，没有人替朕用心整顿，只是一味逞口舌、做虚文，将来难道不会误事吗？你们应立即把朕的意思传谕宣、蓟二镇官军来护驾的人，能否酌量赏赐？”卿等及户、兵二部大臣议定后上报。于是兵部说：“京师、陵寝都是腹心重地，距离敌营十分接近。蓟镇在东面作为藩屏，宣镇在西面作为股肱，是朝廷左右的辅翼。假使两镇守臣真正用心办事，当然可以依靠他们而无所恐惧。然而近来人心玩忽拖延，有的文武官员互相参□，有的属官彼此抵牾，有的害怕法网过于严密，有的受制于议论过多。因此防务一天比一天松弛，确实如圣谕所说。近来虽然据总督诸臣报告称没有警报，但补救破败防守的事情正在今日。应立即移文宣、蓟二镇守臣，多方侦察，务必预先掌握敌情，及早筹划，以解除皇上夙夜忧劳之心。那些只做文书表面功夫、败坏事情、祸害百姓，仍然沿袭旧有做法的人，罪不可赦。”皇帝认为说得对，命总督、镇守、巡抚等官分别条列现行的战守方略上报。不久，户、兵二部请求用原来领发给赏的羡余银五千两犒赏两镇官军，皇帝批准。皇帝谕告户部说：“朕亲自奉行春季祭祀，以此弘扬先祖的德泽，来惠及百姓生活。所经过的地方，应酌情免除本年的田租。”户部尚书马森等请求核查昌平州、宛平、大兴二县的土地：凡是因修建行宫以及屯营军马、开辟驰道而占用的，免除十分之五；皇帝经过的地方，免除十分之三。皇帝同意，并命查明毁坏的民房，也酌情给予价钱，以表示怜恤。派定西侯蒋佑祭祀“天寿山之神”。庚戌日清明节，皇帝亲自前往长陵、永陵举行春祭礼；分别派驸马都尉许从诚、彰武伯杨炳、安平伯方承裕、庆都伯杜继宗、德平伯李铭、固安伯陈景行，祭祀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派都督沉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都指挥陈书祭祀恭让章皇后；派都指挥王极祭祀孝懿皇后；派都指挥江鱼分别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园。这一天，皇帝车驾返回京城。《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七。《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八。隆庆二年三月辛亥朔日，孝肃皇后忌辰，派安平伯方承裕祭祀裕陵。甲寅日，狭西庆阳、西安等府，山西蒲州、安邑等处，河南裕州等十三州县，以及襄城、新安等县，郧阳、宁夏、汉中等处，都发生地震。狭西西宁卫响起天鼓声，汉中府南郑县下了土雨。乙卯日，发太仆寺马六百五十匹、马价银七千八百两，供给蓟镇。设立广东惠州府和平县岑冈等处的社学，这是依照抚臣李佑的请求。丙辰日，升刑部右侍郎洪朝选为本部左侍郎，顺天府府丞吴时来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通政使司右通政姜宝任南京国子监祭酒；改南京吏部右侍郎郑世威为刑部右侍郎。命将密云兵备佥事张守中调往极边，以永平兵备副使张学颜代替他。张守中此前因墙子岭失事降为佥事。不久，巡抚、佥都御史刘应节认为张守中有修筑边墙的功劳，奏请让他复职，并与张学颜对调。总督侍郎曹邦辅弹劾张守中说，他当初降级时自我陈述功劳，心怀怨望，不应复职；又弹劾刘应节徇私用人。吏部复议说：总督、巡抚都有镇守边疆的责任，应同心协力；但刘应节没有先与总督会同，径自上题请求，确实不合事体，应予告诫。刘应节今后遇到重大事情，必须会同总督，不得坚持个人意见而妨碍大计。张守中恃才使气，仍应以佥事身份调往极边。皇帝采纳了吏部的意见。升狭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靳学颜为太仆寺卿，山东按察司按察使熊桴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翰林院编修林士章为国子监司业。发太仓银一十二万两给大同镇，并督促催征河南、山西尚未完纳的民运本色、折色粮草。按照山西布政司的惯例，解送太仓银六万四千余两，作为雁门三关的军饷，这是依照督抚等官的请求。丁巳日，命大同入卫游击将军钱楝仍以事官身份，掌管山西太原右参将事务。大同总兵孙吴率兵出边，在乱子山袭击虏寇，与参将方琦、游击张铎、坐营刘经共同斩首三十四级，缴获马七十五匹而归。事情上报后，命令分别赏赐银两、币帛。戊午日，恢复原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毛伯温的原职，令其退休。当初，毛伯温在先朝被罢职为民，后来依据诏令恢复身份，闲居。到这时，他的儿子毛楝任中府都事，任满考核时按例请求，因此有了这项命令。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赵灼为通政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顾存仁为顺天府府丞；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周世远为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南京户部尚书刘体乾等说：湖广、江西、南直隶各府拖欠户部的银两共一百四十万余两，米八十九万六千余石，绢布共三十四万八千余匹。请责成各布政司督粮官和直隶各郡县正官按时征收完毕；怠慢玩忽的，由户部大臣及总督南粮都御史弹劾上奏。皇帝准许。发太仓银十八万两给辽东镇，作为主兵、客兵的军饷。命险山参将李成梁为副总兵，仍管理参将事务；罢免长勇备御戴冠的职务，交御史审问。这是根据辽东巡抚大臣的举荐和弹劾办理的。命贵州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孙克谦掌管本都司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