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九

译兵部复奏陕西三边总督、总督御史王之诰的奏议：靖虏地方依靠河流作为险固，但虏酋宾免的部落大多能够泅渡过河，突然进犯，不使用重兵就无法压制。应裁撤守备，增设参将一员，就以守备的兵力和北路游兵三千人归其统领，仍与兰靖参将划定地界分别防守。兰靖参将应专门守卫兰州，靖虏参将应专门守卫靖虏；有警时彼此策应。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记录州义城、大靖堡等处斩获敌人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陈宜谅等五十七人。己巳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忻城伯赵祖征祭祀景陵。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吴岳为南京兵部尚书，参与赞理机务。不久吴岳因病请求致仕，获准。升湖广承天府知府何子寿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整顿饶州兵备。记录浙江宁台温地区擒获倭寇的功劳，升授官军高廷举等十六人。庚子日，命广东都司佥事、署都指挥佥事晏秋元充任肇庆游击将军。命浙江军门标下游击将军吴良知充任将领，分守温处。此前，广东提举司副提举黄屏臣很有才干，受到巡抚官员的信任；但他性情颇为奸险，众人都厌恶他。广州知府戴科趁黄屏臣外出，派人搜查并捕获他的财物，得到五百多金，认为他贪婪，便将他逮捕治罪。戴科向巡按御史杨标请示，杨标交给按察司审问案情。黄屏臣困窘无路，自杀身亡。杨标因此责问戴科，戴科回答得很不恭顺。杨标发怒，命令把按察司的狱词反过来上奏，称黄屏臣廉洁能干，戴科挟私诬陷，广州推官王任重等人也都附和戴科作恶，应当追究治罪。下诏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后上报。辛未日。此前，原任刑部主事唐枢在先朝因大狱获罪；原吏科都给事中王俊民则因议论大礼获罪。皇帝即位时下诏，录用曾经上书言事的诸臣，唐枢得以恢复职务，王俊民则调任并获赠官职、荫封儿子。到这时，浙江巡抚谷中虗以唐枢年老为由，请求给他加官秩后致仕；而王俊民的孙子秉礼恰好到吏部承袭荫职。掌管吏部的大学士高拱认为不合适。皇帝上奏说：我朝规模宏远，君臣之义极其严明，父子之恩极其深厚，以此号令天下，所以治理之道超过远古而使近代相形见绌。到了先帝以圣明神武统治天下，伟大的功业和宏大的谋略昭示于天地之间。皇上继承帝位，志在隆盛地继承先业，所谓‘不改父亲的政事’，正是他的本心。然而当时议论政事的臣子，不以忠孝侍奉君主，专门凭私意行事，竟假托诏旨，把先帝因大礼、大狱获罪而罢黜的臣子全部起用，不按常规越级提拔，很快就升到公卿。那些已经死去的，也都按照大夫之礼赠官荫子。这是先帝亲自确定的，用来树立万世君臣、父子关系的最高准则。献皇的尊号已经确定，《明伦大典》颁行天下也很久了。如今把因议礼获罪的人全部加以褒奖显扬，将使献皇在宗庙中的神灵凭什么享受祭祀？先帝在天之灵又将作何感想？皇上每年按时祭祀进献时，将凭什么面对二圣？这难道不是极其严重的欺骗和贻误吗？至于因大狱以及上书言事获罪的诸臣，难道没有一个人应当承担自己的罪责吗？如今不论有罪无罪、贤能还是不肖，只要是先帝罢黜的，就全部加以褒奖显扬，这岂不是把先帝视为仇敌吗？周武王反商以后恢复商朝政事，也不过是释放被囚禁的箕子、封比干的墓，重视贤人罢了，从没听说把商朝所弃用的人全部任用。如今皇上是先帝亲生的儿子，议论政事的人本来是先帝留下的臣子，却在皇上面前明目张胆地做出这种事，这是自己违背君臣之义，损伤皇上的父子之恩，不是可以用来教导天下的行为。臣每每私下想到这些，痛恨得流泪。自从臣掌管吏部事务以来，这类陈请一概停止，不予施行。如今又有唐枢、王俊民的事情。如果这一道理不弄清楚，像唐枢等这样得到褒奖显扬的人还很多，因而不必一一说了。臣只是痛心于臣下把过错归给先帝及其所作所为，借此实行自己的私意，已经很久了；本应有人把它说明白，可如今当权之臣仍然公然这样做，竟没有察觉其中的悖逆，旁观者也漠然视之，不认为这是错误，难道天理真的已经泯灭、人心真的已经死去了吗？如果始终没有人彻底驳倒这种说法，恐怕天下人会直接把悖逆视为理所当然。经义和地义日益沦丧，无父无君的事情将由此开始，那还凭什么治理国家？弘治初年，御史彭程巡视光禄寺，上书说成化年间浪费太多。