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

译他们说，了解人很难。有些事情的是非，起初在一个人的判断中就发生错误，后来传闻竟被定为公论。因此请求敕令部院，要求各巡抚、巡按等官员尽心访察，依据事实如实记录；有特殊才能、可以任用的人，不要因为受到其他弹劾就弃置不用；心术不正的人，也不要因为受到其他人推荐就隐讳不言。总要做到没有私心，彼此意见矛盾也不必计较。第二，严格考核来公平决定升降。考核条款虽然存在，但如果没有具体事实，被斥退的人就会以受到牵连为由不服，办事官员也会因轻率而滋生奸弊。应令部院科道官各自把听闻的事实写在每条之下，明白列举事迹，使被考察者心服。至于正在听候勘问的官员，也应令有关方面尽早勘查结案，不要让他们长期漏过法网，又图谋非分。第三，严格表彰和惩戒，以彰明劝善惩恶。他们说，奉敕回任的贤能官员与侥幸免于处分者一同办理，虽然吏部升迁时或许有所权衡，但一时的激励还没有形成风气。请在考察之后，恢复并施行历朝的法典，从中选择政绩特别显著者，特赐宴赏，或者破格越级提升；对于官常大坏者，明正其贪赃罪行，或者发文追究遣送。第四，明确须知事项来督责实际政绩。请查核须知条目是否能够举执行、积谷多少，以区别勤惰，明确考核的优劣，并令各巡抚、巡按以此督责所属官员。第五，放宽斥退罢黜的规定，以爱惜人才。他们说，近来的考察把斥退得多当作公正，有的在一处苛刻求全，有的务必凑足前定数额，以致过错还没有显露就受到指责，任职时间还短就被禁锢。这些情况，都应从宽处理。第六，审慎对待传闻，以求处理恰当。他们说，近来部议认为巡抚、巡按的好恶不能完全相信，于是又进行询访，虽然是为了表示公正，但如果在片刻交谈中询问他人，便能逐条指出某人的不好之处，那么此人不是平素就对他有所嫌怨，便一定是受人指使来报复。何况还有诽谤文字和流言，暗中明里伤害他人，使贤与不肖、是非取舍的权力大多掌握在乡间士大夫手中，这还谈得上什么公道？所以不如以巡抚、巡按的考语为主，再参考访察所得；或者对各方面长官经过堂时再三质询评议，三个人中有两人这样说便采纳，多疑少信、真伪相半的，姑且尽量宽容，不得轻信浮言。第七，抑制奔走钻营，以防止私弊。关于坐篷的规定，辰时入内，午时结束；即使有请托因缘，难道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吗？应令朝觐官谨慎选择所投靠的主人，闭门休息，并严格禁止请谒；其所投靠的主人每五日到部里保认没有其他事情，不是轮候过堂的，不必坐篷。皇上命令按此意见施行。壬申日，端午节，免除百官宴。因为举行大祀、在方泽斋戒，派公爵张溶代为巡视牲畜。侯爵吴继爵、蒋祐，尚书殷士儋、刘体乾轮流巡视。命提督京营左都御史曹邦辅专门督理五军营。前任总督两广左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刘焘，以原职提督神枢营；前任总督宣大山西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陈其学，以原职提督神机营。刘焘、陈其学上疏辞职，皇上不准。记录甘肃邀击抢掠番套的虏寇之功，赏赐总督侍郎王崇古、巡抚都御史王轮、总兵杨真、副总兵郑印等银币，分别有差。癸酉日，因为举行大祀方泽，请太祖高皇帝配享，派驸马都尉许从诚代行。加升山西按察司副使郑洛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仍兼任原来的官职，照旧整饬怀来兵备。这是采纳都御史王遴奏请推荐的结果。升直隶河间府知府朱裳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升吏部考功司主事许孚远为广东按察司佥事。