孝皇大怒，认为这是宣扬先帝的过失，按大不敬论罪，判斩刑，后来免死，发配充军。彭程所获的罪不过是一句话，和今天的事情相比又如何呢？希望下令让阁臣议论，务必说明皇上继承先业的本心，以及今天群臣应该怎样仰体圣心、敬奉先帝，才算正确；并把过去施行的错误公开晓谕天下，使长期迷失的人心醒悟，使长期闭塞的耳目打开。从今以后，若有人还敢一意实行私心、把过错归给先帝，都按大不敬论罪。这样，父子之道得以端正，皇上的大孝永远流传万代；君臣之道得以端正，皇上的大法永远照耀四方。达到至治的根本，确实就在这里。奏疏送入。皇帝说：大礼由皇孝皇帝亲自裁断，可以垂范万世。进谏的人本来就属于有罪，其他因上书言事被责罚的人，难道也全都无罪吗？如今不加甄别，一概抚恤录用，凭什么仰慰在天之灵？看了你的奏疏，足见忠诚恳切；各种陈请一概停止。吏部仍通行晓谕。从今以后，凡借翻覆市场以求恩赏、把过错归给先帝的人，严加论罪，不予宽赦。御史赵可怀说：五城掌印兵马，应该从正途出身的科举贡生中选取年壮而有志行的人授予职务，负责查验死伤、处理盗贼事务及相关功名；一切奔走办理琐碎事务，则交给副兵马。各级上官接待他们的礼数以及升迁转调的标准，应当按照两京知县的规定执行；如果他们不称职，听任巡城御史随时纠察弹劾。仍等到五年一次的大考察，各城御史交接任期时，只须写具考语送交吏部，以备查考。曲阜县知县不选择贤能之人，全部除去世职，这在事理上不合适。兖州府距离曲阜县只有三十里，清军同知职务很简，不如把曲阜县交给他，使其治理该地。曲阜知县只领取俸禄，专门管理林庙，不得参与县中事务。有缺额时，由巡抚、巡按共同举荐一人，送吏部铨选补任。吏部复议后，皇帝同意。记录大同镇威宁海等处斩杀敌人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徐世臣等五十九人。壬申日。兵部复奏御史傅孟春的奏议。一是议定奖励边地侦察敌情的办法。

译他说，将领把耳目安置在边地哨所，必须做到赏罚分明，这样传报才能审慎准确，我军也可以预先防备。应当建立一份名册，凡是报告敌情的人就登记在册；如果所报属实并因此成功，就不吝惜爵位和赏赐；否则一律处罚，不得赦免。一是议定体恤边将以鼓舞士气的办法。他说，边将遇到敌人入境，往往自认为已经犯法，便不再有战斗意志，因此敌人更加猖獗。今后若敌人侵入信地，先责令边将拒战，以求在最后时机取得功效；事情平定后还要给予奖赏，实在不能取胜，然后再依法处置。一是议定督饬有关官员以巩固边疆的办法。他说，边地一切征调、修缮事务，都是有关官员应当整治兴办的；应命巡按御史综合核查名实，上奏列明姓名，以作为升降官职的依据。一是议定责令收敛以保全百姓财产的办法。他说，地方有警报时，应命主管官员预先告诫居民收拾财物躲避，坚固营垒、清空野外，等待敌人来犯。一是议定催促援兵前来以便策应的办法。他说，近来东西两边的敌情都十分紧急，应预先调发保辽的援兵，迅速赶到密云等处防守、征剿。一是议定选拔卫所官职以便任用的办法。他说，各卫所的指挥、千户、百户，应命兵备官慎重选拔，加以训练，以备日后使用。一是议定购买敌人首级以振奋军威的办法。他说，重赏是用来劝勉敢死之士的，应公布历年议定并批准的赏格，晓谕众人知悉，以激发他们同仇敌忾的气势。下诏全部同意。御史张守约追论已故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督陆炳，称他在先帝时结交严世蕃，暗中玩弄威权，散播罪恶、流毒四方，共有十项罪行。严世蕃已经被处死，陆炳却得以保全首领并享受厚重的遗赠；应追戮陆炳的尸体，逮捕治罪他的儿子陆绎、侄子陆绪，并令家人佐理登记没收其家产。皇帝下诏锦衣卫逮捕陆绎、陆绪、佐理，送法司审问，并逮捕奏疏中所列其他有关人员。于是陆炳过去的仇家很多人上书陈诉。案件审理完毕后，刑部上言：陆炳心怀悖逆，勾结权势显赫之人，因细小嫌隙杀人，越法取偿，擅自侵夺威权，搜藏隐匿财物；庄田房产每年收入以万计，珠宝金银动辄数千，确实是王法所不能容、人心共同憎恨的。陆绎、陆绪承袭他的余恶，更加肆意猖狂，隐藏严世蕃的赃物，把严绍庭藏在家中，狡猾而不守道义。陆绎、陆绪应剥夺职务；陆炳应交三法司会审议罪，开棺戮尸，削夺官爵，抄没家产，追缴赃物归官。奏疏中列名的人，如陆炳之弟太常寺卿陆炜，应革职；恶党支琮等五人，应永远戍边；陆显等八人，应徒刑并杖责。皇帝下旨说：陆炳辜负国家、擅弄权力，播弄威福，残害无辜，本应戮尸依法处置；只是他死去已经很久，姑且削去官职，追夺诰命。陆绎、陆绪、陆炜都革职，发回原籍为民；其余依拟议办理。将资产和赃物按数登记没收入官；严绍庭发往口外为民，佐发边卫永远充军。侍郎翁大立说：“如今淮河从泰山庙到七里沟淤塞一千多里，河水从朱家沟旁流出，到清河县河南镇，与黄河汇合，听到的人无不惊异。但臣认为，应当开通新庄闸以便回船通行，恢复平江时的旧河道，这样淮河就可以不必忧虑。臣所担心的，只在黄河睢州、宿州之间迁徙不定，泗州陵寝很令人忧虑。臣请求疏浚古睢河，从宿迁经过宿州，在徐州小浮桥出水，以泄除徐洪、吕洪二洪的水；又谋划恢复清河鱼沟分河一道，向下通到草湾，以免冲击之患，南北运道或许可以保全。”都给事中龙光也请求交给主管部门勘察议论，或者设法恢复旧河道，或者分流二洪之水，并仿照先年设置铺舍、安置夫役、开沟建闸的办法，作为长久之计。工部复议，命新任都御史潘季驯按此筹划办理，皇帝同意。癸酉日，下诏加广西横州知州郑国臣正五品服色和俸禄，修仁县知县唐执中从五品服色和俸禄，因为巡抚、巡按官员奏请让他们长期任职。因陕西发生大水，命令州县打开仓廪赈济灾民，按照受灾轻重分别减免税粮；仍免除临、巩二府各州县正官进京朝觐。甲戌日。免除百官重阳节宴饮。邳州河流决口，从睢宁白浪浅到宿迁小河口淤塞一百八十里，一千多艘运船不能前进。侍郎翁大立说：“近来黄河的祸患不在河南、山东、丰沛，而专在徐州、邳州，所以先前想开泇口河以使河势远离，开萧县河以减弱河流，正是因为担心浮沙聚集使河面增高，为将来作打算。如今秋水正横溢成灾，臣认为权宜之计在于放弃旧河道而顺着新冲出的河道通行；长久之策在于开通泇河以避开淤水。议论无非这两种办法，只请皇上裁决。”于是都给事中龙光、御史孙裔兴等人都这样进言，请求惩治治理河道的诸臣，责令他们取得后效；当前应及时上奏堵塞决口，以使漕船通行。工部复奏说：过去黄河自刘大夏设置官员、役夫治理后，河南的水患平息；自嘉靖初年曹单修筑长堤后，山东的水患平息；近来改成新河后，丰沛的水患平息。这并不是河道自然顺从轨道，而是人力战胜了水患。如今既不能引其他水源来接济漕运，而新冲出的河道又终于不能立即修成，那么堵塞决口，按照过去房村的方略，旧河道应该可以疏通。至于开泇口的建议，虽然工程费用不小，但可以一劳永逸，与年年开凿的费用相比也能节省。应命翁大立亲自勘察，分条说明利弊上报。” 有关管河官员都命令戴罪任事，等河道疏通后再上奏；皇帝认为这样做是对的。此前，土鲁番的马黑麻新近立为王，派使者来谢恩并请求入贡；他的兄弟琐非、速坛虎来、失速坛、阿卜枚□育、亦速坛也各自派使者援引旧例请求。他们留在阙下等待命令，过了很久仍未得到答复。督抚官员议论后同意破例，增加四名夷使。礼部复奏说：琐非等人的请求，现行令甲没有记载，但远方之人归顺，难以始终拒绝。如果同一姓氏派来四名正使，又不合礼制。应暂且命令琐非等各自附带一名使者，作为马黑麻使团中的随从，以此羁縻他们，今后不得作为常例。附近各夷也不得援引琐非等人的例子。皇帝同意。丙子日。辽东巡抚、巡按官员上奏说，本镇年年荒歉、军饷匮乏；山东布政司、盐运司以及永平府积欠百姓运输税银达二十七万多两，请选派廉洁能干的部臣，专门奉敕催促督办，限期[缺字/OCR：角□羊]解缴纳。今后请求按照宣府、大同完粮的分数办理，有关官员都听任巡抚查核参劾，把它写入令甲，这样责成专一，拖欠自然会减少。又说受灾屯田，请视灾情轻重，每亩减免税粮五分，以表示宽恤。户部复议，皇帝答复准许。丁丑日。

译升太仆寺卿姚一元为顺天府府尹。升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冯敏功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顿徐州等处兵备。戊寅日。因霜降节，派武安侯郑昆、彭城伯张溶、武进伯朱承勋、宣城伯卫国本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派泰宁侯陈良弼祭祀景皇帝陵寝；固安伯陈景行祭祀孝懿皇后；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和废后吴氏；武平伯陈大策分别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园。国子监祭酒孙铤升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南京大理寺卿刘悫升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御史李学诗分条陈述两淮盐法的便利措施：一是恢复大盐旧例。他说，两淮近来改为小盐，每引少收六十五斤，但两年中销引反而少了三十多万，这是因为灶户把余盐卖给私贩，私贩势力强盛，正课就更加壅滞。