陕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刘斯洁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户科都给事中李已、给事中陈吾德说：近来内承运库太监崔敏等请求购买年例金，宝臣等人以及户部坚持上奏请求停止，都没有得到皇上的批准。臣等反复思考，不能始终默不作声。恭见陛下登极诏书，宣布停止采买，免除加派，并且说各衙门如果以缺少为由发文加派，以及有关部官员阿谀奉承、批准施行的，科道官应立即弹劾，治以重罪。天下听闻此事，欢喜得如同获得新生。近来左右近臣纷纷请托，购买玉器、珠宝，传帖屡次下达，人心汹汹，都说陛下的诏书不可信，不知该听从什么。臣私下对此感到惋惜。尚书是陛下亲信的大臣，臣等也是朝廷所托付的耳目。陛下既不听大臣的意见，又不采纳言官的论奏，除此之外不知道还有谁值得信任、听从。臣只见自古贤明的君王，即使正值国家富足之时，尚且抵璧投珠，战战兢兢地以改变性情、浪费财用为戒。何况如今府库空虚，小民困苦枯竭，国库收入不足以供给一年的支出，边方年例的奏请发放没有定时，京畿和各省的灾荒不断请求救济，掌管财政的大臣正日夜忧虑，却还没有想出办法。陛下是百姓的父母，怎么能因为一种玩赏之物，就耗费数十万钱财呢？崔敏等人每日侍奉左右，亲眼看见时局艰难，也应当替陛下爱惜财物，竟然无端献媚，借供应使用之名来充实自己的私囊，误国欺公，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呢？如果不趁现在杜绝祸患的苗头，臣私下恐怕将来有人仿效，肆意希求，互相欺骗蒙蔽，直到把国家财用耗空也不会停止。恭请陛下俯从部议，立即斥退崔敏等人，以彰显陛下的节俭品德，保全诏书的重大信用。皇上震怒，认为李已沽名钓誉、冒犯皇上，命令廷杖一百，送交刑部监候。陈吾德被黜退为民。甲戌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新建伯王正亿祭祀泰陵。乙亥日，在方泽大祭地，派公爵朱希忠代行礼仪。公爵张溶、徐文璧，大学士高拱、赵贞吉分献祭品。丙子日，命万全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李浃充任宣府游击。命将军韩荣掌管大宁都司事务。丁丑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丰城侯李儒去世，赐祭，按例安葬。戊寅日，祭祀都城隍之神。兵部尚书郭乾再次上疏辞职，皇上因秋防将近，催促郭乾赴任，随后准许他辞职。己卯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惠安伯张元善祭祀献陵。停止经筵日讲。夜间，火星顺行侵犯太微垣右执法星。掌管都察院事务的大学士赵贞吉请假，准备迁葬。皇上说：“朕正要依赖卿匡正辅佐，怎么能因为家务请求归去呢？” 不准。升巡抚云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大宾为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提督军务。