请求仍按旧例，每引以五百五十斤为标准；淮南缴纳余盐七钱，淮北缴纳五钱一厘二毫。淮南每年掣取八单，每单八万五千引；淮北四单，每单五万五千引。其中内商分拨给边商的引目，全部依照原题所定三等价银的条例。一是议论停止官府收买余盐。他说，近来议定收买余盐以压制私贩，立法虽然好，实际情势却难以实行。因为扣除余银抵数[缺字/OCR：角□羊]解到京，既然想收买，价钱从哪里来？这是第一难。钱交到灶丁手中，难免被滥用、侵吞、抵换，怎么能保证一定没有问题？这是第二难。销毁上报部里的文书，另行封存贮藏，事务繁琐，交易又不经常，这是第三难。长途运输耗时，领取价钱拖延很久，受到压抑、勒索，价钱又被亏减，无从申诉，这是第四难。过去收买时支付的钱少、盐多，无论远近都欣然聚集；如今在通常价格之外只增加三分，连负载、转运费用都不够，这是第五难。请求停止这项命令，只严加查访验核；如果总催与吏员做交易，虚开通关文书，或者商人到场超过期限，就依法严惩。这样即使不必收买，私贩自然会减少。一是议定处理淮扬食盐。他说，近来将淮安、扬州二郡的官盐停止废除，改用收买的余盐发票销售；如今余盐收买的议案难以实行，于是使几十万户百姓明目张胆地食用私盐却无人禁止，这是违法的。请求命令想贩卖淮安、扬州二郡官盐的人，到盐运司购买盐引，免缴余盐银，立即起运、掣发；这样一年可以多销边引六万六千二百道，而六十万金的盐课并不会减少，这个办法十分便利。户部复奏，官盐仍命令只与余盐一并缴纳，其余都依照李学诗所说办理。皇帝同意。己卯日。升南京户部贵州司郎中陈耀文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御史李学诗又说：两淮盐法，自从把常股盐存积起来、同时开放中纳，又在额外数量上加倍增加，工本引目使盐法开始壅滞。后来虽然停止这种做法，工本引目逐渐减少，但积压停滞已久，终于难以疏通。因此要疏解壅滞，在于销除堆积的盐；要销除堆盐，在于减少边引。如今淮南积存堆盐三十三单，共三百四十六万九千引；淮北积存堆盐十五单，共八十五万二千八十引。即使常股存积完全不开放中纳，大约四年以后才能销尽。皇上体恤盐商的困苦，特意准许部议，专门开放常股，暂时停止存积，并且节省缩减内帑固定数额来抵补边饷，内外都私下庆幸，认为盐法从此可以疏通。命令实行一年，又下令开放中纳。臣担心引目仍会增加，堆积仍会滞塞，即使刘晏再生，又能有什么办法？何况内库每年进项八十万，数目并不少；如果有意节省，严格禁止侵吞冒领，也自然足够使用。为什么不暂时宽缓几年，借以供给边饷？这样盐法才会得到疏通。假如盐法畅通，边储充实，军队强盛、敌人逃遁，内帑又何愁没有钱财？如果任由盐法严重败坏而不加整顿，将来报中无人输送挽运，一旦战事交迫，粮食和草料无法筹办，届时即使烦劳朝廷设法处理，恐怕也晚了。户部请求采纳他的意见，皇帝没有同意。庚辰日，命总督陕西标下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石玉充任靖虏参将；命浙江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充任本省军门标下游击将军。辛巳日。吏科都给事中光懋上奏陈述整顿吏治的六件事：一是禁止陈请。近来陈请纷纷而来，不是陈述讲读之劳，就是叙述军功；不是说明功劳，就是辨析心迹。虽然多次经过参劾而被搁置，但后来的人仍未停止。请求今后不是由巡抚、巡按提出的陈请，一律搁置不办；如果再烦渎奏请以及违背道理、触犯法律，就酌情惩罚一两人，以警戒其余。二是甄别举荐和废弃人员。命巡抚、巡按在按例举荐、弹劾时，往往把广泛收录被废弃人员作为惯例；而过期、衰惫、办事失败后退休的人，常常也在其中。从今以后应慎重，即使确实得到合适的人选，举荐一两人也不算少。即使所举荐的边才没有实际才能，只是虚名、徇私，也会严重败坏边镇。三是优先任用边臣。南北兵备诸臣，应当使他们在内地和边地交替任职，以均衡劳逸。各边郡县中政绩突出、有功劳的人，应破格提拔；其志气、品行、才能与其他地方相宜的，应增加官秩、提高俸禄。等到政绩完成、奉召入朝并升任时，必须先任用在内地，以表示优待。四是简拔下级官员。今后从举人、贡生直到纳例出身的吏员，只选取年力精强、才识出众的人；各巡抚、巡按官员查核他们的实际功绩，除按例举荐、弹劾外，另列一类上奏，听凭有关部门根据才能授予职务。五是酌议长期任职。他说，近来议定有关部门中贤能的人，加服色、增官秩、长期任职，这项办法本来很好，但是否也有不便之处？难道不会出现众多官员都有迁转的希望，唯独有人被束缚在一地的情况吗？这在情势上不便。推官、知县正准备参加取选，一旦加服色，前途就被阻塞，这在人情上不便。臣愚见，边地中能够得到百姓拥护的人，以后有超格选用的希望，因而可以加服色；其余内地按惯例推升转调的，不要加服色。府、州以及属官中有政绩、可以加服色的，如果一定要让他长期任职，就可以加服色。其余推官、知县，保留荐举名册等待取选，就不必加服色。六是慎重更调。他说，近来更换调动过于频繁，往来道路上的递送和骚扰很多，官员没有安定任职的意志。今后守令确实不合适，情势又不容不调动的，才允许巡抚、巡按议请，由有关部门斟酌议定，不要动辄更调而增加以前的弊病。只有边地危急之处，才允许酌情办理。吏部复议同意这一意见，皇帝准许。壬午日。改任应天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大器为大理寺卿。

译因湖广黄州、德安、荆州、岳州、承天、武昌各府州县发生水灾，命令分别减免今年的税粮。其中黄陂、孝感、公安、石首、华容、景陵受灾最重，命令把原应起运的连南粮改折一半，仍发放赃赎银和仓粮赈济灾民。这是听从巡抚臣的奏请。因水灾，分别免除直隶保定、大名、广平、真定、河间各府的秋粮。此前，宣大总督王崇古报告说，敌酋想要分路入侵，内外戒备极其森严。后来敌人侦知我军已有防备，又因俺答、黄台吉父子彼此谋议不合，于是全都撤去。京师戒严，命协理兵部事务、吏部右侍郎靳学颜督办军饷，户部左侍郎戴才各自回本部管理事务。癸未日。南京户部尚书致仕孙应奎去世，赐祭葬，按照惯例办理。孙应奎是河南洛阳人，正德辛巳年进士。起初授任章丘知县，破格授为给事中。嘉靖十年，因上书言事触犯皇帝旨意，两次被关入诏狱，随即获释。不久因大计考察时论劾台臣违法，被贬为高平县丞，稍后升任兵部员外郎。历次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又任左副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任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后任户部尚书。受到论劾后改任南京工部尚书，不久又改任南京户部尚书。以年老请求致仕，去世。敌人二百多名骑兵进入大同镇蒿沟老营堡，副总兵钱拣率领一千三百名骑兵前往迎击。到达长林时，侦察者说敌人很少，钱拣便把军队留在长林，率领三百名轻骑兵向前交战。到白道沟时，敌人的伏兵突然发动，钱拣以及坐营指挥张汝绍、把总乔文奎都战死了。土兵和士卒死了六十多人。朝廷审理重囚，因怜悯或疑虑而免死发配戍边的四十七人，释放九人，调查询问七十五人。刑科都给事中舒化等人说：关押的囚犯人数，几乎达到五百零一人。一是审判，案情繁多，势必不能周全，应当分开约期办理。二是按照旧例，处决都在申时、酉时进行。近来常常拖到深夜，不合与众人共同弃绝罪恶的道理。如今应当在第三次复奏时，特别立即发给驾帖，捆绑囚犯，第二天清晨押到刑场，等待命令执行。三是行刑。刑部复奏，皇帝同意。甲申日。记录鹻场、孤山二堡斩杀敌人的功劳，依照惯例升授官旗王九官等二十四人。乙酉日。因水灾，免除徐州、高邮、兴化、宝应、山阳、清河、桃源、宿迁、睢宁、东安十州县正官进京朝觐。因广东发生寇乱，免除惠州、潮州、琼州、高州四府，新会、归善、博罗、潮阳、新兴五县各正官，以及和平、兴宁、长宁、永安四县各首领和琼州府同知进京朝觐。因为宣大等镇的官兵前往救援而劳苦，诏令兵部拨银一万两到军门犒赏。此前因敌情警报调各镇军队相互策应，后来敌军并未果真入境，总督王崇古请求酌情赏赐他们以鼓舞士气，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丙戌日。户部复核御史唐炼条陈的漕运事宜，请求命令江西、湖广、浙江各布政司各派管粮参议一员，督促运船到瓜仪，与负责漕运的官员交接；误期者予以惩罚、治罪、降职或罢黜。运军人数少，命令各司、道、府、卫从正丁、舍余、屯操人员中选补。修船的事责成工部分司办理，清河的催督事务应专人负责。徐州兵备副使限于四月底前经过洪泽、进入淮河，漕司按照经过淮河的成例一并奏报。皇上命令全部依议执行。南京兵部尚书吴岳去世，赐祭，依例安葬。吴岳是山东汶上人，嘉靖壬辰年进士。起初授任户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升任庐州知府，调任保定，擢升为山西按察司副使，累升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因病请求退休十多年后，被起用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不久协理都察院事务。