译命山东、河南各郡县中，距离临德二仓三百里以内的，都征收本色粮；三百里以外的，征收折色银八钱；遭灾九成以上的，征收六钱，并发放德州仓的陈米，以补充卫军的月粮。此前，正月中，倭奴纠集寨贼四百多人攻破广海卫城，总兵郭成奉旨戴罪负责海防，同知当若愚被改调。不久，总督刘焘以捷报上奏并受到称许。同知郭文通等督兵在海晏场与贼交战，俘获、斩杀二十多人，贼人逃走。又过了不久，接连报告先后俘获、斩杀山海等处寇贼一千多人。但巡按御史杨标及广东百姓何友益等说，当地被贼杀害、掳掠的人数以万计，与刘焘所奏颇不相同。于是兵科都给事中温纯弹劾刘焘欺骗蒙蔽，并且说：此前贼人屯据广海时，已经超过三十天，后来才携带所掠男女回到海晏索取赎金；又过了十多天才乘船返回巢穴。这些贼人显然是自行来去，怎么能说我军与贼交战有功呢？兵部复议上奏，刘焘已经奉命提督京营，应暂且令他赶赴任所，等候勘问其余将官；请求命新任总督李迁严加督促激励，限期剿灭，以使地方安定。皇上降旨：郭成革职，充任为事官，戴罪杀贼；其余均依拟议办理。庚辰日，加升甘肃行太仆寺少卿刘时举为陕西按察司副使，仍兼任原官，照旧整饬庄浪兵备。这是采纳巡抚甘肃都御史王轮保举推荐的结果。裁撤广东巡抚一职，改任两广总督李迁为提督兼广东巡抚。此前，都给事中光懋说：两广总督设置已久，开府苍梧，坐镇东西两省，处于上游之地，掌握要害区域，调兵转运粮饷，形势如同屋瓦相连。因为责任专一，推诿便无话可说；事权重大，便不必担心受到牵制；号令统一，耳目也不会分散。如今又设置两名巡抚，不仅官员多、费用多，反而增添纷扰，而且在人情驰逐、事务牵制方面，尤其会产生许多枝节。两广的钱粮兵马本来就只有这些，过去由一名提督使用尚且有余，如今再由两名巡抚参与管理便不足了。何况号令出自多个门户，一遇警报，往往彼此推托。提督会说：他有专门职务，我难以遥相控制；巡抚又会说：他是兼管统领，我不能专门控制。应当裁撤巡抚，恢复提督制度才便利。御史苏士润也说：两粤形势如同辅车相依，总督居中控制。广西粮饷不足，就由广东转运资助；广东战士不足，就调广西兵力应援。不仅声势援助能够联络，而且事务也归于一体。这些奏章一并交给吏部复议，吏部认为可行，因此有了这项任命。户部上奏，预先开支五年各边常股存积盐一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八引有余。辛巳日，裁撤高淳县主簿、三湖和牛儿港河泊所官各一员。裁撤淮安府治农通判、扬州府管马通判、来安和含山二县儒学训导、和州雍家城与祁门二驿驿丞各一员，以及广宁右屯卫、铁岭卫儒学训导各一员。发放太仓银二十五万两，给宣府、大同、蓟州、永平、密云、昌平，用作主兵、客兵的军饷。壬午日，升任指挥使等官：广宁备御刘承武、大同威胡堡守备林凤举、贵州普安李逢亨、湖广荆瞿丁元吉、江西鄱阳湖杨显，均署理都指挥佥事。刘承武调往沈阳，林凤举调往延绥，充任游击将军；李逢亨调往四川，丁元吉调往山东，杨显调往云南，分别任各都司佥书。癸未日，升南京大理寺右寺丞赵輄为南京太仆寺少卿。甲申日，升顺天府府尹曹三旸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兼管建昌、毕节等地方，协理军务。南京户部尚书谭大初称病，请求退休，获准。乙酉日，下诏把漕运各总经过江、湖的脚银中多出的部分，解送并储存在淮安府库，作为军船置办什物的费用。每条船发给四两；如果还有剩余，就用来补助修船费用，并把这定为法令。改授户部广西司主事雒遵、刑部湖广司主事陆树德、兵部武选司主事宗弘暹、工部屯田司主事笪东光、中书舍人戢汝止为给事中。户部云南司主事叶梦熊、礼部主客司主事王应吉、刑部贵州司主事赵可怀、工部虞衡司署员外郎主事唐炼、行人司行人陈文燧为监察御史。雒遵、戢汝止任户科，陆树德任礼科，宗弘暹任兵科，笪东光任刑科，叶梦熊任山西道，王应吉任陕西道，赵可怀任广西道，唐炼任云南道，陈文燧任贵州道。户科左给事中张国彦说：如今治理天下的大计，没有比兵员和粮饷更优先的；户部是掌管钱粮的部门。按照尺伍之籍给他们发粮，这就对了。哪里知道兵部清查勾取的，正是这些领粮的人呢？兵部是掌管军队的部门，根据逃亡人数进行清查，这也对了。哪里知道户部供给粮食的，正是这些被清查的军人呢？东胜等卫的军人，大多被派往南海子、黑窑、神木厂等处服役，从洪武到嘉靖中期，从未听说有逃亡的。近来却创立逐名清勾的说法，沿袭不改，有的一个县竟勾取一千多人，只是把它作为郡县吏胥谋取利益的凭借，满足卫官贪欲罢了。