后来任吏部左、右侍郎，南京吏部、礼部、兵部尚书，因考满赴京，途经家乡时患病去世。吴岳为官清廉正直，性情质朴耿直而简易，有古人的风范，士人舆论都很敬重他。丁亥日。升吏部左侍郎王本固为南京吏部尚书，升司经局洗马马自强为国子监祭酒。命提督操江兼管巡江的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道基，仍以原官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应天等处。命令每年供给周府已故奉国将军觐覮的淑人张氏养赡米五十石。诏令祭祀已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欧阳德，谥号子卿。当时江西巡抚、巡按官说：欧阳德的文章和德行受到世人推重，他的门人和后学共同建祠祭祀，应该诏令有关官府按时举行祭祀，以提高士林声望。礼部复议，皇上特意准许。罢免山西西路参将张铎，以三关游击将军刘滋代替他。升神池堡守备、指挥佥事张世臣为署都指挥佥事，代替刘滋。这是因为总督王崇古推荐他有功效。戊子日。敌酋黄台吉、卜言兀等侵犯辽东锦州大朦堡，总兵官王治道率领所部四千人前往救援。巡抚都御史李秋当时正在巡视部属，驻在义州，敌军突然到来，便派人飞驰报告。王治道当天从山海关兼程赶回。恰好李秋在锦州，请求出战，李秋说：“从千里之外赶来争夺利益，是兵家所忌，将军还是稍稍休息吧。”天刚亮，锦义参将郎得功向东拜见王治道，在庭院中数落他说：“你难道是人吗？新任巡抚到了，你拥兵不战，被人说成胆怯，真是羞愧而死了。”郎得功一向是骁勇的将领，十分温怒，不答话便出来，立即夹带木制的□槊上马追击敌军。王治道也起身上马，全军不知去向，只有十多名骑兵跟随敌军假装败退到流水堡，在齐家山设伏等待敌军。王治道等进入伏击圈后拼死作战，敌军起初以为大军将到，稍稍退却；后来知道他们没有援军，便将其包围。后续军队没有到来，箭也快用尽了。郎得功听到炮声，说：“大军应该不远了，可以冲破包围出去。”于是命一名骑兵先行，王治道随后，郎得功殿后出击。包围有数重，前面的马跌倒，王治道的马也跌倒，郎得功下马扶起王治道，敌军追赶射箭，两位将领都战死，最后脱身返回的士卒只有三人而已。记录大同边外红花林等处斩敌的功劳，升职并赏赐官军刘缙、国等十一人。辛卯日。掌管吏部事务的大学士高拱说，近来审录重囚时，阅看方士王金、陶世恩、陶仿、申世文、刘文彬、高守忠等人的狱词，不觉内心震动而流泪，说：“先帝受到诬陷，怎么竟到了这种地步！

译古代君主有的死于非命，不能得到正常的结局，名声就会非常不好。这是因为确有其事而无法掩饰，所以才流传下来，被后人讥议，几乎成为后世的警戒。以我先帝的聪明睿智，事情无论大小，全都洞察得十分透彻。至于保养爱护圣体，更是极其详慎，即使使用太医院的一剂药，也一定有御札与辅臣商量确定，怎么肯不问是否可行，就轻易服用方士的药？又怎么会有服药受伤后不说，反而再次服用的道理？这是陛下所明知的。先帝临朝四十五年，享年六十岁，长寿而善终，这是自古以来少有的。晚年抱病，往年从容地去世，未曾有突然仓促的情形，这也是天下人共同知道的。如今却说王金等人妄自进献药物，损伤圣体，要按王金等人的儿子杀父之律治罪，说先帝是被王金等人害死的。皇天后土在上，这是真的吗？议事的人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意欲何为，竟借先帝之名制造诬陷，说先帝不能正常善终，这将把先帝说成什么样的人？况且陛下处在父子之间，却在陛下面前诬陷先帝不能正常善终，这将把陛下说成什么样的人？如今罪犯供词中明白写着先帝是被人害死的，这成何体统？每年在大廷审录时，公开说先帝是被人害死的，这是什么话？凡是臣民，都不忍听到这些话，长期怀有痛苦和愤懑。宫禁深远，这些情形怎么能够让陛下知道？臣如果不说，还有谁替陛下说呢？如果不赶快把这件事说明白，恐怕天下和后世会信以为真，最终使先帝在天上抱着无法申辩的冤屈，给世间留下不美的名声，那么天地古今的变故，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陛下又将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呢？伏望下令法司会同多位官员，秉公重新审讯，务必查明确实情形，然后发布诏令，把事情向天下说明，交付史馆记录，使后世都知道先帝是正常善终的，不再有其他说法。这样不但可以上慰先帝在天之灵，陛下替亲人昭雪，也可以彰明父子之恩；臣等替君主昭雪，也可以尽到君臣之义，万代瞻仰的根本就在这里。