臣认为，兵部清查军人，应当取户部以及外地发粮册来查阅，确实已经除名的，才酌量勾补；对支粮不缺却妄称失伍、希望勾摄以谋利的，应治卫所掌印官的罪，并没收虚报冒领的粮食。户部发粮时，应当取清查军人册来查阅，确实在籍者才准许领粮，这样弊端或许可以革除。又说：各地税额日益亏缺，是由于户部不能掌握升降官员的权柄，动辄受到巡抚、巡按牵制，有今天弹劾降职、明天又推荐升擢的。请从今以后著为法令，凡是拖欠赋税的，由有司令督粮道上报巡抚、巡按，即使是贤能官员，也不得一概推荐。户部把这些意见咨送吏部，贤能官员也不得一概提升。有能够招募流民开垦荒地、补完积欠赋税、帮助解决财政缓急的人，不拘泥于原有官级，破格任用。关键在于彼此实行一体的赏罚，做到明确可信，然后人们才知道趋利避害，法令也才能整顿施行。奏章交给部臣议论，部臣认为正确，请求施行。皇上答复同意。工部复议总理河道都御史翁大立陈述的处理河工钱粮三件事：第一，宝应河边碧霞元君祠的香钱，应选择府佐中负责治河的人，统筹管理其收支。

译第二，开通新庄闸以通行商船，按照船只宽窄征税：船径一丈六尺以上的收银五两，一丈四尺以上的收三两，一丈以上的收银一两；从仪真闸通过的，按此递减。第三，济汶以北各湖的土地，都是肥沃土壤，应招募百姓耕种，每亩征银四分，输送到工所，皇上同意施行。丙戌日，南韶积聚的寇贼黄朝祖等突然出现在始兴、仁化县境内，进行杀人抢掠。不久，他们转移占据湖广桂阳的罗木山。巡抚南赣汀漳等处都御史张翀调兵将其剿平，斩杀黄朝祖。事情上报后，皇上命令赏赐张翀及有功的兵备官龚大器等银两，分别有差。都指挥李无咎、守备沈灿为了争功而招降，导致其余贼人逃脱，交给巡按御史审查追究。罢免镇守江南副总兵官梁守愚，因为御史张问明弹劾他贪婪放纵、违法乱纪。丁亥日，升刑科左给事中宋良佐为户科都给事中，升礼科右给事中章甫端为本科学左给事中，升刑科给事中查铎为户科右给事中，升礼科给事中胡价为兵科右给事中。总督陕西三边侍郎王崇古请求修复延绥、定边、宁夏、横城等处的大边，请求命令新任督抚不要受浮议阻挠，仍委派廉能官员，严格限定期限督促完成。兵部复议，同意施行。戊子日，升光禄寺卿栗永禄为顺天府府尹。加广东韶州府知府李渭为从三品服俸。四会县知县刘顺之为从五品服俸。这是因为巡抚、巡按官以廉洁能干上奏保举的缘故。己丑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刘自强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徐浚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升江西饶州府推官齐康为礼部主客司主事，福建延平府推官陈懿德为刑部湖广司主事。巡按陕西御史杨相议论茶马事务四件：第一，议定兑领西宁司应解送寺院的马匹，直接输送到甘肃供军队使用，剩余二百四十五匹，仍照旧起解。第二，议论改骟，要求恢复监苑课兑旧规，所积公马达到二百匹以上，才允许改骟，以求繁殖孳息。第三，议论招中，说洮河、西宁三茶司每年应有的马匹固然有定额，但额外增加买卖的，应当把各番调来的壮马与茶司现存的茶叶通融招易，不得拘泥于常额，以免违拂夷人情意。第四，议论清丈，说牧地长期被军民互相侵占、豪强侵吞，想会同陕西督抚、巡按等官逐亩查勘，公正裁断，登记入册，以杜绝争端。兵部复奏，认为杨相所说的都有助于马政，应立即施行。至于清丈一事，已经由总督王崇古提出，二人的意见略有不同。屯民占用牧地，常向巡抚、巡按申诉；牧军占用民屯，又常向茶马官申诉。等到执行勘查时，守巡、苑寺官又常凭私心揣测批文者的意图，各自偏袒保护，所以军民双方都不能得到公平处理。如今杨相想会同督抚诸臣虚心查勘，确实是解决纷乱争端的办法。