至于王金等人罪恶滔天，自有应当诛杀的罪行，只应按他们本来的罪名诛杀，死上万次也不值得怜惜。”皇上说：“这件事关系重大，命大法司会同多位官员审讯确实情形后奏报。”于是刑部会同府部大臣、锦衣卫及科道官，在承天门外审讯此案，完全推翻了王金等人的狱词，说王金等人进献药物一事没有事实根据，先前所定的罪都是妄断；只是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罪恶，不应轻易放纵，请再交法司改按正确的法律定罪。皇上说：“我皇考圣神睿智，承蒙上天深厚的佑护，长寿而正常善终，享有国祚和寿命，这是自古帝王少有能够达到的，何曾轻易服用方士的药物？如今却把罪责推给别人。这件事既然已经会同审讯清楚，就宣布交付史馆记录，传示万世。”王金等人既然另有罪行，便按照拟定意见重新论罪，具奏上报。不久刑部尚书葛守礼等奏称：“王金、陶仿、刘文彬、陶世恩、高守忠学习陶仲文父亲的术法，以左道迷惑人；申世文自称学习兵书，也不是正当的术法，都应按从犯论处。只是申世文没有冒领升赏，高守忠入京不久，稍可减轻处罚，发回原籍为民；王金、陶仿、陶世恩、刘文彬可以编发到口外流放，妻子应当赦免遣返。”诏令依议执行。于是吏科给事中赵奋说：“先帝长寿善终，固然不是因为方士使他蒙受忧患，但王金等人凭借符咒邪术钻营进献，迷惑万乘之主，罪也应当诛杀。如今法司诸臣因为辅臣请求替先帝昭雪，便使他们免于诛杀，一概从宽赦免。罪行有首犯而后有从犯，王金等人都作为从犯，那么谁是首犯呢？如果把陶仲文定为首犯，就必须同时将陶仲文诛杀才可以。如今此人已经死在家中，首犯的罪究竟应归于谁呢？既然没有首犯，又何来从犯？这正是辅臣为先帝蒙受的冤屈暗自悲痛、想要昭雪的事情，法司却直接把它当成替王金等人脱罪的机会。法司替天下主持公道，从前一味主张定罪，却不考虑为先帝申明；现在又一味主张释放，却不顾后世的责问。法官如果这样，陛下还能依靠谁呢？臣请求敕令法司重新严定王金等人的罪名，务必使罪罚与罪行相当，这样或许上可以慰藉先帝在天之灵，下可以彰明朝廷法典的公正。”奏疏送入，皇上批示知道了。壬辰日。升翰林院侍读陶大临为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本院事务。升陕西苑马寺卿侯东来为陕西按察司副使。癸巳日。记录甘肃镇因战事死亡的夜不收胡九儿等五十五人、陕西古城墩处战死的官军王成等八人的功劳，各自给他们的儿子升授一级。甲午日。重新任命南京吏科给事中张崇伦为南京礼科给事中。总督陕西三边右都御史王之诰等议称，榆林险要而遥远，一条道路不能兼顾管辖，请分设东路、中路，增设副使或佥事一员，驻在神木堡，各自管理兵粮，并分别巡察神木参将和高家堡守备，使他们轮流驻扎；同时革除神木操守指挥。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户部请求将京师仓场的草粮折价征收，有关官府仍分别解送山东、河南两道；顺天、永平、保定、河间的，附带缴纳到山东道；真定、顺德、广平、大名的，附带缴纳到河南道。为督办粮务，特意敕令参议遵照执行。若商价偶然不足，可借支库银，责令年终抵还。民运没有完成的，不得回任。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诏令恢复京营旧制。自京营改设六提督以来，法令不统一，人人各持意见，选择对自己便利的办法，十天半月也不能决定。兵科都给事中温纯说：“京营的弊病，错在不选择将领，却增加将领；不增加军队，却增加官员；不讲求训练军队，却讲求营制。陛下为什么因为一位辅臣的缘故，就使用三位大将？为什么因为一位勋臣的缘故，就使用三位侯伯？又为什么因为三位侯伯的缘故，就使用三位文臣？假如这六个人都才能和贤德兼备，而且同心协力，尚且害怕出现十只羊九个牧人的弊病。何况一分配兵马，往往就产生不同意见，不仅文武不能相互协调，就是文臣之间也彼此矛盾。千总、把总接受参将、游击的命令，忽然又变成四位副将的命令，过一会儿又改变；文提督的命令来了，又改变；

译武提督的命令来了，许多指示混乱，许多言语使人无所适从。平时尚且忌惮这种情况，拿它来面对敌人，没有不失败的。各卫所的官军杂乱地安置在三营之中，哪里有功利可图，就派一名官员往来于六提督门下，其中的费用可想而知。况且三营各有二名副将，每名将领又各自统领五支军队，这难道不能说是分散吗？确实分散了。如果选得其人，把他们合起来就是三大营，分开就是六名副将，再合起来就是一名总督、一名协理。这本来就是沿用先帝的制度，而各副将分别隶属统领，又正好符合辅臣分统制度的议论，谁能说不可以呢？因此臣等认为，文武大统帅一职，最好还是恢复先帝的制度。至于各副将、参将、游击等官，仍依旧议分统。但今天的忧患，不是训练军队困难，而是得到合适的将领困难。近来营将大多软弱怯懦，同他们谈论攻守之事，便闭口不答，不是考虑军务，而是说什么建议、增设参将、取中旨，简直像儿戏一样。这样对于军政还有什么补益呢？只希望皇上命各司详细议论，不要拘泥于既成说法，也不要受个人见解限制，修复先帝的法制，慎重选择副将，责成他们完成练兵等军务，把弱军变成强军，实在就在于此。”巡视京营御史王友慰也极力陈说新制度不便。奏疏下交兵部议复，认为应如温纯等所说，仍任用一名武臣为总督、一名文臣为协理，副将、参将、游击分头统领，都按照温纯等人近期的议论办理。皇上批示准许，于是撤销六提督，重新推举总督、协理大臣，恢复原来的制度。《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九。《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五十。隆庆四年十月乙未朔。钦天监进呈第二年的《大统历》，皇上在皇极殿接受，分别赐给文武群臣。初冬举行太庙大祭。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安台失等入朝进贡，宴请赏赐依照惯例。升吏科左给事中韩楫为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查铎、兵科右给事中胡槚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贾三近、兵科给事中刘东星、工科给事中张书为右给事中。韩楫、贾三近仍任吏科，查铎、张书任刑科，胡槚任工科，刘东星任礼科。升巡抚河南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邦珍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升广东按察司副使许宗镒为陕西苑马寺卿。丙申日，孝洁肃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惠安伯张元善到永陵祭祀。升四川顺庆府知府徐右学为陕西按察司副使，管理榆林东路的兵粮。因为广西古田用兵，诏令桂林、管府、全州等州县的各正官、佐贰、首领，以及镇安等府、上林等长官司的各土官，一律免于朝觐。发太仓银二万两，供给昌平增调的客兵。丁酉日。礼部呈上郊祀庆成宴的仪注：这一天，庆贺冬至的礼仪结束后，皇上回宫。尚膳监在御座旁设置御筵案。光禄寺在御座西面设置酒亭，东面设置膳亭，在酒亭、膳亭东西设置百味亭。在皇极殿内以及中左、右门丹墀内东西两侧设置群臣席桌。教坊司在殿内演奏九奏乐歌，在殿上设置大乐，在殿下列小立三舞□队。文武百官行庆贺礼后退下。执事官和参加宴会的官员各自穿吉服。执事官先快步进入殿中侍候。殿内参加宴会的官员在丹墀上中左、右门东西两侧及丹墀内依次排列。参加宴会的官员都在丹墀东西排列。迎接皇驾，等候皇驾经过。殿内参加宴会的官员随即快步进入，分班排列站立。皇上穿常服乘肩舆，从归极门出入皇极门。乐声响起，到殿上后下舆登座。乐声停止，鸣鞭。鸿胪寺官员赞呼：“众官入班。”外赞呼：“赞礼，排班。”内外官员各自鞠躬。乐声响起，行四拜礼，起身，身体站直。乐声停止。内官进献护衣，举案，进献花朵完毕。教坊司跪奏第一奏《上万寿之曲》。乐声响起。内官斟酒，捧爵到御案前。内外官员各自赞呼：“跪。”众官都跪下。教坊司跪奏进酒。皇上饮酒完毕。内外各处赞礼官分别唱道：“俯伏，平身。”乐声停止。赞礼官唱道：“各就位。”众官来到席位，站定。皇上谕示：“官人们坐下。”鸿胪寺官传达赞礼，承旨官传达跪拜礼，礼毕。众官各自就位，簪戴花朵。教坊司跪下奏《平天下之教》，奏毕。皇上谕示：“官人们斟酒。”鸿胪寺官承接圣旨，传胪官传达完毕。教坊司跪下第二次奏《仰天庥之曲》。乐声响起。内官斟酒，捧着酒爵来到御案前。教坊司奏进酒礼。等候皇上举酒，各官依次举杯饮酒完毕。乐声停止。殿外引导进汤，乐声响起。到了殿内迎接汤，乐声响起。各官起身，捧着汤来到御案前。各官回到原位。乐声停止。教坊司跪下奏进汤礼。乐声响起。等候皇上举节，各官依次举节完毕。鸿胪寺官赞道：“馔成。”内官撤去汤。乐声停止。教坊司跪下奏《黄童白叟，鼓腹讴歌承应舞》，舞蹈完毕。随后跪下奏第三次《感大德之曲》。乐声响起。进酒如同前面的仪式。乐声停止。教坊司跪下奏《抚安四夷之舞》，舞蹈完毕。皇上谕示：“官人们斟酒。”命鸿胪寺官承接圣旨，传赞官传达完毕。