应立即把王崇古和杨相的议案交给有关诸臣，务实举行。皇上降旨：依议施行。庚寅日，以翰林院编修王家屏、田一俊、陈于陛、徐显卿、李维桢、张位、韩世能、张一桂、于慎行、朱赓，以及检讨沈一贯、习孔教、范谦、沈位、王弘诲，补充为《世宗肃皇帝实录》纂修官。辛卯日，云南巡抚、巡按官陈大宾等复奏：宁阳侯夫人张氏来到云南，会同沐朝弼的嫡母李氏、嫂子陈氏两位夫人在公馆相见，她们都亲自诉说年老多病，仍愿留在云南终养老。各处庄田已经交由有司处置，每年把租税收入交给陈氏，作为侍奉姑母养老的费用。过去一向帮助沐朝弼作恶的人，只有蒋鉴还没有捕获，其余党羽都已会同逮捕审勘清楚。于是吏部请求让沐朝弼的儿子昌祚承袭职爵，皇上准许，命昌祚承袭黔国公，挂印充任总兵官，并赐给制敕。不久，兵科都给事中温纯说：蒋鉴尚未捕获，沐朝弼的罪状仍没有完全查明，他的儿子不应立即承袭。皇上说：昌祚承袭已有诏旨，沐朝弼的罪，姑且令他捉送蒋鉴来赎罪；如果仍不悔改，听凭巡抚、巡按官弹劾治罪。壬辰日，改封鲁府乐陵王观燔的嫡次子、辅国将军颐土戋为长子，夫人孔氏为长子夫人。夫人。户部复议原任陕西三边总督王崇古陈述的陕西善后事宜：第一，黔国公在固原州境内的庄田，只拿出五十顷给他的家人沐住等，其余全部分为三等，载入屯田册征粮，用来充作军饷。第二，各镇卫所附近的屯粮分为上、中、下三等：在府城一百一十里以内的为上等，准许征收本色；稍远的为中等，本色、折色兼收；更远的为下等，全部征收折色，屯草也照此办理。第三，清查出西安、固原、平庆、环县等卫所的屯地，属于正军的，收编入伍参加操练，准许支领正粮；属于佃户的，免除其应征军役，分等征收赋税，以补助军饷。又因河州参将驻地处于番虏冲要，军队没有现成粮饷，而西固、阶、文四处守备的士马刍饷颇有剩余，应当取有余补不足，以均衡每年的支出数额。皇上答复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癸巳日，升陕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刘斯洁为光禄寺卿。补任听候调遣、巡抚保定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温如璋为陕西按察司副使。户部尚书刘体乾等上奏，缴纳夏季京库银十七万两，原定数额尚欠八万两，请求命府县督促征收。皇上下旨严厉责备刘体乾等逾期支吾，命令立即用太仓银补足缴进，并扣除有关司官员俸禄二个月。乙未日，升兵部左侍郎曹亨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丙申日，升陕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曹金为本司左布政使。《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五。《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六。隆庆四年六月丁酉朔，皇上谕告礼部：“天气极其干旱，三时少雨，禾苗渐渐枯槁，朕对此非常忧虑。把朕的意思传示顺天府官员，竭尽虔诚祈祷，从初一日开始，到十日为止。各司停止刑罚，禁止屠宰，不得怠慢疏忽。”这天夜里就下了雨，第二天又下雨，第三天又下大雨。皇上高兴了，命令停止祈祷坛事，解除禁令。戊戌日，升江西按察司按察使杨守鲁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己亥日，命固原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王绍勋充任分守镇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